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5 章

作者有话要说: 只是更改内容提要,看过的就不要看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繁忙而累死人不偿命的。

枫萍每天一睁眼,就是一大帮子的丫头婆娘围在身边,又是量身又是选布料。好不容易好坐下来喝口茶,又被拉去选看胭脂水粉、以及用以搭配衣服的珠宝首饰。

雪家当家人听儿子说要在亲家家中住段时日,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派人送来了锦缎三十匹,翡翠玛瑙之类的珠宝一大箱。怕时间紧凑,来不及布置,还派了二十个仆役过来帮衬。

郎老爹和月娘几乎忙的脚不沾地,又是请厨子,又是定菜单。还要秉烛写请帖。总之是忙乎的焦头烂额却又充满了一派喜气洋洋。

枫萍气鼓鼓的嘟着小嘴。她就像小木偶人一样,被指挥着抬胳膊,转身。再抬胳膊,再转身。一身火红色的红嫁衣,在袖口、衣摆均以彩色丝线绣着百花与鸟雀。

身边围着的三个女裁缝都是玉君特地命人从京里请来的行里高手,为了务必让新娘的嫁衣做到无比精美,几个女裁缝皆是忙的满脑袋的汗水。

除了嫁服,玉君还命她们为枫萍定做了春、夏、秋、冬不同节气所穿的衣衫。

他自己倒好,除了婚假之日的衣服,别的都不要。整日就陪着郎老爹四处走访自家商行的几个掌柜,到处炫耀着他那张骗死人、你活该的脸。

惹得人家女眷在他离开之后,哭天抹泪的拉着媒婆死乞白赖的要给他做小!

这是什么世道啊!

借上茅厕的理由逃出来之后,枫萍坐在自家门口的门槛上,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没嫁人的时候,羡慕人家坐着花轿,吹啰打鼓的热闹劲。等轮到自己要嫁了,才知道这活,简直要累死人!

这讨厌的雪玉君,今天又不知道被老爹拉到哪里去了。这老爹也真是,拉着他好像特别神气似的,那张脸笑得鱼尾纹好夹死只蚂蚁。

枫萍拿着枝树枝,在地上胡乱的划着。

“小丫头,这里是不是郎府?”

“恩!”又是来送礼的人吧。她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

“那么郎老爷和雪玉君在吗?”

“不在,出去了。”枫萍扔了树枝,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和手。

抬眼向对方看去,之间翠绿色衣衫的衣襟上绣着一对展翅的蝴蝶,瞧那精细的绣功,想必要好几十两银子。再往上看,就看到一张粉细腻粉细腻的俏脸。那眉那眼,没有一处不是风情。

可惜哦,是个男人。感觉脂粉气太重了些,不像她家玉君,那脸长的俊秀不凡,绝色容颜,但好歹有股子男人的英气!不会像这个家伙,看上去美是美,就是粉嫩的像姑娘了点。

“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吧。”她努力挺了挺身板。

没办法,人太矮小了。视线只及人家胸口,想偶尔努力威严一下,也没有办法威严得起来。

花谷奇怪的看了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小丫头一眼。口气倒挺大,和她说?她以为她是谁?

哼!想他乃是玉莲山上的蝶仙,玉君的师弟。谁看到他不是低眉顺眼的?这个不明事理的小丫头倒敢对他大声嚷嚷。

当下,便不再理睬枫萍,打算不和她一般见识的直接进去找人。

“喂!站住!谁允许你私闯民宅的!”枫萍见他不理她,直接要跨进门去,就扯着他后背的衣服叫道:“你再胡来我就抓你见官!”

这个该死的娘娘腔,竟然敢当她的面直接往她家里闯,他以为他是谁啊!

“松手!”花谷冷声呵斥道。还没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礼!

“不松!谁允许你进去的!”她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你给我出来!”她拉着他的衣服喊道。

“你这个死丫头!”花谷一双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快给我松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试试看!”

“你看我敢不敢!”

“你敢动我一指头,我就让你好看!”

“要我好看?哼!到现在还没有人敢对我这么说过!”

“哈!人家是不屑和你说话!就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谁要理你!”枫萍蔑视的说。

“你这个死丫头!”花谷气的几乎要冒烟!他反手一抓,拎着枫萍的衣领就将她提了起来。“我过会就禀告你家老爷,让他狠狠的罚你!”

枫萍的脸涨的通红,她叫道:“放我下来!你这个猪头!仗着自己身高就了不起啊!你快放我下来!看我不教训你这不男不女的家伙!”

“哼!还骂人!我让你再牙尖嘴利!”说罢,手指往她嘴上一点。

枫萍顿时觉得自己说不出话了。“唔!唔唔!唔~~唔!”她蹬着两腿想要踢他,却怎么也够不到。

“哈哈!这下你还凶不凶!?”花谷得意的笑道。

这一幕正好被刚从马车上下来的郎老爹和玉君就看到。

“萍儿!”

“花谷!”

二声男高音同时吼了出来。

“唔唔!唔唔!”她想叫:老爹!玉君!

“师兄!你回来啦!”花谷提着还在闹腾的枫萍向他们走去。“这个小丫头实在可恶!非但没有礼貌,而且还出口伤人。”

“你给我把她放下来!”郎老爹气的浑身发抖。这个长的不男不女的家伙竟然敢在他家大门口提着他女儿的衣领!实在,实在太不像话了!

玉君冷着脸,一把将枫萍搂到了怀里。“她不是丫头!她是我即将迎娶的娘子,郎枫萍!”

这个该死的妖蝴蝶!竟然还给他的萍儿下了禁言术!他的拇指滑过枫萍的嘴唇,愤怒的眼神“唰唰”的扫向了呆若木鸡的花谷。

她就是郎枫萍?!师兄未过门的娘子?!就这个小辣椒?!

花谷彻底被这个消息打闷掉了。指着枫萍的手指,如同抽风一般的抖着。

枫萍见老爹和玉君回来,顿时觉得自己声势壮大了起来。她一把抓住花谷那只正在抽风的手指,就一口咬了下去!

“啊!!!!!”一声恐怖的叫声从街头传到了街尾。

花谷可怜兮兮的捧着那只包扎的像馒头一样的手指。眼神哀怨的看着玉君,转眼又愤恨的看着正在啃苹果的枫萍。

‘看什么?!我就要是你嫂子了!再看!小心我再咬你!’枫萍以眼神告诫他。

“师兄~”他立马跑到正坐在一旁喝茶的玉君身边,紧挨着他坐着。

他是听到玉君即将要大婚的消息才从山上赶来的。他原本只是想来道贺,顺便看看那个让他好奇的嫂子是长什么样子的。结果,却弄成了这幅光景。

谁让你招惹我家小野猫的,活该!玉君心里想。

“你来干吗?”他问。

花谷见玉君不甩他,只能无奈的从衣兜里摸出了一只小巧的象牙瓶来。“这是师父送你的贺礼。”

玉君双手接了过来,打开一看。“这是?!”师傅竟然将玉露丹送给他做贺礼!

这玉露丹是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灵丹!而今,师傅竟然将那么贵重的灵丹送给他作了贺礼!

“师父说,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花谷说着,又从衣兜里摸出了一个方形的锦盒。

“这是师妹送的。”他边说还边看了枫萍一眼。这丫头没有一点比得上师妹!哼!

“哦?”玉君接了过来,“宁桑她还好吗?”他不动声色的将盒子放在了一边。

宁桑?玉君的师妹?枫萍打量着他们二个。怎么看上去神神秘秘的。

“自从师兄下山之后,师妹就一直默默寡欢的。”花谷叹了一声。

玉君微微一笑,并不接话。

“萍儿,你嘴边的苹果粒。”玉君伸手拂去了她脸上沾到的果粒。

“哦。”枫萍羞红了脸,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们。这家伙提醒她就好了嘛,干吗还要动手帮她,真是的!

哈!小辣椒还会害羞?花谷斜眼睨了她一眼。

“哎哟!我的小姐啊!你怎么在这里?张大婶还等着给你试衣服呢!”紫苑跳了进来,不由分说抓起枫萍就跑了出去。

“师兄,这府里的人,个个都这样……风风火火?”花谷惊奇的问。

玉君面带微笑的看着枫萍的背影。“有什么不好。为了后天的婚礼,个个都忙得脚不沾地了。”

“师兄,就不想师妹吗?”花谷小心翼翼的问。

宁桑听到师兄要成婚的消息,哭得是天昏地暗的,整天那张小脸都是愁云惨淡的。看得他都觉得不忍心。

“大家都有各自的人生轨迹。有些事情,想了也是白想,师妹她,早就应该看开了。”玉君叹了一声。打开了那个锦盒。里面是用发丝编制成的一只狼。

“宁桑。”玉君的眉头邹了起来。

他曾经戏言她的一头青丝柔软亮丽,能够用头发就能吸引、并且牵住男人的,恐怕只有她了。

想不到,她竟然用头发编制了一只狼来送给他。意喻她今生只想困住他一人吗?

玉君无奈的合上了锦盒,揉了揉眼角。

花谷见玉君神情疲惫,便不再多言,只是不甘温柔乖巧的小师妹独自在山上以泪洗面。而那个郎枫萍,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简直是比师兄还要像狼!

“花谷,萍儿不是故意的。”他不好意思的飘了眼他的手。这一口,蛮狠的。“你不该那样对待她的。”

“师兄,你是不知道她有多泼辣!”花谷埋怨着,一张粉色的嘴,高高的嘟了起来。

玉君苦笑了一下。他会不知道?!哈!笑话!

“行了!你一个男人还和一个女孩子赌气,像什么话!”玉君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天大婚,你不要喝多了,你酒量不好,别乱来。”他怕这酒量不好,又贪杯的家伙当天会现形。

花谷点点头,“不会的。”

玉君看了他这个师弟一眼,无奈的期望那天千万不要出事情。



☆、第 16 章

作者有话要说: 只是更改内容提要,看过的就不要看了

由于婚后要在玉泉镇住上一段日子,玉君便在郎老爹的陪同下,在离郎家的几条街外选了一处宅院。

屋子面积不大,进门是一个厅堂,后面绕过回廊的空地,便是三、四间住房。再往后面是一个人工的小湖,幽幽雅雅的,虽小却透着股温馨。

原来的房主也是刚整修过这所宅院,因为乡下亲戚出了点事,要赶回去,便脱手出让了。

虽然时间仓促了些,但好在人手足够,赶在婚前的几天里紧急修整了一番,倒也布置的像模像样。就等着新人入住了。

雪家的长辈也在婚前赶到了玉泉镇。

玉君的爹娘和枫萍的爹娘把酒言欢了一个晚上,因为第二天就是婚宴了,所以也不敢尽兴的海喝。只是很有默契的、一个劲的暗示二人要在婚后尽早生个宝宝出来。

婚宴的当天,郎家是热闹的、非常之热闹的。

天还没亮,枫萍就被拖了起来,净身修面之后就是脸上一层狂轰滥炸!那白粉上的比她上次吓玉君时还要厚、还要狠、还要剽悍!然后二陀火红火红的胭脂,“啪叽”就给按她脸上了。

当她还没有从镜子里的那张猴子屁股样的脸上回过神来,身上已经被一层又一层的套上了嫁衣霞披,月娘帮她梳好了头发,脑袋上随之也被套上了犹如千斤重的头冠。压得她的脖子直往下缩。

最后,往她手里塞了个苹果,头上红布一遮。随着吉时已到的一声大叫,喜婆将她左右一架,她就如同僵尸赶路一样被架了出去。

她的肚子咕噜噜直叫;她的脑袋一个劲不是往前冲就是往后的倒;她的脖子又酸又痛;连脚丫子走起路来也狂打飘。

她拜别了泪水涟涟的老爹和娘,便被塞到了轿子里。一个人坐在摇摇晃晃的轿子里,听着咪哩嘛啦的喜乐,一阵对未来的莫名恐慌,突然出现袭上了心头。

她嫁人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躲在爹娘怀里撒娇的小姑娘了。

玉君坐在高头大马上,胸前挂着一个大大的花球。那张绝色俊秀的脸庞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他的美貌,不断的引来路边观礼的女人一潮高过一潮的尖叫声。

同时,这一波又一波的尖叫,也打断了枫萍自怨自艾的心情。反而激起了她熊熊燃烧的嫉火!

在哄天响的礼炮鞭炮声中,一只大脚踢开了她的轿门。随后,一根红绸被塞到了她的手里。跨过火盆,透过头盖的边缘,她隐约瞧见了前面一双绣着祥云图案的大脚丫子。

心里,便流过一丝甜蜜的感觉。

拜了天地、拜高堂、拜好高堂就是夫妻对拜。盖着头盖被架着前后左右的一顿拜。枫萍几乎是摸不着东南西北的被架入了婚房。

玉君被大家拉着出去敬酒去了,留着枫萍一人在房间里顶着巨大的头冠坐在床上。

“咕~噜噜~咕咕~”一阵绵长的声音从她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紫苑?紫苑?”她轻声的叫唤。也不敢动弹,脑袋上的东西压得她实在是想动动不了。

“什么事情啊?小姐。”紫苑也小声的问。

“我好饿!有没有什么吃的呢?”

“小姐,你现在不能吃东西的吧。”

“再不吃,我就要昏过去啦!”枫萍越说火气越大。搞什么啊!那家伙自己跑前面去吃香的喝辣的去了,她可是整整一天还没有吃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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