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几道鬼影面面相觑了一下，立刻围到手机周围。
男鬼道：“这个年轻人……难道是，小帅？”
女鬼泫然欲泣，“就是小帅，我儿竟然长这么大了！”
老鬼叹气，“小帅真是长大了，这女孩子是他女朋友吗？我们今晚去看看这孩子吧？这些年，实在是苦了他了！”
这些年，他们一直被困在这个老宅子里。
虽然偶尔也能从李大山那里得知一些关于小帅的消息，可他们其实没有真的见过这个孩子。
最近他们感觉状态越来越好了，也能在深夜的时候离开这个宅院了，老鬼恨不能马上见到自己孙子！
老鬼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这时，白笙换完衣服拉开门走了出来。
几只鬼立刻激动的围了过去，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说。
白笙想起盛一凡那副死样子，立刻就笑了，“好啊，你们一起去找他坐坐，他应该也很想念你们。”
想了想又道：“对了，他现在日收好几爽，你们不妨给我多要点佣金。”
就盛家这烂摊子，五千万她都要少了。
几只鬼立刻欢天喜地的应了。
对于他们而言，找到尸骨报仇雪恨是唯一的心结，而能帮他们解决的，也只有白笙了。
别说是佣金了，就算是让盛帅以身相许，他们都觉得盛帅不配！
这小子要是敢不给，吓破他的胆！
……
此刻。
正在参加晚宴的盛一凡忽然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才貌双全》综艺虽然受到影响，可他的商务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而今晚这个晚宴，还是他的恩师吴畏带他参加的，来的不是大导演就是大资本，是他上升的好机会。
幼时所经历的灭门惨案，早就已经变成了刻在他灵魂深处的伤。
他不间断的追寻着线索，可时间越久，当年遗留的线索也就越少了。
有时他甚至觉得自己的那种强烈的恨意都随之淡化，而自己的执念也成了笑话。
唯一没有改变的，是他不断向上爬的决心。
只要他爬的高，获得的东西才能越多，或许那个时候，他就有机会报仇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他眼前总浮现出白笙的那张脸和那些话。
想到此，他又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盛一凡有些狼狈抬头，却见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古怪眼神看着他。
盛一凡：“……”
吴畏拍拍他的肩膀，“一凡，你要不要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盛一凡尴尬地冲众人点了下头，道：“好的老师。”
说完，他打着喷嚏，匆匆从会场离开。
身后，有人奉承吴畏，“吴导跟盛一凡的师生情，真是令人感动啊。”
吴畏看着盛一凡的背影笑道：“我跟一凡何止是师生情啊，总之承蒙各位关照，干杯干杯！”
盛一凡匆匆回了房间。
刚一进房间，他就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全身汗毛都跟着倒竖了一遍。
他不由摸了摸手臂。
酒店把空调温度也开的太低了。
找到总控，盛一凡看了眼室内温度，22度。
奇怪……
温度不算低。
难道他真的感冒了？
盛一凡觉得说不出的冷，索性躺到床上裹住被子睡了起来。
困意席卷而来。
迷迷糊糊中，盛一凡听到了一声呼唤。
“一凡，我的儿……”
盛一凡想要睁开眼睛，可双眼像是被胶水粘合了一般，怎么都撑不开。
窒息的感觉也随之而来。
盛一凡用尽全身力气，强行将眼睛撑开了一道缝隙。
接着就看到面前站着几道熟悉的身影。
那竟是他的父母、奶奶还有姐姐！
他们的样子，竟然跟死之前一模一样！
盛一凡想要出声，可嗓子也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
然后他就听到奶奶出声：“行了行了，再掐就把我孙子给掐死了！赶紧说正事吧！”
男鬼这才将盛一凡松开，很不客气道：“盛帅，你小子竟敢不听白大师之言！你明天立刻带上一亿现金，亲自去请白大师帮助，否则老子打断你的腿！”
女鬼哀怨道：“小帅，爸妈奶奶和你姐姐都死的惨啊，我们的尸骨被压在山庄乱石之下，每天都要遭受冷水浸泡，苦不堪言，现在只有白大师能帮助我们了！”
小女孩也道：“盛大帅，你别以为你改名叫盛一凡你就不是我臭弟弟了，我们已经在阳间滞留太久了，白大师还愿意送我们去投胎，你别让我们死不瞑目啊！”
老鬼也感叹，“孙子你真是个孙子啊，好好的白大师你不追，却去追那些普通女孩儿，奶奶是该说你眼神不好呢还是瞎了眼呢！”
怒骂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盛一凡再醒来时，只觉得头脑昏胀，全身疼痛。
他支撑着坐起身来。
窗外却漆黑一片。
房间里黑的一丝灯光也没有。
他胡乱地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竟已深夜两点。
盛一凡随手打开床前灯。
灯光驱散了房间的黑暗。
房间内却已经空无一人。
他揉了揉额角，打量着周围，脸色缓缓变幻。
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如果是梦的话，他们为什么反复提到白大师？
如果不是梦的话……
难道父母他们真的阴魂不散去找白笙了？
不行，他必须得亲自去找白笙问清楚！
……
同一时刻。
白笙又去京医大内逛了一圈。
深夜的京医大，静谧无声。
除了路灯，各楼的灯都已经熄灭。
白笙回宿舍的路上，正看到一只女鬼迎面走来。
她没什么表情的避开了。
正在游荡的女鬼：？？
下一瞬，她忽然张牙舞爪恶作剧般出现在白笙面前。
白笙抬手在她脑门贴了张僵尸符。
然后女鬼忽然直立，双手伸平，如同僵尸一般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懒洋洋挪于的声音忽然传来，“真是什么奇形怪状的符都有啊。”
白笙顺着声音看了一眼，就见寂无尘靠在凉亭里，手里把玩着个手电筒，但却没开。
因为穿着黑衣黑裤，整个人都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要不出声，白笙还真留意不到那边凉亭内站着个人。
白笙道：“寂老师又在巡夜吗？”
她好像在深夜见过寂无尘好几次了。
他还挺敬业的。
寂无尘道：“在等你。”
白笙：“……”
顿了一下，白笙才道：“寂老师能看到鬼魂？”
以前寂无尘看到，基本都是在她的阴阳结界之下看到的，她还没有多想。
可知道战神符还能帮她破掉巫蛊的寂无尘，已经不能用常理度之了。
寂无尘难道也是玄门的人？
寂无尘道：“你过来，我告诉你。”
白笙没有犹豫走了过去。
寂无尘如果真的想伤她，上次扎小人的时候也不会救他了。
凉亭在水上公园上。
学校在水上修建了汉白玉的小桥，连接凉亭。
在京医大，这个凉亭还被称作情人亭，是大学生的约会圣地。
白笙站在凉亭外，开口：“寂老师应该也知道京医大地脉的事吧？或者，寂老师其实也是冲着地脉来的？”
她记得韩婷婷说过，在她归校之前一个月，寂无尘才来就职，且也只是个选修课老师。
一个选修课老师，却经常在学校值夜班？
不合理吧？
季云霆笑了一声。
换了个姿势靠着凉亭。
夜色下，那双眼眸也是漆黑无垠的，看着白笙的眼神充满了无法言说的东西。
白笙轻皱眉。
要她只是一双普通的眼睛倒也罢了，看过去也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团。
偏偏她先天青瞳，一眼就能看到男人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专注地眼神。
那感觉并不好。
她算尽天机，都是她将人看破，却没有被人看破的道理。
寂无尘到底什么来头？
白笙问：“寂老师笑什么？”
季云霆道：“我知道地脉的事，但灵气锐减，不是我做的。”
白笙微嘲，“这么说寂老师知道是谁做的？”
季云霆道：“知道。”
白笙问：“是谁？”
季云霆道：“不告诉你。”
白笙：“……”
果然话不投机半句多。
白笙道：“那，告辞。”
说完，她转身就走。
寂无尘却突然出手。
也没见他怎么动作，隔了好几步远，就忽然一把将他抓住。
白笙一愣，扭头就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光。
季云霆紧盯着她，声音幽幽地，“不多问我几句吗？”
白笙：“……问有用吗？”
这人多少有点不正常。
刚说不告诉她。
又让她多问几句。
不行她先给他治治脑子？
“你问试试。”
“……”
白笙很有素质的威胁：“要是寂老师敢再耍我，我就把老师踹到湖心去，”
“哦。”
哦是什么意思！
白笙这么好的定性，都给气的牙痒了。
“那么，到底是谁对地脉下的手？”
季云霆沉默。
白笙已经做好了踹的姿势。
季云霆才开口：“很可能是吞灵玉。”
白笙轻皱眉，“吞灵玉？”
玄门弟子喜欢用玉器炼制各种法器，好的玉材更自带灵气，可滋养神魂。
但也有心怀不轨的，会扭曲玉的灵性，将其打造成邪物。
比如她之前得到的那块血玉……
“吞灵玉形似阴阳鱼，一红一白，首尾相连，如同太极黑白两面。红玉吞噬阴性能量，白玉吞噬阳性能量，每条鱼身又被分成九块，寓意九九归一。”
季云霆盯看着白笙的眼睛，“你身上的血玉就是红鱼的一块鱼身。”
白笙：“……”
她没有提及血玉的事，且那块血玉也被她用灵符层层封印，寂无尘是怎么知道血玉在她身上的。
夜风涌动。
情人亭周围层林飒飒。
白笙觉得心绪被风微扰。
好一会儿，她微笑出声：“寂老师知道的是不是太多了？”
连她都不知道吞灵玉的存在，他却知道。
关键她猜度不出这个人的目的。
“这就多了？”
季云霆目色落在她的脸上。
夜色浓浓，可她不知道，黑夜里他视物同样不受影响。
她更不知道，他知道的更多更多。
莫名地，季云霆声音都温和了许多，“做个交易怎么样？”
白笙总觉得寂无尘的情绪很古怪。
这种古怪，她猜不上来，但肯定带着某种目的。
“寂老师今晚等在这里，原来是要跟我做交易。”
“主要是想见你。”
“你这么惹桃花，你媳妇知道吗？”
“至今还蒙在鼓里。”
白笙冷嘲：“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了？”
季云霆微笑，“你算我的桃花吗？”
“注孤生的人，只有桃花劫。”
“甘之如饴。”
白笙：“？”
越说越是不上道了。
“说吧，什么交易。”
白笙不想跟不正经的人乱扯。
现在的重点不是阴阳鱼吞噬什么力量，而是这东西是谁指使。
不管什么法器，都是人为炼制，也都带着各自的目的，没有一件是天然形成的。
现在红白鱼同时吞噬两种力量，幕后的人想干什么？
能够操纵这种大法器的，又岂会是普通人？
既然寂无尘了解的更多，白笙自然不介意跟他做交易。
“红玉给我，我帮你修复元神。”
白笙半响才出声：“你？”
开什么玩笑。
连她这个身为玄机山前宗主的人都觉得修复元神是一件很棘手的事，寂无尘竟然能做到？
被再次质疑能力的季云霆及时阻断某人的思维发散，开口：“要不先试试？”
涉及元神，白笙怎么可能给他试试。
何况，据她所知，现世存留修复元神的办法，只有三种。
第一种是她现在在用的，也是最笨最安全可靠的，就是用天材地宝慢功夫滋养。
第二种是禁术，利用某种秘法强行修复元神，但施法的人也会遭到重创反噬，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
所以这种禁术也是被玄门严厉禁止的。
还有一种，算是仙家法门。
也就是……双修。
所以，寂无尘说的是哪种？
白笙干脆直接问，“你到底什么来头？”
季云霆眸色微不可察的黯了几分，“对我好奇？”
“主要是不信任。”
“……”
季云霆忍不住笑了，“怎么才能让你信任？”
“很简单，寂老师只需要告诉我，助我修复元神是用的什么法门。”
男鬼道：“这个年轻人……难道是，小帅？”
女鬼泫然欲泣，“就是小帅，我儿竟然长这么大了！”
老鬼叹气，“小帅真是长大了，这女孩子是他女朋友吗？我们今晚去看看这孩子吧？这些年，实在是苦了他了！”
这些年，他们一直被困在这个老宅子里。
虽然偶尔也能从李大山那里得知一些关于小帅的消息，可他们其实没有真的见过这个孩子。
最近他们感觉状态越来越好了，也能在深夜的时候离开这个宅院了，老鬼恨不能马上见到自己孙子！
老鬼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这时，白笙换完衣服拉开门走了出来。
几只鬼立刻激动的围了过去，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说。
白笙想起盛一凡那副死样子，立刻就笑了，“好啊，你们一起去找他坐坐，他应该也很想念你们。”
想了想又道：“对了，他现在日收好几爽，你们不妨给我多要点佣金。”
就盛家这烂摊子，五千万她都要少了。
几只鬼立刻欢天喜地的应了。
对于他们而言，找到尸骨报仇雪恨是唯一的心结，而能帮他们解决的，也只有白笙了。
别说是佣金了，就算是让盛帅以身相许，他们都觉得盛帅不配！
这小子要是敢不给，吓破他的胆！
……
此刻。
正在参加晚宴的盛一凡忽然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才貌双全》综艺虽然受到影响，可他的商务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而今晚这个晚宴，还是他的恩师吴畏带他参加的，来的不是大导演就是大资本，是他上升的好机会。
幼时所经历的灭门惨案，早就已经变成了刻在他灵魂深处的伤。
他不间断的追寻着线索，可时间越久，当年遗留的线索也就越少了。
有时他甚至觉得自己的那种强烈的恨意都随之淡化，而自己的执念也成了笑话。
唯一没有改变的，是他不断向上爬的决心。
只要他爬的高，获得的东西才能越多，或许那个时候，他就有机会报仇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他眼前总浮现出白笙的那张脸和那些话。
想到此，他又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盛一凡有些狼狈抬头，却见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古怪眼神看着他。
盛一凡：“……”
吴畏拍拍他的肩膀，“一凡，你要不要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盛一凡尴尬地冲众人点了下头，道：“好的老师。”
说完，他打着喷嚏，匆匆从会场离开。
身后，有人奉承吴畏，“吴导跟盛一凡的师生情，真是令人感动啊。”
吴畏看着盛一凡的背影笑道：“我跟一凡何止是师生情啊，总之承蒙各位关照，干杯干杯！”
盛一凡匆匆回了房间。
刚一进房间，他就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全身汗毛都跟着倒竖了一遍。
他不由摸了摸手臂。
酒店把空调温度也开的太低了。
找到总控，盛一凡看了眼室内温度，22度。
奇怪……
温度不算低。
难道他真的感冒了？
盛一凡觉得说不出的冷，索性躺到床上裹住被子睡了起来。
困意席卷而来。
迷迷糊糊中，盛一凡听到了一声呼唤。
“一凡，我的儿……”
盛一凡想要睁开眼睛，可双眼像是被胶水粘合了一般，怎么都撑不开。
窒息的感觉也随之而来。
盛一凡用尽全身力气，强行将眼睛撑开了一道缝隙。
接着就看到面前站着几道熟悉的身影。
那竟是他的父母、奶奶还有姐姐！
他们的样子，竟然跟死之前一模一样！
盛一凡想要出声，可嗓子也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
然后他就听到奶奶出声：“行了行了，再掐就把我孙子给掐死了！赶紧说正事吧！”
男鬼这才将盛一凡松开，很不客气道：“盛帅，你小子竟敢不听白大师之言！你明天立刻带上一亿现金，亲自去请白大师帮助，否则老子打断你的腿！”
女鬼哀怨道：“小帅，爸妈奶奶和你姐姐都死的惨啊，我们的尸骨被压在山庄乱石之下，每天都要遭受冷水浸泡，苦不堪言，现在只有白大师能帮助我们了！”
小女孩也道：“盛大帅，你别以为你改名叫盛一凡你就不是我臭弟弟了，我们已经在阳间滞留太久了，白大师还愿意送我们去投胎，你别让我们死不瞑目啊！”
老鬼也感叹，“孙子你真是个孙子啊，好好的白大师你不追，却去追那些普通女孩儿，奶奶是该说你眼神不好呢还是瞎了眼呢！”
怒骂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盛一凡再醒来时，只觉得头脑昏胀，全身疼痛。
他支撑着坐起身来。
窗外却漆黑一片。
房间里黑的一丝灯光也没有。
他胡乱地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竟已深夜两点。
盛一凡随手打开床前灯。
灯光驱散了房间的黑暗。
房间内却已经空无一人。
他揉了揉额角，打量着周围，脸色缓缓变幻。
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如果是梦的话，他们为什么反复提到白大师？
如果不是梦的话……
难道父母他们真的阴魂不散去找白笙了？
不行，他必须得亲自去找白笙问清楚！
……
同一时刻。
白笙又去京医大内逛了一圈。
深夜的京医大，静谧无声。
除了路灯，各楼的灯都已经熄灭。
白笙回宿舍的路上，正看到一只女鬼迎面走来。
她没什么表情的避开了。
正在游荡的女鬼：？？
下一瞬，她忽然张牙舞爪恶作剧般出现在白笙面前。
白笙抬手在她脑门贴了张僵尸符。
然后女鬼忽然直立，双手伸平，如同僵尸一般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懒洋洋挪于的声音忽然传来，“真是什么奇形怪状的符都有啊。”
白笙顺着声音看了一眼，就见寂无尘靠在凉亭里，手里把玩着个手电筒，但却没开。
因为穿着黑衣黑裤，整个人都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要不出声，白笙还真留意不到那边凉亭内站着个人。
白笙道：“寂老师又在巡夜吗？”
她好像在深夜见过寂无尘好几次了。
他还挺敬业的。
寂无尘道：“在等你。”
白笙：“……”
顿了一下，白笙才道：“寂老师能看到鬼魂？”
以前寂无尘看到，基本都是在她的阴阳结界之下看到的，她还没有多想。
可知道战神符还能帮她破掉巫蛊的寂无尘，已经不能用常理度之了。
寂无尘难道也是玄门的人？
寂无尘道：“你过来，我告诉你。”
白笙没有犹豫走了过去。
寂无尘如果真的想伤她，上次扎小人的时候也不会救他了。
凉亭在水上公园上。
学校在水上修建了汉白玉的小桥，连接凉亭。
在京医大，这个凉亭还被称作情人亭，是大学生的约会圣地。
白笙站在凉亭外，开口：“寂老师应该也知道京医大地脉的事吧？或者，寂老师其实也是冲着地脉来的？”
她记得韩婷婷说过，在她归校之前一个月，寂无尘才来就职，且也只是个选修课老师。
一个选修课老师，却经常在学校值夜班？
不合理吧？
季云霆笑了一声。
换了个姿势靠着凉亭。
夜色下，那双眼眸也是漆黑无垠的，看着白笙的眼神充满了无法言说的东西。
白笙轻皱眉。
要她只是一双普通的眼睛倒也罢了，看过去也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团。
偏偏她先天青瞳，一眼就能看到男人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专注地眼神。
那感觉并不好。
她算尽天机，都是她将人看破，却没有被人看破的道理。
寂无尘到底什么来头？
白笙问：“寂老师笑什么？”
季云霆道：“我知道地脉的事，但灵气锐减，不是我做的。”
白笙微嘲，“这么说寂老师知道是谁做的？”
季云霆道：“知道。”
白笙问：“是谁？”
季云霆道：“不告诉你。”
白笙：“……”
果然话不投机半句多。
白笙道：“那，告辞。”
说完，她转身就走。
寂无尘却突然出手。
也没见他怎么动作，隔了好几步远，就忽然一把将他抓住。
白笙一愣，扭头就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光。
季云霆紧盯着她，声音幽幽地，“不多问我几句吗？”
白笙：“……问有用吗？”
这人多少有点不正常。
刚说不告诉她。
又让她多问几句。
不行她先给他治治脑子？
“你问试试。”
“……”
白笙很有素质的威胁：“要是寂老师敢再耍我，我就把老师踹到湖心去，”
“哦。”
哦是什么意思！
白笙这么好的定性，都给气的牙痒了。
“那么，到底是谁对地脉下的手？”
季云霆沉默。
白笙已经做好了踹的姿势。
季云霆才开口：“很可能是吞灵玉。”
白笙轻皱眉，“吞灵玉？”
玄门弟子喜欢用玉器炼制各种法器，好的玉材更自带灵气，可滋养神魂。
但也有心怀不轨的，会扭曲玉的灵性，将其打造成邪物。
比如她之前得到的那块血玉……
“吞灵玉形似阴阳鱼，一红一白，首尾相连，如同太极黑白两面。红玉吞噬阴性能量，白玉吞噬阳性能量，每条鱼身又被分成九块，寓意九九归一。”
季云霆盯看着白笙的眼睛，“你身上的血玉就是红鱼的一块鱼身。”
白笙：“……”
她没有提及血玉的事，且那块血玉也被她用灵符层层封印，寂无尘是怎么知道血玉在她身上的。
夜风涌动。
情人亭周围层林飒飒。
白笙觉得心绪被风微扰。
好一会儿，她微笑出声：“寂老师知道的是不是太多了？”
连她都不知道吞灵玉的存在，他却知道。
关键她猜度不出这个人的目的。
“这就多了？”
季云霆目色落在她的脸上。
夜色浓浓，可她不知道，黑夜里他视物同样不受影响。
她更不知道，他知道的更多更多。
莫名地，季云霆声音都温和了许多，“做个交易怎么样？”
白笙总觉得寂无尘的情绪很古怪。
这种古怪，她猜不上来，但肯定带着某种目的。
“寂老师今晚等在这里，原来是要跟我做交易。”
“主要是想见你。”
“你这么惹桃花，你媳妇知道吗？”
“至今还蒙在鼓里。”
白笙冷嘲：“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了？”
季云霆微笑，“你算我的桃花吗？”
“注孤生的人，只有桃花劫。”
“甘之如饴。”
白笙：“？”
越说越是不上道了。
“说吧，什么交易。”
白笙不想跟不正经的人乱扯。
现在的重点不是阴阳鱼吞噬什么力量，而是这东西是谁指使。
不管什么法器，都是人为炼制，也都带着各自的目的，没有一件是天然形成的。
现在红白鱼同时吞噬两种力量，幕后的人想干什么？
能够操纵这种大法器的，又岂会是普通人？
既然寂无尘了解的更多，白笙自然不介意跟他做交易。
“红玉给我，我帮你修复元神。”
白笙半响才出声：“你？”
开什么玩笑。
连她这个身为玄机山前宗主的人都觉得修复元神是一件很棘手的事，寂无尘竟然能做到？
被再次质疑能力的季云霆及时阻断某人的思维发散，开口：“要不先试试？”
涉及元神，白笙怎么可能给他试试。
何况，据她所知，现世存留修复元神的办法，只有三种。
第一种是她现在在用的，也是最笨最安全可靠的，就是用天材地宝慢功夫滋养。
第二种是禁术，利用某种秘法强行修复元神，但施法的人也会遭到重创反噬，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
所以这种禁术也是被玄门严厉禁止的。
还有一种，算是仙家法门。
也就是……双修。
所以，寂无尘说的是哪种？
白笙干脆直接问，“你到底什么来头？”
季云霆眸色微不可察的黯了几分，“对我好奇？”
“主要是不信任。”
“……”
季云霆忍不住笑了，“怎么才能让你信任？”
“很简单，寂老师只需要告诉我，助我修复元神是用的什么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