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罗三姐怕和楚文江撕破脸皮的时候会伤害到楚绣和楚嘉琦,就让人悄悄的把楚绣和楚嘉琦送回了罗家。

罗家正在吃年夜饭,院子里的门没有关。

“爷爷,奶奶!”楚绣蹦蹦跳跳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的是哥哥楚嘉琦和楚家的老仆文伯。

罗老爷子和黄氏看到外孙自然是开心。

可是这大半夜的,怎么突然到这儿来了呢?还有,三闺女和三女婿怎么没来?

文伯含蓄的说了一下大概情况,罗老爷子沉默不语,黄氏则骂骂咧咧:“这楚文江真不是东西,看上去人模狗样的,居然会做这种事?!”

文伯尴尬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小妹也是的,一点笼络男人的法子都没有,我看哪,这楚文江是被小妹自己给推出去的!”罗二姐怪声怪气的说了一句。

这下可不得了,从一进门就低头不说话的楚嘉琦马上抬起了脑袋:“不许你说我娘不好!”

“哟,哟,这是什么态度啊,小妹平时是怎么教的。”

“哎呦。”谁也没料到,楚嘉琦竟然推了一把罗二姐。

文伯忙把楚嘉琦挡在身后,连连向罗二姐道歉。

罗二姐正要说什么,徐茂林拉了拉她的衣袖,罗二姐这才偃旗息鼓。

“亲家是明白人,这么多年来对我们三姐怎样,我们也是都看在眼里的。出了这样的事,谁都不想。只要不伤害到我们三姐和我这两个外孙,其余的我们不会管,不过,这楚文江要是真做过了界,也别怪我们罗家不给面子。罗家一定会给三姐出口气的!”罗老爷子同文伯说了这么一番话。

文伯连连称是。

楚绣和楚嘉琦就在罗家住了下来。

更新时间2014-2-4 20:00:03 字数:2080

罗家的房子不算大,罗老爷子和黄氏住的主屋里有一间卧房,一间会客厅,一间厨房。会客厅是罗老爷子强硬要留的,不然怎么显出他自个儿和别人家的不一样呢。

这会儿,罗二姐一家再加上楚家两个小娃子,这屋子哪够睡哟。

大家伙商量了一会儿,罗二姐和徐茂林在老爷子的屋里打地铺,徐俊和楚嘉琦睡罗中屋里,楚绣住罗平屋。

大人们商议好了,小孩们却不乐意了。

楚绣还好,她和丫头原本关系就不错,再加上整日的关在家里,也没什么机会和同龄的小孩子玩,所以是异常的兴奋。

徐俊和楚嘉琦就不同了,两人同时都在白水学院上学。本来嘛,表兄弟应该互相帮助来着,楚嘉琦也特意的想去亲近徐俊。

可徐俊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从来不屑于搭理楚嘉琦一帮人,只整日的去讨好县丞家的少爷。楚嘉琦看不惯他的谄媚样已经很久了。

而且他也从来都不喜欢二姨妈,每次到他家里来,都傲慢的仿佛来他家是一种天大的恩赐一样,走的时候还要带走许多东西。

老说他爹不是好东西,哼,二姨夫就是了吗,我可瞧见……

楚嘉琦看了眼徐茂林,徐茂林朝他微微一笑,楚嘉琦撇撇嘴,装的真像那么回事。

“我不要和他住一起!”徐俊指着楚嘉琦大闹。

“好,好,好,我们不和他住一起,啊。”罗二姐安慰徐俊道。

“嘉琦哥哥睡我家吧!”丫头莫名的就感觉楚嘉琦很可怜,于是开口道。楚嘉琦当然没有异议,他也不愿意和徐俊呆一起。

呼,住的问题总算解决了。黄氏把小孩子们一个个叫到跟前,给每个人都拿了个红包,最小的妞妞也拿到了一个,虽然没到她手上,直接就被马氏收走了。

朱氏也发了红包,楚绣和楚嘉琦的原本没准备,就回屋子里又拿剪刀裁了两个。

马氏没准备,是罗中拿出来的,马氏在一旁干笑着,现在她在家里是一句话也说不上,什么事都得罗中管着。

罗二姐脸色僵住,怎么把这茬忘了,早知道就不回来过年了,这红包可是比大开销。

罗二姐进了黄氏的屋里忙了好一会,才不情不愿的拿着几个红包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楚嘉琦和楚绣大声说了句:“谢谢二姨妈!”惹得罗二姐更不开心,这两份红包原本可是能省下来的。

罗平和朱氏把床让出来给了三个小孩子睡,自己就在地上放上木板,又铺了一床出来。

丫头照例睡最里头,楚绣睡中间,楚嘉琦睡最外头。虽然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可最大的楚嘉琦也才十一,乡下人家哪讲究那么多,有地方睡就不错了。

白水荡没有守夜的习惯,恩,白水荡的很多习俗都和周边的村子,镇子不一样。

罗家的人早早就都上床睡了。夜里偶尔传来几声炮竹和烟火声。

第二天早上,罗老爷子和黄氏早早起来准备早午饭。

早饭就是红枣茶里面加了不少的红糖,再摆上几碟的麻糕。这吃的也就是个寓意。并不能吃饱肚子。吃剩的红枣茶重新放回锅里,等有客人来拜年了,就得盛出来给客人喝。

午饭是紧跟在早饭之后就吃的,是一年中伙食最好的一顿了。大蒜炒大肠,这是罗老爷子每年必吃的一道菜,味道往往能把小孩子们熏的远远的。还有红烧鲤鱼,摆放的时候可讲究了,鲤鱼头对着的那个人,就是新的一年里最有福运的一个人,所以,一般鲤鱼头都是对着罗老爷子的。

小孩子们喜欢吃的也不能少,什么素丸子啦,酱肉啦,统统摆上桌。

正吃着,刘阿婆的儿子刘大力就来拜年了。

“大伯,大婶,吃着呢。“刘大力寒暄了一下。

朱氏忙端来红枣茶,递给了刘大力。

刘大力喝了一口,就放下了:“真甜啊,放了不少糖吧。大伯家的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

罗老爷子听到这话自然开心,连连谦虚说没有的事,就是新年里图个喜庆。

“你们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刘大力神秘兮兮道。

众人皆说没有,只有罗中说好像听见有人大喊大叫了几声。

“昨晚上,八里亭那儿来了个老神仙!八里亭的王二狗不是腿被人打断了吗,昨晚就被那个老神仙治好了!”刘大力说的煞有其事。

“那老神仙还在八里亭没走呢!我大哥,二哥都去了,不然为啥就只有我一个人来拜的年?”

罗老爷子当下来了兴致,啧啧,遇到老神仙可得让他算算,我这大孙子什么时候能有!

丫头和楚绣两人对视一眼,恩,又有好玩的了。

“大仙,你给算算,我今年运势怎么样?”“大仙,大仙,我闺女什么时候能嫁出去?”

须发皆白的老者前面围满了村民。

他们听说老神仙在王二狗家停了下来,只掐指一算,就知道里面有一个瘸腿的病人,老者给了王二狗一枚丹药,王二狗服用了之后竟立马就能正常的走路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天早上,王二狗可是挨家挨户去拜的年。

“别急,别急,慢慢来,老朽与此地有缘,暂时还不会走。”老者扶起一位被挤倒在地的老大娘后缓缓说道。

众人都羞愧不已,瞧人家那气度,不愧是方外之人啊。

“这位夫人,您先吧。”老者示意一位排在最前面的老大娘。

老大娘激动不已:“大仙啊,我闺女今年快二十了,什么时候能嫁出去?”

老者轻拈胡须:“令媛应是属虎,生于八月,火气太大,寻常命格的人压不住她。”

老大娘连连点头:“对的,对的,她是八月十八生的,脾气也是火爆脾气。”

“您不用着急,今年令媛一定能嫁出去,对方是水属性的男子,不过,令媛一开始可能不会乐意。”老者微笑。

“谢谢大仙,谢谢大仙,那这卦金怎么算?”

老者连连摆手:“我只是因为与此地有缘才在此停留,可不是因为钱财的缘故。”

听到这句话,旁边原本观望着的人也一窝蜂排在了后面。这肯定是真的得道高人了。

更新时间2014-2-5 19:21:31 字数:2054

楚文江从翡翠床上清醒的时候,昨晚的豪迈一点都不剩了,哎哟哟,这回惨了,不得被爹打断我这双腿啊。

急匆匆从床上起来,手忙脚乱的开始穿衣服。翡翠也睡的迷迷糊糊的,嗔怪了楚文江一句,楚文江没顾得上哄,从荷包里拿出了一个大银锭丢给了翡翠,就着急忙慌出了门,他得回去请罪去。

“诶,诶。”翡翠在后面的喊声,楚文江权当没听见,要是没这婆娘的挑唆,自己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事啊。

“诶,你的鞋!”……

走了一多半路,楚文江才觉着脚咯的生疼。在路边找了处干净地坐下,仔细一看才发现,刚走的慌忙没穿鞋,这不,连棉袜都破了。

“这位小友,怎在此处歇息?”听到声音,楚文江抬头望去,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而且这老人是脸色红润,双目有神,身姿挺拔,丝毫不显老态。

楚文江刚要回答,老人就制止他:“小友莫急,让老夫给你算上一卦。”

“小友应是乙亥年乙亥月乙亥日生。”

呦呵,还真有两下子,楚文江来了兴致。

“此乃金猪下凡之日,小友是大富大贵之命哪!”老者惊道。

楚文江摇了摇头,起身准备走了,看上去仙风道骨的,还以为真有点本事呢,原来还是骗钱的,浪费我那么多时间来听他胡说八道。

老者不慌不忙:“可惜啊可惜,小友的命格却是被一只母老虎镇住,这命里的富贵怕是享受不到喽。”

江湖骗子,不足为信!

楚文江走了没几步,就被一群村民拦住了去路。不过,村民们的目标却是他身后的老人。

“老神仙,可算找到您了,您再给我们算算?”……

“真有那么神?你们别是被骗了。”楚文江悄悄问了其中一人。

那人连忙捂住楚文江的嘴:“别瞎说,老神仙可神了,王二狗,你认识不,嘿,老神仙就一粒药丸就给治好了!帮人披命改命,还分文不取呢!”

莫非是真的?楚文江认真思考起老神仙说的话来。

母老虎?属虎的…难道是罗三姐?

楚文江在一旁等着人群渐渐散去,才重又走回老者身边。

“老神仙,您瞧,我这命能否再改回来?”

老者拈着胡子,眉头皱了起来:“办法不是没有,只要看小友你是否狠得下心来。”

“您请说!”

…………

老神仙说的方法太冒险,自己要不要做呢?楚文江思前想后,却还是摇摆不定。

楚府到了。

楚文江本想先偷偷回房,换身衣服再说,哪想到爹娘在大厅里等着他呢。

“爹,娘……”楚文江见爹娘都在,心下顿时一虚。

“滚!我们没你这样的儿子!!管家!”楚明看着楚文江衣衫不整的样子怒道。

“在,老爷。”

“把这个不孝子,给我赶出去!”

楚文江忙跪下:“爹,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这句话,你都说了多少次了?”楚明气的跌坐在椅子上,罗三姐拿来茶水,给老爷子顺气。

“三姐,我错了,你帮我说句话啊!”楚文江知道爹娘比较喜欢这个贤惠听话的媳妇。

罗三姐瞧着楚文江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样子,原本已经狠下来的心又渐渐软了。

“爹,娘,文江,他也是一时糊涂,以后应该是不会了。”

“唉,三姐,你就是心太软。”钟氏叹气道。

“好吧,我们姑且再饶你一回!要是再管不住自己的脚,往那种地方跑,你就休想再踏进这个门半步!”罗三姐都求了情,钟氏也就顺水推舟放过了楚文江,再不争气,也是自己的孩子啊。

“谢谢爹,谢谢娘。”楚文江朝着楚明和钟氏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拉住罗三姐的手:“谢谢三姐。”

语气那个温柔啊,罗三姐耳朵都羞红了。

一场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回到了自己的屋里,楚文江先是和罗三姐亲热了一会儿。

“三姐,账房的钥匙你能给我吗?”

“你要这个干嘛?”罗三姐很奇怪,楚文江一看到账目就会脑袋疼,肚子疼什么的一起来。

“我就是不想再当个闲人,想自己努力撑起这个家。”楚文江看着罗三姐,“这么多年,三姐,辛苦你了。”

罗三姐突然觉得鼻子好酸,没什么比你最爱的人明白你的牺牲更令人感动的了。

钥匙顺利到手。

楚文江以熟悉绣庄业务之名,把自己关在了账房里,任何人都不让打扰。罗三姐见丈夫明白事理了,正开心呢,哪会去打扰他。

“绣庄的房契在哪儿呢?三姐一般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仙女画像后面的暗格里!”楚文江掀开画像,打开暗格,拿出一只檀木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塞的满满的都是银票,房契,地契。

“家里还有这么多产业,我居然都不知道?!”楚文江看完之后大吃一惊。

这更坚定了他要照老神仙的话,治了压着他的那只母老虎!自己才有翻身之日啊。

丫头和楚绣俩人偷偷跟着老神仙后面,七拐八拐的跟着到了一坐小院子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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