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韩婷婷这才松了口气，“我哥喜欢收藏各种各样的石头，其他的都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这一套我瞧着不是普通玉，专门还给他鉴定了，幸好还值点钱，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付你卦金了！”
白笙没客气，就收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韩婷婷双手撑在椅子上，看向明晃晃的天空。
“我也不知道……以前的时候，就感觉好好学习，等毕业了找一份好工作，然后多多赚钱，给我哥结婚用，可现在我哥不在了，我就感觉人生突然失去了方向似的。”
白笙道：“依赖外物，出现这种感觉也正常。”
人常喜欢把心外之物当成信仰寄托。
一旦外物消失坍塌，人们的精神也会跟着崩溃。
只是能听懂的又有几人呢。
韩婷婷轻声道：“笙笙，人为什么要活着呢？”
以前她从未想过生死。
可经历过哥哥的事之后，她忽然发现，意外原来离自己这么近。
她一直在想。
既然人活着必然要死去，可那又要为什么活着呢？
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白笙道：“难说。”
韩婷婷眨了眨眼睛，茫茫然的看着白笙，“难说？”
白笙黑眸澄静，“是的，很难说。”
韩婷婷轻声道：“我看有人说，活着是为了体验生命，是真的吗？”
白笙道：“先问问自己的心。”
韩婷婷怔了一下，“我的心……”
她好像从来没有问过自己的心。
她生命的一切，好像都是基于外界的意识判断。
上学是因为要上学，因为上大学才能找到工作，才能赚到更多的钱。
至于她的心，想不想上学，想不想工作，想不想赚钱好像从来没有思考过。
就像有人说，活着是为了体验生命，她就好像有了体验生命这个意识。
可她心里怎么想的，依然不知道，不清楚。
韩婷婷不由抬手，轻轻落在胸口，“问心……”
好像忽然间，她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
韩婷婷先回了宿舍，白笙去了小院。
白笙将那五块黑白红青黄的璞玉先摆了个简易的聚灵风水阵，不过片刻，整个小院的空气都仿佛被净化了。
身后的几只鬼好奇的感受着周围的变化。
小女鬼说：“忽然觉得我自己都被净化了。”
连心里的怨气都跟着少了一样。
自从白笙出现后，他们从一开始的不适应，怨恨到现在慢慢的习惯后，不知怎么的，之前让他们时常上头的怨气都跟着少了。
之前只要怨气上头，少不得要在院子里发疯的。
可最近，忽然觉得他们情绪都稳定了不少。
偶尔看到白笙泡茶，还跟着吸点茶香什么的。
还有院子里种的花他们也很喜欢，小女鬼尤其喜欢玫瑰的花香。
几只鬼小声唠嗑，白笙没理会他们。
小花园修整好了，白笙骑着小电驴去了趟花鸟市场，买了几株中华芦荟回来，还买了好几盘薄荷。
中华芦荟分种开，薄荷沿着墙围栽了一圈。
夏天蚊虫多，薄荷驱蚊效果极佳，尤其现在的蚊子与旧时的蚊子大不相同，随身携带薄荷香包，防护效果也很好。
白笙还买了些没有被提取过有效成份的干薄荷梗，做了两个薄荷香包，又以灵力各画了一道驱病符在上面，给高高兴兴一人分发一个。
两个小家伙带着薄荷香包开心的飞跑了出去，不一会就又抱着一小筐鲜核桃跑了进来。
“仙女姐姐，这是我们回老家摘的！是千年核桃树结的嗷！ ”
“恩恩，妈妈说仙女姐姐肯定爱吃纯天然无污染的核桃，我们专门给姐姐挑的！”
高高兴兴脸蛋红扑扑的，大眼睛也亮晶晶的给白笙献宝。
白笙立刻接了过来，“我很喜欢，谢谢你们。”
说着rua了下两颗小脑袋。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
白笙看了一眼，寂无尘发过来的。
【去方校长那看看？】
白笙觉得，寂老师挺有意思。
那天扬长而去，到最后也没回她那条微信。
这会就忽然又没事人一样的。
白笙回信：【好啊，我这就过来。】
……
白笙换了身衣裳。
其实她原本也没什么衣裳，穿来穿去那几件。
倒也不是没钱去多买几件，主要是不太喜欢熵增衣柜。
收拾起来，还挺消耗的。
小院在校外，白笙一出巷子，就看到停靠在校外的黑色大众。
寂无尘白色休闲衬衣配黑色休闲长裤靠在车上，身旁站着个年轻男人在和他说话，只是中年男人相貌圆润，头顶光亮，笑呵呵的样子，跟端方俊美的寂无尘站在一起，仿佛隔了次元壁。
来往人流无不向寂无尘看去。
魅力符plus的威力也在这一刻展露无疑。
寂无尘被盯的已经很不耐烦了，“说完了吗？”
身旁男人笑呵呵道：“说完了。”
寂无尘看了一眼远处走过来的白笙，声音沉冷：“有多远滚多远。”
男人也不生气，恭敬道：“期待先生光临。”
说完，转身走开。
白笙见寂无尘太受瞩目，故意走慢了点。
接着也跟那个笑面虎男人擦肩而过。
笑面虎男人忽然就看了她一眼，停下步子，开口：“白笙小姐。”
白笙微眯了下眼睛，看向他：“你哪位？”
笑面虎男人微笑：“我……”
他刚要开口，身后的大众车突然疾驰而来。
笑面虎男人一下子变了脸色，直接快速离开了。
大众车直接停在白笙面前。
车窗落下，寂无尘道：“上车。”
白笙觉得古怪，“那人不跑，你是不是打算创飞他？”
季云霆道：“不行吗？”
白笙觉得寂无尘好像真有点人之将死，逐渐变态的感觉。
她道：“也行，就是估计你体内东西还没发作死，你就被直接判了死刑。”
季云霆笑看她，“去了地狱是不是也能见到你？”
白笙道：“能是能，但场景可能不太美，大概率是你在下油锅，我在参观；你在过刀山，我在参观；你被绑在烧红的铜柱上，我在参观……”
季云霆扯了扯嘴角，“挺好。”
白笙：“……”
果然要变态了。
季云霆一打方向盘，“魅力符没用，能不能解掉？”
白笙正色讲：“寂老师，这可是价值五千万的魅力符plus，特殊物品，一旦签收，概不退换。”
季云霆手掌摊开，“不退，解掉。”
白笙见他态度坚决，也没强求。
抬指一扫，金符立刻消失。
该说不说，季云霆虽然还是挺帅的，但没了魅力符的加持，明显没有刚才在她眼里亮眼了。
白笙道：“寂老师离刚才那人还是远些，魂图幽蓝，天生坏胚。”
季云霆淡淡出声：“我知道。”
可又能怎样。
……
半小时后，车子开进澜庭别墅。
白笙趴在车窗上，看着风景优美的别墅区，道：“方校长原来住在这里。”
季云霆眸色微闪。
他送给她的那座别墅也在这里。
只是那三年，白笙几乎没有来这里住过。
但她显然记得。
季云霆明知故问，“你来过这里？”
白笙本想说点什么，但转念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随便开口道：“住了几天，这地方风水不好，闹鬼。”
季云霆：“……”
季家产业众多，澜庭的这栋别墅闲置挺久的。
白笙住之前，季家随便弄了套别墅给她住了。
他事前并不知晓。
没想到会闹鬼。
如果是现在的白笙自然没什么。
可以前的白笙胆小爱哭，应该会被吓到。
季云霆心里突然燥燥的。
他声音微低，“有没有吓到？”
白笙没说话。
当时原主何止被吓到，简直被吓的半死。
若是现在，被吓的半死的肯定不是她。
可这其中区别，不好与外人说。
白笙过了一会才岔开话题：“寂老师倒是一点不怕这些东西。”
普通人对这些鬼神应该都有些畏惧心理。
寂无尘好像很少因为这些出现情绪波动。
季云霆漫不经心道：“心无挂碍，自然无有恐怖。”
白笙赞叹：“寂老师果然有悟性。”
车子又行驶了几分钟，在方家别墅前停了下来。
方进早带人在家里等着了。
看到白笙和季云霆下车，方进很分寸的冲季云霆点了下头，才看向白笙，语气温和：“白同学，你总算是来了。”
白笙礼貌道：“方校长好。”
方进心里感叹。
这个白笙，不知道该说她低调呢还是低调呢。
嫁了季云霆，自己还藏着大本事，在学校里却甘愿做个人见人厌的小瘟神。
从来都不给自己解释一句。
这心性很强也挺让人匪夷所思的。
白笙开门见山，“方校长先带我见一下您孙子吧。”
方进立刻道：“知道你来，我让他们都在家里等着呢。”
说着，他又看了季云霆一眼，又颔了下首。
季云霆不让暴露身份，他当然也得只能把他当成普通老师。
谁让人夫妻有小情趣呢。
季云霆也没多言，慢悠悠跟着白笙身后进了方家大门。
平时，他很少串门。
但最近好像越来越热衷跟着白笙串门了。
捉鬼这种戏码，还是得看现场直播。
方家别墅很大，方家三代单传，祖孙三辈都住在这栋别墅里。
白笙跟着方进一进大厅，厅里等着的方家人立刻站了起来。
方校长的妻子惊奇的看着白笙，“老方，你说的大师就是这个小姑娘嘛？”
好歹花了一千万，这、这能靠谱吗？
方进的儿媳也有些担心，“爸，小煜现在情况很不好，刚才又闹了一场，我让医生打了镇定才睡了……”
言外之意，对白笙有些不信任。
主要是白笙看着实在是太年轻了。
现在的大师，哪个不都是很有资历和气场的。
方进的儿子也很好奇的看向白笙。
他是京州教育集团的ceo，一身黑色西装，掩饰不住地精英范。
方进自然没察觉到妻子儿媳的想法，他其实心里也有点嘀咕。
但季云霆既然亲自来给他老婆站台，以着季云霆在外的雷厉风行的作风，那白笙多半是真有本事的。
方进客客气气的给众人介绍了一下，又看向儿媳道：“先带白大师去见见小煜吧。”
方进儿媳只好道：“白大师，这边来。”
白笙视线在方家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微微点头，就跟着上了楼。
文气自带正气，正气内存者，邪不可干。
她刚才扫了一圈，并没在方家发现多少阴邪能量。
方进儿媳带着白笙走到一扇紧闭的门前，出声道：“白大师，我儿子叫方煜，从前年其实就开始给我说心情不好这些话，时常情绪低落，当时还好，到了去年年底开始越来越严重，到现在辍学在家，天天闹着自杀……我们家，不管爷爷奶奶还是我跟他爸，很少强迫孩子干什么，精神物质我们自认是给够的，毕竟三代单传这么一个独苗苗，可这病中西医都看了，顶级心理医生也请了，就是不见效……”
白笙微颔首，“方煜三岁那年被狗咬过。”
她说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方进儿媳一惊。
方煜被狗咬那年才三岁，当时她带着孩子去小区里遛弯，结果邻居家的大狗没栓狗绳。
看到大狗，她本能抱起小煜就想离开，即便邻居在她身后喊着“我家狗从来不咬人！”
可变故还是发生了。
那条大狗突然狂吠了一声，扑了上来，一口咬住了小煜的小腿。
她自己也被直接扑倒在地。
后续虽然带着小煜紧急打了狂犬疫苗，可这件事还是给她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好在这之后很多年，小煜也没有发生其他的异常。
这件事因为比较久远，除了家人，旁人也没人知道或者记得了。
这个白大师竟然知晓！
看她年纪，也没比小煜大几岁吧？
身后跟过来的方家人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方夫人道：“白大师，你的意思是，小煜变成这样，跟那次被狗咬有关？”
方进吃惊，“这是小煜小时候的事了吧？”
毕竟很多年了，就算有影响，也不能过这么久才显现吧。
白笙淡声道：“门是反锁的，钥匙拿来。”
方家儿媳道：“不可能，我刚还进去看了小煜，他不能这么快就醒来反锁门的。”
之前方煜确实喜欢反锁门，可方家众人生怕他遇到什么危险，所以偷偷的留着一把备用钥匙。
只要发现方煜有自杀苗头，他们就会立刻冲进去把方煜从自杀的边沿拉回来。
白笙没客气，就收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韩婷婷双手撑在椅子上，看向明晃晃的天空。
“我也不知道……以前的时候，就感觉好好学习，等毕业了找一份好工作，然后多多赚钱，给我哥结婚用，可现在我哥不在了，我就感觉人生突然失去了方向似的。”
白笙道：“依赖外物，出现这种感觉也正常。”
人常喜欢把心外之物当成信仰寄托。
一旦外物消失坍塌，人们的精神也会跟着崩溃。
只是能听懂的又有几人呢。
韩婷婷轻声道：“笙笙，人为什么要活着呢？”
以前她从未想过生死。
可经历过哥哥的事之后，她忽然发现，意外原来离自己这么近。
她一直在想。
既然人活着必然要死去，可那又要为什么活着呢？
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白笙道：“难说。”
韩婷婷眨了眨眼睛，茫茫然的看着白笙，“难说？”
白笙黑眸澄静，“是的，很难说。”
韩婷婷轻声道：“我看有人说，活着是为了体验生命，是真的吗？”
白笙道：“先问问自己的心。”
韩婷婷怔了一下，“我的心……”
她好像从来没有问过自己的心。
她生命的一切，好像都是基于外界的意识判断。
上学是因为要上学，因为上大学才能找到工作，才能赚到更多的钱。
至于她的心，想不想上学，想不想工作，想不想赚钱好像从来没有思考过。
就像有人说，活着是为了体验生命，她就好像有了体验生命这个意识。
可她心里怎么想的，依然不知道，不清楚。
韩婷婷不由抬手，轻轻落在胸口，“问心……”
好像忽然间，她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
韩婷婷先回了宿舍，白笙去了小院。
白笙将那五块黑白红青黄的璞玉先摆了个简易的聚灵风水阵，不过片刻，整个小院的空气都仿佛被净化了。
身后的几只鬼好奇的感受着周围的变化。
小女鬼说：“忽然觉得我自己都被净化了。”
连心里的怨气都跟着少了一样。
自从白笙出现后，他们从一开始的不适应，怨恨到现在慢慢的习惯后，不知怎么的，之前让他们时常上头的怨气都跟着少了。
之前只要怨气上头，少不得要在院子里发疯的。
可最近，忽然觉得他们情绪都稳定了不少。
偶尔看到白笙泡茶，还跟着吸点茶香什么的。
还有院子里种的花他们也很喜欢，小女鬼尤其喜欢玫瑰的花香。
几只鬼小声唠嗑，白笙没理会他们。
小花园修整好了，白笙骑着小电驴去了趟花鸟市场，买了几株中华芦荟回来，还买了好几盘薄荷。
中华芦荟分种开，薄荷沿着墙围栽了一圈。
夏天蚊虫多，薄荷驱蚊效果极佳，尤其现在的蚊子与旧时的蚊子大不相同，随身携带薄荷香包，防护效果也很好。
白笙还买了些没有被提取过有效成份的干薄荷梗，做了两个薄荷香包，又以灵力各画了一道驱病符在上面，给高高兴兴一人分发一个。
两个小家伙带着薄荷香包开心的飞跑了出去，不一会就又抱着一小筐鲜核桃跑了进来。
“仙女姐姐，这是我们回老家摘的！是千年核桃树结的嗷！ ”
“恩恩，妈妈说仙女姐姐肯定爱吃纯天然无污染的核桃，我们专门给姐姐挑的！”
高高兴兴脸蛋红扑扑的，大眼睛也亮晶晶的给白笙献宝。
白笙立刻接了过来，“我很喜欢，谢谢你们。”
说着rua了下两颗小脑袋。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
白笙看了一眼，寂无尘发过来的。
【去方校长那看看？】
白笙觉得，寂老师挺有意思。
那天扬长而去，到最后也没回她那条微信。
这会就忽然又没事人一样的。
白笙回信：【好啊，我这就过来。】
……
白笙换了身衣裳。
其实她原本也没什么衣裳，穿来穿去那几件。
倒也不是没钱去多买几件，主要是不太喜欢熵增衣柜。
收拾起来，还挺消耗的。
小院在校外，白笙一出巷子，就看到停靠在校外的黑色大众。
寂无尘白色休闲衬衣配黑色休闲长裤靠在车上，身旁站着个年轻男人在和他说话，只是中年男人相貌圆润，头顶光亮，笑呵呵的样子，跟端方俊美的寂无尘站在一起，仿佛隔了次元壁。
来往人流无不向寂无尘看去。
魅力符plus的威力也在这一刻展露无疑。
寂无尘被盯的已经很不耐烦了，“说完了吗？”
身旁男人笑呵呵道：“说完了。”
寂无尘看了一眼远处走过来的白笙，声音沉冷：“有多远滚多远。”
男人也不生气，恭敬道：“期待先生光临。”
说完，转身走开。
白笙见寂无尘太受瞩目，故意走慢了点。
接着也跟那个笑面虎男人擦肩而过。
笑面虎男人忽然就看了她一眼，停下步子，开口：“白笙小姐。”
白笙微眯了下眼睛，看向他：“你哪位？”
笑面虎男人微笑：“我……”
他刚要开口，身后的大众车突然疾驰而来。
笑面虎男人一下子变了脸色，直接快速离开了。
大众车直接停在白笙面前。
车窗落下，寂无尘道：“上车。”
白笙觉得古怪，“那人不跑，你是不是打算创飞他？”
季云霆道：“不行吗？”
白笙觉得寂无尘好像真有点人之将死，逐渐变态的感觉。
她道：“也行，就是估计你体内东西还没发作死，你就被直接判了死刑。”
季云霆笑看她，“去了地狱是不是也能见到你？”
白笙道：“能是能，但场景可能不太美，大概率是你在下油锅，我在参观；你在过刀山，我在参观；你被绑在烧红的铜柱上，我在参观……”
季云霆扯了扯嘴角，“挺好。”
白笙：“……”
果然要变态了。
季云霆一打方向盘，“魅力符没用，能不能解掉？”
白笙正色讲：“寂老师，这可是价值五千万的魅力符plus，特殊物品，一旦签收，概不退换。”
季云霆手掌摊开，“不退，解掉。”
白笙见他态度坚决，也没强求。
抬指一扫，金符立刻消失。
该说不说，季云霆虽然还是挺帅的，但没了魅力符的加持，明显没有刚才在她眼里亮眼了。
白笙道：“寂老师离刚才那人还是远些，魂图幽蓝，天生坏胚。”
季云霆淡淡出声：“我知道。”
可又能怎样。
……
半小时后，车子开进澜庭别墅。
白笙趴在车窗上，看着风景优美的别墅区，道：“方校长原来住在这里。”
季云霆眸色微闪。
他送给她的那座别墅也在这里。
只是那三年，白笙几乎没有来这里住过。
但她显然记得。
季云霆明知故问，“你来过这里？”
白笙本想说点什么，但转念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随便开口道：“住了几天，这地方风水不好，闹鬼。”
季云霆：“……”
季家产业众多，澜庭的这栋别墅闲置挺久的。
白笙住之前，季家随便弄了套别墅给她住了。
他事前并不知晓。
没想到会闹鬼。
如果是现在的白笙自然没什么。
可以前的白笙胆小爱哭，应该会被吓到。
季云霆心里突然燥燥的。
他声音微低，“有没有吓到？”
白笙没说话。
当时原主何止被吓到，简直被吓的半死。
若是现在，被吓的半死的肯定不是她。
可这其中区别，不好与外人说。
白笙过了一会才岔开话题：“寂老师倒是一点不怕这些东西。”
普通人对这些鬼神应该都有些畏惧心理。
寂无尘好像很少因为这些出现情绪波动。
季云霆漫不经心道：“心无挂碍，自然无有恐怖。”
白笙赞叹：“寂老师果然有悟性。”
车子又行驶了几分钟，在方家别墅前停了下来。
方进早带人在家里等着了。
看到白笙和季云霆下车，方进很分寸的冲季云霆点了下头，才看向白笙，语气温和：“白同学，你总算是来了。”
白笙礼貌道：“方校长好。”
方进心里感叹。
这个白笙，不知道该说她低调呢还是低调呢。
嫁了季云霆，自己还藏着大本事，在学校里却甘愿做个人见人厌的小瘟神。
从来都不给自己解释一句。
这心性很强也挺让人匪夷所思的。
白笙开门见山，“方校长先带我见一下您孙子吧。”
方进立刻道：“知道你来，我让他们都在家里等着呢。”
说着，他又看了季云霆一眼，又颔了下首。
季云霆不让暴露身份，他当然也得只能把他当成普通老师。
谁让人夫妻有小情趣呢。
季云霆也没多言，慢悠悠跟着白笙身后进了方家大门。
平时，他很少串门。
但最近好像越来越热衷跟着白笙串门了。
捉鬼这种戏码，还是得看现场直播。
方家别墅很大，方家三代单传，祖孙三辈都住在这栋别墅里。
白笙跟着方进一进大厅，厅里等着的方家人立刻站了起来。
方校长的妻子惊奇的看着白笙，“老方，你说的大师就是这个小姑娘嘛？”
好歹花了一千万，这、这能靠谱吗？
方进的儿媳也有些担心，“爸，小煜现在情况很不好，刚才又闹了一场，我让医生打了镇定才睡了……”
言外之意，对白笙有些不信任。
主要是白笙看着实在是太年轻了。
现在的大师，哪个不都是很有资历和气场的。
方进的儿子也很好奇的看向白笙。
他是京州教育集团的ceo，一身黑色西装，掩饰不住地精英范。
方进自然没察觉到妻子儿媳的想法，他其实心里也有点嘀咕。
但季云霆既然亲自来给他老婆站台，以着季云霆在外的雷厉风行的作风，那白笙多半是真有本事的。
方进客客气气的给众人介绍了一下，又看向儿媳道：“先带白大师去见见小煜吧。”
方进儿媳只好道：“白大师，这边来。”
白笙视线在方家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微微点头，就跟着上了楼。
文气自带正气，正气内存者，邪不可干。
她刚才扫了一圈，并没在方家发现多少阴邪能量。
方进儿媳带着白笙走到一扇紧闭的门前，出声道：“白大师，我儿子叫方煜，从前年其实就开始给我说心情不好这些话，时常情绪低落，当时还好，到了去年年底开始越来越严重，到现在辍学在家，天天闹着自杀……我们家，不管爷爷奶奶还是我跟他爸，很少强迫孩子干什么，精神物质我们自认是给够的，毕竟三代单传这么一个独苗苗，可这病中西医都看了，顶级心理医生也请了，就是不见效……”
白笙微颔首，“方煜三岁那年被狗咬过。”
她说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方进儿媳一惊。
方煜被狗咬那年才三岁，当时她带着孩子去小区里遛弯，结果邻居家的大狗没栓狗绳。
看到大狗，她本能抱起小煜就想离开，即便邻居在她身后喊着“我家狗从来不咬人！”
可变故还是发生了。
那条大狗突然狂吠了一声，扑了上来，一口咬住了小煜的小腿。
她自己也被直接扑倒在地。
后续虽然带着小煜紧急打了狂犬疫苗，可这件事还是给她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好在这之后很多年，小煜也没有发生其他的异常。
这件事因为比较久远，除了家人，旁人也没人知道或者记得了。
这个白大师竟然知晓！
看她年纪，也没比小煜大几岁吧？
身后跟过来的方家人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方夫人道：“白大师，你的意思是，小煜变成这样，跟那次被狗咬有关？”
方进吃惊，“这是小煜小时候的事了吧？”
毕竟很多年了，就算有影响，也不能过这么久才显现吧。
白笙淡声道：“门是反锁的，钥匙拿来。”
方家儿媳道：“不可能，我刚还进去看了小煜，他不能这么快就醒来反锁门的。”
之前方煜确实喜欢反锁门，可方家众人生怕他遇到什么危险，所以偷偷的留着一把备用钥匙。
只要发现方煜有自杀苗头，他们就会立刻冲进去把方煜从自杀的边沿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