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哦?霜儿好好的待在宫里,怎么会受伤?宫中的防卫,怎么这么差?”上官然皱了皱眉。

“嗯,刚才有刺客进来,把臣妾打伤了。”叶霜儿还试图撒谎。

上官然终于失去了耐性,他恼怒地道:“够了,叶霜儿,你还想撒谎到什么时候?”

叶霜儿惊愕地看着上官然:“皇上?您怎么了?”

上官然哼道:“哼,朕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歹毒,使用邪术,让人杀害朕,怎么,那么快就想让你的儿子上位么?”

叶霜儿脸色一白,摇头否认道:“皇上,您肯定是弄错了,臣妾没有。”

“没有么?你以为朕是傻子?摄魂术被破解,你身受重伤,五脏六腑受损,才会吐血,叶霜儿,你苍白如纸的脸色出卖了你。”上官然冷冷地道,看着面上毫无血色的女子,他的心中,再生不出一丝怜惜。

叶霜儿还想辩解,上官然就接着道:“无端端叫朕选秀,朕就是想看看,你是要闹哪一出,看不出,你的心这么大,杀朕不成,就要杀朕的皇后么?”

叶霜儿摇头道:“不,皇上,你误会臣妾了,臣妾没有要杀你。”总之,打死她也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她就完了。

上官然看着她嘴硬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他怒道:“还不愿意承认么?哼,朕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叶霜儿看着上官然,吼道:“臣妾没有做,如何承认?”

上官然冷笑了一下,哼道:“好,你就嘴硬吧。”随后,他对着门外大喊:“来人。”

“皇上有和吩咐?”侍卫走进来,恭敬道。

“从现在起,封锁昭阳宫,不许叶贵妃出这个房门一步,不许任何人踏进这个房门一步,听到了么?”上官然冷酷地道。

叶霜儿脸色一白,上官然这是要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不让人进来,也不让自己出去,自己就拿不到治伤的药,那么,自己必死无疑了。

叶霜儿看着上官然,哭喊道:“皇上,你这是要逼死臣妾么?”

“这是你自找的,你害别人的时候,可有想到别人会死?”上官然冷冷地说完,甩袖离去。

叶霜儿看着缓缓合上的门,眼里,盛满了恨意,她咬牙道:“上官然,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说完,嘴里再次吐出鲜血,身体的疼痛,折磨得她快要疯了。

长夜漫漫,叶霜儿被关在曾经她跟上官然恩爱了无数次的地方,痛晕过去,又痛醒过来,如此反复,她感觉自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沿,活了半辈子,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痛不欲生。

好不容易找来伤药的上官武,被侍卫挡在门外,他心急如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又不敢硬闯,只得暂时离开。

上官武想要去龙央宫,找上官然,可是,想到上官然命人关着叶霜儿,估计事情不妙,于是,他打消了去找上官然的念头,直奔太傅府而去。

太傅府内,叶太傅已经歇下,听说上官武来了,他只得起身,直接在房间,接见了上官武。

上官武看到叶太傅,着急地道:“外公,不好了,母妃出事了。”

叶太傅一听,震惊地道:“什么?霜儿出了什么事?”

上官武把叶霜儿身受重伤,又被上官然关着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叶太傅听后,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急切地道:“不,一定要想想办法,不能让你母妃就这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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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太傅走到门口,让人去找叶崇熙,叶崇熙来了以后,听了上官武的话,皱了皱眉,沉声道:“皇上这是想让姑姑自生自灭。”

上官武着急道:“是的,表弟,我们赶紧想想办法,把母妃救出来吧。”

叶崇熙点点头,看着叶太傅道:“祖父,你有何高见?”

叶太傅淡淡地道:“放火。”

上官武和叶崇熙对视一眼,疑惑地道:“祖父,您的意思是?”

叶太傅低声在二人耳边耳语了几句,上官武和叶崇熙连连点头。

夜深了,寒冷的北风,呼呼地吹着,守在昭阳宫门前的侍卫,冷得身子抖了抖,他们看了紧闭的殿门一眼,有些倦怠地倚在墙上休息。突然,一股火烟味从宫殿里面传出来,他们转身一看,看到昭阳宫内,正燃烧着熊熊大火,火势猛烈,侍卫们顿时惊醒,大呼:“不好了,昭阳宫失火了。”

皇宫的守卫听到呼喊,都急忙赶了过来,他们看着昭阳宫内的熊熊大火,心惊不已,他们连忙找来脸盆和水桶,急匆匆地抬水来灭火。

这一场大火,把皇宫里的人都惊醒了,上官然走到昭阳宫,看着侍卫们混乱地拿着水往大火上泼,可是,宫殿太大,这边的火刚刚扑灭,那边又烧了起来,侍卫们忙得晕头转向。上官然阴沉着一张脸,怒道:“怎么回事?”

侍卫战战兢兢地道:“回皇上,奴才们一直守在宫门口,都未见任何人进入,可是,宫殿却突然着火了,奴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群饭桶,继续灭火。”上官然怒吼。

成千的侍卫,不停地在宫中有水的地方,打水来,往大火泼去,可是,火势太旺,想要快速把火扑灭,根本不可能。这一场大火,整整烧了半个时辰,侍卫们才把大火扑灭,昭阳宫内的人,似乎有许多都未逃出来。

上官然走进烧成灰烬的宫殿,看到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已经认不出哪个是叶霜儿,他皱了皱眉,总感觉,这场大火,也许不是单纯的失火那么简单。

翌日,昭阳宫失火,叶霜儿未被救出的消息,传遍京城,人们都在感叹,叶霜儿被皇上盛宠二十余载,最后却落得个葬身火海的结局,人们不得不感叹一句——红颜薄命。

颜如烟听说了这件事情,只是冷笑了一下,随后,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得知此消息的凌言,皱了皱眉,并没有说什么。

据说,太子上官武对于叶霜儿的离世,心痛不已,他一夜之间,病倒了,告假半个月不上朝。叶霜儿只是妃子,并非皇上正妻,而且,她已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没有资格入皇陵,更何况,人们连她的尸体,都认不出来。

许多本来想提议换太子的官员,听说上官武伤心过度,身子不适,一时也不好再提这件事情。

再过十来天,就到春年了,上官然想要在春年之前,让凌言上皇家族谱,不过,一些比较固执的大臣,坚持说只凭皇后的一面之词,不能确定凌言是皇上的儿子,非要凌言和上官然滴血认亲。

颜如烟在拢月阁休息了一些时日,身子已大好,不过,她一点不想回宫,在拢月阁住的这些日子,她觉得住得很舒心,她经常跟沐瑶一起,讨论着给宝宝做的衣服的样式,由于还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她们就把男孩子的和女孩子的衣服都做了一些,两人忙得不亦乐乎,她们不像是婆媳,倒像是母女。

颜如烟听说了一些大臣要求上官然跟凌言滴血认亲的事情,皱了皱眉,她恼道:“这些老顽固,真是没事找事。”

沐瑶笑道:“这也不怪他们,这件事情本来就有些突然,人们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反正相公可是如假包换的皇子,就算要滴血认亲,也不怕他们。”

颜如烟叹气道:“哎,就怕言儿不愿意,这孩子,对于这件事情,可排斥着呢,他压根就不喜欢当这个皇子。”

沐瑶看着颜如烟苦恼的样子,安慰道:“娘,您就放心吧,相公知道这是您多年的心愿,他不会忍心让您失望的。”

颜如烟欣慰地点点头:“难为这孩子一直把我放在心上。”

“你那么辛苦生下他,还费尽千辛万苦,才让他保住了性命,他怎么忍心让您失望呢。”

“看来,明日我得回宫了,我真想一直跟你们住着,不知道你们这些日子,可厌烦了我这个老太婆?”儿子要认祖归宗,这个当娘的不在场,似乎说不过去。

“娘说的哪里话?您住在这里,我们都很高兴,以后,我跟相公,会经常进宫去看您的。”

“你身子慢慢的变重了,也别太奔波劳累了,我能理解的。”

“放心吧,我有分寸。”

翌日,颜如烟带着凌言和沐瑶,一起进宫,官员们都等在金殿内,等着看看,凌言到底是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

凌言对于这件事情,很是不屑,不过,想到颜如烟的心愿,他也只能忍了。

上官然和凌言先后把血滴到装了清水的碗里,人们看到两滴血慢慢地融在一起,终于相信,皇后娘娘说的是真话,大臣们齐齐跪了下来,大声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上官然乐不可支,接下来,入族谱的事情,自然就顺理成章了,这就涉及到凌言要改姓的问题了,凌言改为上官言,也是不错的名字,不过,凌言坚决用回自己的名字,上官然无奈,只得让凌言改名为上官凌言。

至于沐瑶,自然也变成了皇家媳妇,按照年龄大小,凌言比上官煜晚出生半个时辰,上官煜是大皇子,那他就应该排第二,所以,凌言是二皇子。

十二月二十二日,上官然下旨,封上官煜为明王,凌言为安王,赏普天同庆三日。

京城挂满红绸,到处都是欢声笑语,人们津津乐道地谈论着凌言的事情,对于他从纨绔公子,转变为皇子的事情,人们倒是接受得很快,可能是因为凌言这一年来的表现,博得了大家的好感,又或许是凌言这些年虽然纨绔,但是从来都没有欺压百姓,甚至有时候还出手帮助别人的缘故,总之,淳朴的百姓们,还因为琅月多了这样一位皇子而欢喜不已。

次年二月初六,皇上命人为凌言精修的府邸,已经修缮完毕,这一日,是凌言和沐瑶要搬家的日子,他一个王爷,再住在丞相府,有些说不过去,在皇上派人催了无数次以后,凌言才懒懒地选择这个皇上让人算好的黄道吉日,搬进了新家。

凌智来到拢月阁,看着凌言和沐瑶指挥着下人搬东西,眼里闪过一丝不舍,虽然,这些年,他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但是,他心里还是有这一个儿子,殊不知,自己一直恨铁不成钢的儿子,竟是身份尊贵的皇子,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沐瑶看到凌智,习惯性地给他行了个晚辈礼,柔声道:“父亲,您来了。”

凌智垂首道:“王妃折煞老臣了。”凌言是王爷,沐瑶可是王妃了,凌智自然没有资格受她的礼。

沐瑶笑道:“父亲不必太过拘束,怎么说,你也养育了夫君这么多年,给了他凌大公子的身份,我们始终是欠着您一份人情的。”

凌智想到这些年自己对凌言的不闻不问,脸上又现出愧色,他低声道:“老臣惭愧。”

凌言看着凌智,没有说什么,他的心里,始终还是有些怪着凌智的,颜如眉早早病逝,不得不说,凌智也要负一部分责任。

凌智看着凌言和沐瑶道:“安王,王妃,拢月阁是你们住过的地方,老臣会让人把这里打理好的,不会让人住进来,你们什么时候想回来看看,随时可以回来。”

凌言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要说对丞相府,没有一点依恋,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这里是他和沐瑶成亲的地方,他们在这里,度过了许多甜蜜的时光,还有颜如眉,那个视他如亲生儿子的女子,她曾经,教他牙牙学语,陪着他一起成长,那些童年的美好,还历历在目。

凌智目送着凌言他们离去,浩浩荡荡的车队,渐渐消失在他的眼前,仿佛一瞬间,他整个人似乎苍老了许多,他叹了口气,想到自己只剩下凌裴一个儿子,而那个儿子,似乎不怎么成气候,看来,丞相府的未来堪忧了。

凌裴和凌菲,自从知道凌言是皇上的儿子以后,整个人都吓到了,想到他们曾经对凌言的迫害,万一哪日凌言发现,他们曾经害过他,他们该如何自处呢,所以,他们整日里提心吊胆的,直到凌言搬走了,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没有了凌言,他们似乎终于成了丞相府的主人了。不过,心里,还是隐隐担心,担心凌言哪日心血来潮,回头报复他们。

皇上赐给凌言的府邸,离皇宫不远,坐马车,一刻钟左右就能抵达皇宫,王府门前,最显眼的,还是挂在屋檐上的那一块长方形的匾,因为,匾上的“安王府”三个字,竟是用黄金打造的。

安王府很大,总共有六个院落。其中,主院处于正中央,主院的高度,要比其他院落高上一截,青砖碧瓦,朱红大门,飞檐翘阁,宛如雄鹰展翅,每一处,都透着大气磅礴。主院的大花园,占地就有三四亩,凌言让人把拢月阁的奇花异草统统搬了过来,有些花儿已经打了花骨朵儿,只待暖风一吹,就会迎来百花齐放。

院落的主干道,都用大青石铺就,而小径上,都铺着光滑的鹅卵石,整个院落,布置得大气而不失精巧,精致而不显得小家子气。

沐瑶站在主院门前,看着这个大得有些不像话的王府,感觉有些恍惚、陌生、茫然,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世界一样。以前,她只是一个丞相府大公子的夫人,没有什么头衔,她只需要轻轻松松地过日子,什么都不用理会;如今,她是一个王府的女主人,需要打理这偌大的王府,似乎只是一瞬间,感觉身上的担子,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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