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老爷子发难,贺总为爱掀翻整个董事会

砰。

厚重的实木门闭合,闷响在宽阔的会议室内激荡。

偌大的空间瞬间死寂。

贺霆渊踩着深红色的羊毛地毯,步伐匀速,径直走向长桌。

长桌左侧,贺建辉死盯着他。

右侧,赵德明双手交叉压在桌面,大拇指死死抵住骨节。陈维远低头翻看报表,余光一直跟着贺霆渊移动。刘建国靠在椅背上,脸部肌肉绷得极紧。

其余五名董事坐得笔直,连呼吸都不敢放大。

主座上,贺老爷子的右手食指敲击着紫檀木扶手。

哒。哒。哒。

节奏规律。

老爷子满头银发梳得妥帖,眉骨高耸,常年发号施令养出的双眼压迫感极强。

贺霆渊行至长桌尽头,没有落座。

他双手撑住桌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直视主座。

敲击声停止。

贺老爷子看向贺霆渊。

“你迟到了二十三分钟。”

音调不高,气压极低。

贺霆渊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

“有事。”

赵德明压在桌面的手猛地收紧。贺建辉皱起眉头。

贺老爷子眼皮微敛。

“什么事,比这间屋子里的人加在一起都重要?”

贺霆渊没回话。

他收回撑在桌面的手,向后拽开真皮座椅。

木制椅腿在地毯上刮出一道沉闷的摩擦声。他直接坐了下去。

贺老爷子盯着他的动作,食指搭回扶手。

“贺霆渊,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

话音刚落,赵德明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将一沓厚重的材料推到桌面正中央。

“沈氏撤资八十三点七亿,波及贺氏七个核心项目。截至今日上午,集团账面流动资金缺口飙升至一百二十亿,股价较上周暴跌百分之三十四。”

赵德明咬字极重,连珠炮般砸出数据。

“以上损失,全部源自你个人的决策失误,是你单方面撕毁沈氏合作协议导致的后果。”

文件下方压着一份联名签字书,七个签名排列齐整,墨迹很新。

陈维远迅速接话,推开另一份报表。

“你做空沈氏,不仅动用私人账户八十五亿现金,更涉嫌违规以贺氏原始股作为场外杠杆担保。集团现在面临的潜在追偿风险根本无法估量。一旦爆仓,整个贺家都会跟着你陪葬。”

刘建国紧随其后。

“西南文旅项目全面停工。数字藏品合资公司注册流程叫停。三个在建项目因资金链断裂,施工方半小时前正式递交了仲裁申请。贺氏正在面临成立三十年以来的最大危机。”

一连串的数据与指控砸向长桌尽头。

贺霆渊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搭着桌沿,一下一下敲击着木面。

他没有看那些文件,也没有看那些义愤填膺的脸。

等这群人彻底没声音了,他才停下动作。

“说完了?”

语气平淡到没有任何起伏。

赵德明见状,直接把那份联名签字书往前推开两寸。

“我代表在座的七位董事正式表态。要求你就以上损失给出具体的弥补方案,全额补足资金缺口。同时,立即停止针对沈氏的一切攻击行为,亲自去沈家登门道歉,求得和解。”

贺霆渊偏过头,视线越过赵德明、陈维远、刘建国,落在主座上。

贺老爷子从头到尾没有阻拦董事们的发难。

这位贺家真正的掌权人端坐着,姿态依旧高高在上,他在等贺霆渊低头。

“霆渊。”

贺老爷子叫出名字。

“我不关心你和沈家的私人恩怨,更不关心你用个人资金做了什么。但你把贺氏拖下水,用贺氏股权做担保。这件事,你今天必须给董事会一个明确的交代。”

他身体前倾。

“或者换个你能听懂的说法。”

“放弃那个姓许的学生。切断和他的一切联系。让贺氏回归正轨。该赔礼道歉去赔礼道歉,该挽回项目去挽回项目。沈家要的只是一个态度,你把人交出去,沈氏的资金明天就会回流。”

“否则,我今天就在这里启动特别决议。以决策失误严重损害集团利益为由,罢免你的总裁职务,立刻收回你在贺氏的所有管理权限。”

空气凝固。

九个人的目光汇聚成网,从四面八方锁死贺霆渊。

涉及百亿亏空,加上家族最高掌权人的直接施压,换作任何人早就扛不住这种围剿。

但贺霆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坐在椅子上,脑海里闪过的,是刚刚在地下车库里,许星舟那双因为恐惧而发抖的手。是那个装着画具的旧帆布包。是许星舟强压着哭腔问他“会怎么样”。

为了这个所谓的家族利益,为了这些破铜烂铁般的数字,这群人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他的底线,甚至拿许星舟的命来当筹码。

贺氏集团。

总裁职务。

在他眼里,给许星舟提鞋都不配。

他答应过车里的人,会赢。他不能让许星舟多等一秒。

贺霆渊要让这些敢于拿许星舟做文章的人,永远失去发号施令的资格。

“交代?”

贺霆渊盯着贺老爷子看了三秒。

喉咙深处滚出一声极短促的冷嗤。

“我贺霆渊做事,什么时候轮到给你们交代了。”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赵德明猛地站起身。

贺霆渊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他缓慢探入西装内侧口袋,掏出那份二十三页的硬壳绝密文件。

啪。

文件被他狠狠砸在长桌正中央,震得水杯直接倾倒,水流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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