第83章

姑娘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我怎么可能骗你呢!”刘离说道。

“好吧,信你一回,你搬的时候可小心些,别弄坏了。”姑娘说道。

刘离满口答应。这可是几万两银子,他可不舍得碰坏了。

刘离雇了辆马车,把钟放车里给拉回了家。

“儿啊,咋那么早就回来了?”刘离的老娘木氏也跟着来了京城。家里有几个狐狸精在,她也没心思待了,跟在儿子身边也安心些。

“娘,我们进去说话。”

刘离神神秘秘的,木氏也不问了,等刘离把钟搬进了屋,兴奋的对着木氏说道:“娘,这回我们可是发财了!这东西值几万两呢。”

“娘,你把东西都收拾收拾,我们换个地方住。”刘离说道。

木氏年纪有些大了,腿脚有些不方便,不乐意换地方:“这好好的换什么,这里的租金便宜。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了找这处宅子,我费了多少心思!”

“诶,娘,咱这都快几万两进账了,担心这点小钱干嘛?等有了钱,我给您打一套的金首饰,一定比周姨娘,金姨娘的还贵!”

刘离担心的是,几万两不是小事,肯定会报官查下去。自己早些把钟脱手,然后带着老娘去其他小县市,躲个几年再出来,风头也过了。也能过个好日子了。

木氏听了儿子的话,心里想着自己以后富贵还乡,让那几个骚狐狸瞪大了眼睛去吧!儿子就是有本事啊。

刘离让老娘在家里收拾,自己还去了趟宝来斋。

等罗平在外头溜达回来,忙凑上了前去。

“掌柜的,同你说件事。明后两天我想请个假,我娘生了病,想带她去看大夫。”琉璃说道,“你可以把这两天的工钱扣了。”

这样要是再不准假,就难免刻薄一些了。

“行。”罗平答应了,心里觉着不太对劲,也留了个心眼。把郑圆才叫了来,偷偷吩咐了他跟在刘离后边去了。

郑圆才在刚知道罗平是新掌柜的时候,就向罗平表了忠心。

“掌柜的,我办事你放心!”郑圆才保证道。

郑圆才跟了会儿,刘离先是去了药店买了些药材,然后便回了家。郑圆才在外边等了好久都没见动静。打了个呵欠,刘离能有什么事,掌柜的想多了吧。

再过了会儿,郑圆才也悄悄退了。

刘离让木氏提前睡了,等到了半夜,把木氏喊了起来。东西都收拾好。外面马车也停着了。刘离自己出钱买的马车,让木氏带着西洋钟何行李坐在里面,他带了个大斗笠在外边赶车。

晚上出不了城,刘离把车赶去了白天找好的在偏僻巷子里的小宅子。准备找好了卖家。把西洋钟卖了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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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家,把烦心事抛一边,吃了闺女做的饭菜,泡个热水澡,真是舒坦哪。就是有些像银铃和小闺女了。虽然银铃是怀了第三胎了,不过怀罗娇的时候的状况不太好,现在不知道怎么办了。当初就该把魏嫂留在家,好歹能照看。妮子咋咋呼呼的粗心的很,也不知道能不能把银铃照顾的好……

“老罗!在家不!”何春丽的大嗓门传来。

“来了!”罗平喊道,然后小声嘀咕着。“这大晚上的,有什么事啊。”

何春丽已经进了院子。

“老罗啊,我同你说件事儿。”何春丽神秘兮兮道。

院子里有石桌石凳,何春丽便在院子坐了下来。魏嫂端上了果盘,是早春的荔枝。个大。果肉汁水多,也甜。在白水荡那小地方还真没这好东西。

魏嫂买了不少,丫头吃了一两个就嫌太甜。罗平也不爱吃甜的。魏嫂心里可惜,这是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了。何春丽来了,魏嫂便忙拿了出来。

何春丽用手一撮,荔枝壳便被剥了下来。果肉塞进了嘴里。在嘴里转了几圈,何春丽又张嘴吐出了果核。

“老罗,你说你闺女那么大了,你也不给她打算打算,你怎么当爹的!”何春丽说道。

“怎么打算?”罗平问道。

丫头小时候,罗平便出外打工。从小两人就不是特别的亲近。

回了白水荡之后。罗平忙着出海,忙着贩盐,整日不着家的。在家的日子里,他和丫头说的最多的也就是:吃饭了,睡觉了。别惹事啊!

有时候想跟丫头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

罗平心里是有愧疚的,自己实在不是个好父亲啊。

“你还问哪,我问你。丫头可十三了,你有没有给她张罗着找夫婿?”何春丽问道。

“她娘张罗着呢。”罗平回道。

何春丽大手一挥,何罗平的肩膀来了个亲密接触。罗平脸色微微一变……

“嗨,你媳妇能找的也就是同丰县的那些后生,现在你可是带着丫头来到了京城!这里的后生不必同丰县好?你要是能给丫头说门好亲,丫头下半辈子也能享福,不想我们一样劳苦一辈子!”何春丽说道。

罗平来之前也是被朱氏下了命令的,遇上了好的后生绝对不能错过!

罗平点头沉思。

“诶,我认识个后生。家里不错,在张首辅家当差。首辅知道吗,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我问过了,他也是脱了奴籍的,这样的人上哪儿找去。”何春丽说道。

是个奴才的话,哪怕是富贵滔天,罗平心里也有些疙瘩。

已经脱了奴籍的,罗平心里也要好好想想。

“先看看,又不是让丫头立马嫁出去。你先看着,要是觉得不合适就算了。”何春丽说道。

至于小身板那边,小身板不是已经委托她找了吗……

有许多的妇人都喜欢做红娘,有种特别的成就感。大部分的时候她们并不管两人配不配,而是极力的撮合。成了怨偶也是以后的事了。

丫头并不知道,何春丽对她的终身大事操上了心,并不是开玩笑的。

发现何小花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样了,变的尊贵而危险。丫头心里为何小花担心的同时,心里却也有一丝暗喜。这样一来,张希夷是不是就和何小花没关系了?

丫头往何春丽家跑的勤的原因,就是为了等张希夷去何春丽家的时候能见上一面,要是能说上话那就更好了。

可惜啊,张希夷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个把月都没露面。

何春丽倒是对丫头的每日来访很是欢迎。双日里,胡明学来教课,小身板也来。这时候,何春丽就有意无意的把丫头往那书房里带。要么送些点心,要么给些茶水。

“这点心是罗衫亲手做的,你们都尝尝!”何春丽说道,说到丫头名字的时候用了重音。丫头有些奇怪,春丽婶子怎么说起名字来了?

点心加了些酸梅子,张希夷喜欢吃酸的。自从知道张希夷不能吃柿子饼之后,丫头便在保家旁敲侧击了张希夷的喜好。

胡明学拿了个吃了,清香可口,不错。小身板也吃了几块。何小树就别提了。

“做的不错吧?”何春丽问道。

小身板点头。

何春丽笑的更开了:“这样的姑娘谁娶到了真是谁的福气。”

“那是,我长大了娶丫头姐姐做老婆!”何小树说道。这样就能天天吃好吃的了,嘿嘿。

何小树刚说完,脑袋上就被何春丽拍了一下:“瞎说什么呢,好好读书!”

何小树揉着脑袋,敢怒不敢言。

小身板笑道:“你说你个小家伙,想的那么远啊。”

小身板心里是有些不服气的,因为他居然要叫这个小娃娃师兄!!被他娘欺负就算了,还要被他欺压吗?

“师弟,先生布置的功课完成了吗?还不快给先生去看!”何小树说道。

小身板可不敢得罪胡明学,忙把昨晚上熬了个通宵写的文章交给了胡明学。

俩人讨论文章去了,嘿嘿,这点心可都是我的了……何小树得意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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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洋钟贵重是贵重,可是买家难找啊。

有能力买的都是达官贵人,他刘离可认识不了。

只能是卖给商人了,这样一来,价钱就没有估计的那么高了,卖个一万两也就顶天了。

刘离瞄上了一个刚进京城的商人。

刘离在皇商许家还是有些熟人的,打听到消息说有个富商同许家继承人一起来了京。而且那富商有钱,人不大,好哄骗。也做西洋货的买卖。这就是最好的人选啊。

“少爷,有人找你。”

楚嘉琦来了京城,楚家的绣庄准备到京城里开家分店,其他的生意也移了些到京城来。

同丰县的人没想到,楚家的这只小老虎混的这么风生水起,原先想抢了楚家的份额。现在看来,不被楚家吞并了就不错了。还是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其他事是想也不敢想了的。

“什么人?我在京城里可没认识的。”楚嘉琦说道。

跟着楚嘉琦来京城的是福伯:“我也不清楚,说是有一笔大生意要和你谈。”

“大生意?呵,让人进来吧。”

刘离走了进来,样子有些倨傲。他老子说过,做生意得端着,让人争着抢着和你做生意才行。

“坐。”楚嘉琦说道。

刘离毫不客气的坐下了。

楚嘉琦也不在意:“贵姓?”

“免贵姓刘。”

“原来是刘老板,不知道有什么生意介绍给我?”楚嘉琦问道。

“你是做西洋货的对不?”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是正经商人,朝廷禁止的东西,我们可不会去碰。”楚嘉琦说道。

刘离笑道:“那么小心做什么,我又不会告发你。我这里有座西洋钟,有人那么高,要么?”

“西洋钟,那可是好东西。前几个月在广州可是卖了一万两!那座钟可只有半个人高。刘老板,那么个好东西,你怎么会要卖给初来咋到的我?”

“京里的商人都是黑心货色,我怕我这没权没势的。被他们生吞活剥了,都没处诉苦去。”刘离说道。

“那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占你便宜呢?”楚嘉琦反问道。

你这么个嫩娃娃,老子占你便宜差不多。刘离心中想到,嘴上自然是不会这样说的。

“我和你也算是老乡,在同丰县的时候听过楚家的名声。”刘离说道,有些人把家族的名声看的比生命还重要。

“我们楚家断不会做出仗势欺人的事!”楚嘉琦说道。

“这便是了,我信的过楚家!”哈,感动吧。

楚嘉琦神情有些激动,但没过多久就平静了下来:“总得看看货吧,不能只听你几句话啊。”

“已经带来了,就在外面的马车上。”刘离说道。

在刘离心里楚嘉琦一共犯了三个错误。

一,没问清楚底细,就把广州一座西洋钟卖了一万两的消息说了出来。那么交易 的时候就不能压价,怎么着都得比一万两多。

二,把那狗屁的家族名誉看的太重,在名誉面前失了原则。

三,答应的太早,话说的太满。现在这情况,楚嘉琦不买也是不可能的了。

小娃娃,还是嫩啊。自己这回也叫他吃些教训,以后啊也能吸取教训。

马车没停在正门口,而是停在了后门那里。

“这么贵重的东西,可不能随便什么地方就停。”刘离解释道。

楚嘉琦笑笑表示理解。

马车的帘子被撩了开,西洋钟被横放在马车内,马车里正正好好能放的下。刘离的娘亲木氏也在里边,好护着西洋钟,不在马车的颠簸中出事。

“就是这个?”

“对。”

这座西洋钟算是非常精细,外边木头上是突出来来的描金花纹,不知道是什么花,很是好看。

“这儿有些蹭了。你瞧瞧,金粉都掉了。”

当初不是不知道这玩意儿值钱嘛,随便瞎扔瞎放,这不就这样了嘛。

“这不是什么大事。稍微修缮修缮就行了。”刘离说道。

楚嘉琦点头:“这不算大事,可上边钟面上就是大问题了。”

钟面上的刻度是用宝石镶嵌的罗马数字,一粒粒小小的红蓝宝石,璀璨夺目。

而现在在最上边那个数字那里可以很明显的看到有个地方掉了粒宝石,大概是小拇指甲的五分之一大小。

刘离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那里是有段时间没钱,便挖了一粒下来。连一两银子也没当到。现在却是要少收几百两甚至上千两的银子了。

“缺口不大,蓝红宝石市面上不多,但只要想买还是有的。请个好点的师傅,做到天衣无缝也不是什么难事。”楚嘉琦又说道。

刘离心中大笑,真是可爱的娃娃。这时候不拼命压价,居然还告知解决方法。

“对,对。其他地方都没什么问题。价我也不出多,两万两怎么样?”刘离问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福伯就悄悄的走了。现在才出现,在楚嘉琦的耳边耳语了几句话。

“两万两不算贵……”

刘离笑容满面,他还做好了讲价的准备。

“只是,我为什么要买赃物?”

“你说什么?”刘离问道,这楚嘉琦是知道什么了?

“就是这里!”一队官差围了过来,罗平也气喘吁吁的跟在后边。他前脚刚报了官,后脚就有人通知他东西找着了。啧啧。果然是大地方,官差效率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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