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凤骨放下司旋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看她,“除了该死的软骨散,任何的毒药对我来说都无用……”

司旋看着那女子自信满满的样子嘴角勾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只要她无事便好!

她用力一把握住匕首重重拔起,李无颜的嘴里吐露出一些恶心的虫子,凤骨惧怕的后退几步,震惊的看着李无颜的身上衣服开始烂掉那里面的皮肉如腐尸一般发出腐臭的味道。

“这丑女人竟然是未成功的药人?”

李无颜亲眼看着身子全部烂掉只身下森寒白骨,她惊恐一声惨叫随后再无生息。

“药人?”

司旋忍住胸口的血迹溢出,“药人是中原邪门歪道用来做不死人的,只要成为了药人便拥有了不死之身,这样的工具对于心术不正的人来说……”

“我知道了,你别说话,我马上用血给你解毒……”

凤骨欲掀开袖子割破手臂,司旋却用力摇头,“没用了……”

“为何?”

屋子外面突然跑进来一个身着玄色衣袍的人,那人一把推开凤骨抱着司旋,“王爷,您怎么样?”

凤骨看着这突然而来的人,想靠近司旋那人却扭头怒极道,“不要过来……”

凤骨步子僵住看着那人,司旋看着来人是拜月,虚弱道,”不得无理……”

拜月却点了司旋的穴道,司旋随后便晕厥了过去,拜月扭头看着凤骨,愤恨道,“你的命可真大,若是你念及王爷多次的救命之恩就请离他远一点,他为了你多次冒险潜入并州找你不惜得罪自己的母妃抛下已经怀孕的王妃,而你却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你不配王爷这样对你……”

“你……”

“王爷,拜月这就带您回去请太妃救您……”

拜月瞪了一眼凤骨随后带着司旋纵身离去,漆黑的夜里一轮月光倾泻大地,凤骨眼眸湿润的看着那离去的司旋身子无力瘫软在地,怎么会是这样?

突然之间她猛然抬头,“无心,无心……”

在她疯狂离去后,一个黑色身影追寻而来,赶来的情魔看着屋子中死去的人,一张纹满蝎子的脸上痛苦不堪,他虚浮的步子走到那死去的七遥面前看着她痛苦的死状,“遥遥,为何不听师兄的话落得这般下场?”

他蹲下身子看着七遥胸口的匕首,手中猛然用力朝着那不远处躺着的白骨一挥,霎那间,那白骨化为了千万的碎骨随风飘散徐徐落入尘埃。

稻草堆里受惊吓的雪狐看着主人来了这才跑了出来在情魔的脚旁凄惨的叫着,情魔抚下七遥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眸,把她的尸体抱在怀中,“遥遥,师兄带你回去……”



☆、第一百三十章 后唐初建

四月初,春意黯然,天空澄碧和风送暖。

契丹士兵和晋军在晋江城十里之外展开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战。

这日一轮暖阳高挂,随着一缕缕狼烟和号角的声音响起,整个战场喊杀声连天动力,高高坐于高头大马一身盔甲着身的朱邪扭头看向一旁马上的白衣女子点了点头,而后挥舞着大刀朝着前方汹涌进攻而来的契丹士兵高喊,“杀……”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两军将士迅速混为了一流杀成了一片,砍杀声,哀嚎声,号角声,声声入耳畔。

装备精良老当益壮一袭盔甲戎装的阿保机挥动着手中的长剑指挥着千军万马杀向晋军,他坐在马背上看到那不远处厮杀的朱邪,握紧缰绳骑着战马在士兵的掩护下朝着那朱邪的方向狂奔而去。

人马攒动中,两个当世英雄对阵互望,凛冽的风席卷着地上的尘沙,风沙漫漫呼呼刮过,“李存勖小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阿保机瞧着不远处马背上的朱邪阴寒一笑,那双微微眯着的眼眸中更是闪现滔天的怒火,今日他要替他的孩儿报仇,还要杀了眼前的少年。

朱邪夹紧马肚子朝着阿保机在的地方狂奔而去,阵形渐渐被人群冲散,一袭白衣的女子无暇顾及这俩人的对决,她似乎杀红了眼,再也管不了对方是契丹人。

朱邪快要接近阿保机的时候便离马纵身一跃腾空而起,阿保机的侍卫朝他放射毒箭都被他一一挥洒掉在地上,他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对准目标朝着阿保机用力砍了过去,阿保机见状从马上一跃而起,霎那间马儿立马被长剑所砍杀,阿保机站在地上看着那个朝着自己席卷而来的男子,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迎杀了上去。

一招一式,你进我退,阿保机虽然快到暮年却是不服老他微微眯眼眼眸一顿,从袖口中射出一只毒箭,眼看就要射中朱邪。

“殿下,小心啊……”

处于大战中的魔笛朝他在的方向焦急大喊。

杀红了眼睛的女子猛然回头看着那支快速刺向那人的毒箭,大喝一声“不要……”

朱邪一双狭长的凤眸闪过无穷的杀意,他在空中翻身巧妙的躲过了那支毒箭,手中渐渐积聚内力一掌击像那得意的阿保机,那一掌用了八成内力,掌力所到之处死伤士兵无数。

阿保机飞身连连后退,一张脸上露出一抹惊恐的表情,眼前的男子一袭盔甲却是如战神一般越战越勇,这个少年真的和他父亲不一样!

“皇上快走,臣誓死保护皇上的安全……”

耶律楚带着一批士兵紧紧掩护着阿保机,他们都见识到了那个男子的内力是多么的雄厚,要是他再发一掌,难保皇上不会受伤。

阿保机瞪了朱邪一眼脸上露出浓浓的不甘,想到那可怕的掌力,他咬牙用力翻身上马在众人的掩护下匆匆逃去,朱邪看着他逃离的样子诡异一笑,从弓箭中抽出那支供奉的神箭对准那逃离的阿保机射去。

一支利箭带着两代人的怒恨,带着他父亲的临终期望,勖儿,为父留下三支箭,一支要亲手杀了阿保机,把他赶出中原以外……

森寒的箭气带着无可想象的杀意划破干冷的空气朝着那逃离的人紧紧追去,阿保机回神过来那把箭羽已经快到自己面前,他挥刀一档那箭却只是偏离了一些而后又跟随自己,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那支箭眼看就要刺到他的身上。

“皇上,保护皇上……”

耶律楚大声一喊,那是什么鬼箭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威力?

契丹士兵惊恐的看着那支诡异的箭刺向他们的皇上,突然之间,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一道有力的力度推下那阿保机,那支箭羽在空中飞速的旋转数周那女子用力一把握住那支长箭,只听一声闷哼,长箭刺破女子的手臂这才罢休停下。

追魂箭,不见血不罢休!

“皇上,皇上……”

契丹士兵已经乱成了一团,纷纷围绕着阿保机。

众人扶起阿保机阿保机却站了起来看着眼前一袭白袍的女子。

那女子的背影是那般的熟悉,可是,他不懂为何这女子要救他?

这边原本等着看阿保机死的朱邪一张脸色沉冷的可怕,一双狭长的凤眸中露出一抹滔天的怒气,她还是出手了……

凤骨握紧受伤的手臂,用力一把抽出了刺在手臂上的箭,箭拔出鲜血飞溅,溅到了她的脸上和衣服上,她拖着血迹走了几步在众人的惊讶下一下站在了那阿保机的身后用手中的匕首挟持住他,“不许动,再动我杀了他……”

众人大骇,反映过来那女子已经站在他们皇上的身后。

“皇上……”

众位契丹士兵惊恐的看着这个女子,她救了皇上为何又?

阿保机身子僵直,手中拳头紧握,这个女子为何救了他又要杀他?

凤骨忍住手臂上传来的刺痛,鲜血顺着衣袍下染红了整个衣袖,她却毫不在意咬紧了牙关,手中却是不留一丝情面,“吩咐你的人立马滚回大草原,这场战役你已经输了……”

阿保机诡异一笑,“朕且可受一女子摆布,朕不会输……”

“是吗?”

凤骨冷寒一笑,“前来增援的耶律宏已经被晋王大军阻挡在桂湖,中位军已经被魔笛的魔音阻击在山谷劫杀殆尽,一万乔装打扮的晋王军已经包围了上京,你竟然把上京的驻守军队都派遣了过来,还说你没输?”

阿保机听了女子沉稳的分析心底一沉,那双微微眯着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古怪的神色,身子颤抖微微颤抖他用力扭头去看那挟持自己的女子的脸,再也不管脖子上的刀锋是否划破他的脖颈,那张沉稳熟悉的脸让他的眼眸瞬间瞪大。

“你?”

“投降吗?”

阿保机的脸色惨白,“怎么会?”

不远处跑来一契丹士兵,他匆匆下马顾不得阿保机被人挟持,“皇上不好了,上京被一万晋军包围了,皇上……”

阿保机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煞白,“你听见了吗?晋军已经包围了上京,你还不回去阻挡想让晋军攻入上京屠杀万千百姓吗?”

“你是我儿质古?”

凤骨难受的别过脸去,“皇上认错人了,我是晋王妃……”

一袭盔甲的朱邪运用轻功从士兵们的肩膀上面踩踏过来,他一到所有的人都把手中的刀剑对准他,阿保机看着朱邪嘲讽一笑,“晋王真是好本事兴兵打战竟然要靠一个女人……”

朱邪无视他挑衅的话语只是看着阿保机身后的凤骨,她的手臂上流出的鲜血迷离了他的眼眸,脸上划过一抹心疼,“你还是出手了……”

凤骨看到朱邪那张冷寒的脸鼻子只觉得一酸,“对不起,我无法看他死在我面前……”

阿保机听闻女子的话语他震惊的看着她,“古儿,真的是你……”

凤骨却咬牙手下微微用力那把匕首刺破了阿保机的脖颈,鲜血溢出流淌在厚厚的衣服里面,她无视他脸上的震惊和慈爱,“你还打吗?”

阿保机只觉得脖子一片冰冷他看着满目的厮杀,看到了契丹士兵鲜血飞溅尸横遍野,咬紧牙关对着一旁惊慌的耶律楚冷冷道,“传朕口谕,燃起白烟撤退……”

他的一声令下众人无心恋战,耶律楚看着被挟持的他低垂着头,“臣遵命!”

白色的狼烟迅速燃起,原本厮杀的契丹士兵们看到这个信号纷纷往后撤退。

“朕的女儿,你怎么?”

阿保机从未想过他死去的女儿还活着,她活着还在战场上挟持了他?

“朱邪,我们胜利了,求你饶了他,好吗?”

朱邪一张英气逼人的脸上露出一抹难抑的痛苦,他别过脸去不再看她祈求的眼神,满脑子都是她卑微祈求的样子他握紧了双拳隐忍难耐,良久从嘴里吐露几字,“让他滚回大草原,本宫便不再追究!”

“李存勖小儿,你……”

阿保机气急败坏,他敢这样对他?

“闭嘴,不想死就跟我走!”

凤骨在众人的注视下用匕首挟持着阿保机两人走上了高高的瞭望楼台,契丹将军耶律楚看到皇上被公主挟持也是震惊万分,死去的公主怎么会成了晋王妃?

一场奋力厮杀终于在这样的情况下结束。

混乱的战场上面,到处都是厮杀过后剩下的尸体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契丹士兵看着那高高在上被挟持的皇上无一人敢反抗,他们打输了,却是要保住皇上的性命!

坐在马背上的蓝衣女子看到契丹士兵纷纷撤退,她终于抽出空来瞧向那高高露台上的白衣身影,一双乌黑的眼眸中划过一抹阴狠,她从背上掏出一支长箭用力拉弓对准那个白衣女子的方向从嘴里倾吐几字,“去死吧,质古公主……”

一道利箭撕破血腥的空气朝着那白衣女子急切射去,而那高台上的人却浑然不知。

一道掌力袭来蓝衣女子被击中滚落下马,她身子翻滚几圈看着一脸怒气的无果,用一双眼眸狠狠的瞪着他。

“魔笛,你为何要杀王妃?”

魔笛残忍一笑,“她是契丹人,是我们晋军的敌人,她该死……”

无果愤恨的看了她一眼甩下一句话,“殿下回来有你好受……”

无果丢下这话后便骑马匆匆朝向那女子所在的地方狂奔而去,他在心里无数次的祈祷千万不能有事。

魔笛擦拭脸上的血迹愤恨的看着那支早已射出去的箭羽,“去死吧……”

“质古,真的是你……”

凤骨无力的放下匕首看着眼前慈爱的父亲,她无法想象他为何要下旨杀自己,是母亲的阴谋还是?

她顾不得这些低垂着头从怀中掏出一张降书,“签了它带着你的残余部队回大草原去,你必须保证有生之年都不能进攻中原。”

“古儿……”

“签了它,这是对契丹最好的方式,你已经输了……”

阿保机一张脸上心疼难忍,他看着她手中的东西狐疑一刻,突然他的眼眸瞪大用力一把推开凤骨,“小心……”

只见一道利箭穿破空气刺了过来钉在了高楼的木柱子上,朱邪站在楼下看着那道从晋军中射出来的箭羽,一双狭长的凤眸中划过一抹嗜杀。

凤骨滚落几圈立马站了起来,她捂住受伤的手臂看着那支稳稳插在木柱子上的长箭,心底猛然一沉,这箭是她发的?她要杀她?

阿保机看到她没事心底舒了一口气,他终于决定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上面签下了他的大名,凤骨拿过那降书忍住手臂上的疼痛便要离去,阿保机看着滴落在地板上的血迹却在身后叫她,“古儿,你真的狠心不认阿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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