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如果温道尘修炼到第三层级的话，那将是一个十分恐怖的画面。
而当下的暴富，能够跟温道尘对打的，好像只有她跟季云霆。
那其他上百个傀儡怎么解决是个大问题。
何适沉声道：“我跟姥姥尝试联系了灭灵殿的一些人，这些人确实是断联了，灭灵殿的整体实力我了解，本身就汇聚着全国各地的能人异士，联合到一起的实力水平非同小可，真的斗法或者别的之类，现在的暴富恐怕难敌。”
白笙嗯了一声。
事实，她早就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才会不遗余力支持能量武器的迭代升级。
“我们不跟他们斗法。”
单斗法，那肯定是斗不过的。
实力摆在那了。
“其实策略也很简单，我们要斗法跟强攻结合。简而言之，实力好的，负责斗法，实力弱的，负责使用能量武器，强攻。接下来的训练重点，在方阵克敌上，我会出几个阵法给你们参考。”
何适心里微松，“你来出招，我就放心了。”
这件事，其实压力还挺大的。
普通人当然是察觉不到危机的，毕竟玄门的争端，投影到现实世界，显化是不一样的。
就比如那些被弄出来的恶灵吧，他们看来，是季华他们搞的鬼，可在普通人眼里，是根本看不到恶灵的，看到的也只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灾难而已。
比如砚山事件，普通人至今觉得是地震。
可其实，是为了制造出更多的负面而搞出的东西。
这件事，终究得是玄门内部解决。
白笙道：“何叔你负责接下来的集训安排，姥姥负责继续联络还没有被灭灵殿控制的奇人异士，能联系上一个是一个。星落，你去联系之前的同学，包括肖一帆，邵郁他们，我会单给你们安排集训。”
许星落眸色坚定，“没问题，交给我。”
陆家变故太突然，她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去跟肖一帆他们联系。
白笙安排好，就看到季云霆身影出现，这才微点了下头，回了宿舍。
刚一开门，就看到季云霆正靠在她写字台前，在翻她抄写的钓鱼手册。
白笙：“……乱翻我东西干嘛？”
季云霆却轻笑，“还在抄啊？你果然很听老师的话。”
他记得在京医大的时候，他给她布置任务让抄十遍，可她一直没有交给他，他还以为她没写的。
现在看来，她不仅写了，还写了不止十遍。
白笙将他手里的手稿给抢了过来，整理好，“我只是觉着，写字能静心。”
她想事情的时候，总觉得脑子里多了许多没用的念头。
抄手册，反而有种很神奇的净化效果。
这个行为也就保留了下来。
见他温笑，白笙岔开话题，“你怎么知道灭灵殿都被控制了？”
季云霆道：“我在灭灵殿地下室看到了上千人，整整齐齐排排站。”
白笙眸光看向他，“排排站？”
季云霆颔首，“包括一些熟悉的面孔，木然僵站，不是控制是什么？”
白笙轻抿了下嘴角，“真麻烦，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季云霆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白笙沉默了一下。
手背血线又开始痒了。
她指甲抵住掌心，沉默许久才道：“那天，白正国和林柔死掉的那天，温道尘来找过我。”
季云霆看着她平静的眉眼：“白正国和林柔死了？”
他最近一直在忙，竟然疏忽了这件事。
白笙点头，“这不是重点。”
她说这个可不是想让他同情的。
“重点是，温道尘给我说了魔王的事……”
白笙目光看向他，有点讽刺，“他说，我师父之所以将我带进宗门，不是怜悯我，而是为了压制魔王。”
季云霆眼眸微敛，却没说话。
白笙却笑了一下，“他还说，我就是魔王，是不是觉得有些离谱？”
白笙说完，又低头整理抄好的钓鱼手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跟季云霆说这些了。
可听他没什么声音，她又低着头开口：“你是不是挺怕的？”
魔王啊……
她都觉得挺可怕的。
她从来没想到，小丑竟是她自己。
如果这个身份放出去，身边的人都会离她而去吧。
最后，又是她一个人。
其实，她从来也没去想过身边会多什么人。
从一开始，她就是一个人，也打算一个人离开的，这也没什么。
所以，她这么问，也是多此一问。
就在她将东西都收好，都摆好，实在没什么再能整理的，季云霆的大手探过来，轻轻抓住了她的手。
“不管你是谁，什么身份，我都不怕。”
他音质明明温凉，可语气却是暖的。
白笙抬头，就对上他的眼睛。
很漂亮的眼睛，深邃桃花眼下是很漂亮的卧蚕，包含情绪的看着她。
白笙道：“如果，我发疯呢？”
她一直很自信。
在玄机山修炼的时候，她就超级自信，对于自己的天赋，就从来没有怀疑过。
可在这件事上，她是第一次出现了不自信这种情绪。
如果她真是魔王，如果她真的发疯，她能不能控制得住自己。
到时这些人，会不会被她殃及？
真的很棘手。
季云霆抬手，将她就揽进了怀里，掌心轻轻安抚着她的后背，声音也很轻，“如果你真的发疯，那我就陪你一起疯，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
白笙：“……”
他相信她。
以前白笙是不需要什么人来相信她的，反正一个人也惯了。
可这次不一样。
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
许星落给肖一帆打了好几个电话。
过了很久那边才接通了，许星落连忙开口：“一帆，你怎么才接电话？”
那边沉寂无声的。
许星落又道：“有时间见面吗？我正好有事找你。”
那边依然是没人回答。
许星落心里有了警惕。
她跟肖一帆太熟悉了，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
肖一帆大大咧咧，性格活泼，每次她打电话，他都贫上很多句。
像这么沉默不言的样子，还是第一次。
一个念头就冒了出来，对面接电话的不是肖一帆。
许星落后背冷不丁的就冒了寒气。
她没有立刻挂上电话，只是道：“一帆，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在老地方。”
她跟肖一帆，陆衍舟有一家经常去的茶餐厅，如果对方明天去了，那肖一帆不是被挟持了，就是出事了。
许星落挂了电话，就连忙给陆衍舟发了条信息过去，可陆衍舟却没回。
许星落想了想，还是去敲了白笙的门。
白笙这边正在跟季云霆说话，听到敲门声，微推开季云霆，转身去开了门。
许星落看到季云霆也在，有点不好意思，“笙笙，没打扰你们吧？”
白笙道：“没有，怎么了？”
许星落有些着急，“一帆可能出事了。”
说着，就将刚才电话的事说了一遍。
白笙微推算了一下，轻皱眉，“不太好，明天就看对方是不是赴约。”
许星落心里难受，肖一帆是她很好的朋友了，“嗯，邵郁的电话我也打了，一直没人接，笙笙，会不会灭灵殿现在已经全军覆没了？”
白笙觉得这是大概率的事。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许星落眼底含了泪，却点了点头。
翌日。
白笙去食堂吃早饭，韩婷婷和金闪闪的脸色都不太好。
许星落也眼睛红肿。
她看了下周围，“陆衍舟情况怎么样？”
韩婷婷叹气，“不吃也不喝的，看起来难过极了。”
想到这件事，她就更觉得白笙不是普通人，白正国和林柔去世，她一切如常的。
正常人该有的情绪，她都没有。
白笙没多说，吃完饭让许星落等一会，就先去了陆衍舟房间。
陆振华其实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之所以停在这里，只是因为他脑海里还残存着灵识。
灵识当然是在本体里温养着最好。
所以她布下了温灵阵，等灵识没那么虚弱了，这陆振华也就该下葬了。
她推开门，就见陆衍舟还坐在床前，形容憔悴。
原本是校草，现在恍如一束野草。
漂亮的下巴都染上了乌青，看起来成熟了许多。
白笙抬步走了进去，“生死常事，何况也只是肉身消亡，以后也不是没机会见到。”
陆衍舟听到声音才抬起头，看到白笙眼眶红了红，出声：“我知道。”
白笙点了下头，给了他一本小册子。
“我于心法修炼上的一些心得，或许对你有点帮助。”
陆衍舟瞳孔微颤，抬手接下，上面每个字都是手写的，虽然不太厚，可出自白笙的手，必然是不同凡响的。
白笙没再多说。
陆衍舟不是缺天份，而是心性上要锻炼。
心性锻炼好了，他的各方面才会迎来长足的进步。
……
白笙跟许星落到茶餐厅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每天中午，茶餐厅生意其实是不错的。
可今天整个餐厅都没什么人。
许星落一进门还感觉到了一股冷意。
服务生迎了出来，微笑道：“两位请进，请问需要点什么。”
许星落道：“已经有人等着了。”
她往里面看了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的肖一帆。
虽然他是背对着，可发型穿着都是她熟悉的。
白笙没跟许星落一起过去，而是坐在他们位置不远的地方。
许星落轻轻吸了口气，然后步子轻松走了过去，之间就在肖一帆对面坐了下来。
她佯装抱怨，“昨天你一直不接我电话，我都着急的不行了，能没事就太好了。”
说着，她视线向对面的人看去。
不看还好，一看许星落差点尖叫出声。
坐在对面的确实是肖一帆无疑。
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整张脸都是皲裂的。
密密麻麻的皲裂，一眼看去，就像是被摔碎的瓷瓶被重新缝合组装到了一起。
这一幕，简直就让人头皮发麻。
许星落头皮都炸了。
“一、一帆，你怎么了？”
肖一帆也在这时缓缓抬起眼睛。
以往干净带笑的眼睛，此刻却变成十分可怖的漆黑色。
他看着许星落，许久就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在下一瞬，他突然就探手，猛地就向许星落抓了过来。
那力量出奇的恐怖，
许星落发现自己所有的修行，在此刻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还手之力。
因为巨大的惊恐，她甚至都不能发出声音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也是在这时，横里探过一只手，一把捏住了肖一帆的手腕。
白笙出手干脆利落，她捏住肖一帆手腕 ，另一只手就直接往他眉心拍出一道灵印，接着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绳索，随手一抖，那绳索就一把将肖一帆给捆个结实。
肖一帆想要发出尖叫，却被白笙随手将抹布给塞进了嘴里。
白笙瞥了许星落一眼，“还有救，弄走。”
许星落被惊的腿都是软的，却也顾不上惊悚，连忙起身帮忙。
服务生察觉到这里的异样，下意识的走了过来，“两位女士，这是……”
光天化日之下他看到了什么？
两个女孩子，竟然把另一名男顾客给五花大绑了？
他要不要先去报个警？
白笙随手在他胸口拍了道灵印，服务生一愣神，然后转身就去忙别的了。
许星落则趁机扛起肖一帆就往外跑去。
白笙出门时扫了眼茶餐厅内积蓄的黑色煞气，出门的时候随手在墙上拍了张净化符也跟着离开。
茶餐厅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遮挡的角落里，才传来一道声音：“这就是她的真实实力吗？”
“或许，比想象的还要强大。”
白木看了眼身边的季瑶，开口。
灭灵殿出现了巨大变故，整个殿内的所有人都忽然消失了。
只有他跟季瑶还是安全的。
白木隐隐感觉，灭灵殿或许已经变质了，可他不敢多言，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季瑶的神色也有些憔悴。
就在昨天，她如同往常去上课的时候，发现教室里竟然只来了她一个人，甚至到了上课时间，从不迟到的导师也没能出现。
她觉得很奇怪，还给邵郁打了电话，可一直是无人接通。
那一瞬，她才发现，灭灵殿较往常，变得异常安静。
那种安静，甚至衍生出一种惊悚的感觉来，就好像她忽然深陷在了某种奇怪的哑剧里。
这种恐惧一冒出来，就再压不下去。
季瑶猛地站起身时，椅子划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
而当下的暴富，能够跟温道尘对打的，好像只有她跟季云霆。
那其他上百个傀儡怎么解决是个大问题。
何适沉声道：“我跟姥姥尝试联系了灭灵殿的一些人，这些人确实是断联了，灭灵殿的整体实力我了解，本身就汇聚着全国各地的能人异士，联合到一起的实力水平非同小可，真的斗法或者别的之类，现在的暴富恐怕难敌。”
白笙嗯了一声。
事实，她早就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才会不遗余力支持能量武器的迭代升级。
“我们不跟他们斗法。”
单斗法，那肯定是斗不过的。
实力摆在那了。
“其实策略也很简单，我们要斗法跟强攻结合。简而言之，实力好的，负责斗法，实力弱的，负责使用能量武器，强攻。接下来的训练重点，在方阵克敌上，我会出几个阵法给你们参考。”
何适心里微松，“你来出招，我就放心了。”
这件事，其实压力还挺大的。
普通人当然是察觉不到危机的，毕竟玄门的争端，投影到现实世界，显化是不一样的。
就比如那些被弄出来的恶灵吧，他们看来，是季华他们搞的鬼，可在普通人眼里，是根本看不到恶灵的，看到的也只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灾难而已。
比如砚山事件，普通人至今觉得是地震。
可其实，是为了制造出更多的负面而搞出的东西。
这件事，终究得是玄门内部解决。
白笙道：“何叔你负责接下来的集训安排，姥姥负责继续联络还没有被灭灵殿控制的奇人异士，能联系上一个是一个。星落，你去联系之前的同学，包括肖一帆，邵郁他们，我会单给你们安排集训。”
许星落眸色坚定，“没问题，交给我。”
陆家变故太突然，她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去跟肖一帆他们联系。
白笙安排好，就看到季云霆身影出现，这才微点了下头，回了宿舍。
刚一开门，就看到季云霆正靠在她写字台前，在翻她抄写的钓鱼手册。
白笙：“……乱翻我东西干嘛？”
季云霆却轻笑，“还在抄啊？你果然很听老师的话。”
他记得在京医大的时候，他给她布置任务让抄十遍，可她一直没有交给他，他还以为她没写的。
现在看来，她不仅写了，还写了不止十遍。
白笙将他手里的手稿给抢了过来，整理好，“我只是觉着，写字能静心。”
她想事情的时候，总觉得脑子里多了许多没用的念头。
抄手册，反而有种很神奇的净化效果。
这个行为也就保留了下来。
见他温笑，白笙岔开话题，“你怎么知道灭灵殿都被控制了？”
季云霆道：“我在灭灵殿地下室看到了上千人，整整齐齐排排站。”
白笙眸光看向他，“排排站？”
季云霆颔首，“包括一些熟悉的面孔，木然僵站，不是控制是什么？”
白笙轻抿了下嘴角，“真麻烦，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季云霆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白笙沉默了一下。
手背血线又开始痒了。
她指甲抵住掌心，沉默许久才道：“那天，白正国和林柔死掉的那天，温道尘来找过我。”
季云霆看着她平静的眉眼：“白正国和林柔死了？”
他最近一直在忙，竟然疏忽了这件事。
白笙点头，“这不是重点。”
她说这个可不是想让他同情的。
“重点是，温道尘给我说了魔王的事……”
白笙目光看向他，有点讽刺，“他说，我师父之所以将我带进宗门，不是怜悯我，而是为了压制魔王。”
季云霆眼眸微敛，却没说话。
白笙却笑了一下，“他还说，我就是魔王，是不是觉得有些离谱？”
白笙说完，又低头整理抄好的钓鱼手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跟季云霆说这些了。
可听他没什么声音，她又低着头开口：“你是不是挺怕的？”
魔王啊……
她都觉得挺可怕的。
她从来没想到，小丑竟是她自己。
如果这个身份放出去，身边的人都会离她而去吧。
最后，又是她一个人。
其实，她从来也没去想过身边会多什么人。
从一开始，她就是一个人，也打算一个人离开的，这也没什么。
所以，她这么问，也是多此一问。
就在她将东西都收好，都摆好，实在没什么再能整理的，季云霆的大手探过来，轻轻抓住了她的手。
“不管你是谁，什么身份，我都不怕。”
他音质明明温凉，可语气却是暖的。
白笙抬头，就对上他的眼睛。
很漂亮的眼睛，深邃桃花眼下是很漂亮的卧蚕，包含情绪的看着她。
白笙道：“如果，我发疯呢？”
她一直很自信。
在玄机山修炼的时候，她就超级自信，对于自己的天赋，就从来没有怀疑过。
可在这件事上，她是第一次出现了不自信这种情绪。
如果她真是魔王，如果她真的发疯，她能不能控制得住自己。
到时这些人，会不会被她殃及？
真的很棘手。
季云霆抬手，将她就揽进了怀里，掌心轻轻安抚着她的后背，声音也很轻，“如果你真的发疯，那我就陪你一起疯，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
白笙：“……”
他相信她。
以前白笙是不需要什么人来相信她的，反正一个人也惯了。
可这次不一样。
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
许星落给肖一帆打了好几个电话。
过了很久那边才接通了，许星落连忙开口：“一帆，你怎么才接电话？”
那边沉寂无声的。
许星落又道：“有时间见面吗？我正好有事找你。”
那边依然是没人回答。
许星落心里有了警惕。
她跟肖一帆太熟悉了，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
肖一帆大大咧咧，性格活泼，每次她打电话，他都贫上很多句。
像这么沉默不言的样子，还是第一次。
一个念头就冒了出来，对面接电话的不是肖一帆。
许星落后背冷不丁的就冒了寒气。
她没有立刻挂上电话，只是道：“一帆，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在老地方。”
她跟肖一帆，陆衍舟有一家经常去的茶餐厅，如果对方明天去了，那肖一帆不是被挟持了，就是出事了。
许星落挂了电话，就连忙给陆衍舟发了条信息过去，可陆衍舟却没回。
许星落想了想，还是去敲了白笙的门。
白笙这边正在跟季云霆说话，听到敲门声，微推开季云霆，转身去开了门。
许星落看到季云霆也在，有点不好意思，“笙笙，没打扰你们吧？”
白笙道：“没有，怎么了？”
许星落有些着急，“一帆可能出事了。”
说着，就将刚才电话的事说了一遍。
白笙微推算了一下，轻皱眉，“不太好，明天就看对方是不是赴约。”
许星落心里难受，肖一帆是她很好的朋友了，“嗯，邵郁的电话我也打了，一直没人接，笙笙，会不会灭灵殿现在已经全军覆没了？”
白笙觉得这是大概率的事。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许星落眼底含了泪，却点了点头。
翌日。
白笙去食堂吃早饭，韩婷婷和金闪闪的脸色都不太好。
许星落也眼睛红肿。
她看了下周围，“陆衍舟情况怎么样？”
韩婷婷叹气，“不吃也不喝的，看起来难过极了。”
想到这件事，她就更觉得白笙不是普通人，白正国和林柔去世，她一切如常的。
正常人该有的情绪，她都没有。
白笙没多说，吃完饭让许星落等一会，就先去了陆衍舟房间。
陆振华其实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之所以停在这里，只是因为他脑海里还残存着灵识。
灵识当然是在本体里温养着最好。
所以她布下了温灵阵，等灵识没那么虚弱了，这陆振华也就该下葬了。
她推开门，就见陆衍舟还坐在床前，形容憔悴。
原本是校草，现在恍如一束野草。
漂亮的下巴都染上了乌青，看起来成熟了许多。
白笙抬步走了进去，“生死常事，何况也只是肉身消亡，以后也不是没机会见到。”
陆衍舟听到声音才抬起头，看到白笙眼眶红了红，出声：“我知道。”
白笙点了下头，给了他一本小册子。
“我于心法修炼上的一些心得，或许对你有点帮助。”
陆衍舟瞳孔微颤，抬手接下，上面每个字都是手写的，虽然不太厚，可出自白笙的手，必然是不同凡响的。
白笙没再多说。
陆衍舟不是缺天份，而是心性上要锻炼。
心性锻炼好了，他的各方面才会迎来长足的进步。
……
白笙跟许星落到茶餐厅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每天中午，茶餐厅生意其实是不错的。
可今天整个餐厅都没什么人。
许星落一进门还感觉到了一股冷意。
服务生迎了出来，微笑道：“两位请进，请问需要点什么。”
许星落道：“已经有人等着了。”
她往里面看了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的肖一帆。
虽然他是背对着，可发型穿着都是她熟悉的。
白笙没跟许星落一起过去，而是坐在他们位置不远的地方。
许星落轻轻吸了口气，然后步子轻松走了过去，之间就在肖一帆对面坐了下来。
她佯装抱怨，“昨天你一直不接我电话，我都着急的不行了，能没事就太好了。”
说着，她视线向对面的人看去。
不看还好，一看许星落差点尖叫出声。
坐在对面的确实是肖一帆无疑。
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整张脸都是皲裂的。
密密麻麻的皲裂，一眼看去，就像是被摔碎的瓷瓶被重新缝合组装到了一起。
这一幕，简直就让人头皮发麻。
许星落头皮都炸了。
“一、一帆，你怎么了？”
肖一帆也在这时缓缓抬起眼睛。
以往干净带笑的眼睛，此刻却变成十分可怖的漆黑色。
他看着许星落，许久就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在下一瞬，他突然就探手，猛地就向许星落抓了过来。
那力量出奇的恐怖，
许星落发现自己所有的修行，在此刻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还手之力。
因为巨大的惊恐，她甚至都不能发出声音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也是在这时，横里探过一只手，一把捏住了肖一帆的手腕。
白笙出手干脆利落，她捏住肖一帆手腕 ，另一只手就直接往他眉心拍出一道灵印，接着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绳索，随手一抖，那绳索就一把将肖一帆给捆个结实。
肖一帆想要发出尖叫，却被白笙随手将抹布给塞进了嘴里。
白笙瞥了许星落一眼，“还有救，弄走。”
许星落被惊的腿都是软的，却也顾不上惊悚，连忙起身帮忙。
服务生察觉到这里的异样，下意识的走了过来，“两位女士，这是……”
光天化日之下他看到了什么？
两个女孩子，竟然把另一名男顾客给五花大绑了？
他要不要先去报个警？
白笙随手在他胸口拍了道灵印，服务生一愣神，然后转身就去忙别的了。
许星落则趁机扛起肖一帆就往外跑去。
白笙出门时扫了眼茶餐厅内积蓄的黑色煞气，出门的时候随手在墙上拍了张净化符也跟着离开。
茶餐厅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遮挡的角落里，才传来一道声音：“这就是她的真实实力吗？”
“或许，比想象的还要强大。”
白木看了眼身边的季瑶，开口。
灭灵殿出现了巨大变故，整个殿内的所有人都忽然消失了。
只有他跟季瑶还是安全的。
白木隐隐感觉，灭灵殿或许已经变质了，可他不敢多言，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季瑶的神色也有些憔悴。
就在昨天，她如同往常去上课的时候，发现教室里竟然只来了她一个人，甚至到了上课时间，从不迟到的导师也没能出现。
她觉得很奇怪，还给邵郁打了电话，可一直是无人接通。
那一瞬，她才发现，灭灵殿较往常，变得异常安静。
那种安静，甚至衍生出一种惊悚的感觉来，就好像她忽然深陷在了某种奇怪的哑剧里。
这种恐惧一冒出来，就再压不下去。
季瑶猛地站起身时，椅子划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