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人不像人，魔不像魔。
大猫挺沉的，可对于白笙来说，不费力气。
这看不到尽头的时光里，她养过许多小动物，等它们寿命走完，她就会给他们超度下葬。
这只大猫应该能陪她挺长一段时间了。
“有人？”
“不会吧，上一场大洪水之后，这里的人早死完了。”
“可你看，这菜园子一看就是被打理过的，那边还有晾晒的衣服，要是荒楼，怎么可能那么有人气。”
对话声让白笙缓缓停下了脚步。
可能是寂静太久了，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白笙有点不适应。
她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在她的菜园子前站着两道身影。
那确实是两个人。
穿着白色长袍，头发在头顶盘成两个发髻，像是两个古人。
两人背对着白笙，正对着木楼指指点点。
“不管了，我们进去看看。”
一人说着，抬步就要擅闯民宅。
白笙僵硬的开口：“你们是谁？”
突然传来的声音，把园子前的两人给狠狠吓了一跳。
两人齐刷刷回头，接着就看到站在不远处抱着一只大猫的少女。
少女上身穿着件本麻色的短袖，下身是条同色长裙，乌发上以草绳系着，眉眼精致的如同精灵。
两人突然就跳起脚来，“古！古人！活的！”
白笙：“……”
到底谁是古人。
她轻皱起眉，“你们两个……”
她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很多时候，甚至以为自己是个哑巴。
现在突然要开口，舌头都变得不太利索。
她适应了一下发音，冷切切的出声，“灾难遗孤？”
这两人出乎意料的年轻，只看脸，甚至不太好猜年龄。
因为白笙感觉他们的魂图不像毛头小子。
元柒元朗对视了一眼。
这少女不太对劲。
难道真的是茧牢大灾难后存活下来的？
听师祖说，茧牢里因为灵气枯竭，人均寿命不过百年，便是修行者，也很难活超两百岁，且几百年前，这里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灾难，里面的人都死光了，可这个少女竟然活的好好的！
元柒结巴了一下，“你，你是人是鬼！”
白笙可能是太久没有见过人了，看到两个活人，总还是有点耐心的。
她淡声道：“你们不是这里的人？”
她在这两人身上感受到了仙力。
跟画着尘寂的那幅画上封着的力量很像。
元柒瞪眼，“我们问你呢，你怎么一直反过来问我们！”
白笙冷淡道：“这是我家，你们再废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也算这里的老土著了，还能被两个外人为难了去。
元朗“嘿”了一声，“这姑娘脾气还挺燥，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来自仙灵界，小姑娘，你运气真不错，叫你见到活神仙了！”
白笙眸色微微的变幻了一下。
仙灵界？
以前在玄机山的时候，就知道仙灵界。
那是每个修行人梦想的未来。
真的有仙灵界？
果然人活得久了，什么都能碰到。
她又想起画着季云霆的那幅画来。
他，也来自仙灵界吧。
他是回去了还是死在了过去？
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一千年了，从来没有找过她？
哦。
她忘了。
她只是他游戏里的一个NPC而已。
白笙抬步，将大猫放进院子，这才又偏身看向那两人，“仙灵界的人来这里干什么？人界大灾难没见到你们，现在四海安定了，你们倒是出现了。”
元柒无比好奇的打量着白笙。
以前都传，茧牢里的女人又臭又丑的，她们身上总是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最叫仙灵界不喜欢。
可这个女孩子，却长得格外貌美，比仙灵界的仙子们也不遑多让。
尤其她刚才过去的时候，身上散发的味道也是香香的，实在不像是茧牢里能养出的人儿。
按理说凡人见了仙灵界的修仙者，总该表现出兴奋或者敬畏的神情来，可她却很冷漠，冷漠的不正常。
“姑娘，你还不知道这里是茧牢吧？大灾难后，这茧牢虽然废弃了，可也因为常年的负面淤积，导致这里出现了许多怨石矿，这可是打造仙灵法器的好东西。”
白笙眸色微微变了。
茧牢？
以前，她就觉得这里的规则十分奇怪。
人活着死去，好像都只能在这规则里徘徊，就像一个困住了所有灵魂的牢笼……
没错，牢笼。
这里真的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因为是牢，所以这里的一切，才会那样癫。
人类在追逐物欲的道路上不断狂奔，跟仙灵界的修仙法则完全背道而驰。
因为是牢，所以在大灾难出现时，没有神明垂怜。
被关在牢里的，都是带着原罪的。
原本她所察觉的规则，原来是困在整个人界的牢。
是那个一直要去维护的结界。
真相竟然是这样？
又真的是这样吗？
她去过意识海，那里纵横交错的流光，是无数的意识交织。
所以，才有了这世界，有了这世间万相。
那仙灵界是否在相之外？
白笙眸色看向那两人，“怨石矿？”
当年的灾难给人类以重击。
在毁天灭日的黑暗时光里，这世界的怨气也达到了顶峰。
无数人在痛苦、煎熬、绝望、迷茫中死去。
许愿池的愿望和诅咒也迎来了爆发期。
无数人在祈祷，祈祷着活下去。
无数人也在诅咒，诅咒这许愿池毫无意义。
他们质疑神明的存在。
白笙不是神，不能给与他们回答。
她能救的，只有残存灵识的缘主，非是让他们长生，而是护住他们的灵识，给他们再投胎转世的机会。
结界坍塌了。
牢破了。
仙灵界的人却下来采矿了。
那建立在无数痛苦上形成的所谓怨石，仙灵界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元柒原本还怀疑这个少女是不是仙灵界的人来冒充的土著，可她竟然连怨石矿都不知道，她竟然真的是这里的土著！
太神奇了！
她竟然还能活下来！
元柒跳到白笙面前，围着她兜兜转了一圈，“小姑娘，哥哥不是坏人，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白笙黑眸扫了他一眼。
元柒本来还觉得她挺无害的，突然被她这么盯了一眼，激灵灵就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后倒竖起来的汗毛，“嘿，还是只小野猫，看来得让你看看仙术才能叫你臣服！”
说着他结了个法术，接着一条绳子就向白笙窜了过来。
只是还没等绳子将白笙靠近，白笙就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他衣襟将他给拎了起来，“找死吗？”
她反正也是个不死不灭的老怪物了。
就算是仙灵界的人来了，也不见得就是她的对手。
至阳至阴两种力量在她体内已经共存了一千多年，为了打发那些荒寂的时光，她就琢磨出许多的修炼法门来。
以前她也不是多么勤奋的人，可时间真的太漫长了啊……
她会疯的。
元柒被抓住，禁不住就哇哇大叫起来，元朗连忙出手，手里的长剑就向白笙刺了过来。
白笙抬手一扯，元朗竟然连人带剑全都被扯了过来。
伴随着两人一声惨叫，两颗脑袋毫无阻碍的就撞到了一起。
十分钟后，两人鼻青脸肿的蹲在角落里，开始合计。
元柒：“哥，不是说这茧牢里关着的都是罪大恶极的废物吗？可为什么我们两个完全不是她对手？”
元朗：“可能是我们实力太弱吧。”
在一众的师兄弟里，他跟元柒永远是垫底的那两个。
元柒：“那现在怎么办？求饶吗？我给你说，我元柒士可杀不可辱，死都不会跟茧牢的人求饶的。”
元朗点头：“我也是！”
于是两人齐齐站起身，怒喝一声：“女魔头！”
白笙正在泡茶，闻言抬睫看过去，然后就见两人气势汹汹的冲到她面前，接着“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女侠，求放过！”
白笙：“……”
仙灵界的人这么没有骨气吗？
她也没打算真的将这两人怎么样。
说实话，这两人魂图还是好看的。
白笙轻捏了下彩陶的茶盏，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扫，“我不会伤你们，你们走吧。”
元柒元朗一愣。
果然跪一跪更有用。
这就把他们放过了？
两人立刻拍了拍膝盖，站起了身，刚想走开，可实在又对面前的女孩子好奇。
元柒抓耳挠腮的半响，见白笙要倒茶，立刻殷勤的上前端起茶壶，亲自给白笙倒上，“女侠，你不是普通人吧？茧牢都破了，你想不想去仙灵界看看？”
白笙神色淡淡的，“没什么意义。”
她认识的人都不在了。
陌生人对于她来说，也没有认识的必要。
不如留在这里，清净的过糊涂日子。
“没有意义？修仙问道，长生不老怎么会没有意义呢？”
元朗也忍不住的问出声。
修仙者，哪一个不是追求长生，超脱轮回呢？
虽然仙灵界的修仙者们已经可以活的挺长了，可大家对长生的渴望，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白笙原本还对修仙界有些期待，听到元朗的话，反而觉得讽刺。
玄门修行追求的是超脱轮回，踏足仙界。
仙灵界的追求，竟然也是超脱轮回。
那这轮回，还能不能超脱了？
至于长生不老……
她已经是长生不老了。
不过，或许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魔因欲望而生，可仙灵界的修行者们，欲望定然是比人界少的多。
随着他们修为的提升，也许她会越来越衰弱吧。
对于那一天，白笙倒是很期待。
白笙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意义，你说的也只是你的意义而已。”
元朗：“……”
他说的，可不是他的意义。
整个仙灵界，大概都是这样想的。
他们修行，他们提升，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追寻更高的境地。
可这个茧牢的小姑娘却说没有意义。
茧牢的人，果然是个异类。
元朗觉得，一定是因为她没有见过，没有体会过仙灵界的快乐，所以才那么说的。
元朗拿出块玉符来：“我看你人不错，这个信符留给你，要是你哪天来仙灵界了，就来找我们，我们带你玩啊。”
元柒也跟着点头，“你能从茧牢里活下来，肯定也是福报相当大的异类了，虽然你这小地方还挺舒坦的，可外面负面很重的，待久了人也不舒服，不如去仙灵界赚赚，就当云游了。”
白笙倒是没推辞，将信符接了，顿了一下才问道：“那我向你们打听个人。”
元柒好奇，“仙灵界的人？你还认识仙灵界的人吗？说来听听。”
白笙指尖轻敲杯盏，道：“在你们仙灵界，有没有一个叫尘寂的人？”
元柒跟元朗对视了一眼，而后同时摇头，“那倒没有，他是你什么人？我们倒是可以帮你打听。”
白笙跟着两人萍水相逢，倒也不太好麻烦他们，缓声道：“也不是多重要的人，不用麻烦了。”
元柒和元朗还有任务在身，跟白笙一拱手，这才告辞。
送走二人，白笙小院里又陷入了安静。
肥猫跳到她脚边，讨好似的蹭了蹭。
白笙微眨了眼睫。
刚才那两人倒也说的没错，这小院虽然舒服，但也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倒不如去转转。
这个念头刚落，远处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白笙看了眼天际，阴沉沉的，雷声在厚重的云层里滚动，时不时砸下一道闪电劈向地面。
那闪电有点不对劲，像是在追着什么跑似的。
大灾难之后，世界气候恶化的厉害，雷暴出现不足为奇，可像这样追着什么跑一样的现象倒是第一次。
白笙心念翻转，而后身形一动，就消失在了原地。
等再出现时，白笙就看到一个让她无比震惊的画面，在这山谷周围竟然是站满了人。
不对，也不是普通的人，这些人身上灵气缭绕，虽然长相五花八门，可举手投足间，却少了许多浊气。
竟都是仙灵界的人。
“今天可真走运，竟然能看到这一大奇景，这破茧牢总算是没白来。”
“以前我有幸跟师父围观过茧牢画面，当时这里还处于低级文明，不管男女，耽于享乐，真是丑态百出，当时我就牢里的，是肯定不能破出茧房，步入仙灵界的，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真没想到啊，结界崩碎，灾难灭世，这里竟然还坍塌出几个茧房来，不过，现在看来，这茧房也快碎了。”
“你们说，这两个茧房若是坍塌成一个，会是个什么结果？”
大猫挺沉的，可对于白笙来说，不费力气。
这看不到尽头的时光里，她养过许多小动物，等它们寿命走完，她就会给他们超度下葬。
这只大猫应该能陪她挺长一段时间了。
“有人？”
“不会吧，上一场大洪水之后，这里的人早死完了。”
“可你看，这菜园子一看就是被打理过的，那边还有晾晒的衣服，要是荒楼，怎么可能那么有人气。”
对话声让白笙缓缓停下了脚步。
可能是寂静太久了，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白笙有点不适应。
她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在她的菜园子前站着两道身影。
那确实是两个人。
穿着白色长袍，头发在头顶盘成两个发髻，像是两个古人。
两人背对着白笙，正对着木楼指指点点。
“不管了，我们进去看看。”
一人说着，抬步就要擅闯民宅。
白笙僵硬的开口：“你们是谁？”
突然传来的声音，把园子前的两人给狠狠吓了一跳。
两人齐刷刷回头，接着就看到站在不远处抱着一只大猫的少女。
少女上身穿着件本麻色的短袖，下身是条同色长裙，乌发上以草绳系着，眉眼精致的如同精灵。
两人突然就跳起脚来，“古！古人！活的！”
白笙：“……”
到底谁是古人。
她轻皱起眉，“你们两个……”
她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很多时候，甚至以为自己是个哑巴。
现在突然要开口，舌头都变得不太利索。
她适应了一下发音，冷切切的出声，“灾难遗孤？”
这两人出乎意料的年轻，只看脸，甚至不太好猜年龄。
因为白笙感觉他们的魂图不像毛头小子。
元柒元朗对视了一眼。
这少女不太对劲。
难道真的是茧牢大灾难后存活下来的？
听师祖说，茧牢里因为灵气枯竭，人均寿命不过百年，便是修行者，也很难活超两百岁，且几百年前，这里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灾难，里面的人都死光了，可这个少女竟然活的好好的！
元柒结巴了一下，“你，你是人是鬼！”
白笙可能是太久没有见过人了，看到两个活人，总还是有点耐心的。
她淡声道：“你们不是这里的人？”
她在这两人身上感受到了仙力。
跟画着尘寂的那幅画上封着的力量很像。
元柒瞪眼，“我们问你呢，你怎么一直反过来问我们！”
白笙冷淡道：“这是我家，你们再废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也算这里的老土著了，还能被两个外人为难了去。
元朗“嘿”了一声，“这姑娘脾气还挺燥，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来自仙灵界，小姑娘，你运气真不错，叫你见到活神仙了！”
白笙眸色微微的变幻了一下。
仙灵界？
以前在玄机山的时候，就知道仙灵界。
那是每个修行人梦想的未来。
真的有仙灵界？
果然人活得久了，什么都能碰到。
她又想起画着季云霆的那幅画来。
他，也来自仙灵界吧。
他是回去了还是死在了过去？
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一千年了，从来没有找过她？
哦。
她忘了。
她只是他游戏里的一个NPC而已。
白笙抬步，将大猫放进院子，这才又偏身看向那两人，“仙灵界的人来这里干什么？人界大灾难没见到你们，现在四海安定了，你们倒是出现了。”
元柒无比好奇的打量着白笙。
以前都传，茧牢里的女人又臭又丑的，她们身上总是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最叫仙灵界不喜欢。
可这个女孩子，却长得格外貌美，比仙灵界的仙子们也不遑多让。
尤其她刚才过去的时候，身上散发的味道也是香香的，实在不像是茧牢里能养出的人儿。
按理说凡人见了仙灵界的修仙者，总该表现出兴奋或者敬畏的神情来，可她却很冷漠，冷漠的不正常。
“姑娘，你还不知道这里是茧牢吧？大灾难后，这茧牢虽然废弃了，可也因为常年的负面淤积，导致这里出现了许多怨石矿，这可是打造仙灵法器的好东西。”
白笙眸色微微变了。
茧牢？
以前，她就觉得这里的规则十分奇怪。
人活着死去，好像都只能在这规则里徘徊，就像一个困住了所有灵魂的牢笼……
没错，牢笼。
这里真的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因为是牢，所以这里的一切，才会那样癫。
人类在追逐物欲的道路上不断狂奔，跟仙灵界的修仙法则完全背道而驰。
因为是牢，所以在大灾难出现时，没有神明垂怜。
被关在牢里的，都是带着原罪的。
原本她所察觉的规则，原来是困在整个人界的牢。
是那个一直要去维护的结界。
真相竟然是这样？
又真的是这样吗？
她去过意识海，那里纵横交错的流光，是无数的意识交织。
所以，才有了这世界，有了这世间万相。
那仙灵界是否在相之外？
白笙眸色看向那两人，“怨石矿？”
当年的灾难给人类以重击。
在毁天灭日的黑暗时光里，这世界的怨气也达到了顶峰。
无数人在痛苦、煎熬、绝望、迷茫中死去。
许愿池的愿望和诅咒也迎来了爆发期。
无数人在祈祷，祈祷着活下去。
无数人也在诅咒，诅咒这许愿池毫无意义。
他们质疑神明的存在。
白笙不是神，不能给与他们回答。
她能救的，只有残存灵识的缘主，非是让他们长生，而是护住他们的灵识，给他们再投胎转世的机会。
结界坍塌了。
牢破了。
仙灵界的人却下来采矿了。
那建立在无数痛苦上形成的所谓怨石，仙灵界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元柒原本还怀疑这个少女是不是仙灵界的人来冒充的土著，可她竟然连怨石矿都不知道，她竟然真的是这里的土著！
太神奇了！
她竟然还能活下来！
元柒跳到白笙面前，围着她兜兜转了一圈，“小姑娘，哥哥不是坏人，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白笙黑眸扫了他一眼。
元柒本来还觉得她挺无害的，突然被她这么盯了一眼，激灵灵就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后倒竖起来的汗毛，“嘿，还是只小野猫，看来得让你看看仙术才能叫你臣服！”
说着他结了个法术，接着一条绳子就向白笙窜了过来。
只是还没等绳子将白笙靠近，白笙就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他衣襟将他给拎了起来，“找死吗？”
她反正也是个不死不灭的老怪物了。
就算是仙灵界的人来了，也不见得就是她的对手。
至阳至阴两种力量在她体内已经共存了一千多年，为了打发那些荒寂的时光，她就琢磨出许多的修炼法门来。
以前她也不是多么勤奋的人，可时间真的太漫长了啊……
她会疯的。
元柒被抓住，禁不住就哇哇大叫起来，元朗连忙出手，手里的长剑就向白笙刺了过来。
白笙抬手一扯，元朗竟然连人带剑全都被扯了过来。
伴随着两人一声惨叫，两颗脑袋毫无阻碍的就撞到了一起。
十分钟后，两人鼻青脸肿的蹲在角落里，开始合计。
元柒：“哥，不是说这茧牢里关着的都是罪大恶极的废物吗？可为什么我们两个完全不是她对手？”
元朗：“可能是我们实力太弱吧。”
在一众的师兄弟里，他跟元柒永远是垫底的那两个。
元柒：“那现在怎么办？求饶吗？我给你说，我元柒士可杀不可辱，死都不会跟茧牢的人求饶的。”
元朗点头：“我也是！”
于是两人齐齐站起身，怒喝一声：“女魔头！”
白笙正在泡茶，闻言抬睫看过去，然后就见两人气势汹汹的冲到她面前，接着“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女侠，求放过！”
白笙：“……”
仙灵界的人这么没有骨气吗？
她也没打算真的将这两人怎么样。
说实话，这两人魂图还是好看的。
白笙轻捏了下彩陶的茶盏，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扫，“我不会伤你们，你们走吧。”
元柒元朗一愣。
果然跪一跪更有用。
这就把他们放过了？
两人立刻拍了拍膝盖，站起了身，刚想走开，可实在又对面前的女孩子好奇。
元柒抓耳挠腮的半响，见白笙要倒茶，立刻殷勤的上前端起茶壶，亲自给白笙倒上，“女侠，你不是普通人吧？茧牢都破了，你想不想去仙灵界看看？”
白笙神色淡淡的，“没什么意义。”
她认识的人都不在了。
陌生人对于她来说，也没有认识的必要。
不如留在这里，清净的过糊涂日子。
“没有意义？修仙问道，长生不老怎么会没有意义呢？”
元朗也忍不住的问出声。
修仙者，哪一个不是追求长生，超脱轮回呢？
虽然仙灵界的修仙者们已经可以活的挺长了，可大家对长生的渴望，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白笙原本还对修仙界有些期待，听到元朗的话，反而觉得讽刺。
玄门修行追求的是超脱轮回，踏足仙界。
仙灵界的追求，竟然也是超脱轮回。
那这轮回，还能不能超脱了？
至于长生不老……
她已经是长生不老了。
不过，或许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魔因欲望而生，可仙灵界的修行者们，欲望定然是比人界少的多。
随着他们修为的提升，也许她会越来越衰弱吧。
对于那一天，白笙倒是很期待。
白笙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意义，你说的也只是你的意义而已。”
元朗：“……”
他说的，可不是他的意义。
整个仙灵界，大概都是这样想的。
他们修行，他们提升，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追寻更高的境地。
可这个茧牢的小姑娘却说没有意义。
茧牢的人，果然是个异类。
元朗觉得，一定是因为她没有见过，没有体会过仙灵界的快乐，所以才那么说的。
元朗拿出块玉符来：“我看你人不错，这个信符留给你，要是你哪天来仙灵界了，就来找我们，我们带你玩啊。”
元柒也跟着点头，“你能从茧牢里活下来，肯定也是福报相当大的异类了，虽然你这小地方还挺舒坦的，可外面负面很重的，待久了人也不舒服，不如去仙灵界赚赚，就当云游了。”
白笙倒是没推辞，将信符接了，顿了一下才问道：“那我向你们打听个人。”
元柒好奇，“仙灵界的人？你还认识仙灵界的人吗？说来听听。”
白笙指尖轻敲杯盏，道：“在你们仙灵界，有没有一个叫尘寂的人？”
元柒跟元朗对视了一眼，而后同时摇头，“那倒没有，他是你什么人？我们倒是可以帮你打听。”
白笙跟着两人萍水相逢，倒也不太好麻烦他们，缓声道：“也不是多重要的人，不用麻烦了。”
元柒和元朗还有任务在身，跟白笙一拱手，这才告辞。
送走二人，白笙小院里又陷入了安静。
肥猫跳到她脚边，讨好似的蹭了蹭。
白笙微眨了眼睫。
刚才那两人倒也说的没错，这小院虽然舒服，但也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倒不如去转转。
这个念头刚落，远处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白笙看了眼天际，阴沉沉的，雷声在厚重的云层里滚动，时不时砸下一道闪电劈向地面。
那闪电有点不对劲，像是在追着什么跑似的。
大灾难之后，世界气候恶化的厉害，雷暴出现不足为奇，可像这样追着什么跑一样的现象倒是第一次。
白笙心念翻转，而后身形一动，就消失在了原地。
等再出现时，白笙就看到一个让她无比震惊的画面，在这山谷周围竟然是站满了人。
不对，也不是普通的人，这些人身上灵气缭绕，虽然长相五花八门，可举手投足间，却少了许多浊气。
竟都是仙灵界的人。
“今天可真走运，竟然能看到这一大奇景，这破茧牢总算是没白来。”
“以前我有幸跟师父围观过茧牢画面，当时这里还处于低级文明，不管男女，耽于享乐，真是丑态百出，当时我就牢里的，是肯定不能破出茧房，步入仙灵界的，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真没想到啊，结界崩碎，灾难灭世，这里竟然还坍塌出几个茧房来，不过，现在看来，这茧房也快碎了。”
“你们说，这两个茧房若是坍塌成一个，会是个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