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白笙沉默半响，淡声道：“如果你想要一个答案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这一切，都不过是假象。”
女鬼哭笑：“假象？”
她看的真真切切，明明白白，可眼前的人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象！
白笙道：“你想要的真不是真，我所说的假也并非是假，这世界的规则如此。”
而眼前的黑暗，亦非黑暗。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抽取罢了。
当最后一缕灵识彻底湮灭。
这世界也将不复存在了。
可这其中的关键，却又岂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清的？
女鬼哭了：“你在故弄玄虚说的什么啊？我听不懂。”
白笙淡声道：“这里的事，你解决不了，我恐怕也不能。”
地下黑市存在这么久，又如此肆无忌惮，其背后的利益关系链岂是普通人能够碰触的？
想要解决，个人力量不现实。
当下要做的，就是先从女鬼的执念幻境里出去。
“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女鬼道：“我想让这些坏人得到报应！而且，我知道你能解决！”
白笙：“？”
她忍了又忍，还是问道：“你听谁说的？”
女鬼道：“我奶奶！”
白笙：“……你奶奶谁啊？”
女鬼烦躁：“说了你也不认识！”
白笙：“……”
心善的人也是挺麻烦的。
就像这位女鬼，自己噶了却还要费心吧啦的为其他鬼魂伸冤。
不过，女鬼的诉求错了。
地下黑市是阳间的事，需要阳间的法度去整顿，就算白笙还是玄机山的宗主，也不能胡乱干涉。
否则必将因果缠身，下场凄惨。
见白笙不语，女鬼心急起来，“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要拒绝我吗？”
白笙道：“这件事我做不到，你另找别人吧。”
女鬼脸色顿时扭曲起来，“你做不到？你为什么做不到！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这么多条人命，这么多的亡魂，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吗？”
白笙道：“对啊。”
女鬼：“……”
以前的那些大师都不是这么说的。
任何有良心的人，在看到这样凄惨的情况，都会忍不住答应下来的。
虽然，那些答应下来的大师非死即残。
可身有大能量的人，不应该去做点什么吗？
女鬼忽然抬头，阴森森的盯着白笙，“我也不想伤害你的，可为了救更多的人，只能牺牲你了。”
说完，女鬼突然出手推了白笙一把。
白笙一个踉跄，接着就一脚踏空，狠狠的向下坠了下去。
白笙神色变了变。
原本她是在山洞的吧，可女鬼这么一推，她竟然坠入了无底洞一样的深渊。
看来这幻象并不是女鬼制造出来的，还另有其人。
身子越是往下，阴煞气越重。
周围无数的怨魂长了出来。
它们伸出手，黑色的怨念如同一条条毒蛇，向白笙的身体纠缠过来。
白笙单手结印，就想祭出灵符。
可灵光刚一窜出，黑暗中就猛地爆发出一股可怕的吸扯力来。
白笙全身一颤，就觉体内不多的灵气不受控的向外涌去！
与此同时，周围的怨念也如同饿狼扑食，将白笙直接吞噬。
窒息感的感觉瞬间弥漫胸肺。
从白笙穿越以来，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黑色的怨念爬满白笙全身，封住她的鼻唇，脸颊，左眼……
白笙如同坠入沼泽，一点点被黑色的怨念湮没……
黑暗彻底罩下来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白笙只觉一股大力，将她猛地拎了上去。
光亮重新映入视野。
然后白笙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英俊非凡的脸。
季云霆……
白笙瞳孔微缩了一下，人已经被重重揽入怀里。
季云霆脸色前所未有的冰冷。
他漠然抬手，体内突然涌出可怕的吸扯力来。
那力量刚好跟深渊里的吸扯力对撞在一起。
周围鬼哭狼嚎的声音瞬间变得更加刺耳。
黑色的怨念像是感受到了可怕的威胁，猛地向后缩去。
可显然这时逃跑已经迟了。
黑色的怨念被吸扯着蜂涌着灌向季云霆的身体。
白笙被震惊了。
季云霆竟然在吞噬怨气！
玄门修行，最注重的就是灵气的洁净。
越是干净的能量，对于修行助力越大。
而喜欢黑暗负面能量的，只有魔！
她一直知道季云霆这个人不普通，可也因为看不到他的魂相，所以无法确定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但不管他是个怎样的人，她都未料到，他竟是头魔！
随着季云霆的吞噬，那些长出来的亡魂开始疯狂挣扎起来，似乎想要从束缚中逃脱。
可它们就像是被什么困住了。
在疯狂的嚎哭中，变得虚淡，弱化……直到消失。
最后，只剩下一道黑黝黝的影子，沉默无声的站在角落。
看轮廓，那是个年轻的男人。
他身上还穿着军装。
身形瘦长，站得笔直。
他头上还带着一顶军帽，只是身体部分完全变成了黑色的煞气，看不清楚五官。
女鬼突然捂住了嘴。
眼泪却疯狂的涌了出来。
白笙道：“季云霆，你松我一点。”
他将她抱的太紧了。
她要喘不过气了。
季云霆眸色因为负面能量的浸染，深幽幽的吓人。
冷峭的下巴冰封一样，全然没有了平时的疏懒。
他手掌很有力，烙铁一般，烙在她的腰上。
白笙被迫在他怀里抬头，姿态小鸟依人，可暗华涌动的眼眸却无限平静。
季云霆将她松开，另一只手也同时放下。
不知道是不是白笙的错觉。
她感觉吞噬了这么恐怖负面的季云霆叫她更看不透了。
原来只有实力在她之上的人才叫她看不透。
原来，季云霆的实力自始至终都在她之上。
而这个人，还是个魔。
女鬼不受控的哭声将白笙拉回了神。
她视线看向女鬼，淡淡出声：“看来你都明白。”
如此多的冤魂被困在这个地方，可只有女鬼可以自由出入，自由行动。
要么是她实力逆天，不受所困。
要么是这里的人，或者说恶灵，不让她受困。
显然，是后者。
女鬼还是在哭，哭的肝肠寸断，失去理智了一般。
白笙心情不太好，“他是你什么人？”
过了许久，女鬼才抽抽噎噎冷静了一些，“我未婚夫。”
她的未婚夫，是一名军人。
他说过，等她毕业，就跟她订婚。
军人很辛苦的，他们要很长时间才能见上一面。
可毕业那天，他早早给她打电话，说他请了假，也做好了准备，要给她一个难忘的订婚仪式。
她穿上了美丽的白裙子，还画好了妆，翘首以盼的等着他回来。
那天，下了好大的雨啊，她从早晨等到了晚上。
大雨始终没有停歇过。
后来，她终于等到了。
是他的同事，将他写满盒子却未寄出的信交给了她，在盒子里，还藏着一枚刻着她名字的婚戒。
他是无意间发现了器官贩卖的黑恶组织，并与对方发生了激烈的争斗时牺牲的。
可却尸骨无存。
那之后，她到处寻找着他的尸体。
她终于找到了一点点的线索……
然后，她就出了车祸。
她成了这个山洞里的亡魂，她彻底发现了这里的罪恶，也发现了他的尸体。
她要复仇！
女鬼哭泣，“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起初，她只是个游魂，没有发现异常。
可后来那一整车的游客被杀，他们的亡魂都很诡异的被山洞吸附，根本就不能像她这样自由的活动时，她才察觉到异样。
是他在保护她吗？
白笙开口：“他一直在履行军人的职责……也在保护你。”
白笙抬步走到男人面前。
可怕的煞气将男人完全的笼罩，可男人始终保持着笔直的站姿。
白笙抬手一扫，男人心脏处缓缓浮现出一点灵光。
许多人会以为灵识存在识海，可事实灵识却是存于心脏的。
而眼前的男人，明明已经恶灵化了，可灵识却没有湮灭。
也正因为这一点灵识，才让这里的亡魂没有变成恶灵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白笙抬手结了个玄异的印。
而后双手拉开，印直接落在了男人身上。
男人的身躯顿时扭曲颤抖起来。
他体内的煞气，疯狂地翻滚着。
喉咙里也传来低低的“嗬、嗬”声。
接着煞气突然就向男人体内褪去，男人原本的样貌也出现在视野。
那是一张很英气的脸，肤色冷白，双目紧闭。
可在他的皮肤上，却弥漫着诡异的黑色印迹。
这些印迹爬满他的全身，如同黑色的游蛇一般，不断游走。
白笙目色幽深。
这是聚阴阵法。
有人想要利用男人的躯体，来收集这里的负面，同之前在李家村发现的晗玉一样。
也难怪这里的亡魂无法逃出，全都被困在这里，一丛丛，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一样。
时间越长，这些亡魂的怨念就会越大，收集的负面就会越多。
是谁干的？
季云霆吗？
“云霄哥！”
女鬼在看到那张脸的刹那，彻底崩溃。
白笙没拦她。
男人已经被做成了恶灵容器，是靠着强大的信念维持着那一点灵识。
可即便如此，也无可挽回了。
那一点灵识无法让他再变成普通的亡魂。
现在，那一点灵识也到了消散的时候……
女鬼扑到男人面前，声音轻颤，“云霄哥，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是小玲啊！”
男人一动不动，双目紧闭，仿佛睡着了。
可他周身，黑色的印迹却游走的更快了。
女鬼手轻抚着男人的脸颊，语气伤婉，“云霄哥，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你一个人在这里，一定很冷很孤单吧？那天你没来，下了好大的雨，我等你等到城市的灯全都熄灭了，你知道我多怨你吗？”
她将脸靠在他怀里，低低道：“可我再怨你，也救不回你。云霄哥，我宁愿你做个普通人，不为那些所谓的正义，也不为你心里的信仰，就……做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我就满足了，云霄哥……我真的好后悔，后悔爱你，后悔认识你，你知不知道我心里多痛？”
女鬼的话，让男人终于有了点反应。
沉重的眼皮剧烈颤抖，许久才缓缓睁开，露出一双黑红色的血眸。
他像是很久没有说话了。
声音僵硬而低哑，饱含着浓浓的痛苦，“小玲……对不起……”
女鬼哽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云霄哥，你为什么不好好的保护自己？”
男人僵硬又痛苦的低吟，“不哭、怪我……都怪我。”
那天，他无意间发现了地下器官交易，一路跟随，却不慎被对方发现。
当时他就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他还有那么多的遗憾，可所有的遗憾，都没能战胜内心的那份信念。
那么多条人命啊……
还有那些无故失踪的孩子……
原来他们不是都被人贩子拐卖了。
他们只是被拆散成各个零件，被运往了世界各地……
男人落下一滴泪。
心口的那点灵光也开始变得明灭不定起来。
男人忽然抬手一把将女鬼推开，猛地看向白笙，“快杀了我！我要坚持不住了！”
白笙眸色深深，“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放心走吧。”
她说着抬手，一道天雷符出现在指尖。
男人神情露出一抹释然，视线深情的看向女鬼，他低声道：“小玲，你还有未来，要好好的，我们这次……真的再见了。”
女鬼大哭：“不要！云霄哥，不要！”
男人想要抬手触碰她一下，可心口的那点灵光却“啪”的一声碎掉了。
黑色的煞气瞬间将他席卷。
下一瞬，就陡然向白笙扑了过来。
白笙没有犹豫，抬手一扫，天雷符窜了过去。
恶灵瞬间发出一声凄惨的嘶吼，在女鬼的痛苦声中炸开。
“铛”
等所有黑色的怨念消失，一块带血的碎片跟着落了下来。
白笙捡起来看了一眼，是血玉碎片。
她眼睫微动，看向季云霆。
原来，他叫上自己，是为了这个而来。
季云霆看了眼碎片，想到什么，视线蓦地看向白笙，刚想开口，白笙却已经转过身去。
因为男人的消失，这里的亡魂顿时没了束缚，一股脑的冲了出来。
这些残缺的亡魂，如果逃逸出去，对于人界也是一种威胁。
女鬼哭笑：“假象？”
她看的真真切切，明明白白，可眼前的人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象！
白笙道：“你想要的真不是真，我所说的假也并非是假，这世界的规则如此。”
而眼前的黑暗，亦非黑暗。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抽取罢了。
当最后一缕灵识彻底湮灭。
这世界也将不复存在了。
可这其中的关键，却又岂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清的？
女鬼哭了：“你在故弄玄虚说的什么啊？我听不懂。”
白笙淡声道：“这里的事，你解决不了，我恐怕也不能。”
地下黑市存在这么久，又如此肆无忌惮，其背后的利益关系链岂是普通人能够碰触的？
想要解决，个人力量不现实。
当下要做的，就是先从女鬼的执念幻境里出去。
“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女鬼道：“我想让这些坏人得到报应！而且，我知道你能解决！”
白笙：“？”
她忍了又忍，还是问道：“你听谁说的？”
女鬼道：“我奶奶！”
白笙：“……你奶奶谁啊？”
女鬼烦躁：“说了你也不认识！”
白笙：“……”
心善的人也是挺麻烦的。
就像这位女鬼，自己噶了却还要费心吧啦的为其他鬼魂伸冤。
不过，女鬼的诉求错了。
地下黑市是阳间的事，需要阳间的法度去整顿，就算白笙还是玄机山的宗主，也不能胡乱干涉。
否则必将因果缠身，下场凄惨。
见白笙不语，女鬼心急起来，“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要拒绝我吗？”
白笙道：“这件事我做不到，你另找别人吧。”
女鬼脸色顿时扭曲起来，“你做不到？你为什么做不到！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这么多条人命，这么多的亡魂，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吗？”
白笙道：“对啊。”
女鬼：“……”
以前的那些大师都不是这么说的。
任何有良心的人，在看到这样凄惨的情况，都会忍不住答应下来的。
虽然，那些答应下来的大师非死即残。
可身有大能量的人，不应该去做点什么吗？
女鬼忽然抬头，阴森森的盯着白笙，“我也不想伤害你的，可为了救更多的人，只能牺牲你了。”
说完，女鬼突然出手推了白笙一把。
白笙一个踉跄，接着就一脚踏空，狠狠的向下坠了下去。
白笙神色变了变。
原本她是在山洞的吧，可女鬼这么一推，她竟然坠入了无底洞一样的深渊。
看来这幻象并不是女鬼制造出来的，还另有其人。
身子越是往下，阴煞气越重。
周围无数的怨魂长了出来。
它们伸出手，黑色的怨念如同一条条毒蛇，向白笙的身体纠缠过来。
白笙单手结印，就想祭出灵符。
可灵光刚一窜出，黑暗中就猛地爆发出一股可怕的吸扯力来。
白笙全身一颤，就觉体内不多的灵气不受控的向外涌去！
与此同时，周围的怨念也如同饿狼扑食，将白笙直接吞噬。
窒息感的感觉瞬间弥漫胸肺。
从白笙穿越以来，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黑色的怨念爬满白笙全身，封住她的鼻唇，脸颊，左眼……
白笙如同坠入沼泽，一点点被黑色的怨念湮没……
黑暗彻底罩下来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白笙只觉一股大力，将她猛地拎了上去。
光亮重新映入视野。
然后白笙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英俊非凡的脸。
季云霆……
白笙瞳孔微缩了一下，人已经被重重揽入怀里。
季云霆脸色前所未有的冰冷。
他漠然抬手，体内突然涌出可怕的吸扯力来。
那力量刚好跟深渊里的吸扯力对撞在一起。
周围鬼哭狼嚎的声音瞬间变得更加刺耳。
黑色的怨念像是感受到了可怕的威胁，猛地向后缩去。
可显然这时逃跑已经迟了。
黑色的怨念被吸扯着蜂涌着灌向季云霆的身体。
白笙被震惊了。
季云霆竟然在吞噬怨气！
玄门修行，最注重的就是灵气的洁净。
越是干净的能量，对于修行助力越大。
而喜欢黑暗负面能量的，只有魔！
她一直知道季云霆这个人不普通，可也因为看不到他的魂相，所以无法确定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但不管他是个怎样的人，她都未料到，他竟是头魔！
随着季云霆的吞噬，那些长出来的亡魂开始疯狂挣扎起来，似乎想要从束缚中逃脱。
可它们就像是被什么困住了。
在疯狂的嚎哭中，变得虚淡，弱化……直到消失。
最后，只剩下一道黑黝黝的影子，沉默无声的站在角落。
看轮廓，那是个年轻的男人。
他身上还穿着军装。
身形瘦长，站得笔直。
他头上还带着一顶军帽，只是身体部分完全变成了黑色的煞气，看不清楚五官。
女鬼突然捂住了嘴。
眼泪却疯狂的涌了出来。
白笙道：“季云霆，你松我一点。”
他将她抱的太紧了。
她要喘不过气了。
季云霆眸色因为负面能量的浸染，深幽幽的吓人。
冷峭的下巴冰封一样，全然没有了平时的疏懒。
他手掌很有力，烙铁一般，烙在她的腰上。
白笙被迫在他怀里抬头，姿态小鸟依人，可暗华涌动的眼眸却无限平静。
季云霆将她松开，另一只手也同时放下。
不知道是不是白笙的错觉。
她感觉吞噬了这么恐怖负面的季云霆叫她更看不透了。
原来只有实力在她之上的人才叫她看不透。
原来，季云霆的实力自始至终都在她之上。
而这个人，还是个魔。
女鬼不受控的哭声将白笙拉回了神。
她视线看向女鬼，淡淡出声：“看来你都明白。”
如此多的冤魂被困在这个地方，可只有女鬼可以自由出入，自由行动。
要么是她实力逆天，不受所困。
要么是这里的人，或者说恶灵，不让她受困。
显然，是后者。
女鬼还是在哭，哭的肝肠寸断，失去理智了一般。
白笙心情不太好，“他是你什么人？”
过了许久，女鬼才抽抽噎噎冷静了一些，“我未婚夫。”
她的未婚夫，是一名军人。
他说过，等她毕业，就跟她订婚。
军人很辛苦的，他们要很长时间才能见上一面。
可毕业那天，他早早给她打电话，说他请了假，也做好了准备，要给她一个难忘的订婚仪式。
她穿上了美丽的白裙子，还画好了妆，翘首以盼的等着他回来。
那天，下了好大的雨啊，她从早晨等到了晚上。
大雨始终没有停歇过。
后来，她终于等到了。
是他的同事，将他写满盒子却未寄出的信交给了她，在盒子里，还藏着一枚刻着她名字的婚戒。
他是无意间发现了器官贩卖的黑恶组织，并与对方发生了激烈的争斗时牺牲的。
可却尸骨无存。
那之后，她到处寻找着他的尸体。
她终于找到了一点点的线索……
然后，她就出了车祸。
她成了这个山洞里的亡魂，她彻底发现了这里的罪恶，也发现了他的尸体。
她要复仇！
女鬼哭泣，“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起初，她只是个游魂，没有发现异常。
可后来那一整车的游客被杀，他们的亡魂都很诡异的被山洞吸附，根本就不能像她这样自由的活动时，她才察觉到异样。
是他在保护她吗？
白笙开口：“他一直在履行军人的职责……也在保护你。”
白笙抬步走到男人面前。
可怕的煞气将男人完全的笼罩，可男人始终保持着笔直的站姿。
白笙抬手一扫，男人心脏处缓缓浮现出一点灵光。
许多人会以为灵识存在识海，可事实灵识却是存于心脏的。
而眼前的男人，明明已经恶灵化了，可灵识却没有湮灭。
也正因为这一点灵识，才让这里的亡魂没有变成恶灵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白笙抬手结了个玄异的印。
而后双手拉开，印直接落在了男人身上。
男人的身躯顿时扭曲颤抖起来。
他体内的煞气，疯狂地翻滚着。
喉咙里也传来低低的“嗬、嗬”声。
接着煞气突然就向男人体内褪去，男人原本的样貌也出现在视野。
那是一张很英气的脸，肤色冷白，双目紧闭。
可在他的皮肤上，却弥漫着诡异的黑色印迹。
这些印迹爬满他的全身，如同黑色的游蛇一般，不断游走。
白笙目色幽深。
这是聚阴阵法。
有人想要利用男人的躯体，来收集这里的负面，同之前在李家村发现的晗玉一样。
也难怪这里的亡魂无法逃出，全都被困在这里，一丛丛，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一样。
时间越长，这些亡魂的怨念就会越大，收集的负面就会越多。
是谁干的？
季云霆吗？
“云霄哥！”
女鬼在看到那张脸的刹那，彻底崩溃。
白笙没拦她。
男人已经被做成了恶灵容器，是靠着强大的信念维持着那一点灵识。
可即便如此，也无可挽回了。
那一点灵识无法让他再变成普通的亡魂。
现在，那一点灵识也到了消散的时候……
女鬼扑到男人面前，声音轻颤，“云霄哥，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是小玲啊！”
男人一动不动，双目紧闭，仿佛睡着了。
可他周身，黑色的印迹却游走的更快了。
女鬼手轻抚着男人的脸颊，语气伤婉，“云霄哥，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你一个人在这里，一定很冷很孤单吧？那天你没来，下了好大的雨，我等你等到城市的灯全都熄灭了，你知道我多怨你吗？”
她将脸靠在他怀里，低低道：“可我再怨你，也救不回你。云霄哥，我宁愿你做个普通人，不为那些所谓的正义，也不为你心里的信仰，就……做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我就满足了，云霄哥……我真的好后悔，后悔爱你，后悔认识你，你知不知道我心里多痛？”
女鬼的话，让男人终于有了点反应。
沉重的眼皮剧烈颤抖，许久才缓缓睁开，露出一双黑红色的血眸。
他像是很久没有说话了。
声音僵硬而低哑，饱含着浓浓的痛苦，“小玲……对不起……”
女鬼哽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云霄哥，你为什么不好好的保护自己？”
男人僵硬又痛苦的低吟，“不哭、怪我……都怪我。”
那天，他无意间发现了地下器官交易，一路跟随，却不慎被对方发现。
当时他就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他还有那么多的遗憾，可所有的遗憾，都没能战胜内心的那份信念。
那么多条人命啊……
还有那些无故失踪的孩子……
原来他们不是都被人贩子拐卖了。
他们只是被拆散成各个零件，被运往了世界各地……
男人落下一滴泪。
心口的那点灵光也开始变得明灭不定起来。
男人忽然抬手一把将女鬼推开，猛地看向白笙，“快杀了我！我要坚持不住了！”
白笙眸色深深，“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放心走吧。”
她说着抬手，一道天雷符出现在指尖。
男人神情露出一抹释然，视线深情的看向女鬼，他低声道：“小玲，你还有未来，要好好的，我们这次……真的再见了。”
女鬼大哭：“不要！云霄哥，不要！”
男人想要抬手触碰她一下，可心口的那点灵光却“啪”的一声碎掉了。
黑色的煞气瞬间将他席卷。
下一瞬，就陡然向白笙扑了过来。
白笙没有犹豫，抬手一扫，天雷符窜了过去。
恶灵瞬间发出一声凄惨的嘶吼，在女鬼的痛苦声中炸开。
“铛”
等所有黑色的怨念消失，一块带血的碎片跟着落了下来。
白笙捡起来看了一眼，是血玉碎片。
她眼睫微动，看向季云霆。
原来，他叫上自己，是为了这个而来。
季云霆看了眼碎片，想到什么，视线蓦地看向白笙，刚想开口，白笙却已经转过身去。
因为男人的消失，这里的亡魂顿时没了束缚，一股脑的冲了出来。
这些残缺的亡魂，如果逃逸出去，对于人界也是一种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