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为了封住魔念，他自毁元神，又将体内最后的灵力都给了白笙，导致他仙元大损。
即便现在有所恢复，可还是头痛的厉害。
帷幔外，是熙熙攘攘的议论声。
这声音倒是将他再一次的拉回到现实。
茧牢的一切，越发像个梦境。
可这时，一道细细的风似乎涌了进来。
他抬起眼睫瞥了要翻不翻的帷幔，微挑了下眉梢。
仙灵界等级比茧牢要森严多了。
在这里，他这位仙灵界的殿下，有着绝对的权威。
再加上他的名声也不怎么好，没什么人会来招惹他。
可现在，竟然有人想掀开他的帘子，还用了风咒。
季云霆指尖一抬，无形的力量压下，不安份的帷幔顿时老实了下来。
白笙：“……”
她刚才那股子风用的很小心，可显然被那位殿下察觉了。
好吧。
这是不想给看。
那她也不好再去惊动对方。
真把对方惹恼了，药王宗可就不能给她撑腰了。
白笙就此放弃，也就没了再八卦的心思，就给郭彩莲道：“看来我也无福瞧见这位狗见了都流口水的殿下了，先走了。”
郭彩莲哭笑不得，“行，你得事我记在心上呢，放心吧。”
这位长寂殿下虽然稀罕，但是小老百姓看完热闹还是得回去过自己日子去。
白笙浑不在意的应了一声，就叫了阿皎一声。
阿皎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辆銮驾，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銮驾让他心里涌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来。
听到白笙叫他，他才回神，就瞧见郭彩莲冲他就是一个飞吻。
他脸一黑，就偏开了头。
郭彩莲就是拿得起放得下，见阿皎这样子，也没放在心上，一笑了之了。
白笙掠到阿皎身侧，缓声道：“我们走吧。”
阿皎点点头，立刻跟着白笙离开了。
銮驾内。
季云霆忽然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只是那声音却是在叫“阿皎。”
他眸色微变了变，蓦地抬手撩开帷幔往外看去。
然声源处却只站着个陌生女子，正拿着一个画轴津津有味的打量。
是他幻听了吗？
他竟然感觉刚才的那声音像极了白笙的声音。
季云霆将手收回，有些疲倦的闭上眼睛。
她一定还活着。
魔念不死不灭。
她亦如此。
只是不知道她是否知道他的死活。
当初记忆被封，为了计划靠近。
从一开始，他就在说谎，如果她知道连他的死都是一场谎言，又该怎么想？
罢了，一切都等见到面的时候再好好解释吧。
白笙带着阿皎快要转弯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眼那驾鸾车。
不知道为啥，她刚才感觉那位殿下掀开了帷幔。
等她再看时，那帷幔又被放了下去。
白笙眼底华光氤氲，往那銮驾里看去。
却不知道那帷幔是什么材质，她的术眼竟也无法看穿，只能看到个模糊的身影。
“笙笙。”
阿皎轻叫了她一声。
白笙试了两次都失败，干脆作罢，偏首过来，“嗯？”
阿皎道：“你可有铜钱？”
他这么说的时候，脸颊微红。
白笙倒是把这件事给疏忽了。
仙灵界是以金银铜做货币，不同茧牢。
这东西，她倒是不缺。
人类大灾后，许多地方荒废，她当时逛了不少地方，囤了许多金银。
可阿皎此刻却囊中羞涩。
行走仙灵界，没有金银在手，是很不方便。
白笙直接给了他一袋金豆子，“这些给你自由支配。”
阿皎一看这满满一袋子金豆子，连忙摆手，“几个铜币就够了，我是想去接济一下那个老人孩子。”
阿皎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白发苍苍的乞丐。
可能是受过伤，那个乞丐两条腿都是断的，垂着头沉默无声的坐在地上，在他身旁还跟着一个小男孩，看年纪三四岁的样子，面黄肌瘦的，身上挂满了补丁。
没想到这仙灵界，还有这般落魄的人。
阿皎愿意帮忙，更让白笙觉得是好事。
她又拿出几个小银锭子，“怀璧其罪，你给他们这个吧。”
她取了空间符，将金豆子放进去，又往里多塞了两箱金银，递给阿皎，“去吧。”
阿皎神色复杂，“你为何对我这般好？”
那么多金银，她说给就给了。
在他以前生活的那个结界，一个金豆子就能买到四五个奴才，更别说那么多了。
白笙微笑，“这是你应得的。”
这点钱她还是不在乎的，毕竟她现在也是坐拥金山银山的人。
阿皎眸色复杂郑重接下，没再多说，就快步向那乞丐和小孩走去。
也就在这时，白笙忽然察觉到一缕若有似无的杀气弥漫过来。
正觉得奇怪，就见阿皎已经俯身，将银锭子放进老人的碗里。
与此同时，那个小孩也抬起了头。
白笙这才看清那个看似身量不高的小孩，却长着一张非常老成的脸。
他几乎是在阿皎弯腰的刹那，瞬间跳到了他的后背上，张嘴陡然向阿皎的脖子咬去。
白笙几乎是本能的出手。
灵符风驰电池掠了过去，那个看起来残废的老乞丐也在这时祭出法器，正跟白笙的灵符撞击到一起，而老者同时扔出烟雾弹，下一瞬他们就带着阿皎消失在原地。
白笙眸色沉了沉。
阿皎是她在茧牢里捡到的，仙灵界的人抓他干什么？
这个念头刚落，一道冷笑从远处传来，“要救此人，就来药王宗要人吧！”
白笙眸色冷了冷。
那道声音她耳熟，正是上次堵她的那个人。
药王宗为了请她过去，还真是够不择手段的。
不过他们既然是要她去，那也不会对阿皎怎么样。
只是难得阿皎做了回好事，却被这群人陷害，以后估计都对乐于助人有阴影了。
白笙没着急，当然也不知道药王宗在哪里，这个时候也只能另辟蹊径了。
她拿出一个海螺口哨，吹起很怪异的曲调来，片刻后，她看向一个方向，而后快速的向前掠去。
……
药王宗。
正在躺平的药无忌，突然就喷出一口鲜血，从床上直接滚了下来。
这几天因为他这个毒都在焦头烂额的药苍见状神色一变，连忙上前：“儿子，你不是要不行了吧？”
药无忌满嘴喷血，“爹，那女人害我！”
他刚才突然听到一个怪异的曲调，还没回神，气血就整个的逆流，接着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药无忌根本就不用动脑子，就猜到肯定是白笙这个女人！
他此刻真是悔的肠子都快青了。
早知道这女人是个魔女，他当时何况跟她斗那个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现在好了，命都快搭进去了！
药苍急了，“那女人都没来，又怎么害你！”
他知道这毒厉害，可也没见过可以远程操控的毒！
可话音刚落，药无忌就开始满地打滚，“爹，你难受死了，你快去请她，否则我小命休矣！”
眼见药无忌难受成这样，药苍也抓瞎了，顾不上多言，转身就掠了出去。
不行，这次他非要亲手将白笙抓回来不可！
门外。
药溟面带微笑的匆匆走了进来。
这个白笙有点邪乎，就算让他多带几个人，他也觉得没有十足把握，干脆就从她身边的人下手，使了个诈。
他就不信，等她进了药王宗的大门，还治不好她！
抬头看到药苍大步出来，药溟立刻自信的迎了上去，“宗主！”
药苍看到他，急道：“药溟，你来的刚好，那个白笙可抓到了？”
药溟微一笑，“宗主放心，人马上就抓到了。”
药苍奇怪，“什么叫马上就抓到了？”
药溟一摆手，下边人立刻将阿皎给拖拽了上来。
药苍神色更加古怪。
白笙不是女人吗？这怎么变成了男子？
“这位是……”
药溟道：“此人是那白笙的姘头，他跟那白笙如胶似漆，形影不离呐，我将他抓来，那白笙还愁不来吗？”
药苍突然想到什么，一拍大腿，“你真是把无忌害惨了你！”
虽然没跟那个白笙照过面，可药苍现在也多少能摸出这位的古怪性子。
他之前派人去请，她都能不买账，现在药溟抓了她的人，也难怪无忌会突然间毒性大发，连连吐血了。
药溟有些发愣，“宗主这是何意？”
药苍真是没空给他瞎扯，抬步就向外走去。
也是在这时，门外传来急报，“宗主，有个女魔头突然杀上门来了！”
药苍还没开口，药溟就大喝出声：“反了她了，连药王宗都敢杀上来！”
整个仙灵界，就算是界主都得给药王宗一个面子，更别说这个区区茧牢囚徒了。
药苍也怒喝了一声：“快请！”
药溟：“……宗主，不能这么纵容那女魔头！”
药苍气急败坏：“你闭嘴！”
无忌都快没命了，现在哪还考虑那么多！
说完，药苍快步向外走去。
药溟阻拦不成，脸色也沉了下去。
此刻。
药王宗门外，众人如临大敌。
白笙倒是神色平静，冷淡淡看着将她团团围住的人。
原本她还以为仙灵界高手如云，她实力在这里多少要受些压制，但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的修炼方式或者这千年来一直没有停止过修炼的缘故，总之在场的，基本不是她的对手。
正这么想着，周围也传来拉弓的声音。
她抬头，就看到城楼上，弓箭手已经拉满了弓，箭尖自然是都对准了她的身体。
这些弓箭不是普通弓箭，肉眼可见怨气裹挟，上面都是加持了怨石的。
“大胆魔女，再往前一步，杀无赦！”
城楼上，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大喝。
白笙却没理会，抬步继续往前。
这一下气氛顿时剑弩弩张起来。
就在男人大喝放箭的刹那，药苍也疾步赶到，“都住手！”
众人看到药苍出现，齐齐后退。
药苍也大步上前，“白小友受惊了啊！”
之前以为是个多凶神恶煞的女魔头，却没想到竟然看起来只是个小姑娘。
药苍心里还是很震惊的。
仙灵界不缺天赋出众的年轻人，可小小年纪能伤到药溟，能在这么声势浩大的围攻前还面不改色，又能驱使那样厉害的毒，那绝对是天才了！
白笙打量了药苍一眼，虽是个中年男人，可却仙风道骨的模样，一双眼睛精光闪烁，魂图看不太清。
这个药苍实力有些莫测。
她原本也不是来找茬的，根本也没有因为刚才的围攻动怒，只淡声道：“药宗主这么大动干戈不择手段，是想欺负我背后无人吗？”
药苍微有些尴尬，他之前也只是派药溟去请，也没怎么不择手段吧？
他视线扫了药溟一眼，“这其中或许是有些误会，眼下，无忌连连吐血不止，还请白小友先给他解了毒吧，只要无忌能痊愈，我愿让他跟白小友结为兄妹，而药王宗也会成为白小友的坚实后盾！”
紧跟而来的药溟神色变了变，“宗主，这魔女来头不明，这个决定是不是太盲目了些！”
药苍一抬手，“白小友的意思如何？”
白笙倒是没想到这个药苍会提出这么个交换条件来。
之前冒充药无忌的姐姐，原本也只是随口敷衍，而不是为了攀上药王宗这个大靠山。
白笙道：“我考虑考虑。”
药溟怒不可遏，“让少爷跟你结拜是抬举你，你竟还有脸考虑！”
“药溟，你住口。”
药苍不悦，转而看向白笙道：“此事就依白小友，只是无忌眼下境况危险，还请白小友尽快出手相助。”
白笙道：“这个药溟绑了我的人，怎么说？”
药苍立时道：“人我已经让人放了，正在前厅休息。”
白笙这才颔首，“那走吧。”
路过药溟时，白笙被挡了道，白笙抬起眼睫，眼底尽是幽冷，“麻烦让让，好狗不挡道。”
药溟脸色瞬间阴沉，“你别得意太早，我们走着瞧！”
白笙嘲讽，“那你肯定离死不远了。”
说完，白笙撞开他肩膀向前行去。
药溟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
寝殿。
药无忌满地打滚。
药夫人急的跺脚，“这个药苍，怎么还没把人拘回来！这个白笙，等我见到了，非掐死她不可！”
白笙跟着药无忌进来的时候，就听到药夫人破口大骂的声音。
药苍尴尬道：“白小友别介意，无忌他娘也是关心则乱。”
白笙道：“我一般不介意。”
药苍：“……”
他真是有点好奇了。
这女孩子如果来自茧牢，怎么就这么大能耐？
即便现在有所恢复，可还是头痛的厉害。
帷幔外，是熙熙攘攘的议论声。
这声音倒是将他再一次的拉回到现实。
茧牢的一切，越发像个梦境。
可这时，一道细细的风似乎涌了进来。
他抬起眼睫瞥了要翻不翻的帷幔，微挑了下眉梢。
仙灵界等级比茧牢要森严多了。
在这里，他这位仙灵界的殿下，有着绝对的权威。
再加上他的名声也不怎么好，没什么人会来招惹他。
可现在，竟然有人想掀开他的帘子，还用了风咒。
季云霆指尖一抬，无形的力量压下，不安份的帷幔顿时老实了下来。
白笙：“……”
她刚才那股子风用的很小心，可显然被那位殿下察觉了。
好吧。
这是不想给看。
那她也不好再去惊动对方。
真把对方惹恼了，药王宗可就不能给她撑腰了。
白笙就此放弃，也就没了再八卦的心思，就给郭彩莲道：“看来我也无福瞧见这位狗见了都流口水的殿下了，先走了。”
郭彩莲哭笑不得，“行，你得事我记在心上呢，放心吧。”
这位长寂殿下虽然稀罕，但是小老百姓看完热闹还是得回去过自己日子去。
白笙浑不在意的应了一声，就叫了阿皎一声。
阿皎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辆銮驾，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銮驾让他心里涌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来。
听到白笙叫他，他才回神，就瞧见郭彩莲冲他就是一个飞吻。
他脸一黑，就偏开了头。
郭彩莲就是拿得起放得下，见阿皎这样子，也没放在心上，一笑了之了。
白笙掠到阿皎身侧，缓声道：“我们走吧。”
阿皎点点头，立刻跟着白笙离开了。
銮驾内。
季云霆忽然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只是那声音却是在叫“阿皎。”
他眸色微变了变，蓦地抬手撩开帷幔往外看去。
然声源处却只站着个陌生女子，正拿着一个画轴津津有味的打量。
是他幻听了吗？
他竟然感觉刚才的那声音像极了白笙的声音。
季云霆将手收回，有些疲倦的闭上眼睛。
她一定还活着。
魔念不死不灭。
她亦如此。
只是不知道她是否知道他的死活。
当初记忆被封，为了计划靠近。
从一开始，他就在说谎，如果她知道连他的死都是一场谎言，又该怎么想？
罢了，一切都等见到面的时候再好好解释吧。
白笙带着阿皎快要转弯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眼那驾鸾车。
不知道为啥，她刚才感觉那位殿下掀开了帷幔。
等她再看时，那帷幔又被放了下去。
白笙眼底华光氤氲，往那銮驾里看去。
却不知道那帷幔是什么材质，她的术眼竟也无法看穿，只能看到个模糊的身影。
“笙笙。”
阿皎轻叫了她一声。
白笙试了两次都失败，干脆作罢，偏首过来，“嗯？”
阿皎道：“你可有铜钱？”
他这么说的时候，脸颊微红。
白笙倒是把这件事给疏忽了。
仙灵界是以金银铜做货币，不同茧牢。
这东西，她倒是不缺。
人类大灾后，许多地方荒废，她当时逛了不少地方，囤了许多金银。
可阿皎此刻却囊中羞涩。
行走仙灵界，没有金银在手，是很不方便。
白笙直接给了他一袋金豆子，“这些给你自由支配。”
阿皎一看这满满一袋子金豆子，连忙摆手，“几个铜币就够了，我是想去接济一下那个老人孩子。”
阿皎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白发苍苍的乞丐。
可能是受过伤，那个乞丐两条腿都是断的，垂着头沉默无声的坐在地上，在他身旁还跟着一个小男孩，看年纪三四岁的样子，面黄肌瘦的，身上挂满了补丁。
没想到这仙灵界，还有这般落魄的人。
阿皎愿意帮忙，更让白笙觉得是好事。
她又拿出几个小银锭子，“怀璧其罪，你给他们这个吧。”
她取了空间符，将金豆子放进去，又往里多塞了两箱金银，递给阿皎，“去吧。”
阿皎神色复杂，“你为何对我这般好？”
那么多金银，她说给就给了。
在他以前生活的那个结界，一个金豆子就能买到四五个奴才，更别说那么多了。
白笙微笑，“这是你应得的。”
这点钱她还是不在乎的，毕竟她现在也是坐拥金山银山的人。
阿皎眸色复杂郑重接下，没再多说，就快步向那乞丐和小孩走去。
也就在这时，白笙忽然察觉到一缕若有似无的杀气弥漫过来。
正觉得奇怪，就见阿皎已经俯身，将银锭子放进老人的碗里。
与此同时，那个小孩也抬起了头。
白笙这才看清那个看似身量不高的小孩，却长着一张非常老成的脸。
他几乎是在阿皎弯腰的刹那，瞬间跳到了他的后背上，张嘴陡然向阿皎的脖子咬去。
白笙几乎是本能的出手。
灵符风驰电池掠了过去，那个看起来残废的老乞丐也在这时祭出法器，正跟白笙的灵符撞击到一起，而老者同时扔出烟雾弹，下一瞬他们就带着阿皎消失在原地。
白笙眸色沉了沉。
阿皎是她在茧牢里捡到的，仙灵界的人抓他干什么？
这个念头刚落，一道冷笑从远处传来，“要救此人，就来药王宗要人吧！”
白笙眸色冷了冷。
那道声音她耳熟，正是上次堵她的那个人。
药王宗为了请她过去，还真是够不择手段的。
不过他们既然是要她去，那也不会对阿皎怎么样。
只是难得阿皎做了回好事，却被这群人陷害，以后估计都对乐于助人有阴影了。
白笙没着急，当然也不知道药王宗在哪里，这个时候也只能另辟蹊径了。
她拿出一个海螺口哨，吹起很怪异的曲调来，片刻后，她看向一个方向，而后快速的向前掠去。
……
药王宗。
正在躺平的药无忌，突然就喷出一口鲜血，从床上直接滚了下来。
这几天因为他这个毒都在焦头烂额的药苍见状神色一变，连忙上前：“儿子，你不是要不行了吧？”
药无忌满嘴喷血，“爹，那女人害我！”
他刚才突然听到一个怪异的曲调，还没回神，气血就整个的逆流，接着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药无忌根本就不用动脑子，就猜到肯定是白笙这个女人！
他此刻真是悔的肠子都快青了。
早知道这女人是个魔女，他当时何况跟她斗那个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现在好了，命都快搭进去了！
药苍急了，“那女人都没来，又怎么害你！”
他知道这毒厉害，可也没见过可以远程操控的毒！
可话音刚落，药无忌就开始满地打滚，“爹，你难受死了，你快去请她，否则我小命休矣！”
眼见药无忌难受成这样，药苍也抓瞎了，顾不上多言，转身就掠了出去。
不行，这次他非要亲手将白笙抓回来不可！
门外。
药溟面带微笑的匆匆走了进来。
这个白笙有点邪乎，就算让他多带几个人，他也觉得没有十足把握，干脆就从她身边的人下手，使了个诈。
他就不信，等她进了药王宗的大门，还治不好她！
抬头看到药苍大步出来，药溟立刻自信的迎了上去，“宗主！”
药苍看到他，急道：“药溟，你来的刚好，那个白笙可抓到了？”
药溟微一笑，“宗主放心，人马上就抓到了。”
药苍奇怪，“什么叫马上就抓到了？”
药溟一摆手，下边人立刻将阿皎给拖拽了上来。
药苍神色更加古怪。
白笙不是女人吗？这怎么变成了男子？
“这位是……”
药溟道：“此人是那白笙的姘头，他跟那白笙如胶似漆，形影不离呐，我将他抓来，那白笙还愁不来吗？”
药苍突然想到什么，一拍大腿，“你真是把无忌害惨了你！”
虽然没跟那个白笙照过面，可药苍现在也多少能摸出这位的古怪性子。
他之前派人去请，她都能不买账，现在药溟抓了她的人，也难怪无忌会突然间毒性大发，连连吐血了。
药溟有些发愣，“宗主这是何意？”
药苍真是没空给他瞎扯，抬步就向外走去。
也是在这时，门外传来急报，“宗主，有个女魔头突然杀上门来了！”
药苍还没开口，药溟就大喝出声：“反了她了，连药王宗都敢杀上来！”
整个仙灵界，就算是界主都得给药王宗一个面子，更别说这个区区茧牢囚徒了。
药苍也怒喝了一声：“快请！”
药溟：“……宗主，不能这么纵容那女魔头！”
药苍气急败坏：“你闭嘴！”
无忌都快没命了，现在哪还考虑那么多！
说完，药苍快步向外走去。
药溟阻拦不成，脸色也沉了下去。
此刻。
药王宗门外，众人如临大敌。
白笙倒是神色平静，冷淡淡看着将她团团围住的人。
原本她还以为仙灵界高手如云，她实力在这里多少要受些压制，但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的修炼方式或者这千年来一直没有停止过修炼的缘故，总之在场的，基本不是她的对手。
正这么想着，周围也传来拉弓的声音。
她抬头，就看到城楼上，弓箭手已经拉满了弓，箭尖自然是都对准了她的身体。
这些弓箭不是普通弓箭，肉眼可见怨气裹挟，上面都是加持了怨石的。
“大胆魔女，再往前一步，杀无赦！”
城楼上，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大喝。
白笙却没理会，抬步继续往前。
这一下气氛顿时剑弩弩张起来。
就在男人大喝放箭的刹那，药苍也疾步赶到，“都住手！”
众人看到药苍出现，齐齐后退。
药苍也大步上前，“白小友受惊了啊！”
之前以为是个多凶神恶煞的女魔头，却没想到竟然看起来只是个小姑娘。
药苍心里还是很震惊的。
仙灵界不缺天赋出众的年轻人，可小小年纪能伤到药溟，能在这么声势浩大的围攻前还面不改色，又能驱使那样厉害的毒，那绝对是天才了！
白笙打量了药苍一眼，虽是个中年男人，可却仙风道骨的模样，一双眼睛精光闪烁，魂图看不太清。
这个药苍实力有些莫测。
她原本也不是来找茬的，根本也没有因为刚才的围攻动怒，只淡声道：“药宗主这么大动干戈不择手段，是想欺负我背后无人吗？”
药苍微有些尴尬，他之前也只是派药溟去请，也没怎么不择手段吧？
他视线扫了药溟一眼，“这其中或许是有些误会，眼下，无忌连连吐血不止，还请白小友先给他解了毒吧，只要无忌能痊愈，我愿让他跟白小友结为兄妹，而药王宗也会成为白小友的坚实后盾！”
紧跟而来的药溟神色变了变，“宗主，这魔女来头不明，这个决定是不是太盲目了些！”
药苍一抬手，“白小友的意思如何？”
白笙倒是没想到这个药苍会提出这么个交换条件来。
之前冒充药无忌的姐姐，原本也只是随口敷衍，而不是为了攀上药王宗这个大靠山。
白笙道：“我考虑考虑。”
药溟怒不可遏，“让少爷跟你结拜是抬举你，你竟还有脸考虑！”
“药溟，你住口。”
药苍不悦，转而看向白笙道：“此事就依白小友，只是无忌眼下境况危险，还请白小友尽快出手相助。”
白笙道：“这个药溟绑了我的人，怎么说？”
药苍立时道：“人我已经让人放了，正在前厅休息。”
白笙这才颔首，“那走吧。”
路过药溟时，白笙被挡了道，白笙抬起眼睫，眼底尽是幽冷，“麻烦让让，好狗不挡道。”
药溟脸色瞬间阴沉，“你别得意太早，我们走着瞧！”
白笙嘲讽，“那你肯定离死不远了。”
说完，白笙撞开他肩膀向前行去。
药溟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
寝殿。
药无忌满地打滚。
药夫人急的跺脚，“这个药苍，怎么还没把人拘回来！这个白笙，等我见到了，非掐死她不可！”
白笙跟着药无忌进来的时候，就听到药夫人破口大骂的声音。
药苍尴尬道：“白小友别介意，无忌他娘也是关心则乱。”
白笙道：“我一般不介意。”
药苍：“……”
他真是有点好奇了。
这女孩子如果来自茧牢，怎么就这么大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