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出发港都。

“......!”

蒋斯年一听,被嘴里的菜呛了一口,穆温这个二十四孝好老公,立马端了水杯给他。

穆温去接他的时候,是有提过一嘴,说是因为他半夜给他爸打电话,楚恒才要回去的。

只是后来蒋斯年因为装醉被拆穿了,上车以后完全不敢看他,更不好意思找他说话。

结果两人就那么沉默了一路。

蒋斯年看向他,耳根骤然泛红,接过水杯收起视线,垂头喝水掩饰尴尬。

一顿饭吃完,蒋斯年都没再说话。

散场临走前。

楚恒略有放心不下的看了眼蒋斯年,对着穆温说道:“这个大宝宝,就交给你了。看紧点,别让他乱跑。”

“......”

穆温一身西装穿着,看着楚恒正声道:“放心,我会看住他的。”

楚恒相信他做得到,满脸笑意的拍了拍羞红脸的蒋斯年,“你也是,乖一点,不要随意离开他的视线,懂?”

虽然是在闽洲,但他的身份,容不得半点意外。

“你当我还是十五岁呢?” 蒋斯年笑着回应,抱住楚恒,在他耳边说道:“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快点回来。”

每次他要出门,蒋斯年都会很害怕。

不能怪他害怕,他都是被楚恒给从小吓到大的。

都说穷的怕富的,富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而他楚恒是,穷的富的横的不要命的,你想怎么玩他都奉陪到底。

“别总让我感觉是去送死一样。”楚恒拍了拍他的背,推开他,玩笑道:“还有啊,你这动不动就抱人的毛病,以后也得改改了。”

楚恒说话的时候,一脸淡笑的看着穆温,后者尴尬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昨晚上也不知道他们俩,是谁的哪根筋错乱了,居然让这两个没长嘴的家伙,终于戳破那层窗户纸。

不过,挺为他们高兴的。

就是不知道,蒋叔那边该怎么应付。

蒋斯年不想再理他,转而看向陈铮,一脸认真的道:“麻烦你,请一定照顾好他。”

陈铮不懂他们之间的情谊,看了一眼楚恒,挑眉浅笑回应:“放心,我身手很不错的。”

看样子,这次的港都之旅非比寻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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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四人,出了饭店就分道扬镳了。

送陈铮回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楚恒就带着他从一处私人码头,上了一艘游艇出发港都。

其实从闽洲去港都,坐飞机是最快的,但楚恒想速战速决就最好悄悄回去,所以选择了一天一夜的水路。

他们随行只带来三个保镖,负责开船和放哨。

夜晚,月朗星稀。

甲板上,洗过澡都穿着浴袍的两人,一人一杯酒,立在栏杆处。

楚恒背靠着栏杆,一条腿弯曲着抵在栏杆底端,仰头望着星空,随口问道:“有什么想问的吗?”

陈铮双手枕在栏杆上,转眼看了一下他,望着大海,浅笑道:“想问的那太多了,就是不知道从何问起。”

“那......”楚恒想了想,笑望着他,“那我随便给你讲讲。”

陈铮笑,端着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洗耳恭听。”

楚恒浅尝了一口,娓娓道来:“我出生楚门,十岁以前都住在楚家老宅,十岁之后被我爷爷送去了港都养病,之后的十五年都没再回来过。”

说是养病,其实是抛弃。

陈铮只抓住了一个重要词:“养病?很严重吗?”

楚恒浅笑着‘嗯’出疑惑声:“被我大哥和几个兄弟,按在金鱼缸里,差点淹死了,算重吗?”

他说着回头看向他。

“......?”

他轻飘飘的语气,不像是在说他自己,倒像是在谈一个旁人的糗事一般。

但进了陈铮的耳朵,却如同一根利剑,贯穿了耳朵。

一股说不上来的不爽,让他莫名的,烦躁,

让他想发泄,却又无处撒野,更多的是憋的慌。

陈铮想不通的问题,就直接问道:“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对你?”

楚恒摇了摇头:“我爷爷年轻的时候,虽然只娶了一个老婆,但是小妾却不少。

我爸就是他第一个小妾生的。

从我爸那听过,我奶奶好像是我爷爷抢回来的女人。

所以,我只记得小时候,我爷爷经常来看我们,对我们这一脉也相对关照一些。

可能,就是因为他老人家的偏爱吧。”

对于他们这样的家族,偏爱就是把双刃剑。

人家得不到,你也不许有。

陈铮费解皱眉:“就因为这个!”

同气连枝的亲人,简直无法理解。

“嘿~”

楚恒看着他这样,忽然玩笑的嘿了他一声:“那一年,就你说单纯的三弟也在呢,你知道他在干嘛吗?”

陈铮:“......”

谢谢,我不想知道了。

楚恒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仰头继续望着夜空说道:“那一年,他才七岁,虽然没有动手加入到按我队伍。

但等人都走了以后,他就趴在那大缸边上,一脸冷漠的看着我。

像在观赏一条怪鱼。”

话落,楚恒还不禁玩笑了句:“特单纯吧?”

你这玩笑开的,真特么刺耳。

陈铮听的受不了,愠着怒,转个身不去看他:“你干嘛跟我说这些,无聊死了,聊点别的吧。”

他紧紧握住手里的杯子,握的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楚恒也跟着转过身,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目光暗淡的望着大海,声线缱绻:“我跟你说这些,是不想让你上了岸以后,太过惊讶。”

陈铮不明所意的转头:“什么意思?”

直男脑筋不善于猜谜。

尤其是对他。

“我不是什么好人。”

楚恒看向他,脸上的玩笑之意消失:“我告诉你这些,就想顺便告诉你,我很坏,但分人。”

我不坏点,早死八百年了。

见他看过来,楚恒抬起手上的戒指,说道:“这个,是港都黑龍会会长的标志,简单点告诉你就是...

我,是港都最大的黑帮头子。”

陈铮:“......”

又是楚门恒爷,又是港都最大的黑帮头子!

我这是掉进了一个巨型大黑坑了呀!

现在跟他提辞职,他会不会把我扔海里喂鱼啊?

楚恒走去拿酒甁,给自己续杯,也给他续上。

放下酒瓶后,楚恒端着杯子,看着他说道:“我虽不是什么好人,跟你说这些,是因为藏着掖着不是我的个性。

事先坦诚一点,省的你到时候以为被我卖了,还得骂我坏的让你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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