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

33%:虞无回要被偷家了。

虞无回刚落地英格兰,就被车队拉去总部开会。枯燥冗长的研发讨论、赛季数据分析、下一年赛车优化建议……一坐就是一整天。

会议间隙,她摸出手机,给许愿发了五条消息,直到深夜,聊天框依然静悄悄的。

能理解,医生的工作就是很忙。

她就跟报备行程一样,一天芝麻大小的事情都给许愿发——

在参加商务活动发。

在训练中心发。

录制纪录片时发。

拍摄广告也发。

还每天在朋友圈发一些意味不明的照片,然后设置为‘仅许医生可见’……

秦雪瞥了她一眼问:“人家理你吗?”

虞无回头也不抬:“医生很忙,而且有时差。”

秦雪翻了个白眼,外面正下大雪:“去,出去跑两圈清醒清醒。”

但秦雪也察觉到了,自从回国后,虞无回身上似乎多了点“人味”——以前休息时,她只会闷头在模拟器上刷圈速,现在倒好,整天抱着手机等消息。

是好是坏?秦雪懒得劝,反正休赛期一过,赛道会让她清醒的。

除了必要的商务和会议,虞无回大多时间都住在摩纳哥,和国内的时差又近了一小时。

手受伤那天,她和朋友在酒吧喝酒,一群人起哄笑她:“被你的医生姐姐玩弄抛弃了?”

笑话!她连拥有都谈不上,何来抛弃?

回家路上她越想越好笑,手一把锤在方向盘上,“咔嚓”,大拇指骨折了。

第二天,许愿罕见地回了消息:“手怎么了?”

秦雪正埋头处理文件,虞无回硬把手机怼到她眼前:“你看,许医生还是关心我的。”

秦雪眼皮都没抬:“提醒你一下,巴林站还有几周就开赛了。”

虞无回“呵”了一声,抱着手机转身回房,关门的声音格外响。

在一楼的秦雪都感受到震动了。

——

许愿的消息刚发出去,她就后悔了。

虞无回有医疗团队,而且已经包扎过了,根本不需要她隔着屏幕的关心问候。

可是她不得不承认——

她、有点,想虞无回了。

每天回家,她看着那张藤条木椅就想起虞无回曾慵懒地椅在上面、雾气氤氲的浴室、凌乱的床单,无处没有她们欢愉的痕迹,她总会想起,虞无回简直就是一面照穿她隐秘处欲望的镜子。

聊天框顶部几次反应‘正在输入中…’,应该是手不方便打字,最后虞无回又打视频通话来。

她犹豫了一会儿,起身走去休息室里接通了。

虞无回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大喊大叫,沉稳了不少问:“这么晚还是上班吗?”

已经是国内时间的晚上10点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解释:“帮同事顶班。”

“我好后悔啊,许医生,”虞无回像是倒到了沙发上,“我应该把你绑到英国来的。”

许愿神色淡然,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犯法。”却看见屏幕里得虞无回笑得狡黠。

“能不能别这么正经”虞无回歪着头,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像是在抚摸她的脸,“当情趣play 不好吗?”

情趣play、捆绑。

听的许愿耳根子一红,却仍旧一副正经老实人的做派,她抬头看了看科室里没人进来,才放心了。

虞无回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没有我的日子,许医生很寂寞吧?”她忽然压低嗓音,发出一阵轻喘,那声音与在床上时如出一辙,“想我了吗?许医生。”

许愿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仓促地挂断电话,听筒里最后传来的是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虞无回不仅安然无恙,还有闲情逸致来撩拨她。

一整晚夜班,她脑海里都在循环播放那个暧昧的声音,她烦躁地揉了揉太阳xue,不由得怨恨自己不该心软——

虞无回真的讨厌!



今天正好是除夕,下晚班后她也没法休息地就回了家属院,经过上次秋宁宁和林梅一吵后,母女俩现在还没有打过一通电话。

林梅得态度很坚决:“她爱在外面闯就让她闯,我看没有家里帮衬,她能撑几天?”还特意叮嘱许愿和秋纪和,谁也不准偷偷给秋宁宁转钱,尤其是许愿。

厨房里,林梅一边切菜一边问:“和何涛聊的怎么样啊?”

“挺好的。”许愿头也不抬地回答。

林梅皱了皱眉:“我是问你们有没有什么发展?”

许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沉默地继续洗菜。

林梅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埋怨:“你这孩子从小都让我省心,怎么就是结婚这件事情上你让我这么不省心呢?你都32了,再过几年生孩子就有风险了。”

“我知道了妈。”许愿低声应道。

林梅擦了擦手,转身就去拿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念叨:“我给何涛打个电话拜个年,顺便问问你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许愿没接话,水流哗啦啦地冲过菜叶,溅起的水珠冰凉地打在手背上。

她忽然想起大学时,有个男同学和她走得近,林梅知道后严肃地说:“我带过的学生里,好几个都是因为谈恋爱耽误了学业,你最好别在大学里搞这些。”

可等她一毕业,林梅的话又变了:“女孩子过了30岁就不好找对象了,你得抓紧,遇到合适的带回来让妈看看。”

水流声里,她轻轻闭了闭眼。

人怎么能突然一下子就找到爱、学会爱,并确定那就是真爱呢?

虞无回在的时候,她心里那点叛逆像野草一样疯长,可虞无回一走,连这点叛逆都被连根拔起,只剩下一片随风向飘摇的顺从。

大年初二,她在林梅的安排下去见了何涛。

她刚坐下,何涛便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很敬重林老师,我听林老师说过你的情况,我家里呢也是想让我找一个温柔贤惠能顾家的……”

她抬起果汁吸了一口,满满的香精味。

“我也是北城本地人,家里有一车一房,我妈上年纪了腿脚不太好……”

许愿听得眼前发黑,对方每多说一句,她胃里就沉一分。

这哪是相亲?根本是在招聘“终身家政服务岗”24小时待命,包生养,最好还能自带工资。

她强撑着微笑,指甲几乎要掐进大腿肉,她想要找借口逃离,又不知道回去又该如何交差,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她就觉得窒息。

就在她如坐针毡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侧传来。

“许医生,这么巧?”

她抬头,宋以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桌边,手里还提着泸溪河的袋子,褪去白大褂的样子穿着一件棕色大衣,很显气质,也比上一次见要消瘦了许多。

宋以清目光在何涛身上短暂停留,又落回许愿微微发僵的脸上:“我也打算吃饭呢,进来就看见你了。”

许愿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那一起吧?”

“好啊,”宋以清唇角微扬,“刷我卡。”

原本桌上只有两份牛排,宋以清刚坐下就叫来服务员,又上了帝王蟹和最近云南应季空运来的干巴菌等等,价格都不便宜。

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转变着。何涛试图插话,却发现自己完全融不进两人的对话节奏。

“听说你妈妈生病你提了辞职,宋阿姨现在好些了吗?”许愿关切地问起。

宋以清眼神黯了黯:“胃癌晚期,什么都吃不下,今早突然说想吃老式桃酥,辞职是因为我妈那边的生意需要我去打理。”

许愿不自觉地蹙眉:“会不会耽误到你的时间?”

“不会,家里有很多照顾的阿姨,”宋以清娴熟地为她斟了杯茶,“吃顿饭的时间我还是有的,一会儿顺路我送你回家。”

何涛好不容易才插进句话来问:“这位宋医生家里做什么的?”

宋以清淡淡扫了他一眼,很不舒服,于是随口道:“医药领域。”

何涛挑了挑眼皮:“巧了,我有几个朋友也是搞医药研究。”

“是吗?”宋以清带出几个轻笑的气音,“兴许有可能在我家公司上班。”

何涛尬笑两声不再说话了。

许愿非常感谢今天宋以清的及时出现,等吃完饭何涛先走了,她们走到外面时,她如释重负:“改天你有空了我请你吃饭。”

宋以清站在路灯下,镜片后的眼睛含着温和的笑意:“好。”

她不想麻烦宋以清再耽搁时间:“我自己打车回去了。”

宋以清没再坚持,陪着她走到路边等车,等车到了再走。

寒凉的夜风拂过,许愿拢了拢衣领,宋以清一直偏头注视着她,她忽然想起来:“你送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但你以后不要这么破费了。”

“可是我乐意。”

声音混着夜风,却格外清晰。

许愿呼吸一滞,看了看远处车还没来,不知如何作答了,想了想才说道:“等你生日,我也送你。”

宋以清没有接她的话,反而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镜片后的目光专注而沉静,像是早已酝酿许久。

“许愿,”她轻声呼唤,“既然你不想结婚,也不想相亲……”

她微微低头,一字一句郑重道:

“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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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无回还在抱着许医生的消息傻乐时,殊不知家都要被偷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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