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江妄：“！！”
老太太之前竟然连手机号都没有！
那他岂不是要成为老太太通讯录里的第一人？
江妄抓心挠肺，但也不敢催，只能乖巧懂事的回信。
【没问题！奶奶！风里雨里，孙儿等你！】
白笙微勾了下嘴角，刚想给夸奖江妄一句，面包车却突然“咯噔”一下，接着猛地往路边栅栏撞去。
白笙抬手抓住坐位把手，眸色微冷。
车内的其他人也被吓了一跳。
饶是见惯风雨的，此刻都忍不住发出惊呼。
车子冲撞，滑行，剐蹭，翻转。
眼看着就要滚下高架桥，白笙直接抬手一个手印按在座位上。
车子瞬间被安抚了一般，险险的停在高架桥的边沿。
黑衣人被吓的还在尖叫。
白笙开口：“别动弹，车子会掉下去。”
黑衣人立刻闭紧嘴巴。
仿佛不出声，身子就能保持静止。
可下一瞬，他们就看到白笙一把拉开面包车的车门，直接跳了下去。
黑衣人：“？？”
说好的别动弹呢！
感觉车子又咔咔咔发出歪斜的怪响，黑衣人又忍不住大叫起来。
车外。
白笙站在高架桥的边缘。
呼啸的风将她发丝吹的凌乱。
白笙抬手将眉眼前的发丝拨开，往下看了一眼。
这段高架桥建的极高。
一眼看下去，地面的车子都小小的。
要真掉下去，面包车里的人全军覆没不说，地面上的车子也遭殃了。
此刻，面包车的前车轮已经悬空。
因为里面还有几个人。
整辆车都在风中摇摇晃晃。
白笙直接抬手抓住车屁股，将面包车整个的拖到了地面上。
黑衣人：“！！”
妈妈！
这少女是什么超级大力王！
“砰”的一声，面包车被稳稳的放在了路面之上。
几个黑衣人手软脚软的从车里爬出来。
白笙开口：“车不能开了，叫辆新车来吧。”
黑衣人五体投地，“是！白小姐！”
白笙却眸色凉凉，一抬手就拍在车身上。
只听“咔嚓！”一声。
面包车瞬间扁了下去。
黑衣人：“！！”
妈妈咪呀！
这根本不是白小姐，这是钢铁侠吧！
随着白笙那一掌，丝丝缕缕的黑气也从车上弥漫出来，而后蒸发于空中。
白笙才开口：“不好意思，这事故是冲我来的，吓到你们了。”
黑衣人几乎爆哭。
她救了他们，还跟他们说不好意思！
这是什么绝世小仙女！
太有礼貌了吧！
几乎是与此同时。
一个挂满令旗符纸的小屋里，正在做法的邪师就感觉一道恐怖的掌力猛地从天而降。
穿过时间空间维度一般，直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噗！”
邪师一口鲜血喷出，受了巨大惊吓一般，连滚带爬的钻到了桌子下面。
他全身都在发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出现这么强悍的力量！
……
林柔匆匆的赶到白氏公司。
白正国正在开会。
隔着门林柔都能听到会议室里传来的争吵声。
林柔心更乱了。
上次因为蔡琴和蔡虎掳走了一个亿，白家本就不富余的现金流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了。
以前白家的生意是真的不错，连续十多年都是蒸蒸日上的趋势。
可从前一段时间开始，或者说从知道白笙得绝症开始，白家的生意也像是得了绝症似的，一天不及一天。
如果她现在跟白正国说笙笙的事，肯定会挨骂。
正焦虑着，会议室的门拉开了。
白正国黑着脸直接走了出来。
看到林柔，语气也很不好，“你来干什么？”
林柔看着会议室内的人涌出来，没敢停留，连忙跟着白正国往前走去。
“正国，笙笙被兴义帮的人带走了，你得想想办法。”
白正国本来就因为股东闹事气的火冒三丈，一听林柔的话，怒火更飙升。
兴义帮？
在京州混的，谁没听过兴义帮的名头？
白笙竟然会得罪这个组织，那不是找死吗？
“想个屁的办法！她想死没人拦着！”
“想个屁的办法！她想死没人拦着！”
林柔着急，“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笙笙死了，薇薇怎么办？”
一句话就让白正国脸色更阴沉了。
可也让他停下了步子。
白笙死活他可以不管，但白知薇，他是必须要管的。
白正国压住怒火，“知道为什么带走吗？”
林柔松了口气，“我听薇薇说那些人找笙笙好几天了，具体什么原因，谁也不清楚。”
兴义帮虽然洗白，成立了星灿，开始涉足娱乐圈。
可兴义帮根本就没有解散。
很多不能摆在明面的事，都是兴义帮这些有纹身的出手。
这群人找白笙，林柔都不敢想是为了什么。
白正国一脸暴躁，“以前我在创业期间，跟兴义帮的一个领班吃过饭，也算是有一点点的交情，只能找他打听打听了。”
白家的实力，兴义帮根本就看不上眼。
一想到自己要舍了老脸去打听，白正国对白笙的厌恶就更浓了。
……
白笙跟几个黑衣人赶到兴义帮大楼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白笙下了车，身后的几名黑衣人连忙跟了上来。
声音都带了几分佩服，“白小姐，我们老大专程让我们接你，但没给我们说什么事，不过你别怕，我们老大虽然长得凶，但人还是很有素质的。”
白笙看了眼几人很狰狞很凶残的纹身，点头：“好，没事。”
连黑道的都开始讲素质了，挺好。
“笙笙！”
就在这时，一道兴奋的声音传来。
白笙回头，就看到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视野。
眼前女人，烫着一头栗色大波浪，身上穿着件裸粉色荡领微露肩人鱼尾长裙，腰身纤细，不盈一握。
白笙开口：“刘思涵。”
白笙基本不会认错人，因为她从不看脸，只看魂图。
比起之前在药材市场见到的狼狈，此刻的刘思涵简直可以用容光焕发来形容。
再加上她本来就长得很漂亮，这么稍稍一打扮，就靓丽的如同大明星一样。
“笙笙！”
看到白笙，刘思涵的心情激动又复杂。
上次在批发市场一别之后，她就被王麻子拖回去，又暴打了一顿。
关键时刻，还是她弟弟妹妹冲进来，抱住王麻子，才让她逃了出来。
那天晚上，她光着脚一个人走在京州冷凉的街头。
每个路过的人，都像是看神经病一眼的盯着她。
她想过去死的。
可真的站在高架桥上，看着桥下车水马龙的汽车洪流，她又清醒了一些。
她为什么要死呢？
她死了弟弟妹妹怎么办？
有错的是王麻子，施虐的也是王麻子，她为什么要用自己的生命去为对方的罪孽买单？
她不要死，她要报仇！
刘思涵忽然就想起白笙的那句话来。
“你去找一个人，这个人叫雷虎，是京州又名的地头蛇＾”
于是，当晚刘思涵就跑到了兴义帮的大楼前。
起先这里根本就没人搭理她。
好几个黑衣人还直接将她架住丢了出来。
她就想办法整夜整夜的在这守着。
直到前几天，她终于守到了雷虎，那个身材高大健壮，长得又凶神恶煞的男人，不顾一切的就扑到了他的面前，然后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那晚，雷虎听完她的遭遇后，直接叫人将王麻子暴打了一顿。
逼迫着王麻子签了离婚协议。
再之后，她的人生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成了雷虎的女朋友，她的弟弟妹妹也全都被接近一栋做梦都不敢去想的大别墅里。
她每个月都能收到雷虎转过来的上百万生活费……
直到此时此刻，刘思涵还觉得自己像是做梦一样。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笙笙的那句提点。
“笙笙，快跟我来！”
刘思涵拉起白笙的手，就往大楼里走去。
白笙倒是很平静。
刘思涵虽然之前过的挺惨的，但她命里带着财盖的，抓住了则荣华富贵后半生。
抓不住，要么死，要么残。
大厅内。
香烟渺渺。
白笙走进来，就看到一整排的神像。
一个身穿白色亚麻长褂长裤的男人，正拿着一串佛珠，虔诚的上着香。
只是背影，都能看出男人的凶悍。
宽阔结实的后背和肌肉，油亮的梳到脑后的大背头，以及周身萦绕的血气和戾气。
周围一片肃穆。
刘思涵却很开心的走了进去，“虎哥！笙笙来了！”
男人没有立刻回身，而是先将手里的香端正的插进香炉，这才转过身来。
那张脸，果然如传言一般，十分凶悍。
双目如铜铃，眉很凌厉，眉心两道深深的悬针纹 ，鼻肉丰满，络腮胡子，虽然刮的很干净，却还是青黑一片，侧脸有一道很深的刀疤。
看到刘思涵，男人开口：“宝宝，小声点，别惊扰了菩萨。”
刘思涵立刻撅起嘴，“菩萨当然重要，可笙笙也很重要，她是我唯一的朋友，还是我的室友，你不能怠慢她。”
雷虎这才向白笙，眼神凶神恶煞。
白笙也借此看到了他的魂图。
浓稠的黑蓝色，又夹杂着一丝的紫气。
这个男人手上沾过不少血，但又因为那道紫气，所以才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
正这么想着，雷虎突然小山一样的走到白笙面前。
白笙本来就消瘦的身子，站在雷虎面前，更显得瘦小。
男人全身的凶煞气也跟着扑面而来。
就在白笙觉得来者不善时，雷虎突然开口：“听宝宝说，你是大仙？”
白笙：“……”
大师已经够雷了。
现在又冒出个大仙的称号……
雷虎露出一排白牙，“不知道是护着我的这些菩萨厉害，还是你厉害。”
白笙看了一眼那些神像，开口：“菩萨当然厉害，可惜你供的这些，不一定就是菩萨。”
雷虎顿时瞪圆了眼睛，恶声恶气怒喝：“你说什么？”
刘思涵顿时眼眶一红，“虎哥，你会吓到笙笙的！”
一看刘思涵要哭，雷虎语气这才缓了缓，凶狠道：“小骗子！不许对菩萨无礼！看在宝宝的面子上，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刘思涵瘪了瘪嘴，晃了晃白笙手臂，“笙笙，你别搭理他，他就是看起来长得凶，其实人也没有那么凶的。”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些怕雷虎的。
尤其是他发怒的时候。
现在虽然她很受宠，但谁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突然就翻脸了呢。
白笙语气淡淡的，“我也不想说的，奈何……”
雷虎这里，有她要的东西。
而且还是她眼下修复元神迫切需要的东西。
雷虎本来就很凶的脸，听着白笙只说半句话，眼睛都瞪了起来，“奈何什么？”
白笙开口：“天机不可泄露。”
雷虎：“！”
这女娃，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不知道他雷老虎有多可怕吗？
雷虎这种人，大风大浪的见过的，当然不可能被一个小丫头给破了定力。
白笙又道：“思涵，你最近夜里没有做过什么梦吧？”
刘思涵眨眨眼睛，“梦？最近好像都没做梦……”
以前，她只要一闭上眼睛，梦里全是王麻子凶残的脸。
可自从跟雷虎在一起后，尤其是被他那比她腰还粗的胳膊搂着的时候。
她是真的很有安全感。
想到这里，刘思涵脸颊红了红，“笙笙，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白笙开口：“没有梦到妖魔鬼怪，张着血盆大口，对着你疯狂撕咬的场景？”
刘思涵打了个寒颤，“这么可怕吗？”
雷虎：“？”
为什么说的都是他的梦！
说起来，雷虎最近确实遇到一件解决不了的麻烦。
他最近，只要是一做梦，就会梦到一群妖魔鬼怪，疯狂对着他撕咬。
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可在梦里，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动弹。
只能任由它们撕咬，直到天亮。
也是因为这个，他得了很严重的头疼病。
24小时不停歇的疼。
疼的他烦躁。
白笙抬手，直接画出一道符来。
那道符金灿灿的，凌空呈现，看的雷虎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刘思涵也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白笙开口：“只要将这道符带在身上，晚上就能睡个好觉了，头也不会疼了。”
刘思涵想过白笙不一样了。
老太太之前竟然连手机号都没有！
那他岂不是要成为老太太通讯录里的第一人？
江妄抓心挠肺，但也不敢催，只能乖巧懂事的回信。
【没问题！奶奶！风里雨里，孙儿等你！】
白笙微勾了下嘴角，刚想给夸奖江妄一句，面包车却突然“咯噔”一下，接着猛地往路边栅栏撞去。
白笙抬手抓住坐位把手，眸色微冷。
车内的其他人也被吓了一跳。
饶是见惯风雨的，此刻都忍不住发出惊呼。
车子冲撞，滑行，剐蹭，翻转。
眼看着就要滚下高架桥，白笙直接抬手一个手印按在座位上。
车子瞬间被安抚了一般，险险的停在高架桥的边沿。
黑衣人被吓的还在尖叫。
白笙开口：“别动弹，车子会掉下去。”
黑衣人立刻闭紧嘴巴。
仿佛不出声，身子就能保持静止。
可下一瞬，他们就看到白笙一把拉开面包车的车门，直接跳了下去。
黑衣人：“？？”
说好的别动弹呢！
感觉车子又咔咔咔发出歪斜的怪响，黑衣人又忍不住大叫起来。
车外。
白笙站在高架桥的边缘。
呼啸的风将她发丝吹的凌乱。
白笙抬手将眉眼前的发丝拨开，往下看了一眼。
这段高架桥建的极高。
一眼看下去，地面的车子都小小的。
要真掉下去，面包车里的人全军覆没不说，地面上的车子也遭殃了。
此刻，面包车的前车轮已经悬空。
因为里面还有几个人。
整辆车都在风中摇摇晃晃。
白笙直接抬手抓住车屁股，将面包车整个的拖到了地面上。
黑衣人：“！！”
妈妈！
这少女是什么超级大力王！
“砰”的一声，面包车被稳稳的放在了路面之上。
几个黑衣人手软脚软的从车里爬出来。
白笙开口：“车不能开了，叫辆新车来吧。”
黑衣人五体投地，“是！白小姐！”
白笙却眸色凉凉，一抬手就拍在车身上。
只听“咔嚓！”一声。
面包车瞬间扁了下去。
黑衣人：“！！”
妈妈咪呀！
这根本不是白小姐，这是钢铁侠吧！
随着白笙那一掌，丝丝缕缕的黑气也从车上弥漫出来，而后蒸发于空中。
白笙才开口：“不好意思，这事故是冲我来的，吓到你们了。”
黑衣人几乎爆哭。
她救了他们，还跟他们说不好意思！
这是什么绝世小仙女！
太有礼貌了吧！
几乎是与此同时。
一个挂满令旗符纸的小屋里，正在做法的邪师就感觉一道恐怖的掌力猛地从天而降。
穿过时间空间维度一般，直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噗！”
邪师一口鲜血喷出，受了巨大惊吓一般，连滚带爬的钻到了桌子下面。
他全身都在发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出现这么强悍的力量！
……
林柔匆匆的赶到白氏公司。
白正国正在开会。
隔着门林柔都能听到会议室里传来的争吵声。
林柔心更乱了。
上次因为蔡琴和蔡虎掳走了一个亿，白家本就不富余的现金流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了。
以前白家的生意是真的不错，连续十多年都是蒸蒸日上的趋势。
可从前一段时间开始，或者说从知道白笙得绝症开始，白家的生意也像是得了绝症似的，一天不及一天。
如果她现在跟白正国说笙笙的事，肯定会挨骂。
正焦虑着，会议室的门拉开了。
白正国黑着脸直接走了出来。
看到林柔，语气也很不好，“你来干什么？”
林柔看着会议室内的人涌出来，没敢停留，连忙跟着白正国往前走去。
“正国，笙笙被兴义帮的人带走了，你得想想办法。”
白正国本来就因为股东闹事气的火冒三丈，一听林柔的话，怒火更飙升。
兴义帮？
在京州混的，谁没听过兴义帮的名头？
白笙竟然会得罪这个组织，那不是找死吗？
“想个屁的办法！她想死没人拦着！”
“想个屁的办法！她想死没人拦着！”
林柔着急，“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笙笙死了，薇薇怎么办？”
一句话就让白正国脸色更阴沉了。
可也让他停下了步子。
白笙死活他可以不管，但白知薇，他是必须要管的。
白正国压住怒火，“知道为什么带走吗？”
林柔松了口气，“我听薇薇说那些人找笙笙好几天了，具体什么原因，谁也不清楚。”
兴义帮虽然洗白，成立了星灿，开始涉足娱乐圈。
可兴义帮根本就没有解散。
很多不能摆在明面的事，都是兴义帮这些有纹身的出手。
这群人找白笙，林柔都不敢想是为了什么。
白正国一脸暴躁，“以前我在创业期间，跟兴义帮的一个领班吃过饭，也算是有一点点的交情，只能找他打听打听了。”
白家的实力，兴义帮根本就看不上眼。
一想到自己要舍了老脸去打听，白正国对白笙的厌恶就更浓了。
……
白笙跟几个黑衣人赶到兴义帮大楼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白笙下了车，身后的几名黑衣人连忙跟了上来。
声音都带了几分佩服，“白小姐，我们老大专程让我们接你，但没给我们说什么事，不过你别怕，我们老大虽然长得凶，但人还是很有素质的。”
白笙看了眼几人很狰狞很凶残的纹身，点头：“好，没事。”
连黑道的都开始讲素质了，挺好。
“笙笙！”
就在这时，一道兴奋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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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笙回头，就看到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视野。
眼前女人，烫着一头栗色大波浪，身上穿着件裸粉色荡领微露肩人鱼尾长裙，腰身纤细，不盈一握。
白笙开口：“刘思涵。”
白笙基本不会认错人，因为她从不看脸，只看魂图。
比起之前在药材市场见到的狼狈，此刻的刘思涵简直可以用容光焕发来形容。
再加上她本来就长得很漂亮，这么稍稍一打扮，就靓丽的如同大明星一样。
“笙笙！”
看到白笙，刘思涵的心情激动又复杂。
上次在批发市场一别之后，她就被王麻子拖回去，又暴打了一顿。
关键时刻，还是她弟弟妹妹冲进来，抱住王麻子，才让她逃了出来。
那天晚上，她光着脚一个人走在京州冷凉的街头。
每个路过的人，都像是看神经病一眼的盯着她。
她想过去死的。
可真的站在高架桥上，看着桥下车水马龙的汽车洪流，她又清醒了一些。
她为什么要死呢？
她死了弟弟妹妹怎么办？
有错的是王麻子，施虐的也是王麻子，她为什么要用自己的生命去为对方的罪孽买单？
她不要死，她要报仇！
刘思涵忽然就想起白笙的那句话来。
“你去找一个人，这个人叫雷虎，是京州又名的地头蛇＾”
于是，当晚刘思涵就跑到了兴义帮的大楼前。
起先这里根本就没人搭理她。
好几个黑衣人还直接将她架住丢了出来。
她就想办法整夜整夜的在这守着。
直到前几天，她终于守到了雷虎，那个身材高大健壮，长得又凶神恶煞的男人，不顾一切的就扑到了他的面前，然后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那晚，雷虎听完她的遭遇后，直接叫人将王麻子暴打了一顿。
逼迫着王麻子签了离婚协议。
再之后，她的人生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成了雷虎的女朋友，她的弟弟妹妹也全都被接近一栋做梦都不敢去想的大别墅里。
她每个月都能收到雷虎转过来的上百万生活费……
直到此时此刻，刘思涵还觉得自己像是做梦一样。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笙笙的那句提点。
“笙笙，快跟我来！”
刘思涵拉起白笙的手，就往大楼里走去。
白笙倒是很平静。
刘思涵虽然之前过的挺惨的，但她命里带着财盖的，抓住了则荣华富贵后半生。
抓不住，要么死，要么残。
大厅内。
香烟渺渺。
白笙走进来，就看到一整排的神像。
一个身穿白色亚麻长褂长裤的男人，正拿着一串佛珠，虔诚的上着香。
只是背影，都能看出男人的凶悍。
宽阔结实的后背和肌肉，油亮的梳到脑后的大背头，以及周身萦绕的血气和戾气。
周围一片肃穆。
刘思涵却很开心的走了进去，“虎哥！笙笙来了！”
男人没有立刻回身，而是先将手里的香端正的插进香炉，这才转过身来。
那张脸，果然如传言一般，十分凶悍。
双目如铜铃，眉很凌厉，眉心两道深深的悬针纹 ，鼻肉丰满，络腮胡子，虽然刮的很干净，却还是青黑一片，侧脸有一道很深的刀疤。
看到刘思涵，男人开口：“宝宝，小声点，别惊扰了菩萨。”
刘思涵立刻撅起嘴，“菩萨当然重要，可笙笙也很重要，她是我唯一的朋友，还是我的室友，你不能怠慢她。”
雷虎这才向白笙，眼神凶神恶煞。
白笙也借此看到了他的魂图。
浓稠的黑蓝色，又夹杂着一丝的紫气。
这个男人手上沾过不少血，但又因为那道紫气，所以才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
正这么想着，雷虎突然小山一样的走到白笙面前。
白笙本来就消瘦的身子，站在雷虎面前，更显得瘦小。
男人全身的凶煞气也跟着扑面而来。
就在白笙觉得来者不善时，雷虎突然开口：“听宝宝说，你是大仙？”
白笙：“……”
大师已经够雷了。
现在又冒出个大仙的称号……
雷虎露出一排白牙，“不知道是护着我的这些菩萨厉害，还是你厉害。”
白笙看了一眼那些神像，开口：“菩萨当然厉害，可惜你供的这些，不一定就是菩萨。”
雷虎顿时瞪圆了眼睛，恶声恶气怒喝：“你说什么？”
刘思涵顿时眼眶一红，“虎哥，你会吓到笙笙的！”
一看刘思涵要哭，雷虎语气这才缓了缓，凶狠道：“小骗子！不许对菩萨无礼！看在宝宝的面子上，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刘思涵瘪了瘪嘴，晃了晃白笙手臂，“笙笙，你别搭理他，他就是看起来长得凶，其实人也没有那么凶的。”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些怕雷虎的。
尤其是他发怒的时候。
现在虽然她很受宠，但谁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突然就翻脸了呢。
白笙语气淡淡的，“我也不想说的，奈何……”
雷虎这里，有她要的东西。
而且还是她眼下修复元神迫切需要的东西。
雷虎本来就很凶的脸，听着白笙只说半句话，眼睛都瞪了起来，“奈何什么？”
白笙开口：“天机不可泄露。”
雷虎：“！”
这女娃，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不知道他雷老虎有多可怕吗？
雷虎这种人，大风大浪的见过的，当然不可能被一个小丫头给破了定力。
白笙又道：“思涵，你最近夜里没有做过什么梦吧？”
刘思涵眨眨眼睛，“梦？最近好像都没做梦……”
以前，她只要一闭上眼睛，梦里全是王麻子凶残的脸。
可自从跟雷虎在一起后，尤其是被他那比她腰还粗的胳膊搂着的时候。
她是真的很有安全感。
想到这里，刘思涵脸颊红了红，“笙笙，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白笙开口：“没有梦到妖魔鬼怪，张着血盆大口，对着你疯狂撕咬的场景？”
刘思涵打了个寒颤，“这么可怕吗？”
雷虎：“？”
为什么说的都是他的梦！
说起来，雷虎最近确实遇到一件解决不了的麻烦。
他最近，只要是一做梦，就会梦到一群妖魔鬼怪，疯狂对着他撕咬。
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可在梦里，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动弹。
只能任由它们撕咬，直到天亮。
也是因为这个，他得了很严重的头疼病。
24小时不停歇的疼。
疼的他烦躁。
白笙抬手，直接画出一道符来。
那道符金灿灿的，凌空呈现，看的雷虎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刘思涵也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白笙开口：“只要将这道符带在身上，晚上就能睡个好觉了，头也不会疼了。”
刘思涵想过白笙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