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事先等等再说。”还在回味着刚刚的美好的白清,却在听到林碧的话后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妾身知道老爷在想什么,妾身且问老爷,老爷是觉得婉若长得好看,还是婉婷美貌些。”

“自然是婉若。”想都没想,白清便回答道,白婉若这安阳第一美女的位子可不是徒有虚名,虽然白九的出现,将白婉若的传说打破,但是不得不承认,白婉若依旧是美貌的。

“那气质呢?”

“自然也是婉若。”

白婉婷虽然长得也是秀美,但是气质却是离白婉若差得远了,他这三个女儿,没有人的气质是及得上白婉若的。当然如果他真正了解了白九,不知道这个想法不知道还存不存在。

“那老爷觉得,见惯了美人的太子殿下会喜欢婉若还是婉婷?”

白清沉吟着不再出声,他也纳闷,以正常男人的审美观,都不会在见到白婉若之后,还能对白婉婷看入眼的。

“那天是因为婉若的脸被毁了,太子应该是觉得安阳第一美女的姐妹应该也是长得好看,便才对婉婷上了心。”

白清思索着,心想林碧的说法不无道理,婉婷和太子从来没有见过面,太子怎么可能喜欢上婉婷,过了半晌他沉吟着出声:“再过几日,便给白九办个庆祝宴会,再给婉若一个机会,一定要在宴会上让太子垂青。”



[正文 十六章 原是故人]

当南慕凌第二次光明正大地进了白九的房间后,她真的怒了,难道堂堂星辉阁的高手就拦不住一个披着人皮的狼吗?

“你怎么来了?”白九冷冷地斜睨了眼南慕凌。

“换了些高手,要孤身进来实在有些难度,不过,今晚可是你师父请我进来的。”南慕凌并没有因为白九不待见的眼神而感到不高兴,依然兴致勃勃地找了个位子坐着。

“我师父?”什么时候秦铭师父和南慕凌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白九的语气带着些许惊讶。

“他此刻应该在我府中吃红烧肉。”

既然又为了红烧肉把自己的徒儿又给背叛了一番?白九无奈地轻抚额头,缓缓吐了口气,看来她这好师父是不想过好日子了。

“小金,你老是睡觉,就要变不帅了。”白九一边把玩着缠在手腕上的小金蛇,一边慵懒地出声。

刚刚还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的小金听到白九如此说,不悦地甩动着小尾巴,雄纠纠气昂昂地仰着头,不满地抗议着,它什么时候不帅了,哪里不帅了,它一直都很帅。

“我给你机会锻炼锻炼可好啊小金?”

显然白九那魅惑人心的笑容连小金都中着了,它已经好久没有出任务了,快闲死了,此刻听到白九如此说便兴奋地爬到白九手心,滚了几滚,连连点着小脑袋。

“秦铭师父最近不想好好睡觉,小金便去睡师父的床铺可好?无论师父睡到哪,小金都要跟到哪。”

秦铭最怕的就是小金了,对白九以外的人,小金脾气暴躁极了,当然还有个在一旁看热闹的南慕凌除外。

秦铭以前还不服气,觉得白九这小丫头片子能驯服得了的宠物,他会无能为力,便一门心思想着如何将小金纳入自己的包包中。

却不想一直没成功,在白九十岁那年,被一个身负武功的男子欺负,白九打不过,小金便无比迅速地缠在那男子脖子上,轻轻一咬,那男子立刻七窍流血而死,紧接着便全身慢慢腐烂。

自从见过那个画面后,秦铭便远远地躲着小金,再也不敢动任何心思。

而小金在听到自己的任务是要和秦铭一起睡后,它不悦地耷拉着脑袋,看都不看白九了。它才不要和秦铭一起睡,它只和香香的小九一起睡。

“好吧,秦铭师父欺负我,现在小金也不肯帮我。”白九赌气地将小金放到桌子上,歪着脑袋懊恼着。

桌上的小金不无委屈地爬到白九手上,讨好地点着脑袋,见白九笑了,这才兴奋地飞出屋子,跑去执行任务了。

而某个卖了徒弟,正在八王爷府内大快朵颐地消灭着记挂了五年的红烧肉,完全还没察觉到在白九气消之前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南慕凌看着嘴角带着得逞的奸笑的白九,暗自摇头叹息,真是有仇必报的有趣小丫头。

“我猜猜王爷在想什么?”白九回眸轻笑,一双美眸看着南慕凌,接着说道:“是觉得我太记仇了是吗?”

“本王也记仇。”

“是吗?王爷三番五次夜闯未出阁少女的深闺,故意想败坏小女子的名声,那我是不是该想想让八王爷府变成蛇洞呢?”

南慕凌完全相信这样的事情白九做得出来,但是小金却是不会做出来这种事,在进军他的王府这件事上,小金未必会听白九的话。

“是个不错的想法,但是小金不会那么做。”

“哦?是吗?”

看着南慕凌自信满满的样子,白九脸上虽然依旧是淡定的笑容,心里却闪过一丝疑虑?他为何如此自信小金不会那么做?小金和他似乎有着某种关系,每次南慕凌出现,小金都会探出头来看一看,然后朝着南慕凌点点头。

那次被吻也是,如果是别人的话,敢有人束缚住她的话,小金必然会出手,但是那次却完全没有任何的动静。

“我没想到八年前那个夜晚,我救下的是我的妻子。”

这次南慕凌并没有说是王妃,而是称她为妻子,王妃是带着地位的关系,而妻子那只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关系。

“是你?”白九惊讶地出声,原来小金真正的主人既是他!怪不得他那么自信。

没有理会错愕的白九,南慕凌拉过她的手,轻轻一个旋转,就带着白九来到铜镜前。他按着白九,让她坐下去,然后从怀中拿出那支由鲛泪点缀,熠熠生辉的发簪,替她插在发间。

“本王并不想故意败坏你的名声,只是觉得这支发簪刚好配你,便送了来。”如果他说那晚回了王府后,便按照自己的想法,画出样板,然后让安阳城最好的匠人制作出来,一拿到成品便不顾天黑给她送了来,只是因为觉得她会喜欢仅此而已,她会信吗?

“就算知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会以身相许作为回报。”

看着为自己插好发簪后便转身离去的背影,白九一边轻声说着,一边伸手去取发簪。

她是以为自己想让她以身相许才告诉她,八年前是他救了她呀?

南慕凌并没有生气,口气却是冷冷的,:“不许拿下,如果还想见到小金。”南慕身上散发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气,让白九缓缓放下了手。



[正文 十七章 往事重提]

典雅精致的院内,林碧一脚踢在跪在地上的陈姨娘身上,骄傲地俯视着吃痛地捂着腹部的陈姨娘。

“妹妹这是哪里做错了,还请姐姐明示。”陈姨娘乖顺地匍匐跪在地上。

“你最好别想着动什么心思,否则我定然会让你女儿香消玉殒。”林碧一脚踩在陈姨娘的手上,疼得陈姨娘眼泪都已经在眼眶打转。

“奴婢怎么敢,奴婢能有今日是小姐赐给奴婢的,奴婢只一门心思只想着回报小姐,怎么敢有异心。”

陈姨娘原本是林碧的陪嫁丫头,后来林碧为了让白清不去外面拈花惹草,便让她做了姨娘。自始至终在林碧面前她都一直以奴婢自居,不敢有半分逾越。

“最好不敢,宴会那天你最好清楚要怎么做。”

林碧狠狠地蹬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陈姨娘,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走出了院门。

林碧一离开,白婉婷便从屏风后冲了过来,将地上的陈姨娘扶了起来。

“娘亲,你没事吧?”自己的母亲被林碧欺负的画面,她看多了,每次看到这样的画面她便恨不得将林碧碎尸万段。

“没事。”陈姨娘缓缓坐在椅子上,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看着女子越来越清丽的容颜,心里有着淡淡的喜悦。

至少自己的一双儿女已经长大了,只要能看到他们健健康康的,她那么多年的委曲求全便也值了。

“为什么,我们就要过着这样的日子,每天都察言观色,战战兢兢地活着。”

白婉婷一想到这些年他们所受的委屈,便情难自抑,委屈地直掉泪。

“对不起,是母亲没用。”因为只是奴婢出身,所以让自己的一双儿女也被人看轻,是她的出生拖累了他们。

“不,她白婉若可以嫁给太子,我为何就不可以。”白婉婷激动地出声道,她为什么就要认命,等着林碧的施舍一门好亲事。

“别乱说。”陈姨娘忙捂住情绪激动的女儿的嘴,嘤嘤哭出声。

“娘亲,再委曲求全下去女儿这一身的幸福便会被心肠歹毒的林碧毁了的。她已经对我起了戒心,我们再怎么顺着她,她也断然不会为女儿寻一门好亲事的。”

陈姨娘无力地瘫在椅子上,没错,林碧有多锱铢必较她是清楚的,她怎么会就这样放过白婉婷,她只有放手一搏才能让她的女儿幸福。

窗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白荣瑞,眼眸里没有一丝暖意,他纠结,希望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不要再这样争下去。可是那关乎着妹妹的幸福,他怎能开口。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白九设计的,但是他不能去戳穿,不能将白九的实情告诉她们。因为这是他欠她的。

抬头望着那轮圆月,白荣瑞苦笑了声,慢慢走出了陈姨娘的院子,他宁愿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至少能够拥有亲情。

“白婉莹,我求你你走吧,离开这个地狱,能离得多远就离得多远。”白荣瑞大步走进白九的房间,将坐在美人榻上休息的白九强拉起来。

“别叫我白婉莹!”白九甩开白荣瑞的手,怒视着他。

“我知道你是来报仇的,可是冤冤相报何时了,难道你觉得现在开心吗?”

“我当然开心,我在玩一个很好玩的游戏。”她白九可不是吃多了才不理星辉阁的事,来这丞相府,让自己的属下做些小儿科的事。

“莹姐姐。”白荣瑞双眸湿润,跪在白九的脚下,他颤声说道:“求你走吧,我知道你心思通透,但是我的母亲和小婷已经不安于现在的这一切了,这个相府只会越来越乱,我不想看着我母亲和妹妹和我最敬佩的姐姐争斗。”

一直以来,白荣瑞都只觉得白婉莹好厉害,她会爬很高的树站可口的果子,她会用野菜做出很美味的食物,她会游泳抓鱼……在他的童年中,白婉莹是无所不能的,如今长大了更是打心眼心疼而又佩服她。她当时一个小孩子该是有多无奈,多无助才有如此的勇气面对糟糕的生活,为自己和母亲的生计尽所能奔波。

那时他一直跑在白婉莹身后,却因为自己什么都比不上她,便装作很不屑的样子,对她冷言讽刺,嘲笑,她却毫不计较,依旧咯咯地笑着将自己带在身后。

见到白婉莹回来的那天,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他不是为她高兴,但是却依旧装作不屑的样子,见到她,他便不自觉地用小时候的相处方式去和她相处。

如今他承认了对她的敬佩,放下了骄傲,跪在她面前,只因这个两边都不想伤害,夹在中间的人太难做人了。

“我答应你不会取他们的性命。”白九冷冷地看着白荣瑞,是为了自己的母亲和妹妹才来她这里打亲情牌,拿小时候的情义来买人情吧。

“我……”知道自己被误解了,但是白荣瑞还是无法说出“我也不希望你受伤害”这样的话,说了她也不会信吧。

“别再提可笑的请求,我的心太小了,容不下仇恨。”

“莹姐姐……”

“别再喊那恶心的称呼,你配不上!”



[正文 十八章 人情味]

撇下青音和东陵寻,在夜色中,白九慢慢走出了相府,自从星辉阁出现以后,安阳的百姓每到子时一到便早早地回了家,商铺也关了门。身怕碰到那带着铃铛的人,被他将性命夺了去。

白九漫无目的地走着,如一个无家可归的人般游荡着。看着早已经关闭了门窗的酒楼,她苦笑了声。

早知道会落魄到连来场宿醉的地方都没有,就不让东陵寻那么招摇地去抓人了。

“王妃倒是闲情逸致,那么晚还在外漂泊。”低沉性感的声音响起,白九不用看都知道那人是谁。

“就许王爷出来寻花问柳?就不许别人出来拈花惹草?”白九勾唇暧昧一笑,针锋相对地看着坐在屋顶上的某人。

“呵呵。”南慕凌爽朗地笑出声,举过身边的酒坛,朝白九扔来。

白九见那酒坛,飞身一悬,稳稳接过,抱着酒坛飞到南慕凌旁边,坐了下来。

“王爷很闲吗?”她怎么见那些皇子和大臣不是忙着学习,就是忙着处理政事,或者是忙着拉拢友臣的,他怎么就天天晚上那么闲荡着。

“哈哈,本王还嫌不够闲呢。”他很闲吗?他应该很闲吧!因为很闲,所以才会每晚不自觉地就跑到相府来,很闲才会在看到她出门后,偷偷跟着来,还制作了如此俗气的偶遇。

听着南慕凌爽朗的笑声,白就突然觉得其实他没那么讨厌,长得也很帅,做朋友是个不错的选择。

打开酒坛,满足地闻着扑鼻而来的香气,豪爽地大饮了一口,咂咂嘴吧,感叹道:“真是好酒!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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