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门不幸！陈家之耻啊！”我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我脸都红了，柳显仪却如无事发生一般，足见此人脸皮。
“既然陈将军都听到了，那小婿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明日我会来下聘，还请岳丈大人在家中等候。”
说完，柳显仪又看向我，眼里流露出的温情让我看不懂：“等我。”
啊？
啊？
啊？
柳显仪失心疯了吧？
这还不是失心疯？
我坚定柳显仪是失心疯，我爹却哭天抹泪的，说着活不成了。
我爹连夜给列祖列宗上香，跪了一晚上祈祷这是一场梦。
希望快点醒，毕竟这是噩梦。
但我爹的祷告不是很灵，第二天一早柳显仪就上门了。
一车车的聘礼被搬到院子里，把院子都塞满了。
瞧着不是一日之功。
柳显仪颇为正式，穿着月牙白的锦袍，颇为尊敬的模样冲着我爹行礼。
平日里高岭之花般的人物，从不为权贵折腰，也从不假以颜色。
今日，毕恭毕敬，只是说的话仍旧疯癫。
“陈将军，柳某爱慕令郎已久，日夜相盼，还请陈将军成人之美，成全一段美好佳话。”
我爹听完都震惊了：“柳显仪，我就这一个儿子，难道你要让我陈家绝后吗？”
柳显仪淡定：“我可以上门。”
“你上门有什么用？你能生儿育女？延绵子嗣？”
“我柳氏人丁兴旺，可以在宗族其他子弟里过继孩子与我和天赐膝下，可改姓陈。”
我爹彻底哑口无言：“你觉得同为男子，你和犬子可以吗？”
“可以。”柳显仪不卑不亢：“我朝并没有明令禁止男子与男子之间不可婚配，我同令郎相爱，亦可婚配。”
我朝没说男子与男子不可婚配，也没说可婚配啊！
还有，什么相爱？我什么时候和他相爱？
我反对我嫁给柳显仪。
无人在意我的反对。
我爹如热锅上蚂蚁，来回的煎。
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
竟然就把聘礼留下了？
爹，你这样让我有点陌生。
夜里，我爹来我房间，很郑重的问我：“儿啊，你喜欢柳显仪吗？”
我摇头，我爹脸色凝重。
我点头，我爹脸色也凝重。
我摸不准：“爹，我该咋说？”
“你怎么想的怎么说。”
“哦，我觉得他长得不错，但是性格不行，尤其他比我厉害，我打不过他。”
我爹犹如看智障般看我，无奈叹息：“是我的过错，你打小没有娘，又在边关那样困苦的地方，我总觉得亏欠你，想你自由自在些，对你没有约束更没有管教，叫你连最起码的男欢女爱都不懂，现如今招惹了柳显仪，更是进退两难啊。”
“嘉赐，爹到现如今所做的任何事都是因为放不下你，爹已经年迈了，百年之后又有谁能护你周全？”
“可若我儿不愿意的事情，爹就算是豁出这条老命去，也不会让你委曲求全。”
我听明白。
我去找了柳显仪。
因为他上我家去提亲这事儿，朝野上下议论纷纷，皇上说他为师不正，也不叫他去给太子授课了。
变相罢免了他少傅之职。
更因为此事，京城中那些往日巴结他的达官显贵也都避他如蛇蝎。
现如今，他将自己关在少傅府，整日不出门。
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若说是为了报复我，那他也太过头了些，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不堪。
他见我气势汹汹，打湿热情倒是：“嘉赐来了？怎么不叫人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嘉赐也是你叫的？”
“那我该叫你什么？”他起身迎了过来。
我随口胡诌：“叫大爷。”
他轻笑，又顺从道：“大爷，你来了？”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柳显仪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这还是那个光风霁月，高冷之花的少傅大人吗？
“好听吗？还想再听吗？我可以一直说给你听。”
柳显仪靠过来，凑得极近，他又想亲我，我侧过了脸。
“不想听了，不想听了。”
我怂了，我承认，各方面我都搞不过柳显仪。
我甘拜下风。
“少傅大人，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我千不该万不该我挑错人了，要早知道你报复心那么强，我就不找你了。”
柳显仪脸色不好看：“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我是报复？”
“不是吗？你难道是因为真心喜欢我才去提亲？”
“是！我是真心喜欢你。我柳显仪从不会因为旁的原因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这样说你可明白？”
“我不明白！你什么毛病喜欢我啊？”
“是你先撩拨我的！你现在又不想承认了？”
“我都认错了。”
“不成！”柳显仪近乎偏执的逼近我，将我摁在屏风上：“认错就算了？我说不成，我要你将一辈子赔给我我才干休。”
妈的！
“赔你是吧？”我直接解腰带：“来，小爷赔你！”
我都快脱光了，柳显仪还不动，矗在那里，微垂眸看我。
我也豁出去了，直接敞着怀，拽着他就压在了床上。
“今夜小爷就赔你，不然那些子书就白看了。”
柳显仪看着人瘦，实际骨架很大，人很高，被我这么压在身下，颇为突兀。
管不了这么多，我开始扯他的衣服。
嗯……确实很白，很滑，很细腻。
我忍不住又摸了两把。
啧啧啧。
我没看到柳显仪眼中从错愕到猩红的情绪变化。
待到惊觉，已经被他翻了个个，压在了他的身下。
“不是这样的。”他语气近乎痴迷：“该是我压着你才对。”
“什么？想造反啊你？”我嗓子都要岔劈了。
可他太有劲儿了，我怎么使劲儿他都纹丝未动，我都已经流汗了，喘的不行，他却仍旧稳若泰山。
他嗓音沙哑又干燥：“别动了，再动我可就受不了了。”
“你有什么好受不了的？是我在动，你又没出力气。”
他眸色微眯：“你总是如此，做让人误会的事，又说让人想入非非的话。”
“当别人掉入你的圈套里，你又装无辜扮可怜。”
我没听懂：“什么意思？”
“总之，我非你不可，你别妄想逃走。”
他说的深情，我一愣，他便有了可乘之机。
十根骨节分明的手顺着我的胸膛向下滑去。
略过腰腹，一路向下。
我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忙用手去拦。
“我会让你舒服的。”他身体倾下，墨色长发垂下，瘙在我的脸上。
具有欺骗性的脸靠的我很近，近的我能听见他胸膛强有力的心跳声。
具有蛊惑力的声音丝丝传入耳中：“你也想要感受一下书上说的那种快乐，不是么？”
是么？
我不知道。
思绪开始轻飘飘，整个人就好像被放在了云朵上。
感官被放大，瞳孔骤缩。
我从没有过这种感觉，仿佛置身仙境。
当柳显仪趴在我的腹下时，我觉得我在做梦。
如谪仙般的人物，怎么会为我做这种事？
第二日一早，我双腿发软的离开少傅府。
赵颙正在我家等我。
他看着双腿发软，脸上发虚，以为柳显仪又惩戒我。
他心疼不已：“嘉赐，他怎么忍心这么对你。”
我心虚咳嗽两声，他又以为我受了风寒。
他扶着我朝房间里去，语气里满是委屈：“若是，若是你和小妹成婚能逃出柳显仪的魔掌，那我愿意。”
他这话说的，搞得我娶的人是他一样。
我连忙摆手：“我就不耽误舍妹了，我爹也还没上门提亲，咱们就作罢吧。”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觉得我不该娶人家姑娘，我心思本不在人家身上。
成家立业是一辈子的事，我不想就此耽误一个姑娘的一生。
赵颙不知是喜还是悲，脸上叫人看不透。
“你、你是不是真的有龙阳之癖？”
我脑海里又不由想起昨晚上和柳显仪荒唐的一夜，点了点头：“也许吧。”
我不知道。
但柳显仪为我做那种事，我不但不讨厌，还有些欢喜。
赵颙先是错愕，而后是高兴。
“嘉赐，若真是如此，我会跟我爹爹说明的。”
“嗯？”说明什么？
赵颙握住了我的手，深情款款：“若你不喜欢柳显仪，也可考虑一下我，我并非家中独子，我爹是说得通的。”
“嘉赐，我其实……”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柳显仪阴阴沉着脸，声音悲伤带着控诉：“陈嘉赐！你个负心薄幸的男人！”
我呆住了，说我吗？
“昨晚上我们如此交融，你今天就移情别恋！”
“我不是，我没有。”我心虚的离赵颙远点。
柳显仪满脸伤心，我爹看到我和赵颙，跺着脚的哀嚎：“陈家不幸，赵家不幸啊。”
“陈将军，若柳显仪可以，我为何不可以？你收了他的彩礼，也可收我的。”
赵颙也失心疯了，原来失心疯也会传染。
但赵颙的失心疯没发作多久，中书令上门，两个见血的巴掌就将赵颙打回了原型。
“畜生！逆子！你以为你是柳显仪，想做什么做什么？他顶得住整个家族的压力求娶一男子，你可敢违拗赵家族老？”
沉默的赵颙被中书令揪回了家。
柳显仪忽然转了性，对着我爹抱怨起来：“岳丈大人，您也看到了，因为我和嘉赐没有成婚，所以总有其他人觊觎。”
“嘉赐样貌出众，性格开朗，现如今他好龙阳的事情已经满城皆知，日后定有许多男子会上门骚扰，为了抢夺嘉赐又是一场混乱。”
“若不快快定下我与他的婚事，怕是日后将军府不得安宁。”
我爹听后，连连叹息。
不是，爹，你听他胡说呢？
你看看我，哪里出众？哪里开朗？
谁会来抢我啊？
现如今也可以光天化日抢男人了？
我刚要开口反驳，就被柳显仪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咽了咽口水，想到昨晚，没敢再开口。
“岳丈大人，您放心，我不会让嘉赐无名无分，我会求得圣上赐婚圣旨，风光来迎娶嘉赐的。”
我爹的眼睛都亮了：“当真？”
胡扯！
皇上怎么可能答应。
这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
皇上答应了。
据说柳显仪去求赐婚的圣旨，直接被皇上打入天牢。
太子听闻后连夜去了皇上的你寝宫，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劝说皇上，柳显仪这般痴情，天下可有？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冒天下大不违可就为了让陈嘉赐有名有分，能与他白头偕老，他便不怕死的进宫求娶。
如此重情重义，有情有义之人，天下少有，陛下为何不成人之美，留下这一桩可传千年的美谈？
当然这些并不足以撼动皇上的心。
而是太子与他言，陈将军就此一个独子，若是和柳显仪成婚，必定没有陈家后代。
那圣上再也不用为陈家居功自傲，随时谋反而忧心。
反之，若是让陈将军给他儿子找了一个称心如意的岳丈家，则后患无穷。
若两者皆没有，陈将军带着陈嘉赐回到边关，更棘手。
柳显仪乃太子之师，与陈嘉赐结合，便意味着将陈嘉赐绑在了陛下跟前。
日日时时都受天子监视，陈将军已经年迈，翻不起什么水花，看好他这唯一独子才是上上策。
皇帝本就多疑，听了太子这一番理论终是点了头，应允这门婚事。
可柳显仪为一男子如此，实在丢人脸面，着打三十大板，丢回少傅府去。
我去看柳显仪的时候他整趴在床上。
他的屁股与裤子黏连在一起，血肉模糊。
太医正将他的皮肉和裤子分开。
柳显仪虽没吭声，但看铁青的脸色也知道有多痛。
斗大的汗珠顺着额头留下，猩红的眼抬起，看到我在门口，他有气无力的摆摆手：“嘉赐，出去，别看。”
切，搞得好像我想来看，要不是我爹一直念叨我，我才不来看呢。
说是这么说，真看到他这样，我心里还是怪难受的。
“这样，值得么？”
“值得。”他语气仍旧云淡风轻：“若能换得你陪我一世，死了也心甘情愿。”
我撇嘴：“你想我和你一块儿死？想得美。”
“不是，我怎么舍得你死。”
这话肉麻的，太医都听不下去了。
“皮肉伤，没伤到筋骨，好起来会疼痛些，倒是没什么大碍，卧床修养就好。”
说完太医就走了，生怕留下来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我脸都红了，柳显仪却如无事发生一般，足见此人脸皮。
“既然陈将军都听到了，那小婿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明日我会来下聘，还请岳丈大人在家中等候。”
说完，柳显仪又看向我，眼里流露出的温情让我看不懂：“等我。”
啊？
啊？
啊？
柳显仪失心疯了吧？
这还不是失心疯？
我坚定柳显仪是失心疯，我爹却哭天抹泪的，说着活不成了。
我爹连夜给列祖列宗上香，跪了一晚上祈祷这是一场梦。
希望快点醒，毕竟这是噩梦。
但我爹的祷告不是很灵，第二天一早柳显仪就上门了。
一车车的聘礼被搬到院子里，把院子都塞满了。
瞧着不是一日之功。
柳显仪颇为正式，穿着月牙白的锦袍，颇为尊敬的模样冲着我爹行礼。
平日里高岭之花般的人物，从不为权贵折腰，也从不假以颜色。
今日，毕恭毕敬，只是说的话仍旧疯癫。
“陈将军，柳某爱慕令郎已久，日夜相盼，还请陈将军成人之美，成全一段美好佳话。”
我爹听完都震惊了：“柳显仪，我就这一个儿子，难道你要让我陈家绝后吗？”
柳显仪淡定：“我可以上门。”
“你上门有什么用？你能生儿育女？延绵子嗣？”
“我柳氏人丁兴旺，可以在宗族其他子弟里过继孩子与我和天赐膝下，可改姓陈。”
我爹彻底哑口无言：“你觉得同为男子，你和犬子可以吗？”
“可以。”柳显仪不卑不亢：“我朝并没有明令禁止男子与男子之间不可婚配，我同令郎相爱，亦可婚配。”
我朝没说男子与男子不可婚配，也没说可婚配啊！
还有，什么相爱？我什么时候和他相爱？
我反对我嫁给柳显仪。
无人在意我的反对。
我爹如热锅上蚂蚁，来回的煎。
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
竟然就把聘礼留下了？
爹，你这样让我有点陌生。
夜里，我爹来我房间，很郑重的问我：“儿啊，你喜欢柳显仪吗？”
我摇头，我爹脸色凝重。
我点头，我爹脸色也凝重。
我摸不准：“爹，我该咋说？”
“你怎么想的怎么说。”
“哦，我觉得他长得不错，但是性格不行，尤其他比我厉害，我打不过他。”
我爹犹如看智障般看我，无奈叹息：“是我的过错，你打小没有娘，又在边关那样困苦的地方，我总觉得亏欠你，想你自由自在些，对你没有约束更没有管教，叫你连最起码的男欢女爱都不懂，现如今招惹了柳显仪，更是进退两难啊。”
“嘉赐，爹到现如今所做的任何事都是因为放不下你，爹已经年迈了，百年之后又有谁能护你周全？”
“可若我儿不愿意的事情，爹就算是豁出这条老命去，也不会让你委曲求全。”
我听明白。
我去找了柳显仪。
因为他上我家去提亲这事儿，朝野上下议论纷纷，皇上说他为师不正，也不叫他去给太子授课了。
变相罢免了他少傅之职。
更因为此事，京城中那些往日巴结他的达官显贵也都避他如蛇蝎。
现如今，他将自己关在少傅府，整日不出门。
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若说是为了报复我，那他也太过头了些，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不堪。
他见我气势汹汹，打湿热情倒是：“嘉赐来了？怎么不叫人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嘉赐也是你叫的？”
“那我该叫你什么？”他起身迎了过来。
我随口胡诌：“叫大爷。”
他轻笑，又顺从道：“大爷，你来了？”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柳显仪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这还是那个光风霁月，高冷之花的少傅大人吗？
“好听吗？还想再听吗？我可以一直说给你听。”
柳显仪靠过来，凑得极近，他又想亲我，我侧过了脸。
“不想听了，不想听了。”
我怂了，我承认，各方面我都搞不过柳显仪。
我甘拜下风。
“少傅大人，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我千不该万不该我挑错人了，要早知道你报复心那么强，我就不找你了。”
柳显仪脸色不好看：“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我是报复？”
“不是吗？你难道是因为真心喜欢我才去提亲？”
“是！我是真心喜欢你。我柳显仪从不会因为旁的原因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这样说你可明白？”
“我不明白！你什么毛病喜欢我啊？”
“是你先撩拨我的！你现在又不想承认了？”
“我都认错了。”
“不成！”柳显仪近乎偏执的逼近我，将我摁在屏风上：“认错就算了？我说不成，我要你将一辈子赔给我我才干休。”
妈的！
“赔你是吧？”我直接解腰带：“来，小爷赔你！”
我都快脱光了，柳显仪还不动，矗在那里，微垂眸看我。
我也豁出去了，直接敞着怀，拽着他就压在了床上。
“今夜小爷就赔你，不然那些子书就白看了。”
柳显仪看着人瘦，实际骨架很大，人很高，被我这么压在身下，颇为突兀。
管不了这么多，我开始扯他的衣服。
嗯……确实很白，很滑，很细腻。
我忍不住又摸了两把。
啧啧啧。
我没看到柳显仪眼中从错愕到猩红的情绪变化。
待到惊觉，已经被他翻了个个，压在了他的身下。
“不是这样的。”他语气近乎痴迷：“该是我压着你才对。”
“什么？想造反啊你？”我嗓子都要岔劈了。
可他太有劲儿了，我怎么使劲儿他都纹丝未动，我都已经流汗了，喘的不行，他却仍旧稳若泰山。
他嗓音沙哑又干燥：“别动了，再动我可就受不了了。”
“你有什么好受不了的？是我在动，你又没出力气。”
他眸色微眯：“你总是如此，做让人误会的事，又说让人想入非非的话。”
“当别人掉入你的圈套里，你又装无辜扮可怜。”
我没听懂：“什么意思？”
“总之，我非你不可，你别妄想逃走。”
他说的深情，我一愣，他便有了可乘之机。
十根骨节分明的手顺着我的胸膛向下滑去。
略过腰腹，一路向下。
我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忙用手去拦。
“我会让你舒服的。”他身体倾下，墨色长发垂下，瘙在我的脸上。
具有欺骗性的脸靠的我很近，近的我能听见他胸膛强有力的心跳声。
具有蛊惑力的声音丝丝传入耳中：“你也想要感受一下书上说的那种快乐，不是么？”
是么？
我不知道。
思绪开始轻飘飘，整个人就好像被放在了云朵上。
感官被放大，瞳孔骤缩。
我从没有过这种感觉，仿佛置身仙境。
当柳显仪趴在我的腹下时，我觉得我在做梦。
如谪仙般的人物，怎么会为我做这种事？
第二日一早，我双腿发软的离开少傅府。
赵颙正在我家等我。
他看着双腿发软，脸上发虚，以为柳显仪又惩戒我。
他心疼不已：“嘉赐，他怎么忍心这么对你。”
我心虚咳嗽两声，他又以为我受了风寒。
他扶着我朝房间里去，语气里满是委屈：“若是，若是你和小妹成婚能逃出柳显仪的魔掌，那我愿意。”
他这话说的，搞得我娶的人是他一样。
我连忙摆手：“我就不耽误舍妹了，我爹也还没上门提亲，咱们就作罢吧。”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觉得我不该娶人家姑娘，我心思本不在人家身上。
成家立业是一辈子的事，我不想就此耽误一个姑娘的一生。
赵颙不知是喜还是悲，脸上叫人看不透。
“你、你是不是真的有龙阳之癖？”
我脑海里又不由想起昨晚上和柳显仪荒唐的一夜，点了点头：“也许吧。”
我不知道。
但柳显仪为我做那种事，我不但不讨厌，还有些欢喜。
赵颙先是错愕，而后是高兴。
“嘉赐，若真是如此，我会跟我爹爹说明的。”
“嗯？”说明什么？
赵颙握住了我的手，深情款款：“若你不喜欢柳显仪，也可考虑一下我，我并非家中独子，我爹是说得通的。”
“嘉赐，我其实……”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柳显仪阴阴沉着脸，声音悲伤带着控诉：“陈嘉赐！你个负心薄幸的男人！”
我呆住了，说我吗？
“昨晚上我们如此交融，你今天就移情别恋！”
“我不是，我没有。”我心虚的离赵颙远点。
柳显仪满脸伤心，我爹看到我和赵颙，跺着脚的哀嚎：“陈家不幸，赵家不幸啊。”
“陈将军，若柳显仪可以，我为何不可以？你收了他的彩礼，也可收我的。”
赵颙也失心疯了，原来失心疯也会传染。
但赵颙的失心疯没发作多久，中书令上门，两个见血的巴掌就将赵颙打回了原型。
“畜生！逆子！你以为你是柳显仪，想做什么做什么？他顶得住整个家族的压力求娶一男子，你可敢违拗赵家族老？”
沉默的赵颙被中书令揪回了家。
柳显仪忽然转了性，对着我爹抱怨起来：“岳丈大人，您也看到了，因为我和嘉赐没有成婚，所以总有其他人觊觎。”
“嘉赐样貌出众，性格开朗，现如今他好龙阳的事情已经满城皆知，日后定有许多男子会上门骚扰，为了抢夺嘉赐又是一场混乱。”
“若不快快定下我与他的婚事，怕是日后将军府不得安宁。”
我爹听后，连连叹息。
不是，爹，你听他胡说呢？
你看看我，哪里出众？哪里开朗？
谁会来抢我啊？
现如今也可以光天化日抢男人了？
我刚要开口反驳，就被柳显仪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咽了咽口水，想到昨晚，没敢再开口。
“岳丈大人，您放心，我不会让嘉赐无名无分，我会求得圣上赐婚圣旨，风光来迎娶嘉赐的。”
我爹的眼睛都亮了：“当真？”
胡扯！
皇上怎么可能答应。
这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
皇上答应了。
据说柳显仪去求赐婚的圣旨，直接被皇上打入天牢。
太子听闻后连夜去了皇上的你寝宫，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劝说皇上，柳显仪这般痴情，天下可有？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冒天下大不违可就为了让陈嘉赐有名有分，能与他白头偕老，他便不怕死的进宫求娶。
如此重情重义，有情有义之人，天下少有，陛下为何不成人之美，留下这一桩可传千年的美谈？
当然这些并不足以撼动皇上的心。
而是太子与他言，陈将军就此一个独子，若是和柳显仪成婚，必定没有陈家后代。
那圣上再也不用为陈家居功自傲，随时谋反而忧心。
反之，若是让陈将军给他儿子找了一个称心如意的岳丈家，则后患无穷。
若两者皆没有，陈将军带着陈嘉赐回到边关，更棘手。
柳显仪乃太子之师，与陈嘉赐结合，便意味着将陈嘉赐绑在了陛下跟前。
日日时时都受天子监视，陈将军已经年迈，翻不起什么水花，看好他这唯一独子才是上上策。
皇帝本就多疑，听了太子这一番理论终是点了头，应允这门婚事。
可柳显仪为一男子如此，实在丢人脸面，着打三十大板，丢回少傅府去。
我去看柳显仪的时候他整趴在床上。
他的屁股与裤子黏连在一起，血肉模糊。
太医正将他的皮肉和裤子分开。
柳显仪虽没吭声，但看铁青的脸色也知道有多痛。
斗大的汗珠顺着额头留下，猩红的眼抬起，看到我在门口，他有气无力的摆摆手：“嘉赐，出去，别看。”
切，搞得好像我想来看，要不是我爹一直念叨我，我才不来看呢。
说是这么说，真看到他这样，我心里还是怪难受的。
“这样，值得么？”
“值得。”他语气仍旧云淡风轻：“若能换得你陪我一世，死了也心甘情愿。”
我撇嘴：“你想我和你一块儿死？想得美。”
“不是，我怎么舍得你死。”
这话肉麻的，太医都听不下去了。
“皮肉伤，没伤到筋骨，好起来会疼痛些，倒是没什么大碍，卧床修养就好。”
说完太医就走了，生怕留下来听到什么不该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