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之前工作室辟谣过吧?凡宝礼貌谦和,到底谁这么歹毒,说他有狂躁症的!】

【黑子给我爬出去!】

台上。

盛一凡脸色却僵了僵。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台下所有人的脸都变得有些模糊,可周围的声音却像是被开了放大器一样,在他周围震耳欲聋。

那声音如同魔咒一般,不断围绕着他旋转。

隐隐间竟然变成了刺耳的嘶吼。

“逃!”

“快逃!”

那夜,鲜血染红了整个院子。

出去玩的盛一凡回来的特别晚,原本他想偷偷溜回家的,可却在门缝里,看到父亲满身是血,对着门这里冲他嘶吼。

盛一凡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母亲被人将肚子划开,肠子淌了一地。

奶奶满头是血,被推倒死在了石头上。

姐姐手里还抱着洋娃娃,可却被人一刀封喉。

唯一活着的父亲,却被人生生切断了手指,一只眼珠子被生挖了出来,吊在脸上晃来晃去。

他在血泊里,向着门口的方向撕心裂肺的喊着。

而蒙面的杀手,也猛地向大门外盯了过来。

那双眼睛,凶戾残忍,猛地就向盛一凡冲了过来。

盛一凡想要逃,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都挪不动。

眼看着凶手就要抵达门前,他的嘴却被人一把捂住,接着大门直接被拉开。

凶手没有看到身影,又快速回去将父亲杀掉。

而躲在暗处的盛一凡,却全身都在发抖。

无尽的黑暗和恐惧,都被染上了血色。

他就像是被人忽然丢进冰水里的旱鸭子,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痛苦、嘶吼,在每一个黑暗的深夜,饱受着血色记忆的摧残和折磨。

耳朵开始刺响起来。

盛一凡猛地抱住耳朵,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盛一凡的异样很快被察觉。

【凡宝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那个提问的黑粉去死好吗?别伤害我凡宝啊!】

【这么看,盛一凡可能真的情绪不稳定,人家也没问什么啊。】

【凡宝太可怜了!我跟黑子不共戴天!】

发布台上,吴畏开口:“一凡胃病犯了,要先下去休息。”

说着,又走到盛一凡面前,抬手落在他的肩膀,温和询问:“一凡,你没事吧?”

盛一凡从恍惚中抬起头,迷迷糊糊看到吴畏的脸。

老师的脸一直都很平和的样子。

盛一凡坚持着摇了下头。

他想开口,却听“砰”的一声,发布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接着十几名警察冲了进来。

全场瞬间惊呼起来。

小张直接翻上发布台,在吴畏面前亮了下警官证,“吴先生,我们接到举报,说你跟二十多年前的盛家屠门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吴畏笑着开口:“弄错了吧警官,我虽然拍过盛家屠门的电影,可你们也不能诬陷我吧?”

小张冷看了吴畏一眼,“有什么问题,跟我们回去说吧!”

接着他又看向盛一凡,“盛先生,你也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盛一凡脸色无比惨白的看向吴畏。

是他出现了什么幻觉了吗?

为什么警察会说吴畏跟屠门案有关?

为什么!

盛一凡只觉巨大的恐惧和汹涌的鲜血再次向他湮没过来,他整个人如同遭受重击,直接昏了过去。

……

吴畏发布会现场被捕,盛一凡现场昏厥的事,几乎是瞬间,就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热搜上史无前例的出现了六七条“爆”字话题。

【我疯了!拍摄盛家屠门事件的吴畏吴导竟然真的跟盛家屠门案有关?不是吧不是吧我没看吧?】

【天呐!这反转惊呆我祖宗十八代!吴畏不是盛一凡的老师吗?盛一凡真的是盛家那个唯一逃出去的小孩子吗?认贼作父啊!!】

【不信谣不传谣!凡妹们安静等官方结果!造谣是犯法的!】

【我真的惊到下巴都合不上了,吴导明明那么好的一个人!这世界上到底有什么还是能相信的啊!】

舆论在网络上瞬间爆炸。

白知薇原本还没将这件事当回事,可当电视新闻开始播放山庄负责人被逮捕的时候,她神色变了。

难道被埋在假山下的,竟然是盛家的尸骨?

负责人都被抓了,难道白笙没死成?

白知薇脸色一下子阴郁了下去。

可恶!

又被白笙逃掉了!

……

下午,白笙到了山庄。

各种大型挖掘机械已经进场。

原本热闹的山庄此刻却被拉起来警戒线。

林步青亲临现场指挥挖掘,小张也带人赶了过来。

看到白笙,林步青立刻走了过来,“白同学,我听小张说这次能破案,你居功甚伟啊!”

小张看向白笙,目光也很亮。

毕竟,昨天白大师说今天下午见,竟然真的就见到了。

原来她早就算到了一切。

还有,因为真言符,杀手提供关键证据,之后,沈为的出现,将这整件事的脉络都给挖掘了出来。

小张心里十分高兴。

白笙神色倒是也不客气,“协助破案有奖金吗?”

一句话,倒是把林步青给逗乐了。

小张也笑着道:“我们会视情况给你申请一些,根据我的经验,应该能拿个十万块。”

白笙微笑,“不少了,苍蝇也是肉。”

对于她现在的收入来说,十万真的不错,但谁会嫌钱更多呢。

因为假山巨大,挖掘十分耗时,但白笙也不着急。

盛家一门的尸骨处理好,她接的这个活才能算完结,何况,有人法金还没出呢。

白笙正这么想着,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白笙回头看了一眼,给法金的来了。

只是此刻的盛一凡,状态实在算不上好。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剥了魂似的,摇摇欲坠。

白笙道:“你妈没告诉你?”

盛一凡一时无言。

告诉了,还不断地来找他强调。

可是他不信罢了。

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吴畏竟然就是当年屠门的杀人凶手!

他一直将吴畏当成恩师。

可这个恩师手上,却沾满了他家人的血。

盛一凡精神痛苦。

白笙道:“因为尸骨镇压,你家人阴魂不散,强烈的怨气,险些将他们异化成恶灵,等尸骨挖出来,他们就可以去往生了。”

盛一凡痛苦到麻木,“谢谢。”

他找了很多年,才找到关键线索,也是因为得知凶手就潜伏再娱乐圈,所以他才进了娱乐圈。

可没想到他努力寻找这么多年,被白笙就这么轻而易举解决了。

如果他能早点遇到白笙就好了。

白笙道:“谢谢不值钱,你这件事因果不小,我是要收法金的。”

盛一凡神色僵了僵,接着有些尴尬,“我准备了。”

虽然没有立刻去找白笙,但父母千叮咛万嘱咐叫他准备法金,他还是准备了的。

说着,他直接拿出一沓支票,“这是一个亿的法金,感谢。”

白笙:“……”

顶流果然很有钱。

但她既然是开了价,那也还是按照开的价来收。

白笙只拿了一半,出声:“这些够了。”

她要价,都是混沌要法,随口开随口要,虽然看因果,但也主要看人。

盛一凡眼神复杂,“你都收下吧,不然我母亲又要来掐我了。”

说实话,就算他是顶流,这一个亿也很多了。

但能够让家人解脱,能够让他们入土为安,能让他们沉冤昭雪,能够解掉他这二十多年的心结,还有什么能比得过这些呢?

白笙沉吟了一下,“也行,我可以给你配置点符和玄药。”

盛一凡被纠缠,身体阴气也挺重的,再加上他现在的身体也出现了不小的问题。

这钱,就当他买药钱了。

白笙这么想着让他伸出手来,随手画了一道灵符在他掌心,又摸出两颗灵芝丸递给他,“建议你去山清水秀的地方休息几个月,娱乐圈浊气重,对你病情恢复不利。”

盛一凡呆愣的看着掌心一闪而过的金光,又猛地抬起视线看向白笙。

之前,他真的以为这女生只是个普通素人。

不可否认确实长得漂亮,可娱乐圈长得漂亮的一抓一大把,美貌恰恰成为最不能评判的标准了。

可现在他的认知被白笙颠覆。

她竟然真的会法术!

她是神仙?

盛一凡觉得世界有点玄幻,他惊怔着开口:“你……你不是人?”

白笙:“……说谁不是人呢?”

盛一凡连忙道:“我意思是,你是神仙?”

白笙瞥他一眼,“你见过哪个神仙要这么为钱奔波的?”

盛一凡一顿。

也是。

假山那边却在这时传来声音,“挖出来了!”

白笙立刻起身,向假山那边走去。

盛一凡收起所有思绪,也快步的跟了过去。

基底之上的假山被完全挪开。

假山的基底也被凿挖开来。

水泥浇灌的基底断裂处,几具碎裂的白骨跟水泥融为了一体,无声地暴露在众人的视野。

盛一凡看到那些白骨的刹那,眼眶都红了起来。

法医也快步赶了过来,采集了样本去进行DNA比对。

很快,也出了结果。

正是盛家失踪的尸骨无疑。

到此,盛家屠门案终于彻底告破!

……

网上声势浩大的舆论,跟白笙没什么关系。

她收完钱办完事,又去局子配合警方做了口供之后,就打道回府了。

这种大案要案从曝光到完全尘埃落定,还需要一段时间,但都是警方的职责范围了。

白笙回了小院,在路上看到卖冰糖葫芦的,顺手给高高兴兴各买了一串。

两个小家伙刚放学,一看到白笙手里的糖葫芦,顿时欢呼起来。

杨玉珍不好意思笑道:“这俩小吃货。”

又道:“白小姐,也多亏了你,这俩孩子现在身体可好了,前几天他们学校出现一波病毒流感,全班同学包括老师都着了,可只有高高兴兴啥事儿也没有,以前这俩小子一病起来,就赶趟似的,一个比一个严重。”

白笙:“下周可以多采摘点五叶或者七叶黄荆草煎水给孩子喝一下。”

杨玉珍一愣。

在她印象里,白小姐不会随随便便说什么,忽然让她煮黄荆草难不成下星期会发生点什么?

这么一想,杨玉珍立刻重视,“好好好,我刚好明天要回老家,到时去采一些来。”

这种草在老家倒也常见,小时候她经常在灌木丛中看到一丛丛的。

以前都割了喂兔子,没想到这东西还能煮水喝呢。

白笙跟杨婶又聊了一会,才回了小院。

小院内,男鬼他们已经排排站好,看到白笙进来,几只鬼立刻齐刷刷的跪地就磕头。

如果不是白笙,他们的尸体可能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而冤死的一家,可能要彻底的死不瞑目了。

苦等了二十多年,他们终于迎来了真相大白的一天。

白笙神色却冷冷淡淡,“别磕了,我只问你,这件事还有没有隐瞒什么?”

男鬼一愣,立刻道:“恩人,我怎么敢欺瞒您?”

白笙淡声道:“你还没说,这凶手为什么要屠你盛家满门。”

男鬼神色变了变,过了好一会才道:“我猜,可能跟我看到的一件事有关,这件事我爱人,我母亲还有我儿子女儿他们都不清楚,我也是死后很久才想明白的。”

白笙神色好看了些,既然男鬼说是猜测,那么多半他也不能确定自己一家到底是为什么会被屠门了。

盛家被屠门,是个耦合事件。

白笙道:“什么事?”

男鬼有些郁闷,“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件事到底是不是真实的,我生前做点玉石生意,被杀的前两天,我因为应酬回来的有些晚,那天天有些阴沉,路灯也没开,我因为喝了点酒,还醉醺醺的,一下车就吐了起来,可也就在这时,我听到一道怪异的声音从巷子里传来。我当时脑子不太清醒,再加上好奇,就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这么说着,男鬼不由看了白笙一眼。

他在思考着,自己要不要给白笙讲接下来的事。

白笙却听的很感兴趣,“继续说。”

男鬼神色尴尬,“然后我就走到巷子尽头一个废弃的房子里,就看到一个女人衣衫半敞,在跟人……欢好。”

男鬼这么一说,女鬼立刻碰了他一下,低声道:“你讲这些干嘛?”

白小姐再怎么厉害,现在也只是个学生。

这些事哪里是给女孩子听的。

男鬼神色也很尴尬,“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男人……十分奇怪!”

白笙当然也明白男鬼说的什么意思。

以着她多年看霸总小说的经验,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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