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撤资八十亿威胁?贺总直接砸盘做空沈氏

车门合拢的闷响被特制隔音玻璃滤去大半。

许星舟的身体陷进后座的真皮椅背,头偏向车窗一侧,双眼紧闭。连日来的跨国奔波、高强度的精神紧绷,还有刚才在几百家长枪短炮前亲手撕开真相的爆发,让他透支到了极点。

贺霆渊坐在他身旁,中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的坡道,刺目的正午阳光从挡风玻璃上方斜切进来。

贺霆渊抬手扯下遮光板,将光线尽数挡在许星舟的脸庞之外。

同一秒,宋择的加密专线打进车载蓝牙。

贺霆渊指尖在屏幕上迅速滑动,将音频输出切到右耳的隐形蓝牙耳机,音量压到最低档。

宋择的声音只穿透贺霆渊一个人的鼓膜。

“贺总,沈氏集团动手了。他们法务部刚刚把原件扫描发了过来,同时向我们在合作的十一个项目组施压。总计八十三点七亿的合作盘子,他们选了三个最要命的节点直接下达了无限期停工通知。”

贺霆渊转头看了一眼许星舟。

许星舟的右耳正对着他。修复手术后的右耳对低频声波捕捉力极强,但耳机声音极小,加上车辆平稳行驶的胎噪,许星舟听到的只是微弱的白噪音。

“报。”贺霆渊吐出一个字。

“西南文旅综合体,十四亿的盘子,下个月过规划审批,沈氏负责核心文化IP授权;全国博物馆数字藏品联合开发,十一点三亿,正卡在对接国家文物局的接口授权;青年艺术家孵化基金,四点七亿,下周首批名单就要公示。”

宋择语速极快,透着常年跟在贺霆渊身边的职业素养:“这三个项目,加起来整整三十亿,分别归属陈副总、数字事业部和文化投资子公司。沈墨寒的父亲沈建国这招很毒,他故意掐断跨度最大的三个业务线,就是要引发贺氏集团内部的连锁震荡,逼董事会向您施压。他们提出的唯一和解条件,就是要求我们立刻停止追究沈墨寒的法律责任,并全网公开道歉。”

贺霆渊的右手随意搭在膝盖上。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备用方案,四十八小时内全部铺下去。”

贺霆渊语气没有起伏,像是在交代今晚吃什么一样平静。

“西南文旅的IP,直接切给华章文化,法务部立刻把停工造成的损失核算出来,算进百亿违约金的起诉状里;数字藏品接口,直接走张副主任的特批通道,明早我要看到授权文件。”

宋择在电话那头快速敲击键盘:“明白。那青年艺术家孵化基金怎么处理?这个基金挂在子公司名下,沈氏是全资发起方,他们撤资,整个基金的运转就会立刻瘫痪。名单下周就要公示,拖不起。”

贺霆渊看着终端屏幕,大拇指悬停在页面上方。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剥离沈氏所有份额。”贺霆渊沉声开口,“走代持架构,星渊艺术基金全额接盘。资金缺口,从我个人的海外信托账户里直接划拨。”

键盘敲击声骤然停滞。

宋择深吸了一口气。那是四个多亿的真金白银。为了给许星舟出一口气,贺霆渊连集团的公账都不走,直接拿私产填窟窿。

“通知金融中心。”贺霆渊不理会宋择的震惊,下达最后通牒,“三天内,做空沈氏在二级市场的所有流通股。我要他们这八十多亿的盘子,怎么端出来的,就怎么给我砸在地上碎成渣。”

“是!”

通讯切断。

贺霆渊将终端锁屏,随意扔进西装口袋。

八十三亿的资金博弈,连让他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前世许星舟在深海里逐渐冰冷的体温,才是贺霆渊永远无法愈合的溃疡。别说八十亿,就是把整个贺氏集团填进去换沈家陪葬,他也觉得便宜了沈家。

车子平稳拐进公寓的地下车库,下坡的惯性让许星舟的身体不自觉地朝左侧倾斜。

他的肩膀靠上了贺霆渊的手臂。

接触的瞬间,许星舟缓慢地睁开眼。

瞳孔适应了车库的昏暗,他没有抬头,视线首先落在贺霆渊近在咫尺的西装袖口上。那里沾着一点自己失控时抓上去的钴蓝色颜料。

“吵醒你了?”贺霆渊没有动,任由他靠着。

许星舟的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指腹在左耳的冷银灰色助听器外壳上轻轻刮蹭了一下。

车子稳稳停入专属车位,发动机熄火。

绝对的安静在车厢内蔓延。

“八十三亿?”许星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他听到了。

右耳精准地捕捉到了贺霆渊刚才通话中提及的数据,还有那些强硬到底的反击指令。

“沈家为了保沈墨寒,撤资施压了。”许星舟坐直身体,直视贺霆渊的眼睛。他虽然常年生活在底层,但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这么庞大的资金链断裂,会对一个企业造成多大的冲击,他能猜到。

“因为我,值得吗?”许星舟手指收紧,揪住了裤缝的布料。

长久以来刻在骨子里的自卑,让他本能地想往后退缩。他不习惯让别人替他承担这么高昂的代价。他不值。

贺霆渊看穿了他的退缩。

他侧过身,双手抓住许星舟的双肩,直接截断了他逃避的路线。

“听着。”贺霆渊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许星舟的额头,“在这个世界上,能用钱砸死的人,在我眼里就是垃圾。这八十多亿,不过是我买他们全家破产的门票。”

许星舟呼吸微滞。

“别去算这些烂账。”贺霆渊的手顺着他的肩膀滑下,宽厚温热的手掌一把握住了许星舟揪着裤缝的手。

他一根一根地将许星舟紧绷的手指掰开,然后毫无缝隙地强行十指相扣。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贺霆渊贴近他,声音沉得砸进许星舟的心口,“你是我的无价之宝。任何想从你手里抢走画笔、让你低头的人,我都会把他们碾成灰。别说是沈家,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你让路。”

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许星舟指尖发颤。

他一直以为,贺霆渊给他的偏爱,是带有投资属性的施舍。直到此刻,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贺霆渊对他的护短,是那种可以毫无顾忌烧毁全世界的疯狂。

许星舟眼底泛起潮气。

他没有再试图把手抽回来。

相反,他第一次主动收紧了五指,将指甲深深嵌进贺霆渊宽大的指缝里。

“好。”许星舟看着他,没有躲避,“我不去算。那些被停掉的画展……我会画更多的新画,用实力全部赚回来。”

这不是祈求保护的温室花朵,而是选择并肩面对风暴的利刃。

贺霆渊眸色一深。

这才是他的许星舟,那个在绝境中依然能画出传世之作的天才。

“画室已经备好了新颜料。”贺霆渊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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