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

32%“分开但藕断丝连中”: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虞无回地手机铃声又响起,秦雪又打电话过来催她了,其实她早该离开了的,只是舍不得、不想忘、不想就这样结束。

秦雪重新和机场协调了起飞时间,最迟就到10点,还有一个小时,从这赶过去怎么也得半个小时。

她们依旧坐在第一次吃饭的那两个蒲团上,虞无回的拇指轻轻抚过许愿泛红的眼睑,指腹沾染了几分湿意:“抱歉,我不能陪你了。”

许愿淡然道:“你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虞无回:“那我真的走了?”

许愿:“好。”

“许医生,再见。”

“再见……”

关门声在耳边轻轻的响起时,她坐在原地没动,恍惚间似乎真的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

她想或许如果还有下次的话,她会带虞无回去吃小时候的早餐店,穿过巷子看从小住的地方,去读书的学校在熟悉的街道牵手散步,最后再去看落日黄昏,想和虞无回的缘分再深一点。

人总在不经意间拥有,又在不舍时失去。

可她太清楚了,有些话她永远也无法宣之于口。

若虞无回为她停留,日后难免会变成互相怨怼的借口。就像母亲那句“都是你姐姐把你养废了”,扎在心上永远拔不出的刺。

她坐不了长途汽车更坐不了漫长飞行的航程,她喜欢待在让自己有安全感的地方,陪不了虞无回去向未知的远方。

她注定是株植物,扎根在这方寸之地。

而虞无回,生来就该是飞鸟,无悔也无回的向前飞。

烛光熄灭了,虞无回也走了。

许愿慢慢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单薄的身影,虞无回戴上黑色棒球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看着那道身影渐渐融入夜色,最终消散无踪。

路灯昏黄的光晕里,再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许愿却依然站着,仿佛只要等得够久,那人就会像往常一样,突然回头朝她招手。

良久,敲门声再度传来,她心中再也没有了期待和惊喜。

秋宁宁气喘吁吁地提着购物袋进来,惊呼道:“姐,我想起来那个人为什么眼熟了,她是虞无回啊!你怎么会认识虞无回的?!!!”

屋里除了许愿已经没有别人了,桌上还有一块切了吃过一口的蛋糕。

秋宁宁顿时僵住:“虞无回走了?!”她抱头哀嚎,“我还没让她给我签名呢!!!她签名在国外可值钱了!”

她又凑过来,两眼直发光:“姐,你要不打电话让她回来给我两张?”

许愿虽然不太明白,但直觉这种行为并不好,便说:“不能投机倒把。”

“好吧。”秋宁宁顿时蔫了,不过转眼她又凑过来,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姐,你和虞无回……”

“什么都没有。”许愿抢先回答道。

这还什么都没问呢,全招了。

秋宁宁拖长音调“哦”了一声,狡黠地眨眨眼:“我可什么都没说哦?”

“姐,你知道我国外的室友如何痴迷评价虞无回的吗?”

许愿表面仍然一副云淡风轻,她快步往浴室走去便说:“把桌子上的蛋糕吃了,我要洗澡睡觉了。”

秋宁宁依旧缠着她不依不饶——

“姐,我问真的,你怎么会和虞无回认识啊?”

“我看她望你的眼神深情款款的,什么情况?”

“姐姐。”

“紫啧。”

许愿刷着牙,蹙了蹙眉头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她吐掉口中的泡沫水,不得已解释说:“她是我收的患者,我跟她真的不熟。”

如果不这样说,秋宁宁大概要缠着她问一整晚。

“不熟一个Formula one的车手能亲自送生日蛋糕上面吗?天呐姐姐,你知道F1是世界上最烧钱的运动吗?你知道F1,19位男性车手里唯一一位女赛车手是什么概念吗?虞无回的总身价加起来都1.5亿美元往上了……”

秋宁宁说的这些,许愿一个都不感兴趣,伸手把凑近来的脸和那双眼里只有Dollar的人,按脸推开,她淡然道:“那你刚才不该要签名,该把人绑了。”

“嘿嘿嘿,”秋宁宁好猥琐地一笑,“倒是点醒我了。”

许愿刚把洗面奶泡沫打上,就把手抽出来给小姑娘额头弹了个不轻的脑瓜崩:“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许干。”

“知道啦知道啦……”

洗漱完,她踮脚从衣柜顶层抽出备用的枕头和被子,又拿着浴巾重新回浴室洗澡。

等彻底收拾完已经很晚了,她明天还要上班,秋宁宁也不好追着她八卦,只能在一旁静音刷起手机,她背着身睡觉。

不知道几点睡过去的,她只记得自己闭着眼睛思绪一直胡乱在脑海乱飘,扰得她睡不着,很久很久她才真正睡着。

早晨七点,上班的闹钟响了。

许愿起床洗漱完简单做了顿早餐给秋宁宁留着,小区门口买包子的大叔雪停也来出摊了,今天没有下雪,风很大,许愿骑车在路上好几次都连人带车要吹跑的感觉。

林梅经过昨天的争吵和一晚上的“深思熟虑”后,清晨又给她推来何涛的微信,并说:“让秋宁宁回家来。”

回到熟悉的医院,大家都有序地忙着各自手头的事情,一切反复如常的进行着,什么都没有改变。

许愿刚换好白大褂,手机的屏幕里骤然一亮弹出一条虞无回的短信。

虞无回说:“我落地了。”

她想,平安就好。

退出聊天框后她打开了手机自带的天气,她输入“英国”想看看那边的天气如何,可想了想,她又退了出去。

江袁探了半颗头进来说:“许医生,有病人找。”

她回过神来,把手机关了后装进兜里,去忙工作了。

一忙起来就到了中午。

她还是和江袁一块去吃午饭,江袁没来之前,她都是一个人去,但江袁的实习期也快结束了。

江袁说:“宋医生好像要离职了,听说好像是她母亲生病很严重。”

这件事,她也是今天第一次听说。

突然之间,好像所有离开都紧凑到了一块,跟约好似得。

她的手机又震了震,又是虞无回发来的短信,是一张黛拉的丑照,坐在车的副驾驶位上探出头吹风,结果风太大口水兜把整张狗脸都捂起来了,漏了一只眼睛被吹的翻白眼。

虞无回留言:“看傻狗”

她点看图片,噗呲笑了一声,终于还是没忍住在输入栏里打出:“你那边风好大,天气好吗?”

发送。

虞无回突然弹来视频通话,她果断地要挂掉,结果单手不好操作一滑就点成了接听。

电话那头呼啸的风声,虞无回大声地喊:“我好想你啊,宝……”看起来好像还在开车。

‘贝’字还没出,被许愿及时地掐断在了摇篮里,附近吃饭的几桌人听着动静都抬头朝她看来,坐在她前面的江袁愣了愣,忽然意味深长地一笑。

江袁感慨道:“许医生和闺蜜感情真好啊。”声音被刻意地拔高了些。

她忽然意识笑了笑,把手机揣进了包里。

其实两个女生之间的亲昵,大多数人只会把她们当做姐妹、闺蜜,而自己太过敏感的行为反倒引人生疑。

这天开始,她不再回复虞无回发来的短信了。

秋宁宁一月初还要回学校,她们跨年那天去了环球影城,结果人太多秋宁宁鞋都挤掉了,挤在人潮里许愿只觉得后悔。

但烟花绽放的刹那,美极了,她包里的手机也震了震,时间正好是2024年12:00。

虞无回:“新年快乐,许医生。”

她低垂着眼眸,烟花的绚烂还映在眼底,却透着一丝寂寥。她下意识抬起手,掌心空空荡荡。

如果是虞无回在,一定会不由分说地扣住她的手,狐狸似的扬起唇角,凑在她耳边低笑声说:“许医生,新年快乐。”

等烟花绚烂一过,她望着空寂黑沉的天,不自主地无声呓语:新年快乐,虞无回。

她又做回了父母眼中那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同事眼中尽职尽责的医生,妹妹眼中永远温和的姐姐。

林梅会问她和何涛聊的如何?

她总会敷衍和人聊上几句后又敷衍林梅:“挺好的。”



秋宁宁临行的前一晚,许愿去银行把存的钱都汇到了秋宁宁卡了,当时汇率30万算下来4万多一些。

秋宁宁抱着她哭了一宿,留学四载许愿也老担心她钱不够用经常给她汇款,她笑着哭问道:“你给我这么多钱,你不怕我一次性就用光了吗?”

“钱不就是赚来花的吗?”

她的生活一直很节俭,这个房子还是奶奶走后留给她的,一日三餐又有食堂基本花不到什么钱,所以她也和秋宁宁说:“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钱不够用在说吧。”

说得很豪横,实际上,那30万已经是她全部的身家了。

“……”

虞无回依然每天发来信息,内容尽是些琐碎的日常絮语。她总是已读不回,任由那些消息孤零零地悬在对话框里。

直到某天,虞无回一整天都没有再发信息来,她以为这场持续已久的独角戏要落幕了。

第二天,虞无回的消息点亮手机荧幕时,她迫不及待地拿起来查看——

一张照片,一只手摸黛拉脑袋,那只手上被严严实实地裹满了绷带。

许愿又一次没忍住地发过信息去质问:“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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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不说每一个土象都像——忍者神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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