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为什么?”

“你还不知道?”公孙子溪挑眉,“现在外面到处都是陵王病危的消息,朝野上下也开始大清扫了。”

公孙子溪面色严峻,现在他已经站在了陵王这边,陵王生他则缓,陵王死他则灭。

听了他的话,白凄脸色有些不好,轻飘飘的看了赶来的乌樟和苏齐一眼。

二人会意,皆一拍额头,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

“子溪,你认为现在应该怎么办?”白凄颦眉,看着他。

第一次听到白凄叫他的名字,公孙子溪有一瞬间的慌神,但又很快镇定下来。

“现在当务之急,该尽快澄清陵王病危的消息。”

闻言,白凄摇头,“既然他们这么迫不及待,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既然他们认定陵王病危,那就让他们继续这样认为把,既可以让他们把狐狸尾巴露出来,而且我们暗中也可以做很多事。”

白凄笑眯眯的说着,此时的她面色沉着,自信而又淡定,情不自禁的吸引了人的目光,公孙子溪看着她微微一笑,道:“此计可行。”

接下来的两天,可谓是发生了太不可思议的事情。

太子逼宫未遂,被押入天牢。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白凄被逗笑了,这个太子还真是有勇无谋,胸小无脑啊!这种让人家当枪使得的事情,也就他能做的出来。

彼时,陵王府大厅内端坐着几个人,分别是白凄、公孙子溪、文彦、乌樟、苏齐。

乌樟将暗卫线报说完之后,还补充了一句,“当日皇后以命阻拦,太子就像是被下了蛊一样,非要逼宫,皇后不得已撞了柱子,现在生死不明。”

提起这件事,乌樟也是脸部肌肉松动了许多。

“这太子,可真的是让那些太子党的人寒心啊!哈哈哈。”苏齐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起来。

几人中,只有文彦脸上没有半点笑意,反而有些担忧。

他是几人中最为年长的,思考的事情也比较全面,白凄看了他一眼,问道:“文叔叔可是还有顾虑?”

早在白凄救好文轩的时候,就已经对文彦改口了。

文彦听到她的问话,思虑了一下答道:“兴许是我想多了,可是我总是觉得这里头是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而且如果皇后死了,那事情倒是没什么,可若是没死,太子依旧还有翻身的机会。”

听罢,白凄也颦起眉,“但愿这不是陷阱才好,乌樟,立刻派人去牢里把太子监视起来,这段时间,什么人接触过他,一定要报上来,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乌樟也警惕了起来,“好,我这就去办。”

作者有话要说:

☆、柳暗花明又一村

又过了两天,慕卿回终于醒了过来,白凄简单的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最后很愧疚的看着他说道:“对不起,是我一时大意才害得你中毒的。”

那天之后,白凄一直没有戴面纱,此时的她瘦弱的小脸上充满愧疚,让慕卿回看的一阵不忍心,怜惜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沙哑着声音道:“没关系,本王的女人做错了事本王罩着。”

这话,真是让人暖到心里。

白凄情不自禁的留下了眼泪。

被人宠着的感觉真好。

“咳咳……咳咳。”身后一道不该出现的声音出现了,慕卿回立刻颦眉,看向他。

白衣黑发,面貌俊秀,两眼璀璨,那一瞬间,慕卿回真真的看见了情敌。

他咬牙切齿的问:“这个人是谁?”

额,白凄尴尬的看了看自己的师兄,道:“这是我的师兄,云雾。”

师兄?慕卿回冷脸,一个两个,白凄当他是死的吗?

屋内被浓浓的醋味包围住,云雾没有表情的做到白凄身边,道:“师妹,我饿了。”

额,师兄,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我这就去给你做,话说回来师兄,这几天你都去了哪里饭也是自己解决的吗?”白凄可不认为他会自己做饭,那比让她相信师兄会生孩子还惊悚。

听到去了哪里,云雾的脸明显沉了下来,还不是王府的那些人,竟然将他困在房间了,他使出了师父传授的独门武功才逃出来的。

想到这,他看向慕卿回的目光有些不善。

当然,慕卿回看着他更不善,俩个大男人,就这样光天化日的对视起来。

一眼万年……

白凄立刻选择了逃离。

见她出去,屋内的两个人也没有继续对视,不约而同的冷哼一声,撇开视线。

云雾离开之后,乌樟和苏齐立刻赶了过来,看慕卿回面色不好,俩人也没有说别的,而是将一些重要的事情禀告了他,其中还包含着一点白凄不知道,比如,静姑娘知道他结婚了,寻死闹活的要上吊,比如,静将军含冤入狱,生死不明。

这些话题比较敏感,乌樟和苏齐并未像白凄提起。

慕卿回听到之后,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吩咐了一下,让他们尽力拖延。

长公主和太子欺人太甚,这下他要彻底反击。

乌樟和苏齐看到他眸底的寒意,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战,默默为被他算计的二人默哀。

次日一早,慕卿回便衣着光鲜的去上早朝,这一举动,惊呆了众多伙伴。

其中包含长公主和皇上。

皇上倒是没什么,只是长公主发飙了,从她丈夫传来消息到现在,她一共砸碎了十二个花瓶,全都是稀有物品。

吓得丫鬟们不敢上前。

“废物,全都是废物,不是无药可解吗?那陵王怎么还会好好的,废物,废物。”长公主在府中大喊大叫,声音凌厉如凌迟。

此时的她哪还有一国公主的风范,完全是个市井泼妇。

听到下人通传的魅之赶来就看到这个场景,他冷着脸让丫鬟们退下。

“母亲不必动气,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呢,我们还有机会。”魅之冷静的踏了进来,看到地上的碎片,脸再次寒了寒。

“还有机会?哼。”长公主拂袖跌坐在软榻上,凌乱的发丝垂落下来,奇丑不必。

“怎么可能还有机会,白凄不会上当了,慕卿回也不会上当了,废物,太子这个废物。”想起太子,长公主更生气,一件事也办不成的废物,就让他死在牢里把!

“母亲。”魅之微怒,“越是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越要冷静,母亲教儿子的那些道理都忘了吗?”

当年沉稳冷静,有母仪天下风范的长公主去了哪里?

“没错,我们要冷静。”长公主做起来,挺直了后背,碎碎念,“一定要冷静。”

“魅之,你去娶玉儿好不好,你娶了她文官就一定会追随我们的,求求你,你娶了她好不好?”长公主突然想起这件事,哀求道。

魅之满脸痛心,“母亲,您说过不会拿我的婚姻当交易的。”

“啪。”地一声,长公主甩手一个巴掌,“本宫养你那么大难道你不应该报恩吗?给本宫娶玉儿,一定要娶。”

此时的长公主已经濒临疯狂了。

“哼,不可能。”魅之站起身,“我绝对不会娶她的。”说着,人站起身,转身就走。

他的一生,纵然不能自己选择,但是爱,他只会保留一份,那份纯真的爱,一定要比他自己干净,一定。

白凄闲暇了几天,跟着疯娘学会了刺绣,她本来就是医者,银针早已用的炉火纯青,现下,看了几次,便也学会了刺绣。

只是脑中的图案有些惨不忍睹。

疯娘看着帕子上的鸳鸯,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几下,果然,老天不会让一个人十全十美,小姐的刺绣真的是太……帅了。

“小姐,再接再厉,共创鸳鸯。”疯娘忍住讥笑,鼓励道。

白凄听出她话中的嘲讽,不以为然,“鸳鸯和野鸡本来就是一家,我这不够是绣出了全家福而已。”

噗……

疯娘还欲说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王妃,王妃,老国公府托人送来了拜帖。”

老国公府?白凄闻言一皱,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你先去问下王爷。”白凄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将人打发走,然后对着疯娘说:“这个老国公府是从哪里冒上来的?”

疯娘思虑了一下,托着腮帮子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听说,老国公是位德高望重的人,他门下学者无数,经他指导过的人,最后都成为了造福社稷的有为之人。”

“那么神?”白凄一脸不信。

“额,不过听说老国公府的人早就隐居了起来,很少出来的,怎么会来找小姐你?难道是来求医的?”

疯娘真相了。

白凄被慕卿回召唤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慕卿回冷着脸和人说话,他这个人谁的面子也不给,就算是在这做着的是皇上,他也依旧缄默,然而此时……

白凄不得不估量一下老国公府的分量。

作者有话要说:

☆、连根拔起遇异变1

看见白凄来到,慕卿回站起身为她介绍,“这是老国公的儿子,安候爷。”

白凄看着他,一口鲜血差点涌出,这……这是儿子?那么大的年纪,那老国公岂不是成仙了?

“安侯爷,本王妃这厢有礼了。”

那安侯爷点点头,并未起身。

白凄也不在意,坐到一旁等着他开口。

安侯爷看了看白凄,又看了眼慕卿回,方才开口,“老朽这次前来,是请陵王妃为我母亲治病的。”

果然,白凄心中明了,问道:“敢为令堂身患何病?也好让白凄心中有数。”

安侯爷见她这么直白,也不拐弯抹角,“不知,很多太医看过,都没有找出病因,老朽也只是前来一试。”

言下之意,我并不抱什么希望。

没礼貌,这人真是没礼貌,白凄心中不快,两眼蹿出小的火苗,但很快又被她压下去了。

笑道:“既然如此,可否让本王妃去看看?看过之后才可定断是否可以医治。”

那安侯爷见她小小年纪这般沉得住气,受得了委屈,心中默默改观了对她的看法,脸上也露出少许的微笑,“好吧,请陵王妃移驾,也让老朽看看陵王妃有没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这话?慕卿回露出深意,安侯爷的意思是白凄治好治好他们老国公府会支持他?那可真是太好了,如虎添翼。

慕卿回眼角不禁溢出风采,他笑道:“王妃,早去早回。”

那眼中的深意,白凄懂,让她一定要治好国公夫人,只是白凄心中有些不舒服,那句母仪天下让她非常不舒服,她只想着帮助慕卿回登上帝位,却忘记了她的身份,当他登基为帝之时,她必将是皇后,一国之后,且不说她端的起凤架来吗?就想那皇宫深墙大院里凋零的那些花朵,就足以让她心灰意冷。

不,不,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不是。

怀着一脑的思虑,白凄跟着安侯爷出了王府,待他们走后,慕卿回立刻召回乌樟,并将这件事告诉了他。

乌樟听后,大喜。

“王妃果然是福星。”

慕卿回点点头,不置可否。

“眼下,就是我们主动出击的时候,你派人,活捉魅之,本王要断了慕然的左右手。”

“属下遵命。”

终于到了大反击的时刻了,乌樟心中汹涌澎湃。

这边,白凄坐车来到城外一座庄园外,那庄园从外表来看,普通不已,但是一进去之后,方才是别有洞天,一条石子小路两旁都是满满绽放的花朵,走过去,香飘四溢,仿佛置身于花海之中,令白凄情迷。

安侯爷站在前面,捋了捋白胡子,道:“这是国公府的女眷种的,每次来人,必然赞之,哈哈。”

白凄笑道:“夫人们真是细致,将这花花草草培养的这般好。”

安侯爷闻言,但笑不语。

一路七转八拐来到一座庭院前,门口站着许多焦急的人,其中有老人,有少妇,还有半大的孩子,一个个面带焦急的看着屋内。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父亲。”所有人齐齐向这边看来。

安侯爷微笑着介绍,“这位是陵王妃,为你们祖母看病的。”

见是陵王妃,大家心中安心下来,一位貌美的少妇走上前来,她看着白凄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然后拉住她的手道:“陵王妃,求你一定要救救祖母,求你了。”说着,眼角湿润了起来。

白凄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尽力而为。”

进了房间,白凄立刻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想来国公府为了救国公夫人费了不好力吧!

屋内只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两眼柔情的看着床上之人,听到声响,转过身来。

“见过老国公,我是陵王妃白凄。”

“陵王妃?”老国公喃喃说了一句,两眼突然放亮,“快来,快来看看我的老伴。”

白凄不想让老人伤心,赶紧凑上去为国公夫人把脉。

这一把脉,白凄的眉就皱了起来。

国公夫人……没病。

这一认知,让白凄担心起来,恐怕她这话说出去会被人当做笑话来看吧,可是国公夫人,确实没病啊!

想着,白凄再次探了一下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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