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唉唉,这叫什么话。梅贤弟又不是不回来了。”李携忙接口说道,“不过明年春天,最迟也就是初夏时节的事情了。”

“说的也是。”沈绯抚了抚已经显怀的肚子。“到时候他就好几个月大了,只可惜你看不到他出世时候的样子了。”

“没关系,以后机会多得是。你又不可能只生这一个。”梅子皓笑道。

沈绯闻听此话,脸不由得一红,脸上显出几分甜蜜。梅子皓的心里却不由得一苦。

“对了,哥。我和吴王殿下商量过了,想让你给孩子取个名字。”

“让我取名?”

“对呀!你是孩子的舅舅嘛!”李携说道。

“好吧!我取就我取。”

梅子皓放下筷子,把沈绯左右瞧了瞧,说道:“看你这情景怀得应该是个女孩才是。自古比喻女子品行温润如丝,古时又有美女西施浣纱。就叫……李浣吧!”

“谢谢,哥了。来,我再敬你一杯。”

梅子皓接过酒杯,一仰脖喝了下去。

“哥,我听说,生孩子很痛的。我这心里还真有点怕。”

“不怕,忍忍就过去了。”梅子皓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道,“不过几个时辰的事。”

“听你这口气,好像是经过似的。”沈绯不觉有些好笑。”

“哪有,你胡说什么!我一个大男人怎么生孩子!我只不过在出游的时候帮过一个农妇接生罢了。”

“别只顾说话,快吃菜吧!今天做的可都是你爱吃的。”李携拿过梅子皓的酒杯给他斟了一杯酒,在斟酒的同时,李携悄悄把一包粉末撒在了梅子皓的酒杯里。“来,梅贤弟。我再敬你一杯。”

“好!”梅子皓答应一声,“我也敬你!你可要一定好好待我妹妹才是!”

“那是自然,她是我的王妃嘛!”李携宠溺的揽着沈绯肩头说道。

沈绯的脸一红,因为李携很少这样对她。

梅子皓把酒倒进嘴里,喝了下去。李携的脸上闪过一丝狡诈的冷笑。

“来,吃菜吃菜。”李携热情的招呼着梅子皓。“别只顾喝酒。”

“好!”

梅子皓答应着,吃了几口菜。忽然,梅子皓感觉身子一软,竟一下子直接趴倒在了桌子上。在他趴倒的同时,碰翻了刚倒好的一杯酒。酒倒了出来,杯底泛起一股白色的烟雾。梅子皓心里一沉,暗叫了一声不好。他想,起来,可是浑身上下竟使不出半点力气。

沈绯见梅子皓忽然倒在了桌子上,觉得有些奇怪。她摇了摇梅子皓的胳膊。

“哥,你怎么了?”

“你哥没事,他只是喝多了。”李携站起来,冲外面叫了一声,“凌霜,扶娘娘回去。”

“可是,我哥他……”沈绯无不担心的说道。

“我说了,你哥没事,他就是喝多了。一会儿我安排人,扶他到客房睡一觉就好了。”

“可是,他明天……”

“我知道,放心,耽误不了。”

李携不容沈绯分说,让凌霜把她扶走了。沈绯在出门的一瞬间,还忍不住的担心地回望着。

梅子皓看着沈绯,心里不住的喊着,“绯儿,小妹,别走,救我!”

然而他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只有嘴唇在微微的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到了桌子上。

李携走到他身边,伸手把他揽在怀里。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李携在他耳边低语道。他的嘴角噙着笑,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李携轻轻把他抱起,一步一步走出了花厅,走进王府的深处。梅子皓的眼泪犹如泉涌,不一会儿就打湿了李携的衣袖。他在心里不住的呐喊着:别,求你。不要啊!可是又有谁能听得到呢

李携抱着他来到了望梅楼,上到了楼上。在经过楼梯口的时候,梅子皓看到了那块铁板制成的楼梯盖板。

二楼的房间已被重新整修过了,到处都贴着金箔,显得既豪华又奢靡。在靠近床头的墙壁上,镶嵌着一个巨大的铜镜,反射着耀眼的金光。屋里点满了红烛,在铜镜的映射下,整个屋子就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

春妈带着几个丫鬟迎了上来,从李携的怀中接过梅子皓,把他抬进了隔间。那里有一个大木盆,大的足可以容下两个人。盆里已经放好了温热的水。春妈把梅子皓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和丫鬟们一起把他放进木盆,仔细的擦洗干净梅子皓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洗完之后,为他穿上一条大红牡丹绣鸳鸯纹的兜肚,和一条淡绿色的裹裤。接着又往他身上套上了那件大红色的冰蚕丝绸嫁衣。接着春妈又仔细的为他上了妆,挽了发髻。春妈本来想在他的头上带上一支凤冠,结果那凤冠倒显得俗了,只好在他的头上错落有致的插上几朵红凌花儿才好些。

装扮完毕之后,春妈不由得愣怔了。因为上完妆的梅子皓竟然比他的妹妹更加的明艳动人。

春妈和丫鬟们和力将梅子皓抬出来,放到了桌边的胡床上。李携也已换好了一件大红的喜服,正等在那里。当他看到梅子皓时,眼中透出了难以名状的惊喜和激动。李携挥了挥手,春妈和丫鬟们依次下楼去了。

李携俯下身,在梅子皓的唇上落下一吻。

“怎么?你怕了!”李携感觉到了他的颤栗。“你不是从来都没有怕过吗没想到,你今天竟然怕了!”

李携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一股成功的快感升上了他的心头。

梅子皓的眼泪再一次划过脸颊。

“不要用那种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我!你梅子皓不是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么!你不怕欺君罔上,以女子之身入朝为官。你不怕触犯众怒,冒死举荐。你甚至将众人玩弄你的股掌之中,这其中也包括我在内。”

梅子皓的泪流得更凶了,他的喉咙不住的抽动着。

“你想说话是吗?你想都别想!我在你的酒里下来两倍的药量,十二个时辰之内,漫说是动动手指,想说话都很难。”

李携把手一甩,梅子皓的脸上重重挨了一记强有力的耳光,打得梅子皓是眼冒金星。

“告诉你,这一巴掌我憋了很久了。我就不相信我驯服不了你!”

李携把胡床猛的一转,巨大的铜镜里映出了两个人的身影。

李携叼起梅子皓从没打过耳洞的耳垂轻轻吮了两下,接着就吻住了他的脖颈,并且一伸手扯开了他的衣领,露出一个白皙的肩头。他在他的脖颈上稍作了一下停留,便顺着脖颈一路轻啄到了肩头停了下来。忽然,梅子皓的脸上显出了难以抑制的痛苦。李携冷笑着松开了嘴巴。一朵殷红的罂粟花开放在了梅子皓的肩头。李携用舌尖轻轻一舔,殷红的花瓣便落在了他的口中。

李携对着镜子中的梅子皓冷冷的笑着,那殷红还留在他的唇齿之间。

“告诉你!你永远都别想逃。这间屋子是你我的洞房,也是你的监牢。我找了最硬的木头钉死了窗户,就连脚下的地板下面,我都加上了一层铁板。我知道你厉害,一掌可以拍碎一张红木桌子。但那木板可比红木硬三分。不信你就试试。”李携抬眼看了看镜中的梅子皓,悠悠然的说道,“你说如果你妹妹知道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说她该怎么想呢”

李携又把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梅子皓眼里含着泪,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他。

“别用那种眼光看着我,我是不会放你走的。你是我的女人,你必须永远待在我的身边。”

李携拿过酒壶,往合卺杯里倒满酒,自己喝了一杯,把另一杯端倒了梅子皓面前,“喝了它,我们就是夫妻了。”

梅子皓垂下眼皮,尽量不去看他。李携伸手捏住梅子皓的脸颊,强迫他张开嘴巴,把酒灌了进去,呛的梅子皓一阵猛咳。大部分都被他吐了出来。

李携拿过酒壶又倒了一杯,这一次,他没有灌他,而是喝到了自己的嘴里。然后吻住他的嘴唇,把口中的酒一点一点的送进他的口中,强迫他喝了下去。

李携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把梅子皓抱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床边。每走一步,梅子皓的心就会抽紧一分。李携把梅子皓放到床上,床上挂着的百子帐不由得抖了两抖。李携并没有急于去解梅子皓的衣带,而是把他翻了过去,让他整个人趴在了床上。

“来人,把我要的东西拿上来。”

春妈答应一声,从楼下上来。她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是一盒颜色,以及一个布包。她把东西放到床头的小柜子上。

李携把手一挥,“下去吧!”

“是。”

春妈答应一声朝楼下走去。在下楼的一瞬间,她不放心的朝梅子皓望了一眼。但她不敢多做停留,急忙下楼去了。

一阵裂锦之声响起,梅子皓右肩的衣服被撕了一个口子,露出了整个光洁的肩胛。

“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心痛的滋味。”李携在他的耳边说道。

一阵针刺般的疼痛从右侧肩胛穿了出来。一下两下,痛的梅子皓忍不住想叫,可也只是发出了几声撕裂的呻吟。不久,冷汗就布满了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李携的名字出现在了梅子皓右侧的肩胛之上。李携用绵纸轻轻吸走渗出来的血花,轻轻的吹了吹,这才心满意足的笑了。

这一夜,梅子皓就如同身处在地狱里一般。李携凶狠的折磨的他,以报复他这两年来对自己的疏离。

“我要你记住,你是我的女人,永远都是!”李携在梅子皓的耳边撕吼。

一直到天快亮了,李携才将热量尽数的撒进梅子皓的体内。

李携喘了口气,离开了梅子皓的身体。他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要去看看,送亲的队伍离了这个梅大人还能不能走。

☆、第 48 章

李携走了没多久,梅子皓就醒了过了,其实应该说他压根一直就是清醒的。屋内十分的灰暗,暗得仿佛就不像是白天。梅子皓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能动了,虽然还有些虚软。梅子皓明白,一定是昨晚那场激烈的欢爱,让自己出了太多的汗,从而降低了药效,使自己提前恢复了。

梅子皓把腿一盘,用梅家特有的内功心法,将剩下的药通过汗液逼出了体外。等他做完这一切,汗水已然湿透了她的内衫。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上楼来了。梅子皓急忙躺下,闭上眼睛装睡。

进来的是春妈,她端了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些饭菜。她把托盘放到桌上,来唤梅子皓起来吃饭。

“娘娘,起来吃饭……”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梅子皓点住了穴道。

“春妈,对不起。得罪了。”

梅子皓把春妈放到床上,然后进了隔间去找自己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却发现那些衣服已被暴怒的李携撕了个粉碎,他甚至还拿走了他的宝剑。

梅子皓只好又从隔间里出来,打开墙角的衣柜,想找找有没有合适穿得衣服。接过里面除了华贵的坠地长裙,实在是找不出一件能穿的利落点的衣服。

梅子皓懊恼的跌坐在凳子上。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春妈说话了。

“娘娘,你过来奴婢有句话想对你说。”

“春妈,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梅子皓走到春妈面前说道。

“奴婢知道这屋子关得住你的人,但关不住你的心。但奴婢也看得出你是爱着殿下的,而殿下也是极爱着你的。所以奴婢请你不要怪罪殿下才是。你若是想走,就穿了奴婢的衣服去吧!”

“春妈,谢谢你。”梅子皓含泪说道,“等一切都平安了,我会回来的。他哪怕关我一辈子我也认了。”

“要走就快走吧!奴婢给你说,出了梅园往东南方向是厨房。有一个供送菜人进出的小门。那离街面近,拐两个弯就是。”

“我知道了,谢谢你,春妈。”

梅子皓穿上春妈的衣服,来到楼梯口。敲了敲那块铁板,一个小丫鬟的声音穿了上来。

“春妈,你怎么这么慢。”

小丫鬟一边说一边打开了铁锁。

梅子皓听见锁开了,猛的一提那块铁板,伸手朝下就是一掌。这一掌,梅子皓只使了三分的力气,但那小丫鬟还是承不住昏倒在了楼梯上。

梅子皓下了几步楼梯贴着楼梯墙壁朝楼下瞧了瞧,发现楼门口站着两个小厮,不过他们的脸都冲着外面。梅子皓轻轻走下楼梯,来到他们身后,猛然出手点住了他们的穴道。

那两个人先是一惊,接着便倒在了地上。

梅子皓把他们拖进楼,反身关上了楼门。

顺着来时的记忆,梅子皓来到了梅园的门口。刚一出门,就听耳边一个炸雷的声音响起。

“什么人!”

接着就听耳边风响。

梅子皓一低头,躲过了攻击。同时,让过两个人的攻击,一伸手按住了两个人的脑袋,往一块一碰,两个人便瘫软在地晕了过去。

梅子皓不敢耽搁,直奔了东南角的厨房而去。

梅子皓来到厨房的墙角,探身往院里瞧了瞧。正好看见一个小厮开了门放送菜人进来。

“张伯,今儿都送的什么好菜。”

“今天的菜,除了家常的,按总管吩咐多送一只野兔子。说是殿下想吃烤野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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