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74%

74%:老虞暗自吐血

许愿看着虞无回把热牛奶喝下,她提前收拾好了东西等虞无回从浴室里出来,离开酒店房间时,那支昂贵的名表被虞无回随性地送给了客房管家。

刚下楼,还没出大厅,迎面就碰见了虞怀瑾。

他斜倚在前台边,见她们走来,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巧呀,姐姐,嫂嫂。”

倒不是碰巧,远远就四处张望的眼神,目标明确的更像是故意在这等着。

虞无回连眼皮都懒得抬,没好气地甩过去一句:“有屁就放,少在那儿拐弯抹角的,小心我揍你。”

虞怀瑾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晃了晃手中的行李箱:“可能得搭一趟姐姐的便车回伦敦了。”

“没位,”她想都没想拒绝了,“别想了,走回去。”

“我的车被妈借走了。”

“那你活该。”

“姐……”

“滚。”

见虞无回如此铁石心肠,他把热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许愿。

虞无回一边填写着单子,一边抬手把他的脑袋推搡开:“说了没你的位,看也没用。”

没一会儿,秋宁宁也收拾好了拖着粉嫩嫩的行李箱下来,身旁还牵着黛拉。

三人并肩,说着话就要往车库走去。

虞怀瑾眼看一点亲近的机会都没了,才终于提高声音,喊住了走远的虞无回,说出他守在这里的真实目的——

“妈让你明天务必回家一趟,”他的语气收敛了些许玩笑,“说是吃顿饭,有事情要谈。”

“姑姑也在。”

虞无回转了转身,神色淡然道:“没空。”

虞怀瑾深吸了一口气,明显的胆怯和犹豫,但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妈妈说……如果你还是不肯回去,就让我告诉你……”

他顿了顿,几乎不敢看虞无回的眼睛,声音压低了些许:“你好好想想,姑姑的眼睛……是因为谁才失明的。”

话落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起来,弥漫开一种无声的紧绷感。

许愿觉察不对,她不动声色地轻轻拉了一下秋宁宁的胳膊,用眼神示意,随即带着她先朝门外走去。

大厅内,只剩下虞无回和虞怀瑾隔着几步的距离用锐利的目光对峙着。

姐弟之间总有某种无形的血脉压制。

虞怀瑾在那样的目光下,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那点强装出的镇定只剩下局促,他不由得解释道:“我只是负责替妈妈传话,不管我的事情啊。”

虞无回不屑地嗤笑一声:“我知道。”

既承认了事实,也割断了对方任何以愧疚要挟她的可能。

“姐,”虞怀瑾却忽然变得异常严肃,“姑姑这次突然就来英国了,外人只当她是来看你比赛,可你细想,姑姑这些年几乎像钉在港城一样,从不曾轻易离开。”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担忧:“难不成……是港城的资产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问题?”

虞无回觉得这话简直可笑,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演悬疑剧呢?虞家的资产要是真出了大问题,我能比你们还晚知道吗?”

笑过之后一丝疑虑也浮上心头。

她确实也没想通,虞冉这次反常的来,背后究竟藏着什么必须面谈的目的。

……

至于当年那桩震惊港城的绑架案,结局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谁也没想到,虞老爷子那场危及性命的大病只是虚惊一场,老人家福大命大,在最后关头又硬生生从鬼门关挣回了几年阳寿。

而虞阳,在那场疯狂的绑架中走上了一条绝路,他本想拉着虞无回同归于尽,在她几乎窒息濒死之际,虞冉带着警察及时赶到。

在混乱的争夺中,虞阳握着手中的刀刃疯狂乱挥,虞冉为了护住虞无回,情急之下被划伤了双眼,导致了永久性的失明。

虞老爷子事后对二房,尤其是对虞冉和虞无回,充满了愧疚,转而给予了百般的补偿与疼爱。

臂如虞无回成人礼时收到的那栋位于北城的别墅,也是试图弥补的亲情其中一份。

虞无回从病院的病床上醒来,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剧烈的疼痛和劫后余生的恐惧还笼罩着她。

在那一刻,她内心涌起一股强烈而脆弱的冲动,只想抓住母亲的手,问出那个盘在心底问题——

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你是不是只喜欢弟弟?

……还有很多很多委屈、害怕、不解的话,堵在她的胸口沉甸甸的。

可是等当她艰难地睁开眼,朦胧的光影视线中,只看见母亲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温柔地抱着弟弟,轻声细语地讲着故事。

午后的阳光柔和地笼罩着他们,那画面温馨安宁,充满了母子亲情的暖意。

所有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又硬生生地哽在她的喉咙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苦涩。

从那以后,她内心对亲情的炽热彻底冷却了,她不再试图从母亲那里寻求答案,也不再对父亲抱有任何幻想。

她开始将自己完全投入比赛中,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辗转于世界各地的赛道,她只剩下比赛,然后夺冠。

这是唯一一条她为自己选择的能够完全掌控的路。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她还是应下了这场饭局,时间定在明天下午。

傍晚,回到伦敦。

虞无回想着秋宁宁大老远来,就特意在金丝雀码头安排了一顿晚餐。

伦敦可以是古老的,也可以是崭新的。

金丝雀码头的蓝调时刻,摩天高楼里内透出来灯光,玻璃幕墙外是璀璨的泰晤士河夜景,桌上是精致的料理,氛围浪漫的恰到好处。

偏偏,这浪漫场景里多了一个锃光瓦亮的背景板——秋宁宁。

此刻,背景板本人有话说:

“有没有人记得!这顿饭名义上是为了我才有的!”

虞无回收敛了蠢蠢欲动的小心思,低头小孩似地戳了戳许愿手心,随后那根手指被许愿握住了。

秋宁宁目光如炬地锁定了桌上暗流涌动的两人,摆出一副严肃的姿态,发出警告:“你们要是敢在我面前亲嘴,我就——”

“就什么?”虞无回非但没收敛,反而勾起嘴角,饶有兴致地追问。

“我、就、原、地、爆、炸!”秋宁宁一字一顿,说得斩钉截铁,试图增加威胁的力度。

虞无回顿时笑出了声,这威胁的方式,怎么和许愿那句“不吃药的最后都乖乖吃药了”有什么区别。

她侧头看了许愿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真是谁教的像谁。”

但话刚说出口,她又酸了,这坛老醋还是自己喂给自己的。

又不中勒,老虞暗自吐血。

——

等回到家,回到只有她们两个人的世界,困得犯迷糊。

两人窝在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虽然有两个枕头,却空出了一个,虞无回捧着许愿的脸,亲一下问一句:“你爱不爱我。”

你爱不爱我?”

“爱。”

“爱不爱?”

“爱…”

“爱不爱?”

“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无数个爱,许愿始终孜孜不倦,声音裹挟着困意的回答她。

虞无回的声音渐渐淡了,变成了一堆叽里咕噜听不懂的鸟语。

缠绕式的睡姿在两人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许愿也坦然习惯了虞无回总在熟睡时极不安分的把手伸进她的睡衣内衣里。

虽然这曾经被她打过无数次。

次日一早,许愿从乱七八糟的床上醒来。

天还朦朦亮,庄园离医院确实有些远,虞无回还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地蜷在被子里,半夜她又做了噩梦惊醒,是许愿轻轻拍着她,哄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入睡的。

许愿收拾妥当了,虞无回强撑着从被窝里坐起来,头发凌乱,眼睛都还眯着,声音含混不清的说:“我送你…”

看着她这副困得几乎坐不稳的样子,许愿临了去床边给她掖好被角:“有司机呢,你好好睡着。”

虞无回也没坚持,又往被窝深处卷了卷,只露出半张脸说道:“那你下午陪我回家。”

昨天回伦敦的路上虞无回和她提到过,她当时觉得时机还不合适,但后来仔细一想,在酒店里,虞无回问出的那个沉重的问题。

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虞无回提出这个要求,大概是真的需要自己在她身边。

“好。”她站在门边,轻声应道,“下午我陪你去。”

许愿的GMC注册认证已经加急办理下来,最近,她可以开始能跟进一些专业相关的小型手术,深入地参与到临床实践中。

刚回到科室里,同事们就不约而同的拍拍手掌,她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原来是祝贺虞无回夺冠。

她们表示:“祝贺不到虞无回本人,就只能祝贺冠军家属咯。”

科室里顿时充满了一片轻松愉快的笑声。

许愿把这件事情和虞无回说了之后,中午佣人送饭来时,分量惊人,虞无回慷慨的请了全科室人一起吃。

下午,虞无回准时地来医院接她下班。

车辆平稳地驶出,目的地是伦敦北二区,那里离市中心很近,既避开了最喧嚣的核心地带,又保持着便利与一种低调的奢华。

许愿不好意思空手去,到市中心时随手去买了几件礼物,刷了银行卡里一半的钱虽有些肉疼,但心下稍安。

虞无回说不用,但她始终保持着那份礼节。

这看上去像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宴,虞无回的父亲乔治在门口浇着花水,见到两人出现脸上难掩的激动。

一方面是许久没见的虞无回,一方面是初次见到许愿激动。

面对父亲虞无回也是毫不客气的,一臂远就阻拦了这个迎上来的拥抱:“stop!”

除了秦雪,这个家里的成员竟罕见地都到齐了。

难得聚得这么齐,又怎么可能是一场简简单单的家宴呢?平静的表面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

啊啊啊,刚刚写到收尾被大嫂喊出来陪着吃宵夜了,等我晚点看看需不需要改一下。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