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if线

番外3(含副CP):我也爱你。

港城的春天潮得能拧出水来,窗外那些不知疲倦的雀鸟叽叽喳喳吵得人心烦。

虞无回迈进会客厅后,沉重的红木门合上了整整两小时,期间断续传来激烈的争执声,偶尔夹杂着茶杯碎裂的脆响。

任谁都听得出来,这绝不是一场愉快的交谈。

最后虞渔摔门而出,又转身看了虞无回,胸脯剧烈的起伏着,眼底烧着灼人的怒火:“我最后同你讲多次!虞冉已经死咗,佢只系个孤儿仔!”

每一个字都被咬得很重。

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儿,即便从此消失也不会有人追究。事后只需要召开记者会,把所有丑闻推到她身上,既能平息风波,又能永绝后患。

虞无回看着满地瓷片中,窗外传来麻雀争食的聒噪,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虞冉牵着怯生生的秦雪回来时,那个瘦小的女孩攥着衣角,见人就躲在虞冉身上像只受惊的雏鸟。

记忆如潮水漫涌。

她想起自己被绑架后那些无法安睡的深夜,秦雪总会抱着毛绒玩偶悄悄推开她的房门。

“不要怕,”女孩爬上床榻,把最柔软的兔子玩偶塞进她怀里,“姑姑已经把坏人都赶走了。”

月光里,秦雪的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你,特别厉害的赛车手,虞冉经常提起你……”

她很喜欢秦雪这个名字,因为从小带她长大的秦阿姨也姓秦,所以她额外的会有好感。后面她很少回港城了,也是在虞冉结婚的前两个月,秦雪说她们发生关系之后,秦雪又来到了她的身边。

断腿的那几年,秦雪忙里忙外帮她打理,还来开解她,秦雪早就已经不是孤儿了,她是她名义上的表妹,叫虞然。

虞渔走后,虞无回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xue,被吵得头疼。

漫长的、万籁俱寂的三分钟后。

她起身去了秦雪的房里,里面漆黑一片,她打开灯,秦雪已经收拾好了,坐在床头手里握着虞冉的照片。

“眠眠还好吗?”秦雪没有看她,问。

“嗯,”虞无回缓缓走进,“我出发之前,眠眠让我跟你说,让你好好等着她五月份就来港城找然然了。”

秦雪极轻地笑了一声,带出几道气音。

“那我恐怕等不到了吧...”

“嗯。”

这个字吐出的那个瞬间,秦雪毫不意外,甚至这在她意料之内。

在这个家里,谁的手上又是干净的,虞冉不例外,她也不例外,唯独虞无回是个例外,而她很清楚,自己不过是捡的虞无回不要的东西,也是虞冉和虞恒替代虞无回的选择。

但她知足了,她早就该死了。

不恨,不怨,心甘情愿。她从不责怪虞家,只是偶尔在深夜望着窗外时,会问命运:

为什么有人生来就拥有荣华富贵、万千宠爱?

为什么有人尚在襁褓就被抛弃在福利院门口,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

月光漫过窗棂,那些不甘与挣扎,最终都化作一声叹息,消散在港城潮湿的春夜里。

她知道,能遇见虞冉,已经是命运给予她这个孤儿最大的慈悲。

“好……”

这个答案,她早已在心中预演过无数遍,此刻她感到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想,她终于可以去见虞冉了。

穿过生与死的界限,越过世俗与伦常的藩篱,她只想亲自问那个给过她温暖又留下无尽谜题的人:

有没有那么一点。

哪怕只有萤火般微弱的一点。

真心爱过她?

不是出于怜悯,不是源于责任,只是作为一个完整的人,去爱另一个完整的人。

秦雪轻轻合上眼帘,她摩挲这手心里的照片,又回到那个被虞冉牵着手带离福利院的午后,女人掌心温度如此真实——

“跟我回家。”

她就要回家了。

虞冉,你还要我吗?

可虞无回的后半句话是:“你可以去新西兰找眠眠了。”

“……”

一月后,港城国际机场。

虞无回刚推开车门,就被蜂拥而上的记者团团围住,闪光灯拍打在她苍白的脸上,无数话筒争先恐后递到她面前。

“虞小姐,传闻虞家大房同二房正式分家,系咪真嘅?今次分家系咪同虞然女士有关?”

“虞然女士到而家都未露面,可唔可以讲下佢嘅下落?”

“虞眠眠系虞冉嘅小朋友,其实唔系你亲生系嘛?”

“……”

乌泱泱的人群和一连串的问题,吵得虞无回烦躁又窒息。

“行开。”

她冷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划开了周围的喧嚣。

四周的记者们被那股骤然释放的气场慑住,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悻悻然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随后像被一根无形绳索牵引着,默默跟在她身后,无人再敢上前拦阻。

虞无回不算真真正正的港城人,但F1在役的那些年,只要一到比赛周,港城各大商圈的巨幕投屏都会被她的身影占据。

可谓是声名远扬。

她们会说:“虞无回啊,港城虞家二房嘅,真系威到尽啦……”

从铜锣湾的购物中心到中环的金融大厦,那头标志性的金发和张扬的笑容,曾经也是这座城市最鲜活的记忆。

如今她穿过机场的人群,仍有年长的车迷认出她来,激动地压低声音:“那里好多人,是虞无回啊,那个女赛车手...”

她循着那道声音的源头看去,温和地笑了笑,随后就在下一次转头的一刹那,她的笑容突然绽放,像冲破云层的阳光般灿烂——

“妈妈!”

一声清脆的童声穿透所有喧嚣。

众人不约而同地转头,只见一个气质温婉的女子抱着虞眠眠站在不远处,唇角含着浅淡笑意,正静静等待着虞无回。

虞无回唇角终于漾开真心的笑意,她拨开人群走向妻女,所有的追问与猜测都留在了身后。

她本想小跑着去,许愿却早已看穿她那份急不可耐的小心思,抱着眠眠主动走到了她面前。

“回家啦,慢慢走,不着急的。”

那嗓音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清清泠泠地淌过心间。

她忍不住,毫无顾忌地在许愿脸颊轻轻亲了一口,又转头亲了亲眠眠软乎乎的小脸蛋。

不需要任何理由,就是想亲了。

许愿勾了勾唇角,抬手轻轻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然后温柔地牵起她的手。

掌心的温度,回程的航班,回家的路。

幸福就是如此简单。

身后那些没挖到猛料的记者们,见状纷纷举起相机,“咔嚓”声此起彼伏。在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娱乐版头条都被一个话题占据:

“虞无回被谁调教成这样的?原来是她!”

有网友还剪辑出虞无回见到老婆和没见到老婆的两种形态,以及以前的照片和现在的照片对比,以前锐利有锋芒,如今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温柔。

这些照片在社交平台疯狂传播,甚至引得F1官方账号都来点赞。最热的两条留言:

“从前为速度燃烧,现在为温柔臣服。”

“谁懂这两人明明不违和!怎么站在一起就莫名的有妻妻相!绝配啊!”

虞无回还给这两条评论都点了个赞。

她一开始也完全没料到许愿会突然出现在港城。

那是在她离开新西兰的第二周,许愿人已经落地港城机场才发来消息,她又惊又喜,急忙叫上李昭一起去接人。

一到家,刚把行李安置好,虞无回就忍不住问:“怎么突然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

许愿抿了抿唇,打断她:“我不可以来找你吗?”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委屈,“我影响你了?”

“没有……”

话音未落,许愿把她推到门后,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里藏着些许赌气,更带着久别的霸道,她的唇舌贪|婪地探索着每一个熟悉的角落,像是要在最短的时间里确认彼此的存在。

虞无回被她困在门板与怀抱之间,甘之如饴地仰起头回应。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许愿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

“我想你了。”

“想得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进去。”

“你呢!”许愿带着些气地点点虞无回,“你见我,却不说想我,还问我为什么突然来?”

虞无回被吻得浑身发软,此刻再听见许愿用那样柔软的声音说着情话和怨怼自己,更是连耳尖都红透了,心都滩成一汪水了。

“我错了,老婆,”她声音微颤,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许愿的衣角,“我很想很想你……一刻也没停过的想念……”

许愿笑着含住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这就对了,好宝宝。”

这句话让虞无回彻底溃不成军,她把发烫的脸埋进许愿肩头,嗅着对方身上熟悉的香气,感觉自己正漂浮在温暖的云端。

窗外的霓虹把房间被浸染成朦胧的梦境。

许愿把她抵在门后深吻时,虞无回就知道今夜注定无眠。嗯,应该更早,从接到许愿来港的那通电话开始。

衣衫不知何时散落一地,从门口到床边留下断续的痕迹。

虞无回被轻轻放倒在床榻上,许愿的长发垂落,扫过她的肌肤。

“让我好好看看你,好想你。”

许愿的吻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在旧伤疤上停留良久,用唇舌温柔抚平那些过往的创痕。

虞无回仰起脖颈,指尖没入许愿的发间。当许愿的唇覆上她的两片柔软时,她忍不住情动出声。

许愿的掌心熨帖在她腰际:“嗯,很棒。”

她们在落地窗前相拥,维港的灯火给交叠的身影镀上光晕。

虞无回被从身后环抱着,许愿的吻落在她后肩,她的手正与许愿十指相扣,压在冰冷的玻璃上。

许愿的唇贴在她耳际,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吗?”指尖若即若离地抚过。

虞无回起了战栗,往昔与当下在昏暗中交织,那时她们还带着初识的生疏,而今已经成为熟悉彼此最隐秘脉络的人。

“记得……”

许愿的掌心覆上她柔软的心口:“当时你好乖,让你怎样……你就怎样,现在也是,像个乖宝宝……”

辗转至沙发时,虞无回俯身把许愿笼罩在垂落的金发间。她低头衔住那双含笑的唇,循着记忆中温柔的韵律缓缓摇曳。

“这次让我来。”她在交错的呼吸间呢喃。

本来想着许愿长途跋涉怕累着,却不想许愿还是精神得很,倒是她自己快要散架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虞无回被抵在瓷砖墙上,温热的水流滑过肌肤相贴的间隙,许愿在她身后xxxxxxx。

“叫我的名字,宝宝。”许愿咬住她的耳垂。

虞无回在荡漾的水声中顺从地唤她的名字,直到腿软得站不住,才被许愿转身抱进怀里。

等到晨光初现,她们相拥着倒在凌乱的床铺上,许愿轻抚虞无回微缩的背脊,吻了吻她微肿的唇,才嗓音微哑地问候道:“早安,宝宝。”

晨曦给交缠的身体披上薄纱,虞无回在她怀中带着又被覆盖上来的新吻痕,沉沉睡去。

她不再失眠了,也能吃好饭了。

前前后后,虞无回在港城逗留了整整一个多月。

期间虞渔两次找上门来,第一次是在老宅书房,她把股权转让协议拍在桌上:“你疯了?为了个秦雪把二房的根基都挖空?”

虞无回正在给许愿发新西兰家中的监控截图——黛拉趴在眠眠的玩具堆里打盹。最近都是隔壁邻居在照顾,好在平时邻居常来串门,黛拉也肯亲近。

她头也不抬:“嗯,没疯。我的那份可以不要,属于秦雪、眠眠、小瑾的,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第二次还是一样的话语,虞无回还是一样的态度。

临走的前一天,白天,虞眠眠吵着要踢毽子,虞无回就带她去宅子的杂物间里翻找。

积尘的木箱被一个个打开,就在虞无回踮脚去够柜顶的藤编毽子时,忽然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从高处掉落,里面还出来一封信。

陈年的纸页在空气中散开细小的尘埃。

更奇怪的是,无端吹来一阵穿堂风,掀开了笔记本的封页,泛黄的扉页上,稚嫩的铅笔字迹依稀可辨:

“五年级一班秦雪”

虞眠眠好奇地凑过来:“妈妈,这是然然的作业本吗?”

虞无回望着那行字,穿堂风又轻轻翻过几页,露出密密麻麻的双色字迹,秦雪稚嫩的铅笔字旁,永远伴着一行清秀的钢笔批注——

“好想吃虾饺”旁注:“不知道小雪现在还想吃吗?”

“梦见被送回福利院”旁注:“永远不会”

“我好像生病了”旁注:“哪种病?要叫医生吗?”

日记的最后一页,定格在秦雪十八岁的那天。

“我好像爱上了一个,我不可以爱的人”旁注:“我也爱你”

虞无回没有看信里的内容,她合上笔记本,站在原地怔愣了许久。

这么重要的东西,被藏在如此隐蔽的角落,她忽然猜不透,虞冉究竟是希望秦雪看到,还是不愿意被发现。

或许吧。

有些爱注定见不得光,只能藏在泛黄的日记里,等一阵偶然的风来揭开。

秦雪回来的时候,虞无回把笔记本连带着信一起交给了秦雪,起先她还皱着眉疑惑不解。

虞无回催促她:“快拿着,躲去房间自己偷偷看去。”要不然她真的要好奇信里写了什么了。

“行。”

————

给小雪的信【一封PPT打印的信】

小雪: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封信,我想写,却不敢留给你。

很抱歉,我欺骗了你。

我不能再带你回家了,但从今往后虞家就是你的家了。

虞然,小然。

这个名字你喜欢吗?我想了很久的名字。

昨天整理书房,翻到了你写的日记,佣人旁边一字一句的念给我听,我听着想着,让她帮我批注上的答复,没想到你竟然写了满满一本,我坐着听了想了一晚上。

记得你十六岁那年发烧,迷迷糊糊一直喊妈妈,我守到凌晨三点,你忽然睁开眼说:“要是你真是我妈妈就好了”。

那一刻我竟然说不出“我本来就是”。

还有你十八岁生日那晚,趁我睡着时偷偷吻了我的额头。

其实我醒着,小雪。

那一刻我的心跳快得发疼,不是厌恶,是害怕的不敢面对。

你出国留学那三年,家里突然安静得让人心慌,我每天都会去你房间坐一会儿,抱着你留下的玩偶,闻着上面渐渐淡去的气息。

那是我一天中唯一安心的时刻。

小雪,对不起。

你回来的那一天,我没有控制住自己。

指尖触到你的温度,我才发现自己早已分不清,对你究竟是母亲对孩子的疼惜,还是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无法宣之于口的爱。

我的世界太黑了。

这些年来,每天面对着没有尽头的虚无,只能依靠声音去辨认周遭的一切……我多想亲眼看看你长大后的模样,看看你的眉眼是否还留着小时候的影子,看看你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

可是那夜之后,我终究不敢面对,更不敢承认。像个懦夫一样把你送到了潇潇身边,以为距离能浇灭这不该滋生的情愫。

我不断欺骗自己,说这只是寂寞了太多年后的一时糊涂,是鬼迷心窍,于是试图用婚姻、用生育来蒙蔽自己的心。

可当我摩挲着婚戒,眼前浮现的却是我想象中你长大后的模样,当医生把新生儿放进我怀里,我又恍惚觉得该站在身侧的人是你。

原来我这一生,始终在黑暗中摸索着爱的形状,而当你真的出现时,我却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如今才明白,有些心意越是逃避,越是如影随形。

医生说我时日无多了。

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不是担心你不够坚强,是怕你太过坚强。

你可以哭的,小雪。

可以笑,可以闹,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像那年你在后院踩水坑,溅了满身泥点却笑得那么亮。

可说到底,我还是让你不自由了。

我把你从福利院的围墙里带出来,却又让你困进了另一座牢笼。

记得你小时候总问我,为什么玉兰花永远开得那么克制。现在我才懂,不是它不想恣意盛放,是这座院子只允许它开成得体的模样。

直到生命尽头,我都不敢当面告诉你。

小雪,其次要说感谢的人是我。

这些年来,你总念着我的养育之恩,可你知不知道,是你先救赎了我。

我的母亲去得早,在这个深宅大院里,我和姐姐相依为命地长大。那些年看过太多虚伪的面孔,听过太多绵里藏针的话语,直到把你从福利院接回来的那天——

你捧着虾饺时亮晶晶的眼睛,发烧时攥着我衣角的小手,还有在日记里偷偷写“想永远和阿冉在一起”的稚嫩笔迹……这些点点滴滴,把我从虞家这座华丽的牢笼里,短暂地解放了出来。

所以,该说感谢的其实是我。

谢谢你,秦雪。

感谢你在我最疲惫时递来的温水,感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自己也能被纯粹地爱着,感谢你陪伴我度过那些看不见光的日夜。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就说明我们有特别的缘分,那样的话,如果真有来生,希望我们生在寻常人家。

到时我一定早早找到你,正大光明地牵起你的手,在阳光下走很长很长的路。

你觉得怎么样呢?

只是……到时还得请你多担待。

我这双看不见的眼睛,怕是认不出你长大后的模样,但没关系,我可以轻轻哼唱你小时候最爱的童谣,你可以像从前那样攥住我的衣角。

我们指尖相触的瞬间,一定能认出彼此的灵魂,毕竟它早已在今生漫长的黑暗中,把你的轮廓描摹了千遍万遍。

乖乖。

我已经想象到你此刻泪流满面的模样了,心口也在跟着发疼了……

现在,去煮碗虾饺吧,好不好?

多加些你爱的香醋。

就当是……

与我共享的最后一次晚餐。

就原谅我这最后一次好吧?

虞冉留。

————

分开可以有一千种理由,世俗的眼光、家族的规矩、道德的枷锁,或是那场来得太迟的疾病。

但留下,从来只需要一个原因:

“我爱你。”

她们确实没有真正在一起过,没有牵着手走过人潮,没有在晨光中相拥醒来,甚至没有勇气在阳光下交换一个吻。

可当秦雪颤抖着指尖,触到日记本上那行“我也爱你”的瞬间——

穿过泛黄的纸页,越过生与死的界限,她们终于在迟到了太久的时光里紧紧相拥,那一刻,所有未说出口的告白,所有压抑克制的深情,都化作震耳欲聋的回响。

原来有些相爱,不需要朝朝暮暮来证明,只需四个字,就足以让两个灵魂在永恒的寂静中,找到归处。

风穿过空荡的屋子,翻动着日记的最后一页,秦雪哭着笑了,轻声说着:“我们这不就在一起了吗?”

跨越时空,超越生死。

是的,她们终于在一起了,永远也分不开的那种。

……

第二天,秦雪没有去机场送虞无回。

她带着那本泛黄的日记,来到虞冉墓前,午后的阳光把墓碑照得发烫,她靠着汉白玉石坐下,像从前靠在虞冉膝头那样。

“昨天眠眠找到我们的日记了。”她指尖抚过冰凉的碑文,“那说好了,下辈子我找到你了,我们就在一起……”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酒杯,斟满虞冉最爱的梅子酒,一杯洒在墓前,一杯自己抿着。

就这样她在这座墓碑前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像是要把那些年欠下的倾诉一次说尽。

也提到了白曼。

“你知道吗?白曼以前家里其实很风光,才送得起她出国留学,还是伦敦大学,可命运弄人,她家突然破产,讨债的天天上门……她父亲受不了压力,走了极端。”

秦雪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梅子酒的香气在暮色里飘散:

“她躲在伦敦不敢回国,母亲在电话里反复叮嘱她千万别回来。可当医院发来病危通知时,她还是慌了……”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拼命打许愿的电话,敲许愿的房门,但那时候许愿回国被母亲关在了家里,也找不到虞无回和我,走投无路之下,她才动了歪念。”

“她说最初录下我们争吵的录音,只是想找我换一笔救命的钱,从没想过真的要曝光……”

可是最后,她还是曝光了,她的母亲也没抢救回来,她这些年浑浑噩噩地花着贩卖来的钱,如今,她面临着盗窃、倒卖的牢狱之灾。

……

当然,那枚红宝石戒指和蓝宝石项链,最终还是被虞无回重新买了回来,毕竟这是她和许愿恋爱第一天与求婚时刻的见证,意义非凡。

许愿对此全然不知,直到某天整理首饰盒时,发现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惊讶地望向虞无回,对方眨着眼睛一脸无辜:“我用私房钱买的。”

“私房钱?”许愿挑眉,“谁家的私房钱能有几千万美元?”

在许愿的“严刑逼供”下——具体表现为被按在沙发上挠痒痒。

虞无回笑着讨饶:“我找小瑾要的!”

此时远在港城的虞怀瑾连打三个喷嚏:

“我不知道啊!姐说她在新西兰穷得只能啃树皮,我吓得连夜转账三个亿...”

当晚虞无回被罚睡沙发,却偷偷抱着枕头溜回卧室。

许愿没赶她走,还撑开被子让她钻进来,说道:“下次不许瞒我,骗我。”

“遵命。”虞无回将人搂进怀里,“不过老婆——”

“你刚才审问的样子,想再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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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镜]昨天想到一本爽爽的新人设《甩过的前任还想钓我》

“清冷钓系x诱受小狗”

“业内顶尖调香师x国际超模”

破镜重圆题材(不虐很甜很甜)[墨镜]喜欢来收藏呀,好迫不及待想写这个的心情[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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