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你跟陈忠这么一走，小花怎么办？这孩子太可怜了，你们却什么也没撇下，为了救她，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倾家荡产了！”
宋春花怔怔的看着谢珍珍。
她忽然想起，两个人以前关系是特别好的。
因为被父亲继母虐待，她小的时候经常吃不饱穿不暖，那时都是谢珍珍帮她救她。
如果没有谢珍珍，她当时可能会被饿死吧？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跟这样好的谢珍珍决裂了呢？
是从她臆想谢珍珍和陈忠有一腿开始吧……
宋春花低声道：“对不起。”
谢珍珍原本还在发泄，在听到宋春花道歉的那一刻，忽然就说不出话来。
宋春花缓缓的跪到她面前，“珍珍，这一生是我欠你，若有来生，我一定会双倍奉还……小花拜托给你，我很抱歉。”
谢珍珍眼泪一下蓄满眼眶。
她看着眼前的宋春花，一瞬间悲从心来。
曾几何时，她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妹，谁又能想到会落得这样的结局呢？
宋春花郑重的磕了一个头，然后又走到白笙面前，跪下，“求大师救救我女儿，也帮一帮珍珍。”
白笙淡声道：“凡事有因果，你拿什么来让我帮？”
宋春花身形一颤，“我……”
白笙将她打断，“你已经一无所有了。”
宋春花是自杀而死，原本她将自己困在幻境里，却还是逃不掉一遍遍的自杀。
现在幻境已破，她就只能将她送到枉死城继续接受惩罚了。
白笙拿出枉死城的印信，一扫手，就将宋春花给丢了进去。
谢珍珍眼睁睁看到宋春花凭空消失。
她脸色变了又变，再看向白笙的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的敬畏。
事实，这些年的含辛茹苦，早已将她对宋春花仅存的情谊快要磨平。
小花的病不好治，她花光了所有积蓄，这些年也是负重前行。
许多次，她都想放弃了。
可一看到小花那可怜的样子，怎么都忍不下心。
因为小花，家人跟她反目，男友跟她分手。
她身上所有的能量，似乎都被消耗空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疲惫。
她想逃，可根本逃不掉。
宋春花缠着她，让她每天都生活在梦魇中。
尤其是最近，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
小花急着治疗，可她根本从家里走不出去……
也是无意间发现了那个许愿池，她只是尝试着发了那么一条，然后这些人就出现了……
难道，这个少女是神仙？
谢珍珍快步走到白笙面前，双手合十，“请神仙给我指点一条明路，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只是下意识的给小花治病。
可她真的太累了。
而小花的命就算是保住了，未来也要靠吃药长期维持。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究竟在何方。
白笙看了眼谢珍珍的魂图，一个橙暖的灵魂，却已经被生活折磨的染上了幽蓝色。
白笙道：“离开吧。”
谢珍珍睁大眼睛抬头，难以置信的看向眼前的少女。
她神色看起来实在淡漠，可容颜精致，如同裹在冰里的霜花。
她竟然让她离开……
抛弃小花离开……
虽然她曾经无数次的有过这个念头，可最后的最后，都未能将小花放下。
“那孩子一直认为是你害死了她的母亲，你这些年的付出，她也没承你的情，既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那就干脆丢下她任由她自生自灭吧。”
白笙面无表情的给了答案。
别说谢珍珍，就是陆衍舟他们也没想到白笙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正常来说，都是要劝人好事做到底的吧？
换成他们任何一个人，大抵都不会选择让谢珍珍这个时候离开的……
谢珍珍脸上顿时露出了焦虑的神色，有些痛苦道：“我想过离开，可我过不去我心底的那道坎……”
好像那样做，自己就成了一个薄情寡义的人。
她不愿做那样的人。
也是这个念头，成了她的枷锁，裹挟着她不断往前。
白笙几分嘲讽，“你心里也可以没有那道坎，这个家，将你消耗到筋疲力尽，你所有的爱的能量也都陷入亏空，如果这件事情，让你陷入无止尽的内耗和痛苦中，那这件事就是一件浪费你生命的无意义的事，要么斩断要么远离。”
谢珍珍心里一颤，只觉得白笙的话像是踩到她内心最敏感的那个点，“可小花怎么办……”
白笙淡声道：“给她找个去处，尊重她的命运吧。”
……
从三水村出来的时候，天快亮了。
墨色的天际，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早点铺的主人已经开始起早忙碌。
白笙虽然没有怎么消耗，可她又开始饿了，视线落在一家早点铺时，不经意的在街道尽头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季云霆。
他穿着件黑色外套，指尖还捏着根点燃的香烟。
烟头明灭，刚点燃的样子。
白笙之前一直以为他是不抽烟的，原来只是没有见到。
还有，他怎么会在这里？
之前他离开时，曾告诉她要离开个三四天，之后就杳无音信。
他在忙什么？
“笙笙，你要喝豆汁吗？”
韩婷婷的声音传来。
白笙看了韩婷婷一眼，应了一声，还是打算走过去给季云霆打个招呼。
可再转身时，却发现他人已经消失了。
就好像刚才的那一幕，只是她的幻觉。
白笙心思微顿，还是走了过去，然后在他立刻的地方看到了烟灰。
白笙微抿了下唇，然后拿起手机，给季云霆打了个电话过去。
可电话却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就好像她是被拉黑了。
这种感觉不咋好。
虽说现在两人离了婚，魔印也转移到了她这里，可她总觉得他消失的没头没尾的……
意识到自己想要个结果，白笙又皱了下眉，将这个念头抛开，转身将要走开时，清淡的嗓音却又从身后传了来，“来找我的么？”
白笙一顿，回头，却见季云霆竟是从旁边院子走了出来，此刻正倚在门上，眸色清润的将她看着。
白笙轻眨了下眼睛，“刚好看到你……”
她看了下院内。
是个普通小院，看不出任何的特别。
所以才更觉得他出现在这里让人意外。
“你怎么在这儿？”
话音刚落，就听他身后传来道女声，“云霆，是谁啊？”
白笙顺着声音看去，就见一个容颜清丽的女人从季云霆身后走了出来。
白笙顺势看了她眼睛一眼，再次意外。
这女人的魂图竟是漆黑一片。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魂图。
女人也同时看到了白笙，接着就很亲切的上前，一把拉住了白笙的手，“你就是白笙吧？”
白笙心里古怪，“你是？”
女人微笑：“你跟云霆一起，叫我晴姨就可以了。”
白笙不太习惯陌生人突然而来的热情，视线看了季云霆一眼。
他温声道：“我小的时候，是晴姨照顾我，我刚好跟她聊起了你。”
白笙心里微顿。
这个晴姨原来是季云霆小时候的乳母。
不过这么黑暗的魂图……一时无法判定对方的性格属性。
且这位晴姨，看起来还挺年轻的。
晴姨却很热心，“既然你们两个都来了，那就留下来好好在我这吃个饭，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走的。”
她看着白笙，眉眼里都是温煦的笑意，拉着白笙的手就往小院里走。
白笙道：“我是跟朋友一起来的。”
这时韩婷婷他们也看到了这里，立刻就跑了过来。
“笙笙，怎么了？”
“寂老师也在……”
韩婷婷看到季云霆，还有点吃惊。
自打知道寂无尘就是季云霆后，再去看着两个人，真是觉得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陆衍舟却微微一顿，看向季云霆的视线有了几分的复杂。
晴姨倒是很热情，“既然是一起来的，那就一起留下来吃饭，人多热闹。”
说着，她就推开门，嚷着众人进去坐。
季云霆当然是没意见，只是带了几分的征求的意思看向白笙。
白笙好像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就一点头，“那就麻烦了。”
跟着晴姨进了院子，才发现这个小院打理的还挺干净的。
院子里开辟了菜园子，里面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蔬菜瓜果。
门前，还种了各种各样的鲜花，花团锦簇的。
“哇，我喜欢这个院子！”
金闪闪立刻跑了进去，“阿姨，我帮你一起摘菜做饭吧。”
许星落和韩婷婷不敢跟季云霆多说，也道：“我们也来。”
几个女孩子立刻簇拥着晴姨去忙活了。
陆衍舟手里还拎着豆汁，随手递给白笙，“趁热喝。”
白笙接了过来，“谢谢。”
她也没客气，接了过来，就喝了一口。
豆汁有些烫，她下意识吐了出来。
嘴角沾了点点汁液。
陆衍舟下意识拿出纸巾落在她嘴角，“没事吧？刚磨好的，有些烫。”
白笙接过他的纸巾擦了擦嘴角，微一笑，“没事。”
话音刚落，手里的豆汁就被人随手拿走了。
她微一顿，偏首，就看到季云霆神色平静的开口：“嘴都烫红了，哪里没事了？”
白笙：“……”
他抬手将她拉住，“先吃点坚果垫肚子吧。”
说完，也没去理会陆衍舟，就将白笙拉走了。
院子前的竹筐里，确实晾晒着一些干果类。
白笙倒也没多想，只是看着他攥着自己的那只手问：“你受伤了？”
刚才没留意，这会却突然发现，他右手手腕，有很深的一道伤疤。
这只手，之前是没有的。
季云霆道：“不小心伤到的，已经愈合了。”
白笙微一顿。
季云霆将她按在竹筐前的椅子上，“随便吃，晴姨自己晾晒炒制的。”
白笙微抿了下唇，“这几天你去哪了？”
季云霆道：“去了趟国外。”
说着，拿出一块白玉出来，温声道：“去找最后一块碎片。”
白笙看着那白玉碎片，心念滚动。
这确实是最后一块白玉碎片了，有了这块，就可以完整的拼成一条阳鱼。
白笙依靠着这碎片，元神恢复的越来越好了。
“也是送我的？”
她看向他的眼睛。
季云霆笑道：“当然了，不然我何苦去找。”
说着，将碎片放在白笙掌心，轻缓道：“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什么可以让你完全恢复。”
白笙轻轻握住碎片，“坦白说，我越来越怀疑你了。”
季云霆一愣，旋即笑道：“怀疑什么？”
白笙指腹轻轻抚摸着那块碎片，灵气很充盈，顺着指尖涌入她的身体。
那一瞬，手背的魔印似乎都跟着淡了一些。
以前她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现在却发现，这白玉的灵气似乎可以压制她体内的负面。
眼下，两种力量在她体内形成抗衡。
就好像，她被分裂成了两个人。
一个黑暗邪恶，一个正义理性。
她不知道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变成精神分裂。
可这些，季云霆是不清楚的，她的怀疑有些伤人。
白笙捏住碎片，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他到底是谁？
他真的只是季云霆吗？
他好像一直在寻找这个碎片，从在京医大的时候，就在找这个东西。
可是这么努力的找到之后，就随便的把碎片给了她。
只是因为爱吗？
季云霆看着她，刚想开口时，晴姨就笑着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瓜果，“笙笙，都是我亲手种的，也洗干净了，随便吃。”
白笙颔首，“谢谢。”
晴姨顺势就坐了下来，轻声道：“以后，不用跟我客气，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都可以跟我说，我给你做。”
白笙心道，也不必如此亲切。
“对了，你们两个婚都结了，现在住在哪里？”
晴姨看向季云霆。
季云霆道：“我跟笙笙住她的小院。”
白笙道：“已经卖了。”
季云霆：“……怎么卖了？”
白笙看他一眼，“我发信息给你说的，你没回。”
季云霆：“……那你现在住哪？”
“暴富宿舍。”
季云霆随即给晴姨道：“我也跟她住宿舍。”
白笙嘴角微抽，“那是女生宿舍，还有……我们已经离婚，再住一起不合适了。”
也是因为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从小院离开，她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再加上，小院原本也是她的小院，所以是否出售，也无需去考虑季云霆什么。
但也是没想到，季云霆竟然想跟她住女生宿舍去。
宋春花怔怔的看着谢珍珍。
她忽然想起，两个人以前关系是特别好的。
因为被父亲继母虐待，她小的时候经常吃不饱穿不暖，那时都是谢珍珍帮她救她。
如果没有谢珍珍，她当时可能会被饿死吧？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跟这样好的谢珍珍决裂了呢？
是从她臆想谢珍珍和陈忠有一腿开始吧……
宋春花低声道：“对不起。”
谢珍珍原本还在发泄，在听到宋春花道歉的那一刻，忽然就说不出话来。
宋春花缓缓的跪到她面前，“珍珍，这一生是我欠你，若有来生，我一定会双倍奉还……小花拜托给你，我很抱歉。”
谢珍珍眼泪一下蓄满眼眶。
她看着眼前的宋春花，一瞬间悲从心来。
曾几何时，她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妹，谁又能想到会落得这样的结局呢？
宋春花郑重的磕了一个头，然后又走到白笙面前，跪下，“求大师救救我女儿，也帮一帮珍珍。”
白笙淡声道：“凡事有因果，你拿什么来让我帮？”
宋春花身形一颤，“我……”
白笙将她打断，“你已经一无所有了。”
宋春花是自杀而死，原本她将自己困在幻境里，却还是逃不掉一遍遍的自杀。
现在幻境已破，她就只能将她送到枉死城继续接受惩罚了。
白笙拿出枉死城的印信，一扫手，就将宋春花给丢了进去。
谢珍珍眼睁睁看到宋春花凭空消失。
她脸色变了又变，再看向白笙的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的敬畏。
事实，这些年的含辛茹苦，早已将她对宋春花仅存的情谊快要磨平。
小花的病不好治，她花光了所有积蓄，这些年也是负重前行。
许多次，她都想放弃了。
可一看到小花那可怜的样子，怎么都忍不下心。
因为小花，家人跟她反目，男友跟她分手。
她身上所有的能量，似乎都被消耗空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疲惫。
她想逃，可根本逃不掉。
宋春花缠着她，让她每天都生活在梦魇中。
尤其是最近，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
小花急着治疗，可她根本从家里走不出去……
也是无意间发现了那个许愿池，她只是尝试着发了那么一条，然后这些人就出现了……
难道，这个少女是神仙？
谢珍珍快步走到白笙面前，双手合十，“请神仙给我指点一条明路，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只是下意识的给小花治病。
可她真的太累了。
而小花的命就算是保住了，未来也要靠吃药长期维持。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究竟在何方。
白笙看了眼谢珍珍的魂图，一个橙暖的灵魂，却已经被生活折磨的染上了幽蓝色。
白笙道：“离开吧。”
谢珍珍睁大眼睛抬头，难以置信的看向眼前的少女。
她神色看起来实在淡漠，可容颜精致，如同裹在冰里的霜花。
她竟然让她离开……
抛弃小花离开……
虽然她曾经无数次的有过这个念头，可最后的最后，都未能将小花放下。
“那孩子一直认为是你害死了她的母亲，你这些年的付出，她也没承你的情，既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那就干脆丢下她任由她自生自灭吧。”
白笙面无表情的给了答案。
别说谢珍珍，就是陆衍舟他们也没想到白笙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正常来说，都是要劝人好事做到底的吧？
换成他们任何一个人，大抵都不会选择让谢珍珍这个时候离开的……
谢珍珍脸上顿时露出了焦虑的神色，有些痛苦道：“我想过离开，可我过不去我心底的那道坎……”
好像那样做，自己就成了一个薄情寡义的人。
她不愿做那样的人。
也是这个念头，成了她的枷锁，裹挟着她不断往前。
白笙几分嘲讽，“你心里也可以没有那道坎，这个家，将你消耗到筋疲力尽，你所有的爱的能量也都陷入亏空，如果这件事情，让你陷入无止尽的内耗和痛苦中，那这件事就是一件浪费你生命的无意义的事，要么斩断要么远离。”
谢珍珍心里一颤，只觉得白笙的话像是踩到她内心最敏感的那个点，“可小花怎么办……”
白笙淡声道：“给她找个去处，尊重她的命运吧。”
……
从三水村出来的时候，天快亮了。
墨色的天际，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早点铺的主人已经开始起早忙碌。
白笙虽然没有怎么消耗，可她又开始饿了，视线落在一家早点铺时，不经意的在街道尽头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季云霆。
他穿着件黑色外套，指尖还捏着根点燃的香烟。
烟头明灭，刚点燃的样子。
白笙之前一直以为他是不抽烟的，原来只是没有见到。
还有，他怎么会在这里？
之前他离开时，曾告诉她要离开个三四天，之后就杳无音信。
他在忙什么？
“笙笙，你要喝豆汁吗？”
韩婷婷的声音传来。
白笙看了韩婷婷一眼，应了一声，还是打算走过去给季云霆打个招呼。
可再转身时，却发现他人已经消失了。
就好像刚才的那一幕，只是她的幻觉。
白笙心思微顿，还是走了过去，然后在他立刻的地方看到了烟灰。
白笙微抿了下唇，然后拿起手机，给季云霆打了个电话过去。
可电话却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就好像她是被拉黑了。
这种感觉不咋好。
虽说现在两人离了婚，魔印也转移到了她这里，可她总觉得他消失的没头没尾的……
意识到自己想要个结果，白笙又皱了下眉，将这个念头抛开，转身将要走开时，清淡的嗓音却又从身后传了来，“来找我的么？”
白笙一顿，回头，却见季云霆竟是从旁边院子走了出来，此刻正倚在门上，眸色清润的将她看着。
白笙轻眨了下眼睛，“刚好看到你……”
她看了下院内。
是个普通小院，看不出任何的特别。
所以才更觉得他出现在这里让人意外。
“你怎么在这儿？”
话音刚落，就听他身后传来道女声，“云霆，是谁啊？”
白笙顺着声音看去，就见一个容颜清丽的女人从季云霆身后走了出来。
白笙顺势看了她眼睛一眼，再次意外。
这女人的魂图竟是漆黑一片。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魂图。
女人也同时看到了白笙，接着就很亲切的上前，一把拉住了白笙的手，“你就是白笙吧？”
白笙心里古怪，“你是？”
女人微笑：“你跟云霆一起，叫我晴姨就可以了。”
白笙不太习惯陌生人突然而来的热情，视线看了季云霆一眼。
他温声道：“我小的时候，是晴姨照顾我，我刚好跟她聊起了你。”
白笙心里微顿。
这个晴姨原来是季云霆小时候的乳母。
不过这么黑暗的魂图……一时无法判定对方的性格属性。
且这位晴姨，看起来还挺年轻的。
晴姨却很热心，“既然你们两个都来了，那就留下来好好在我这吃个饭，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走的。”
她看着白笙，眉眼里都是温煦的笑意，拉着白笙的手就往小院里走。
白笙道：“我是跟朋友一起来的。”
这时韩婷婷他们也看到了这里，立刻就跑了过来。
“笙笙，怎么了？”
“寂老师也在……”
韩婷婷看到季云霆，还有点吃惊。
自打知道寂无尘就是季云霆后，再去看着两个人，真是觉得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陆衍舟却微微一顿，看向季云霆的视线有了几分的复杂。
晴姨倒是很热情，“既然是一起来的，那就一起留下来吃饭，人多热闹。”
说着，她就推开门，嚷着众人进去坐。
季云霆当然是没意见，只是带了几分的征求的意思看向白笙。
白笙好像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就一点头，“那就麻烦了。”
跟着晴姨进了院子，才发现这个小院打理的还挺干净的。
院子里开辟了菜园子，里面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蔬菜瓜果。
门前，还种了各种各样的鲜花，花团锦簇的。
“哇，我喜欢这个院子！”
金闪闪立刻跑了进去，“阿姨，我帮你一起摘菜做饭吧。”
许星落和韩婷婷不敢跟季云霆多说，也道：“我们也来。”
几个女孩子立刻簇拥着晴姨去忙活了。
陆衍舟手里还拎着豆汁，随手递给白笙，“趁热喝。”
白笙接了过来，“谢谢。”
她也没客气，接了过来，就喝了一口。
豆汁有些烫，她下意识吐了出来。
嘴角沾了点点汁液。
陆衍舟下意识拿出纸巾落在她嘴角，“没事吧？刚磨好的，有些烫。”
白笙接过他的纸巾擦了擦嘴角，微一笑，“没事。”
话音刚落，手里的豆汁就被人随手拿走了。
她微一顿，偏首，就看到季云霆神色平静的开口：“嘴都烫红了，哪里没事了？”
白笙：“……”
他抬手将她拉住，“先吃点坚果垫肚子吧。”
说完，也没去理会陆衍舟，就将白笙拉走了。
院子前的竹筐里，确实晾晒着一些干果类。
白笙倒也没多想，只是看着他攥着自己的那只手问：“你受伤了？”
刚才没留意，这会却突然发现，他右手手腕，有很深的一道伤疤。
这只手，之前是没有的。
季云霆道：“不小心伤到的，已经愈合了。”
白笙微一顿。
季云霆将她按在竹筐前的椅子上，“随便吃，晴姨自己晾晒炒制的。”
白笙微抿了下唇，“这几天你去哪了？”
季云霆道：“去了趟国外。”
说着，拿出一块白玉出来，温声道：“去找最后一块碎片。”
白笙看着那白玉碎片，心念滚动。
这确实是最后一块白玉碎片了，有了这块，就可以完整的拼成一条阳鱼。
白笙依靠着这碎片，元神恢复的越来越好了。
“也是送我的？”
她看向他的眼睛。
季云霆笑道：“当然了，不然我何苦去找。”
说着，将碎片放在白笙掌心，轻缓道：“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什么可以让你完全恢复。”
白笙轻轻握住碎片，“坦白说，我越来越怀疑你了。”
季云霆一愣，旋即笑道：“怀疑什么？”
白笙指腹轻轻抚摸着那块碎片，灵气很充盈，顺着指尖涌入她的身体。
那一瞬，手背的魔印似乎都跟着淡了一些。
以前她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现在却发现，这白玉的灵气似乎可以压制她体内的负面。
眼下，两种力量在她体内形成抗衡。
就好像，她被分裂成了两个人。
一个黑暗邪恶，一个正义理性。
她不知道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变成精神分裂。
可这些，季云霆是不清楚的，她的怀疑有些伤人。
白笙捏住碎片，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他到底是谁？
他真的只是季云霆吗？
他好像一直在寻找这个碎片，从在京医大的时候，就在找这个东西。
可是这么努力的找到之后，就随便的把碎片给了她。
只是因为爱吗？
季云霆看着她，刚想开口时，晴姨就笑着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瓜果，“笙笙，都是我亲手种的，也洗干净了，随便吃。”
白笙颔首，“谢谢。”
晴姨顺势就坐了下来，轻声道：“以后，不用跟我客气，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都可以跟我说，我给你做。”
白笙心道，也不必如此亲切。
“对了，你们两个婚都结了，现在住在哪里？”
晴姨看向季云霆。
季云霆道：“我跟笙笙住她的小院。”
白笙道：“已经卖了。”
季云霆：“……怎么卖了？”
白笙看他一眼，“我发信息给你说的，你没回。”
季云霆：“……那你现在住哪？”
“暴富宿舍。”
季云霆随即给晴姨道：“我也跟她住宿舍。”
白笙嘴角微抽，“那是女生宿舍，还有……我们已经离婚，再住一起不合适了。”
也是因为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从小院离开，她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再加上，小院原本也是她的小院，所以是否出售，也无需去考虑季云霆什么。
但也是没想到，季云霆竟然想跟她住女生宿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