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李携向王东伸出手来。王东犹豫了一下,还是和他的手拍在了一起紧紧握住。

等梅子皓醒来,王东已经离开了。李携把一张一千两的飞钱放到梅子皓手中。

“以后有什么事,还是尽管来找我吧。在没得到你的允许之前,我不会在碰你了。但是你也得答应,以后不要再躲着我。”

梅子皓点了点头。李携十分高兴,把他拥在怀里,在他的眉间轻轻落下一吻。

梅子皓把飞钱交给沈绯,沈绯拿了飞钱刚要走,却又退了回来。

“哥,我想再请你帮个忙。”沈绯说道,“把这个银子送去,我有身孕,实在是不方便。”

“好吧。送到哪儿?”沈绯提笔写了一个地址,交给梅子皓。“到了那里,自会有人来拿。”

梅子皓一看地方,是个挺背的小巷子,再一看时间,竟是戌时。梅子皓心中起了疑问,但他的面上却未露出分毫。

梅子皓按照约定按时来到了地方。

“钱带来了吗”

暗处,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听声音梅子皓感觉有些耳熟。

“带来了。你过来拿吧!”

梅子皓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向了腰间的宝剑。

那个男人刚一露头就被梅子皓按在了墙上。

“果然是你!”

柯武先是一惊,但马上便镇静了下来。他呵呵一笑,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表弟你呀!没想到,表妹倒是满聪明的,让你来送钱。”

“说!她为什么要送钱给你?”梅子皓逼问道。

“这个你别问我,要问你就去问她自己。我只拿钱走人。”柯武瞪着眼睛说道。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我信,但是你杀了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朝廷命官。杀了我,对你也没好处。”柯武摆出了一副豁出去的无赖样子。

梅子皓知道像柯武这种人,什么坏事都能干出来,还是尽早摆脱的好,弄不好给自己惹难烦。而且今天从他这个样子来看,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梅子皓把飞钱拿出来举到柯武的眼前。

“这是一千两。记住你说的话,拿钱走人,离开长安城。否则我就会真的杀了你。”

梅子皓把银票往地上一丢,收起宝剑转身离开了巷子。

柯武从地上捡起那张飞钱,看着梅子皓远去的背影,嘿嘿冷笑道。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你短了我的财路,我就要你的命。咱们看谁厉害!”

梅子皓去找沈绯想把事情问清楚,但是沈绯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说,逼到最后竟然哭了起来。

“哥,你就别问了!”

看她那可怜嘻嘻的样子,梅子皓的心软了。

“好吧!我不问了。但是,你得答应我,以后离他远远的,不许再联系了。”

“我记下了哥。”



☆、第 45 章

这天梅子皓正在国子监处理手头上的文案,昨天他和禄西普碰了个头,有好些事情要做。

忽然几个吏部衙门的捕快闯了进来。

为首的冲梅子皓一拱手,“梅大人,吏部侍郎魏大人有请,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请您稍等片刻,这是立刻就要的文案,我马上就好。”

为首的一点头,“梅大人,请快点。”

梅子皓一边写,一边思付,“吏部衙门找我干什么?难道是……”

梅子皓不动声色的写了最后一个字,叫来了侍从。

“帮我把这些入档吧。”

当侍从接过文案的时候,一张纸条塞进了侍从的手心。

“好了,我们走吧!”梅子皓整了整衣冠说道。

梅子皓跟着他们来到吏部衙门,进了大门,过了仪门来到了大堂门口梅子皓刚要进去,就被守门的侍卫拦住了。

“把兵刃交出来。”

梅子皓一惊,看来自己今天是凶多吉少。梅子皓的软剑藏在腰带之中,几乎无人知晓。他们看来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不然因何知晓宝剑的事。拿走宝剑就等于卸掉了梅子皓的膀臂。

梅子皓从腰间抽出宝剑,交给侍卫,被放进了大堂。

大堂之上吏部尚书魏晋魏大人和刑部侍郎萧大人,两人并排坐在大堂正中的椅子上。他们的两边还坐着好些吏部和刑部的官员。这些官员有梅子皓认识的,也有梅子皓不认识的。

梅子皓刚一进大堂,就见魏大人一挥手。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几个侍卫冲上来擒住了梅子皓的胳膊,让他动弹不得。

“魏大人你这是为何?”梅子皓一脸茫然的问道。

“还问我为什么?这要问问你自己!”魏晋冷冷的说道,“有人把你告发了。你最好乖乖说实话,否则就是自取其辱。”

梅子皓心里一惊,“告发我?告发我什么?难道是……,不可能的,这么久都没人发现。难道是他!”梅子皓想到了柯武。可是事到如今,是万万不能露出半点怯意。

“你让我说什么?我不明白!”梅子皓咬牙说道。

“你不明白?哼!”魏晋冷笑一声,“你恐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吧!你最好识相一点,实话实说。莫要自取其辱。”

“想我梅子皓自赴任以来,说话做事都是堂堂正正,从未辱没过皇恩。何罪之有!”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才不落泪。来人,扒开他的上衣!”魏晋猛地把惊堂木一拍,厉声喝道。

几个差役一听上来就要扯梅子皓的衣襟。

梅子皓大喝一声:“慢着!当众扒衣简直是有辱斯文!更何况我还是朝廷的命官。”

魏晋把手一挥,几个差役把手缩回来,退到一边。

“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乖乖承认了,我免你人前受辱,直接送你去刑部大牢。”

“你让我承认什么?”梅子皓吼道。

“你真是冥顽不灵,而且还长了一张灵牙利嘴!既然这样,那我就明说了!有人将你告发了,说你以女子之身入仕,欺君罔上罪不容殊。自古历朝历代,不准女子入仕,你却假扮男子欺上瞒下,入朝为官,这可是欺君大罪!”

“这简直就是笑话!”梅子皓冷笑一声,说道,“在下会试第一,又过殿试。蒙皇上恩赐进士及地。这长安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在下虽算不上七尺,却也是六尺的男儿,怎受得你这般的侮辱。要想验我的身,除非我死。要验你就验我的尸首吧!”

梅子皓说完,把舌头放在了上下槽牙之间,就要咬下。

魏晋发现了他的企图,急忙叫道:“来人,快把他的嘴掰开,不能让他咬舌自尽!”

一个侍卫冲过去捏住了梅子皓的脸颊。梅子皓来回甩着头,企图挣脱他的钳制。就在这时,忽然从门口传来一声断喝。

“住手!”李携迈着大步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愤怒地揪住了那个侍卫。“你们想干什么!快放开他!”

众人皆是一愣,诧异的看着李携。

李携见没人动,不禁更加恼火,“难道没听见我说话,快把他放了!”

“吴王殿下!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吏部衙门!”魏晋断喝道。

“吏部衙门怎么了!难道就可以随便抓人!你可知道他是我兄弟。”

“这个微臣可不管,微臣只管查清事实。”魏晋是个软硬不吃的铁腕官吏。

“真相?什么真相?”李携一脸蔑视的看着魏晋。“还值得你吏部尚书如此的兴师动众。”

“既然这样,那微臣就实话实说了。有人告发他是个女子!”魏晋一指梅子皓,厉声说道。

“是谁这么大胆敢污蔑我的兄弟!”

“这个恕臣不能告知!但要想证明他不是女子,除非他当众解衣证明他是男子之身。”

“胡闹!当众解衣这不是羞辱人嘛!大不了这官我们不做了!我府里又不是养不起闲人。”李携一拉梅子皓,“梅贤弟,我们走!”

“慢着!你以为吏部衙门是你的吴王府,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魏晋把桌子一拍,“来人给我扒开他的衣服!”

“我看你们谁敢动!”

李携把梅子皓紧紧的护在身后。

一时间,双方是剑拔弩张。

“都别生气,我说两句行吗?”吏部郎中苟大人站起来说道。“魏大人,下官倒有个主意,既可以保全吴王殿下的面子,又能让您知道真相。”

魏晋把袖子一摔。

“讲!”

“只要梅大人能找人证明他是男儿,我们就无话可说了。”

魏晋点了点头,“这也是个办法。”

“那好,我来证明。”李携说道。“梅贤弟确实是个男儿。”

“你不能做证明!”魏晋厉声说道,“他的妹妹是你的王妃,而且告发之人强调,他,”魏晋一指梅子皓,“有可能还是你的女人。所以你的话不足为信!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扒去他的上衣!”

几个侍卫上来,把李携和梅子皓硬性的分开,擒住梅子皓的胳膊,就要去扯他的衣襟。就在这时,门外忽然有人喊道:“我可以证明,梅大人是男儿身。”

大家回头往门外一看,只见禄西普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禄西普目不斜视直接走到魏晋面前说道:“昨天,我和梅大人会了一次面,谈完公事,就一起去了骊山玉华汤泡澡。当时我们裸身相对,看得清楚,梅大人确实是男儿身。而且当时苟大人也在场。你说,是不是苟大人?”

苟郎中的脸上闪出一丝尴尬,讪讪的点了点头。

“啊,是这样的!”

他想起昨天在玉华汤时,禄西普放在他手心里的那块绿色透明的,足有榛子般大小的石头。如今那块石头已经变成戒面,戴在了他最宠爱的小妾的手指上。

“刚才你为什么不说!”魏晋恼怒的问道。

苟郎中吓得一缩脖,“刚才我忘记了。”

“现在梅大人可以没事了吧!”禄西普说道。

“没有了。”魏晋摇了摇头。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禄西普问道。

“可以了。”

“梅大人,我们走。”

禄西普说完,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便大步流星的往堂外走了。梅子皓看了魏晋一眼,跟在禄西普后面走了,李携也紧跟在梅子皓身后也走了。

在大堂门口,梅子皓把手一伸,“我的剑!”

一个侍卫把剑往梅子皓面前一扔,“给你的剑!”

梅子皓侧身躲过,伸手捏住住了剑柄,随手耍了一个剑花,便插在了腰带之中,剑柄没入其中,藏了个严实,外表竟看不出任何破绽。

出了吏部衙门,梅子皓一眼瞥见那个传消息的侍从,正焦急的等在门外。他见梅子皓出来急忙迎了上去。

梅子皓给他了一个宽慰的笑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我没事了,谢谢你。快回去吧!出来太久,被大人责骂可不好。”

“嗯,我知道了。看到您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

侍从说完转身离开了。

禄西普、梅子皓、李携三个人上了一辆青布帷幔的马车。一路无话,直到快到驿馆的时候,禄西普才对李携说了一句话。

“如果想让你的女人平安无事,你最好离他远点。”

晚上,苟郎中来到驿馆。

禄西普把一个木盒子放到他的面前。

“今天你的表现不错,这是给你的。”

苟郎中把木盒打开,脸上露出贪婪的笑。盒里面是一对上好的昆仑美玉雕琢成的手镯。

“那我就不客气了。”

柯武来到飞钱上所注明的银楼。把那张飞钱递了进入去。

银楼掌柜的接过飞钱瞧了瞧,打开旁边放着的一本账册,看了看,挥手叫来一个伙计。两个人一块又看了看,然后,掌柜的在那伙计的耳边嘀咕了几句,那伙计点点头就出去了。

“这位公子,真不好意思,你要兑的银两太多,得等一会儿。”掌柜的笑着说道。“你先在这儿坐着歇会儿。”

柯武一听,想了想。那好吧!就势坐在了一旁的胡床上。

不一会儿那伙计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差役。

那伙计一进门就指着柯武说道:“就是他!”

那几个差役上去就把一挂铁链挂在了柯武的脖子上。

“你们要干什么!凭什么抓人!”柯武惊叫道。

“抓的就是你!”

几个差役不由分说就把柯武拉到了京兆府司。

京兆府尹把惊堂木一拍,吓得柯武一哆嗦。

“下跪何人?”

“小人柯武。”

“真是够可恶的。”京兆府尹嘴里嘟囔了一句,接着说道,“你可认得此物?”京兆府尹把飞钱举起来。

“认得,这是小人的飞钱。”

“胡说!”京兆府尹把惊堂木一拍。“这乃是吴王府失窃的赃物,你老实交待这是从何而来的!”

“这确实是我的!明公可得相信我。”柯武着急的说道。

“看来不用大刑你是不会招供了!来人,先打三十!”

京兆府尹把一支令签仍在柯武面前。

几个衙役上来把柯武按在地上,扒去裤子一顿臭揍。曼说是三十,五十都有。因为有人下令,别打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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