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陆振华沉默了许久，才道：“为什么会这样？”
何适这才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在陆振华不断变幻的脸色中叹气，“我虽然不是玄门中人，可也知道因果报应，灭灵殿为了制造恶灵，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而所有人被蒙在鼓里，为其所用……那你们修行，又修的什么呢？”
陆振华脸色一变。
如果真相真如何适说的那样，那真的是太糟糕了。
这些年，无数的恶灵出现，又有无数的恶灵被清理。
不知觉间，他们却已经助纣为虐了这么多年。
这简直太可怕了！
“白笙正是看破了这一点，才有了今日的暴富，一个女孩子，尚且有这种远见，我们这些人，真的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何适说到此，甚至有些痛心疾首，“身为殿主，我有责任，也有义务改邪归正，我也不能再任由灭灵殿一路错下去了，老陆，你难道还要一条道走黑下去吗？”
陆振华怔楞许久，才缓缓的坐到了沙发上。
错了吗？
竟然一切都错了……
……
白笙去了趟墓地。
刘二狗和鬼刃正在互殴。
白笙习以为常的下了一注道：“我赌你们平手。”
两人：“……”
鬼刃不耐烦：“行行行，让她赢，我也不想跟你打。”
刘二狗黑着脸，“说的跟我想跟你打似的，滚粗！”
说完，各自哼了一声，谁也不看谁。
白笙见两人结束战斗，道：“说正事，负面能量武器这批符石消耗完没有？”
鬼刃道：“还有个两三吨吧，最近公司训练，消耗了不少。”
白笙随手拿出一道新的符印，“后续使用这个符石弹，然后也要设下禁令，凡是对自己人开枪的，立刻解聘，永不录用。”
如今这世界，阴阳颠倒。
阳的不一定就是正义。
阴的也不一定就是邪恶。
能量武器很难去辨别正义邪恶，她的符印也无法限制所有的意外。
可想要强大公司的实力，这东西还必须得有。
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人下禁令了。
不过，新的符石印她也做了新的设计，搞了个指纹录入。
这样，就能责任到人了。
刘二狗反倒有些不满，“笙笙，你别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了。”
他当时加入暴富，一心只为报酬的。
可现在，灭灵殿那帮小兔崽子，反倒是倒加入暴富了。
这件事，让他还挺不满的。
白笙看他一眼，“二狗，你是不是弄错复仇对象了？”
刘二狗：“……你干嘛也叫人家二狗！”
白笙道：“你刚才的话就说的挺狗的。”
刘二狗：“……”
“噗嗤。”
刘二狗恶狠狠扭头。
鬼刃面无表情道：“我没笑。”
刘二狗这才愤愤道：“小白笙，你是不是打算缓和跟灭灵殿的关系？”
不止是那帮所谓的小天才，最近不少灭灵使似乎也跟暴富的人开始走近了。
连陆振华都来了好几趟。
如果无法复仇的话，那他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白笙淡声道：“从来没打算，但你的仇人，是以季华为首的邪恶势力，可灭灵殿大部分灭灵使却都是怀揣着正义，以扫除恶灵为己任的。加入暴富的，就是暴富的人，你不许一视同仁的仇视。”
刘二狗咬牙，“那你怎么去判定，哪些是邪恶势力？”
白笙道：“很简单，用眼用心，实在不行，就找人搞个摸底，调查下人品。”
刘二狗：“……”
鬼刃也道：“我觉得小笙笙说的很有道理。”
刘二狗瞪他。
鬼刃道：“你瞪我我也觉得小笙笙说的很有道理。”
灭灵殿的很多行径，他其实也早看不惯了。
但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人。
那些个年轻人，其实还是很有理想很有抱负的。
刘二狗心里堵的厉害，“我根本不是什么好人，现在却要天天跟着你们做好事，我过的什么日子！”
他发现，暴富真的有毒。
公司第一条规则就是日行三善。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东西还很洗脑，直接导致他现在踩死一只虫子，都会下意识的给祷告祷告。
真是够了！
白笙却笑了，“挺好的，这样的你看起来比以前可爱多了。”
刘二狗眼神诡异，“你不是在哄我吧。”
白笙道：“不信你问鬼刃。”
鬼刃：“一点也没……”
白笙抬指，天雷符出现。
“错啊……确实可爱多了。”
鬼刃还冲刘二狗竖了个大拇指。
刘二狗脸上的阴霾由浓变淡，过了一会，才娇笑一声，“那行吧，我听小笙笙的。”
白笙微一笑，可不知道为什么，嘴角笑意又淡了下去。
她其实能理解刘二狗。
随心所欲，不受约束。
可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善念好像被根植到了骨子里。
很多事，就成了下意识。
可她的心，却越来越沉颠颠的。
甚至连手背的血线，也跟着痒了起来。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白笙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刘二狗和鬼刃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
但白笙最后一句话透出的冷意，却让两人忍不住都打了个寒噤。
鬼刃不由道：“你有没有觉得，小白笙最近越来越可怕了。”
虽然说话还是如常，可不经意流露的气场，却莫名的骇人。
刘二狗难得认同了他一次。
其实刚才，他本来打算发飙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了一种十分恐怖的东西。
那种感觉令他颤抖。
下意识，就变成了妥协……
是什么呢？
白笙离开墓地的时候，整只左手已经变成了黑色。
确切的说，裹缠着黑色的煞气。
青瞳之下，黑色的煞气从手背印迹中涌出，活了一般，拼命的往她的手臂上攀爬。
她轻轻握住手掌，无数的疑问也涌了出来。
温道尘他们到底是要杀她还是要唤醒她。
如果双鱼寨的惨案，是因她而起，温道尘的动机应该是灭掉她才对。
可上一次，他们似乎在有意激怒她。
可以前很多次，似乎又要杀掉她。
他们激怒她的目的是为了唤醒魔王吗？
唤醒魔王，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而她的师父当年叫她修行，引导她向善，又将宗主之位交给她，又是什么动机呢？
白笙忽然觉得过往化成了谜团。
想解都不知道从哪里去解。
好像，也不能被动的再等下去了……
白笙心念一动，金光涌出笼罩左手。
黑色的煞气，被强行的压制了下去。
她拿出手机，想了想，给江妄发了条信息，【帮我查个人。】
江妄立刻回复了，【奶奶，您说！】
白笙回：【查一下杨依娜。】
然后发了张杨依娜的照片过去。
江妄立刻发了个敬礼的表情包。
白笙没再回，却轻皱起了眉。
杨依娜只是个普通人，可那天温道尘却把她给掳走了。
就算他们需要恶灵，可似乎也不值得温道尘亲自出手。
而从杨依娜的魂图来看，她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是巧合吗？
……
深夜。
快十二点的时候，白笙才从宿舍慢悠悠的下来。
陆衍舟、许星落他们已经在楼下等着她了。
何在还专门弄了辆商务车过来。
见白笙下来，何在立刻道：“笙姐，要去的地方远不远？我导航一下。”
白笙淡声道：“在花城。”
众人：“……”
花城？
京州离花城得两三千的路程吧，他们就算是去坐飞机，到那边也天亮了。
所以笙姐约在午夜十二点的目的是？
白笙道：“开车来不及，我带你们去。”
她说完抬手，一个玄异的符文就出现在众人视野。
符文散发出金光，将几人笼罩。
下一瞬几人就消失在原地。
……
花城三水镇，一个偏僻到毫无存在感的地方。
本来就人少，到了午夜，更显得冷清。
白笙一众人出现在街头时，还下着小雨。
雨丝将夜色浸湿，整个小镇都笼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青石铺陈的地面湿腻腻的，走在上面，甚至有些打滑。
看着眼前这一幕，集体都陷入沉默。
别告诉他们这里是花城。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他们竟然跨越了几千里？
陆衍舟反倒是先镇定下来。
在知道白笙的身份之后，他想，他现在看到她怎么出手，都能接受了。
他从包里摸出一把伞撑开，遮在白笙头顶，“这街还挺古怪的。”
街上没人，可不知道为什么，街上的灯却全亮着。
可周围却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这个时间点虽说大部分人都该休息了，可也不该静的一丝声音都没有。
最诡异的是，他们能看到亮着的窗户内，是有人影的。
每个人都在笑着，就像一出无声的哑剧。
陆衍舟、许星落都是做过无数任务的，接受度很高了。
何在也有了点经验。
可韩婷婷和金闪闪却实打实的，没怎么出过任务的。
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心里发毛。
金闪闪下意识的就抓住了韩婷婷的手，小声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们笑的很奇怪啊。”
韩婷婷看了一圈，声音也有点抖，“我也觉得。”
可偏又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很诡异。
许星落本来还在震惊于他们眨眼抵达花城的速度，可很快，她就被周围的这一幕吸引过去了视线。
过了一会，她才沉声开口：“他们笑的都一样。”
“笑的都一样？”
何在奇怪，等他再仔细看时，不由就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些人，确实笑的都一样。
虽然样貌各不相同，可一眼看去，却都咧开着相同弧度的嘴角，就像是全都带着一张张的笑脸面具。
最关键是，他们说话的功夫，那些笑脸全都扭头向他们看了过来。
所有人都保持着同样的表情，所有眼睛都直直的将他们盯着。
金闪闪和韩婷婷已经忍不住的先挤到何在前面走了。
何在正在全身发毛，突然韩婷婷和金闪闪给挤到身后，一股子寒意就从背脊冒了出来。
说实话，这个时候，走在队伍中间才是最有安全感的。
反而是走在最后面的，总感觉后背呈暴露状态，就好像有个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跟了上来。
何在连忙摸了下腰里的能量武器。
还好，他来的时候，也是做了充足准备的。
白笙道：“这是幻境，注意下别在幻境里迷失。”
许星落有些吃惊，“幻境？
她抬手，雨丝落入掌心，能够清晰感觉到凉意和潮意。
以前他们做任务，也误入过幻境，可破绽都十分的明显，这个幻境如果不是白笙提醒，是足可以以假乱真的。
就在这时，空寂的街道上突然“吱呀”“吱呀”的声音。
他们抬头看了一眼，再次被惊悚了。
那些笑脸人竟然全都打开了门，缓缓走了出来，且直直的向他们走来。
白笙一抬手，一张灵符碎成六片，抬手一扫，六片已经分发到几人手中，“这是联络符，大家留好，万一走散，可以凭借这个符找到我。”
何在连忙接住符片道：“笙姐，然后呢？”
白笙看着周围不断逼近的笑脸人，“屏住呼吸，学他们那样去笑。”
她话音刚落，一个笑脸人就已经逼近到何在面前。
那张笑脸因为忽然离近，却变得更加诡异。
何在也才看清，那人没有眼白，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
笑脸在他眼前放大，何在大脑警铃大作，连忙学着那人裂开嘴，然后让自己尽量不去呼吸。
那人越来越近，直到贴住何在的鼻子。
似乎要把脸探进何在的脑子一样的挤压过来。
白笙也在这时感觉魔印奇痒无比起来。
她抬手看了一眼，眼底涌动出丝丝的冷华。
那些拥过来的笑脸人，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动避开了她，向她身后的几人拥去。
白笙因为力量至阳的缘故，一般没有负面的东西敢靠近她。
可自从吞噬了血树之后，体内的力量其实斑驳了许多，可却没想到，这些东西依然不敢近她的身。
许星落和陆衍舟也不敢乱动，只能按照白笙的办法露出滑稽的笑来。
这些笑脸人走到他们面前，似乎想要将他们仔细的研究清楚，可也许是没有感受到人气的缘故，这些笑脸人又缓缓掉转了头，向前走去。
几人也是憋到了极点，等笑脸人一走开，立刻疯狂吸气喘气。
何适这才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在陆振华不断变幻的脸色中叹气，“我虽然不是玄门中人，可也知道因果报应，灭灵殿为了制造恶灵，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而所有人被蒙在鼓里，为其所用……那你们修行，又修的什么呢？”
陆振华脸色一变。
如果真相真如何适说的那样，那真的是太糟糕了。
这些年，无数的恶灵出现，又有无数的恶灵被清理。
不知觉间，他们却已经助纣为虐了这么多年。
这简直太可怕了！
“白笙正是看破了这一点，才有了今日的暴富，一个女孩子，尚且有这种远见，我们这些人，真的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何适说到此，甚至有些痛心疾首，“身为殿主，我有责任，也有义务改邪归正，我也不能再任由灭灵殿一路错下去了，老陆，你难道还要一条道走黑下去吗？”
陆振华怔楞许久，才缓缓的坐到了沙发上。
错了吗？
竟然一切都错了……
……
白笙去了趟墓地。
刘二狗和鬼刃正在互殴。
白笙习以为常的下了一注道：“我赌你们平手。”
两人：“……”
鬼刃不耐烦：“行行行，让她赢，我也不想跟你打。”
刘二狗黑着脸，“说的跟我想跟你打似的，滚粗！”
说完，各自哼了一声，谁也不看谁。
白笙见两人结束战斗，道：“说正事，负面能量武器这批符石消耗完没有？”
鬼刃道：“还有个两三吨吧，最近公司训练，消耗了不少。”
白笙随手拿出一道新的符印，“后续使用这个符石弹，然后也要设下禁令，凡是对自己人开枪的，立刻解聘，永不录用。”
如今这世界，阴阳颠倒。
阳的不一定就是正义。
阴的也不一定就是邪恶。
能量武器很难去辨别正义邪恶，她的符印也无法限制所有的意外。
可想要强大公司的实力，这东西还必须得有。
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人下禁令了。
不过，新的符石印她也做了新的设计，搞了个指纹录入。
这样，就能责任到人了。
刘二狗反倒有些不满，“笙笙，你别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了。”
他当时加入暴富，一心只为报酬的。
可现在，灭灵殿那帮小兔崽子，反倒是倒加入暴富了。
这件事，让他还挺不满的。
白笙看他一眼，“二狗，你是不是弄错复仇对象了？”
刘二狗：“……你干嘛也叫人家二狗！”
白笙道：“你刚才的话就说的挺狗的。”
刘二狗：“……”
“噗嗤。”
刘二狗恶狠狠扭头。
鬼刃面无表情道：“我没笑。”
刘二狗这才愤愤道：“小白笙，你是不是打算缓和跟灭灵殿的关系？”
不止是那帮所谓的小天才，最近不少灭灵使似乎也跟暴富的人开始走近了。
连陆振华都来了好几趟。
如果无法复仇的话，那他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白笙淡声道：“从来没打算，但你的仇人，是以季华为首的邪恶势力，可灭灵殿大部分灭灵使却都是怀揣着正义，以扫除恶灵为己任的。加入暴富的，就是暴富的人，你不许一视同仁的仇视。”
刘二狗咬牙，“那你怎么去判定，哪些是邪恶势力？”
白笙道：“很简单，用眼用心，实在不行，就找人搞个摸底，调查下人品。”
刘二狗：“……”
鬼刃也道：“我觉得小笙笙说的很有道理。”
刘二狗瞪他。
鬼刃道：“你瞪我我也觉得小笙笙说的很有道理。”
灭灵殿的很多行径，他其实也早看不惯了。
但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人。
那些个年轻人，其实还是很有理想很有抱负的。
刘二狗心里堵的厉害，“我根本不是什么好人，现在却要天天跟着你们做好事，我过的什么日子！”
他发现，暴富真的有毒。
公司第一条规则就是日行三善。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东西还很洗脑，直接导致他现在踩死一只虫子，都会下意识的给祷告祷告。
真是够了！
白笙却笑了，“挺好的，这样的你看起来比以前可爱多了。”
刘二狗眼神诡异，“你不是在哄我吧。”
白笙道：“不信你问鬼刃。”
鬼刃：“一点也没……”
白笙抬指，天雷符出现。
“错啊……确实可爱多了。”
鬼刃还冲刘二狗竖了个大拇指。
刘二狗脸上的阴霾由浓变淡，过了一会，才娇笑一声，“那行吧，我听小笙笙的。”
白笙微一笑，可不知道为什么，嘴角笑意又淡了下去。
她其实能理解刘二狗。
随心所欲，不受约束。
可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善念好像被根植到了骨子里。
很多事，就成了下意识。
可她的心，却越来越沉颠颠的。
甚至连手背的血线，也跟着痒了起来。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白笙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刘二狗和鬼刃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
但白笙最后一句话透出的冷意，却让两人忍不住都打了个寒噤。
鬼刃不由道：“你有没有觉得，小白笙最近越来越可怕了。”
虽然说话还是如常，可不经意流露的气场，却莫名的骇人。
刘二狗难得认同了他一次。
其实刚才，他本来打算发飙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了一种十分恐怖的东西。
那种感觉令他颤抖。
下意识，就变成了妥协……
是什么呢？
白笙离开墓地的时候，整只左手已经变成了黑色。
确切的说，裹缠着黑色的煞气。
青瞳之下，黑色的煞气从手背印迹中涌出，活了一般，拼命的往她的手臂上攀爬。
她轻轻握住手掌，无数的疑问也涌了出来。
温道尘他们到底是要杀她还是要唤醒她。
如果双鱼寨的惨案，是因她而起，温道尘的动机应该是灭掉她才对。
可上一次，他们似乎在有意激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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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前很多次，似乎又要杀掉她。
他们激怒她的目的是为了唤醒魔王吗？
唤醒魔王，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而她的师父当年叫她修行，引导她向善，又将宗主之位交给她，又是什么动机呢？
白笙忽然觉得过往化成了谜团。
想解都不知道从哪里去解。
好像，也不能被动的再等下去了……
白笙心念一动，金光涌出笼罩左手。
黑色的煞气，被强行的压制了下去。
她拿出手机，想了想，给江妄发了条信息，【帮我查个人。】
江妄立刻回复了，【奶奶，您说！】
白笙回：【查一下杨依娜。】
然后发了张杨依娜的照片过去。
江妄立刻发了个敬礼的表情包。
白笙没再回，却轻皱起了眉。
杨依娜只是个普通人，可那天温道尘却把她给掳走了。
就算他们需要恶灵，可似乎也不值得温道尘亲自出手。
而从杨依娜的魂图来看，她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是巧合吗？
……
深夜。
快十二点的时候，白笙才从宿舍慢悠悠的下来。
陆衍舟、许星落他们已经在楼下等着她了。
何在还专门弄了辆商务车过来。
见白笙下来，何在立刻道：“笙姐，要去的地方远不远？我导航一下。”
白笙淡声道：“在花城。”
众人：“……”
花城？
京州离花城得两三千的路程吧，他们就算是去坐飞机，到那边也天亮了。
所以笙姐约在午夜十二点的目的是？
白笙道：“开车来不及，我带你们去。”
她说完抬手，一个玄异的符文就出现在众人视野。
符文散发出金光，将几人笼罩。
下一瞬几人就消失在原地。
……
花城三水镇，一个偏僻到毫无存在感的地方。
本来就人少，到了午夜，更显得冷清。
白笙一众人出现在街头时，还下着小雨。
雨丝将夜色浸湿，整个小镇都笼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青石铺陈的地面湿腻腻的，走在上面，甚至有些打滑。
看着眼前这一幕，集体都陷入沉默。
别告诉他们这里是花城。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他们竟然跨越了几千里？
陆衍舟反倒是先镇定下来。
在知道白笙的身份之后，他想，他现在看到她怎么出手，都能接受了。
他从包里摸出一把伞撑开，遮在白笙头顶，“这街还挺古怪的。”
街上没人，可不知道为什么，街上的灯却全亮着。
可周围却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这个时间点虽说大部分人都该休息了，可也不该静的一丝声音都没有。
最诡异的是，他们能看到亮着的窗户内，是有人影的。
每个人都在笑着，就像一出无声的哑剧。
陆衍舟、许星落都是做过无数任务的，接受度很高了。
何在也有了点经验。
可韩婷婷和金闪闪却实打实的，没怎么出过任务的。
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心里发毛。
金闪闪下意识的就抓住了韩婷婷的手，小声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们笑的很奇怪啊。”
韩婷婷看了一圈，声音也有点抖，“我也觉得。”
可偏又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很诡异。
许星落本来还在震惊于他们眨眼抵达花城的速度，可很快，她就被周围的这一幕吸引过去了视线。
过了一会，她才沉声开口：“他们笑的都一样。”
“笑的都一样？”
何在奇怪，等他再仔细看时，不由就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些人，确实笑的都一样。
虽然样貌各不相同，可一眼看去，却都咧开着相同弧度的嘴角，就像是全都带着一张张的笑脸面具。
最关键是，他们说话的功夫，那些笑脸全都扭头向他们看了过来。
所有人都保持着同样的表情，所有眼睛都直直的将他们盯着。
金闪闪和韩婷婷已经忍不住的先挤到何在前面走了。
何在正在全身发毛，突然韩婷婷和金闪闪给挤到身后，一股子寒意就从背脊冒了出来。
说实话，这个时候，走在队伍中间才是最有安全感的。
反而是走在最后面的，总感觉后背呈暴露状态，就好像有个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跟了上来。
何在连忙摸了下腰里的能量武器。
还好，他来的时候，也是做了充足准备的。
白笙道：“这是幻境，注意下别在幻境里迷失。”
许星落有些吃惊，“幻境？
她抬手，雨丝落入掌心，能够清晰感觉到凉意和潮意。
以前他们做任务，也误入过幻境，可破绽都十分的明显，这个幻境如果不是白笙提醒，是足可以以假乱真的。
就在这时，空寂的街道上突然“吱呀”“吱呀”的声音。
他们抬头看了一眼，再次被惊悚了。
那些笑脸人竟然全都打开了门，缓缓走了出来，且直直的向他们走来。
白笙一抬手，一张灵符碎成六片，抬手一扫，六片已经分发到几人手中，“这是联络符，大家留好，万一走散，可以凭借这个符找到我。”
何在连忙接住符片道：“笙姐，然后呢？”
白笙看着周围不断逼近的笑脸人，“屏住呼吸，学他们那样去笑。”
她话音刚落，一个笑脸人就已经逼近到何在面前。
那张笑脸因为忽然离近，却变得更加诡异。
何在也才看清，那人没有眼白，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
笑脸在他眼前放大，何在大脑警铃大作，连忙学着那人裂开嘴，然后让自己尽量不去呼吸。
那人越来越近，直到贴住何在的鼻子。
似乎要把脸探进何在的脑子一样的挤压过来。
白笙也在这时感觉魔印奇痒无比起来。
她抬手看了一眼，眼底涌动出丝丝的冷华。
那些拥过来的笑脸人，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动避开了她，向她身后的几人拥去。
白笙因为力量至阳的缘故，一般没有负面的东西敢靠近她。
可自从吞噬了血树之后，体内的力量其实斑驳了许多，可却没想到，这些东西依然不敢近她的身。
许星落和陆衍舟也不敢乱动，只能按照白笙的办法露出滑稽的笑来。
这些笑脸人走到他们面前，似乎想要将他们仔细的研究清楚，可也许是没有感受到人气的缘故，这些笑脸人又缓缓掉转了头，向前走去。
几人也是憋到了极点，等笑脸人一走开，立刻疯狂吸气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