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最后将宽大的手掌摁在少女的脑袋上,望着她含着歉意又不舍的眼睛,宽容地笑了笑,“去吧,阿笙……巴尼尔平日里也只是半个月才见得到你一次,一定很孤独,等了你很久了。”

等了你很久了——连笙不知为何在听到这句时胸口莫名痛了下。

“嗯,我走了,父亲。”用力地拥抱了挺拔的男人,连笙转身,背影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而渊驰则站在晨光中,望着那人的背影直到消失,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空。

湛蓝的天空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光辉,像罩子一样守护着下面的世界。

那是雅利安的结界。

不同的世界存在着不同的法则。雅利安与异界本该是永远平行,不该产生交集的。

而人类强行打开了异界的入口,此后灾难连连,即使之后强行堵塞了通道,两个世界之间也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被打开的通道永远不可能再有完全闭合的可能。破碎的时空无法修补,几乎每隔两年都有魔物通过断裂带再次涌入雅利安,称为魔物暴动期。

而为了防止大规模的魔物入侵,雅利安常年笼罩着由百年前牺牲了数千名结界师打造的结界。

如此一来,魔物暴动期来临时第一批涌入的魔物会被结界削弱,稍微低等的魔物则当即消亡,为战斗部队减轻了不少压力。

渊驰-艾萨克仍然记得两年前的魔物暴动期。

激战过后死伤无数,他在惨烈的战场上搜寻战死士兵的尸首,即使已经身亡,他们仍是人类的英雄,将会统一葬入英雄冢。

魔物在死亡后会逐渐化作尘埃,黑色腥臭的血液却不会消失,覆盖在大地上,甚至蜿蜒成河,让世界都显得灰暗压抑。

视野中出现鲜红色时他下意识地以为是战死的属下,脚步匆忙地前行,来到近前却愕然驻足。

人类模样的男子躺卧在黑色的血流中,淡紫色的发在身下铺开,发着微弱的光,奇特的是竟然一丝黑色的污迹都没有沾染。

穿着更是诡异,分明是男人却穿着他曾经在画本中见过的古代宫廷女子才穿的华丽衣裙,裙摆似宽大的蝶翼,又好似残败的花朵。

眉心一点朱砂痣,衬托得那妖娆容颜越发迤逦。渊驰见他身上无数道割裂的伤口,鲜红的血液不断流淌而出。

凄惨又艳绝的一幕。

伤势与第一批降临被结界割伤的魔物并无二致,渊驰知晓他是从异界过来的族类,若是普通的异界住民他自然不会见死不救,只是……他敛了神色,转身离开。

异界有魔性植物千年可化为人形,妖艳绝伦,紫发红瞳,眉间朱砂,至毒之物。名为——拉蒂尔。

走出两步,突然听得身后的人呢喃,短短二字,低而温柔,掩藏着无数眷恋思念。

那两个字竟好似闪电般劈到他心里去,令他一时怔住,再迈不动脚步。

“连笙……”

电光石火间,脑海里闪现诡异念头。

阿笙失踪半年,去了异界无误,能够平安归来已经是奇迹。即使声带受损,甚至身中无解剧毒,她仍是活着,他已经庆幸。

如今异界生物冒着生命危险自时空断裂带而来,昏迷间不忘呢喃的名字恰好便是连笙,这其间必有联系。

渊驰折返,见拉蒂尔睁着眼睛,面容灰败绝望,甚至对他的接近置若罔闻。

拉蒂尔虽剧毒却并不是防御力强大的魔物,闯入结界时如同被“千刀万剐”,身上已无一处完好的地方。

反反复复只念那两个字,到了后来却开始咳血,断断续续地念着“恩娜”。

似乎知道自己死期将至,到了最后最舍不得放不下的就是唇间二字,心头那人。

渊驰习过异界古语,知晓其意,一时间情绪莫辨。

“是为了阿笙而来么?”他冷冷俯视,淡漠发问。

那双空洞的眼一瞬间剧烈颤抖,眸泛泪光,“连笙……你认识连笙?”

“她不是你这种不祥之物该接近的,身上剧毒恐怕便是因你而来,你还不放过她么?”

妖艳男子垂泪,神色哀戚,牙齿咬破了嘴唇才止住哽咽,发出破碎声音,“求你让我见她,我可以压制她体内的毒。”

渊驰沉默半晌,蹲□,面容冷峻,“封印你的原身,以全新陌生的姿态留在她身边……你是否愿意?”

若不封印原身,以他的身份必然引起祸端。

拉蒂尔露出悲哀的笑。

即使粉身碎骨都想来见她,只是隐藏身份又有何难?认不出便认不出吧,只要他记得她,只要可以陪在她身边就够了。

“我愿意。”

“这种封印破解的方法只有一种,让连笙自己认出你来,否则永远不能在她面前现出原身来。……即使如此,你也愿意么?”

“我……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说起来,作者看到日更后收藏不增,反而还降了……哭晕。

再也不申请榜单了,日更什么的一点儿都不好!辛苦也没有回报啊,嘤嘤。

算了,只要一想到是最后一篇长篇,我就又有写下去的勇气了。努力写完,回报一直追着的读者们。

☆、第74章 甜蜜日常(阿尔)

连笙打开家门走进去时一瞬间有种错觉。

她……走错家了?

眼前布置得像狂欢节现场,到处是气球和彩条,连客厅的吊灯都被打上了漂亮的粉红蝴蝶结。

连笙黑线地看着客厅拉开的横幅——阿尔最爱主人大人,一万年不变!

所以说,又是隔壁那位姑娘干的好事吧?

叹了口气,连笙看了眼卧室的方向,阿尔卧室的房门敞着,看到里面空无一人时连笙有些纳闷。

“巴尼尔?”出声唤他,房间静悄悄地,并没有人回应。

疑惑地四处看了看,直到瞥见阳台上的人影时连笙才松了口气。怎么在阳台上睡觉呢?

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少年或许是在晾衣服时睡着的,蜷缩在地上怀里还抱了件皱巴巴的衣服,头顶晾衣绳上垂下的床单在微风中轻轻飘荡。

清晨的阳光落在少年身上,像是罩了层柔光,肌肤剔透得如同透明一般。

连笙走到阳台前时怔了怔,眼睛蓦地睁大,心跳的声音在耳边无限放大。

有一瞬间,少年像要消失般,透明得几乎要融入无形的空气里。

“巴尼尔!”连笙冲过去抱起地上的少年,顾不得站起身,伸出手焦急地触碰他的脸颊。

并没有消失。

指尖有温热的,光滑的肌肤触感。

连笙紧皱的眉头一点点松开,心跳却无法立刻平复下来,抱着少年的手甚至还在轻微颤抖。

是幻觉么?

这一番动静吵醒了少年,兔子耳朵抖了抖,迷糊地睁开眼,看清面前的人时下意识地将脸贴过去蹭了蹭。

“主人大人……”

“久等了……阿尔,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后少年立时僵住了身子,诧异地抬起头,仔仔细细看眼前的人,眨巴红宝石般的眼睛呢喃,“主人大人?”

连笙绽开清浅的笑,“怎么,以为自己在做梦么?”

少年张了张嘴,笑意从眼角眉梢延伸开,忽然纵起身,张开双臂抱住连笙,欢喜地叫出声,“巴尼尔终于等到你了!这两天巴尼尔要日日夜夜都跟主人大人不分离,一刻,不对,一秒也不要分离!”

连笙笑着捏他的小鼻子,“粘人的小家伙,难道你去卫生间也要让我跟着?”

兔子犹豫了短暂的三秒,“那,那就卫生间除外!”

连笙又伸手揉他的耳朵,“洗澡的时候也不行吧。”

兔子嘿嘿笑,“这个没关系的,以前主人大人也给巴尼尔洗过澡啊。”

“那是你还是兔子的时候,人形可不行。”

少年用脸蹭连笙的脖子,“有什么不行,巴尼尔又不介意让主人大人看光光……”

连笙好笑地扯开少年,“可是我介意。对了……”在少年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连笙盯住少年的脸,收敛了笑意,“你怎么在阳台上睡觉?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巴尼尔抓抓头发,无所谓地笑开,“哎呀,昨天布置房间用了好久,然后晾衣服的时候突然就困得不行……躺倒就睡着了。”

连笙冷着脸揪他的脸蛋,软软的肉捏起来手感极好,当然不舍得使劲去捏,少年却嗷嗷叫起来求饶,“不敢了,主人大人我不敢了……”

“谁让你布置的?只是回来陪你而已,这么大的排场要做什么?”

少年眼眸放光,鼓起腮帮子理直气壮,“只有主人大人和我哦!可以独占主人大人可是我的心愿呢……这种好事当然要庆祝!”

连笙的眼神变得温软,手在粉红色的发丝上抚了抚,“傻瓜,心愿竟然这么简单……既然你想庆祝,今天我们就尽情地庆祝。”

“无论今天巴尼尔想让我做什么,我都会满足你。想要拥抱的话,多久我都会抱着你不放手。”

少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真的么?”兴奋地脸都红了,少年声线不稳,险些说不出话来。

连笙牵着少年的手顺势便捏捏他的手掌,宠溺地笑开,“嗯……不过……”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补充,“像是主人大人给我洗澡之类的,我可不答应。”

“切……”巴尼尔无聊地撇嘴,转瞬又笑得灿烂,牵着连笙的手晃啊晃,撒娇般抬起头,眼眸里像落了光,“那阿尔现在就想让主人大人抱着我睡回笼觉,可以么?”

连笙点头,“当然,我们现在回屋里……”

少年却扑到她怀里,小身板蜷缩起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脸贴着连笙的脖颈,柔软的发丝蹭了蹭,闭着眼嘟哝,“就在这里,有阳光,有主人大人,有微风……太完美了。”

连笙的手指触到兔耳朵上,软绵绵的让她爱不释手。摩挲了一阵才放开轻轻在少年发丝上顺了顺,温柔地看着晨光中少年的睡颜,轻轻笑开,“晚安,阿尔。”

少年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连笙听到他肚子在咕咕叫,才要带着少年去外面觅食,兔子却跑到冰箱前,取出了昨晚就准备好的三明治。

窝在连笙怀里吃掉“早午餐”,兔子少年提出了第二个请求,“阿尔还想让主人大人洗头发,可以么?”

不是洗澡啊,那就完全没问题——才怪啊!

连笙站在浴室门口,看着坐在浴缸里朝自己挥手露出可爱笑容的少年,嘴角抽搐,忍不住扶额。

只是去给其他几位用微电脑发了信件,让少年先去放水,没让他脱光光等她啊喂!

“只是洗头而已,你把衣服脱了做什么?”

少年纯真地眨巴眼睛,“洗完头就可以顺便洗澡了,而且洗头发会打湿的嘛。”

“你先起来,穿……”还没说完少年就利索地起身,白皙光滑的身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她眼前,白嫩嫩的,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连笙咳嗽一声转过身,“去穿衣服。”

少年瞥了眼连笙微红的脸,偷偷笑开,欢快地回应,“遵命!”

结果才走迈出浴缸就噗通一声滑到在地,少年惨叫声才响起连笙就焦急地转身,冲过去将少年抱起。

“阿尔,有没有摔疼?”

少年睫毛上沾了泪珠,可怜兮兮地皱着脸,“疼……”

“哪里疼?”连笙神色更慌了,眼里全是疼惜。

“屁股……”

作者有话要说:少年妥妥得是诱受……鼻血。

☆、第75章 兔子是诱受

男孩趴在自己腿上,白嫩的屁股上一块明显的淤青。

连笙一怔,脸又红了几分,到底还是担心,让少年翻了个身,看到粉嫩的屁股蛋上的淤青时狠狠心疼了一把。

“谁让你不小心,活该。”嘴上这么说,手上还不客气地轻轻拍了下,立刻让少年嗷嗷叫开,“唔,疼……主人大人揉揉……”

连笙敛了神色,冷眼看少年哭得可怜兮兮的样子,硬不下心肠来,手尴尬地放上去揉了几下,“好点儿没?”

“嗯……还没……”哼哼着在连笙怀里扭动,缠人地讨要。

被揉得实在舒服,如果不是摔得那么疼就好了——计算失误啊,少年皱着眉头懊恼地想着。

闭上眼,专注地感受着那里的触感。

兔子少年耳朵抖了抖,兴奋地在连笙大腿上蹭啊蹭,发出各种奇怪的,软糯的声音,“唔……嗯……”

连笙被他蹭得冒火,好不容易压下去了又听到少年猫一般的叫声,心里痒痒的,手上忍了好半天,僵硬地抬起,没好气地往下一拍。

少年立刻嗷一声险些蹦起来,捂着屁股含泪控诉,“主人大人是坏人……”

连笙冷着脸瞪他,“不许蹭,不许发出奇怪的声音!”

少年哼了一声,委屈地捂着屁股,“知道了,主人大人小气。”

结果是头发也没洗成,连笙倒是伺候他擦了身子,穿好衣服才出了浴室。

磨蹭到下午一两点两人才准备好午餐。兔子却在吃饭时也不消停,捧着碗凑到连笙跟前,眨巴眼睛提出第三个请求,“主人大人,今天阿尔可以要求喂食么?”

这个没问题啊。

连笙很干脆地放下碗,正要拿筷子夹菜过去,兔子少年却挤到她怀里来,扭捏着红着脸,小声说,“可以坐在主人的腿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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