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沉黎觉得这位殿下的脑子坏掉了。
明明知道空间术是禁术，竟敢跟他老子对着干，要么是画饼要么是想篡位。
沉黎手稳稳的抓住剑柄，画饼对她来说一点用也没有，她压根没那么大的欲望。
篡位她更不想参与，皇室的事与她何干？
换成菲尼尔或许会心动，但菲尼尔是完全站在她这边的，她的心意便是菲尼尔的动作。
菲尼尔大嘴张开，开合间对着长公主发出暴躁的狂吼。
要不是防护罩吸收了这巨大的声音和能量溢出，沉黎都担心教廷的巡逻马上要将这里包围了。
这不对。
沉黎奇异的感受到了菲尼尔的暴躁，似乎他并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沉黎把剑微微抬了几分，对准奥菲·维克斯的眼睛：“你对菲尼尔做了什么？”竟惹得菲尼尔的杀心比她更重。
奥菲没有惧怕菲尼尔可怖的样子，她站起来接近菲尼尔怪物形态庞大的身躯。
“菲尼尔。”她的眼神里蕴含着复杂的情绪，“当年陛下下令，由我带队追杀这些逃跑的......怪物。”
“实验或许是错的， 但当时的他们必须死。”
站在人类的角度长公主并没做错什么，不受控制的实验体流落在外确实是很大的隐患。
沉黎才不管那么多呢，这与她何干？她自己就不是完全的人类。
她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沉黎的眼神更冷了，歪着头看着面前的长公主，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奥菲优雅的转身坐下， 把背后露在菲尼尔面前，这是很危险的行为， 她似乎一点也不怕菲尼尔就这样把她一口吞了。
“所以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既然当时他逃掉了， 后面再如何就不关我的事了。”
奥菲当年追捕这些人时并没有放水，她手下的实验体亡魂不知凡几，剩下追不上的， 或是其他没有理智的，也在早就死在他们自己的发狂中。
菲尼尔是最特别的那个，当年的她就知道。
尽心尽力了，并且问心无愧，她不认为她做错了什么。
沉黎当然不能用这个来攻击奥菲·维克斯，这不是她造成的悲剧。
沉黎的剑慢慢放下来。
菲尼尔跟随沉黎的情绪变回人形，他变成魔兽之后情绪会被无限放大，发泄出了一部分郁气。
他笑眯眯地对长公主说：“好久不见啊，奥菲·维克斯殿下。”
-
奥菲·维克斯走时已是清晨，太阳升起，雾气被染成蜜色。
小摊贩睡得早起的也早，寻摸着薄薄的日光纷纷出街。
景色欣欣向荣，长公主的心情也明朗，出了别墅就被守在附近的内卫用马车接走了。
沉黎站在二楼看着，对菲尼尔说：“看来她也不是真就对我们毫无防备嘛。”
菲尼尔：“皇室的人都这样，从小到大用的都是同一种教育方式，心眼儿再少也比普通人多，小姐千万别被骗了。”
沉黎边往回走边说：“那你还和她合作？”
没错，最后的谈判结果两方还是合作了，不过这次是菲尼尔主动同意，和奥菲谈的。
生意上的事儿沉黎本来也不管，平时问都不问一句。
菲尼尔跟在沈黎后面，“合作嘛，肯定是有好处才合作。”
“据我调查奥菲·维克斯这些年经常在平民之间布施，获得了很多人的支持，于小皇子亚伦走的是同一个路线。奥菲·维克斯脑子不行，所以一定是身后有了不得的幕僚。”
“长公主在百姓之间有呼声，朝堂之上追随的人也不少，合作至少能避免成为敌人，有了她在，还能制衡凯莱布·巴恩斯，最近他......”
菲尼尔还想说些什么，被沉黎打断了。
“好了好了，其实你就是馋人家的领地，别当我不知道。”
是的，领地。
长公主为这次合作下了血本，那封牛皮纸信封里装的是一份完全合理合法的领地转让书。
那是长公主自己打下来的江山，位于边境北侧，和珍娜鱼港离得不远，没什么战略价值，经济贸易上还比不过首都的一条街，是很贫困的地区。
因为是收复的国土，经历战争的创伤后也没什么人住。
没人，没钱，要说价值那只有一个字：大。
奥菲愿意先用这份土地交换一个未来传送阵合作的优先权。
沉黎很满意。
那可是土地耶！朴实无华又充满希望的土地！哪个华夏人能拒绝这种东西？
沉黎在奥菲拿出来这个条件的那瞬间眼睛都直了。
此刻她又在捏着那两张领土转让的合同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喜欢越看越高兴。
有了这份合同在，就算是皇帝来了也不能剥夺她的领主权力。
兴奋完后沉黎有些担心，她问正在清扫大厅刚刚变身弄出来的垃圾的菲尼尔：“可是你真的不要紧吗？要是再来一个奥菲这样的知情人，认出你了怎么办？”
“不会的，小姐，奥菲是最后一个知道我身份的人了。”
“其余参与实验的人，皇室不会让他们活着的。”
就跟奥菲一样，想留下什么东西的时候，连地皮都铲下来一层。
沉黎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点，她把领地转让合同往兜里一踹，喊上菲尼尔跟她一起去训练室。
菲尼尔在沈黎的要求下画出了完整的魔法地图传送图案，接着沉黎将荧贝精华递给他，教他把目的地设置成峭壁海岸，全程让他独立操作，自己没有碰一下。
“这就是小姐传送魔法的全部？”菲尼尔问。
沉黎点点头：“你试试，能不能启动。”
菲尼尔站了进去，像使用室内那个一模一样的传送阵那样，试图传到设定好的目的地。
脚下的传送阵像死的一样，没有丝毫反应。
菲尼尔奇怪道：“怎么会？明明没有任何区别，用的材料也是一样的。”
沉黎又把没睡的迦西亚拉下来实验了一番，果然还是不行。
所以这才是长公主没有破解她魔法阵的原因？
这东西恐怕只有沉黎才能创造。
她真的有那么特别吗？沉黎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章程来。
沉黎：“为什么你也不行？”
迦西亚蹲下身体用指尖触摸他亲手画出的空间阵法，说：“我没有在上面感受到一丝空间之力。”
空间之力，沉黎也蹲下身来，呆呆地望着地面：“空间之力？”
说实话，她只在上面感受到了科学的力量。
迦西亚若有所思：“对，空间之力，或许你是卡俄斯的神眷者。”
“卡俄斯，空间之神。”
时间，空间，如果自己的穿越并不是巧合，而是一场精心的安排呢？
沉黎喃喃道：“我想...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
和长公主合作真的只有好处吗？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沉黎这边还没拿出传送阵，也不准备近期内拿出来，可是光是两人有了联系这一消息就让很多人坐不住了。
至少在皇帝看来，奥菲·维克斯，他的大女儿，已经有了明目张胆的小心思。
亚伦又回到了学院。
也不知道短短时间他经历了什么，原先至少是礼貌优雅阳光的形象，现在看起来整个人阴郁了不少，像是从缅甸被折磨了一阵后回到家乡的那种人。
阴恻恻的，有点瘆得慌。
迦西亚：“离他远一点。”
沉黎心有戚戚，嘟嘟囔囔道：“皇室真恐怖，这才两三个月就把人弄成这样了，唉，皇帝陛对自己亲儿子也下得去手。”
亚伦这次回学院已经不粘着沉黎了，他貌似开始搞事，偷偷酝酿什么大阴谋，沉黎看到好几次他和一群人聚在一起说些什么。
除此之外学院本身的气氛也不平静——院长被降职了。
沉黎知道这个消息还是在课堂上，她的一节关于魔法动力研究的课程老师居然换成了院长。
沉黎：“？”
院长在课后告诉沉黎院长一职现在暂由副院长代理。
原来的副院长，如今的代理院长是个实打实的教廷派。
原来是这样。
沉黎再没有多问了，她原本想问院长为什么不站队，至少可以获得一方的支持稳住自己的位置，拉迪亚特斯学院要论在民间的知名度，堪比现代的清北。
任职这样一所学院的院长是一种荣耀。
可是院长说这话时并没有多少不甘，语气也很轻松。
这可能是他的选择。
沉黎发自心底的尊重这种选择。
峭壁海岸的情况也不好，严格来说凡是没有领主的土地都属于帝国，所以菲尼尔在那边的行动受到了不少阻碍。
沉黎听到这消息时正在隔壁的地下室逼魔蛛生孩子。
“那不挺好，正好你休息休息。”
学习吞噬术可以提上日程了，她害怕帝都安稳不了几天了，学院的图书馆资料最齐全，趁她还有自由出入的资格，赶紧把该学的都看了。
逼魔蛛不停地吐出小蜘蛛也是为了拿来研究这种术法的原理。
沉黎承认她哪怕到现在这个地步，也还是坚定的...半个唯物主义，相信能量守恒。
菲尼尔老神在在地坐在一边：“越到这种时候越不能休息，这是奥菲·维克斯惹出来的麻烦，她会处理的。”
沉黎带着全套的防护装备，脸上还有护目镜，她小心地抽出一截小蜘蛛的蛛丝收集起来。
“小姐终于愿意研究这个了？不是嫌蜘蛛恶心？”
沉黎否认三联：“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我什么时候嫌弃过蜘蛛恶心，之前是太忙啦，哈哈。”
就在这时，迦西亚找了过来，带来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明明知道空间术是禁术，竟敢跟他老子对着干，要么是画饼要么是想篡位。
沉黎手稳稳的抓住剑柄，画饼对她来说一点用也没有，她压根没那么大的欲望。
篡位她更不想参与，皇室的事与她何干？
换成菲尼尔或许会心动，但菲尼尔是完全站在她这边的，她的心意便是菲尼尔的动作。
菲尼尔大嘴张开，开合间对着长公主发出暴躁的狂吼。
要不是防护罩吸收了这巨大的声音和能量溢出，沉黎都担心教廷的巡逻马上要将这里包围了。
这不对。
沉黎奇异的感受到了菲尼尔的暴躁，似乎他并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沉黎把剑微微抬了几分，对准奥菲·维克斯的眼睛：“你对菲尼尔做了什么？”竟惹得菲尼尔的杀心比她更重。
奥菲没有惧怕菲尼尔可怖的样子，她站起来接近菲尼尔怪物形态庞大的身躯。
“菲尼尔。”她的眼神里蕴含着复杂的情绪，“当年陛下下令，由我带队追杀这些逃跑的......怪物。”
“实验或许是错的， 但当时的他们必须死。”
站在人类的角度长公主并没做错什么，不受控制的实验体流落在外确实是很大的隐患。
沉黎才不管那么多呢，这与她何干？她自己就不是完全的人类。
她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沉黎的眼神更冷了，歪着头看着面前的长公主，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奥菲优雅的转身坐下， 把背后露在菲尼尔面前，这是很危险的行为， 她似乎一点也不怕菲尼尔就这样把她一口吞了。
“所以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既然当时他逃掉了， 后面再如何就不关我的事了。”
奥菲当年追捕这些人时并没有放水，她手下的实验体亡魂不知凡几，剩下追不上的， 或是其他没有理智的，也在早就死在他们自己的发狂中。
菲尼尔是最特别的那个，当年的她就知道。
尽心尽力了，并且问心无愧，她不认为她做错了什么。
沉黎当然不能用这个来攻击奥菲·维克斯，这不是她造成的悲剧。
沉黎的剑慢慢放下来。
菲尼尔跟随沉黎的情绪变回人形，他变成魔兽之后情绪会被无限放大，发泄出了一部分郁气。
他笑眯眯地对长公主说：“好久不见啊，奥菲·维克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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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菲·维克斯走时已是清晨，太阳升起，雾气被染成蜜色。
小摊贩睡得早起的也早，寻摸着薄薄的日光纷纷出街。
景色欣欣向荣，长公主的心情也明朗，出了别墅就被守在附近的内卫用马车接走了。
沉黎站在二楼看着，对菲尼尔说：“看来她也不是真就对我们毫无防备嘛。”
菲尼尔：“皇室的人都这样，从小到大用的都是同一种教育方式，心眼儿再少也比普通人多，小姐千万别被骗了。”
沉黎边往回走边说：“那你还和她合作？”
没错，最后的谈判结果两方还是合作了，不过这次是菲尼尔主动同意，和奥菲谈的。
生意上的事儿沉黎本来也不管，平时问都不问一句。
菲尼尔跟在沈黎后面，“合作嘛，肯定是有好处才合作。”
“据我调查奥菲·维克斯这些年经常在平民之间布施，获得了很多人的支持，于小皇子亚伦走的是同一个路线。奥菲·维克斯脑子不行，所以一定是身后有了不得的幕僚。”
“长公主在百姓之间有呼声，朝堂之上追随的人也不少，合作至少能避免成为敌人，有了她在，还能制衡凯莱布·巴恩斯，最近他......”
菲尼尔还想说些什么，被沉黎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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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领地。
长公主为这次合作下了血本，那封牛皮纸信封里装的是一份完全合理合法的领地转让书。
那是长公主自己打下来的江山，位于边境北侧，和珍娜鱼港离得不远，没什么战略价值，经济贸易上还比不过首都的一条街，是很贫困的地区。
因为是收复的国土，经历战争的创伤后也没什么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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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黎在奥菲拿出来这个条件的那瞬间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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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奥菲一样，想留下什么东西的时候，连地皮都铲下来一层。
沉黎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点，她把领地转让合同往兜里一踹，喊上菲尼尔跟她一起去训练室。
菲尼尔在沈黎的要求下画出了完整的魔法地图传送图案，接着沉黎将荧贝精华递给他，教他把目的地设置成峭壁海岸，全程让他独立操作，自己没有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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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黎：“为什么你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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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西亚若有所思：“对，空间之力，或许你是卡俄斯的神眷者。”
“卡俄斯，空间之神。”
时间，空间，如果自己的穿越并不是巧合，而是一场精心的安排呢？
沉黎喃喃道：“我想...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
和长公主合作真的只有好处吗？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沉黎这边还没拿出传送阵，也不准备近期内拿出来，可是光是两人有了联系这一消息就让很多人坐不住了。
至少在皇帝看来，奥菲·维克斯，他的大女儿，已经有了明目张胆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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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短短时间他经历了什么，原先至少是礼貌优雅阳光的形象，现在看起来整个人阴郁了不少，像是从缅甸被折磨了一阵后回到家乡的那种人。
阴恻恻的，有点瘆得慌。
迦西亚：“离他远一点。”
沉黎心有戚戚，嘟嘟囔囔道：“皇室真恐怖，这才两三个月就把人弄成这样了，唉，皇帝陛对自己亲儿子也下得去手。”
亚伦这次回学院已经不粘着沉黎了，他貌似开始搞事，偷偷酝酿什么大阴谋，沉黎看到好几次他和一群人聚在一起说些什么。
除此之外学院本身的气氛也不平静——院长被降职了。
沉黎知道这个消息还是在课堂上，她的一节关于魔法动力研究的课程老师居然换成了院长。
沉黎：“？”
院长在课后告诉沉黎院长一职现在暂由副院长代理。
原来的副院长，如今的代理院长是个实打实的教廷派。
原来是这样。
沉黎再没有多问了，她原本想问院长为什么不站队，至少可以获得一方的支持稳住自己的位置，拉迪亚特斯学院要论在民间的知名度，堪比现代的清北。
任职这样一所学院的院长是一种荣耀。
可是院长说这话时并没有多少不甘，语气也很轻松。
这可能是他的选择。
沉黎发自心底的尊重这种选择。
峭壁海岸的情况也不好，严格来说凡是没有领主的土地都属于帝国，所以菲尼尔在那边的行动受到了不少阻碍。
沉黎听到这消息时正在隔壁的地下室逼魔蛛生孩子。
“那不挺好，正好你休息休息。”
学习吞噬术可以提上日程了，她害怕帝都安稳不了几天了，学院的图书馆资料最齐全，趁她还有自由出入的资格，赶紧把该学的都看了。
逼魔蛛不停地吐出小蜘蛛也是为了拿来研究这种术法的原理。
沉黎承认她哪怕到现在这个地步，也还是坚定的...半个唯物主义，相信能量守恒。
菲尼尔老神在在地坐在一边：“越到这种时候越不能休息，这是奥菲·维克斯惹出来的麻烦，她会处理的。”
沉黎带着全套的防护装备，脸上还有护目镜，她小心地抽出一截小蜘蛛的蛛丝收集起来。
“小姐终于愿意研究这个了？不是嫌蜘蛛恶心？”
沉黎否认三联：“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我什么时候嫌弃过蜘蛛恶心，之前是太忙啦，哈哈。”
就在这时，迦西亚找了过来，带来一个更重磅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