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4)85%

(7)85%:重大变化

人在经历过严重的心理打击后,性格是会变的。

许愿也变了。

她变得害怕开始任何新的习惯,焦虑恐慌每一个习惯都会成为未来的软肋。

从前,她会执着于只点同一家的外卖,连续几个月吃同一款牛肉面都不会腻,可现在的她,每天都要换着店家点,害怕万一有一天那家店不开了,而自己已经依赖上那个口味该怎么办。

就像她曾经那么依赖信任虞无回。

她承认,刚才脱口而出的分手,是掺杂了面对虞无回长久沉默时的赌气与不甘。

那个瞬间,被抛弃三年的委屈、无数夜晚的自我怀疑、以及对方依然不愿解释的固执,像浪潮般淹没了她。

她急于用最锋利的话划开界限,好像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不再受伤。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这么难受?

明明是她先转身离开,明明是她亲手斩断了这段关系,可此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那种熟悉的钝痛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的手不自觉的又开始发颤,连手里的汉堡都拿不稳掉在了地上。

秋宁宁推着轮椅上前,稳稳地抱住了她,这个总是吵吵闹闹的姑娘,却安安静静地一下下拍着许愿颤抖的脊背,声音里带着不符合形象的温柔:“姐姐,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些年也多亏有秋宁宁在她身边。

晚些时候,许愿在安眠药的作用下终于睡去,次日一早,宋以清风尘仆仆地推开病房门,手里还提着热腾腾的早餐。

秋宁宁眼睛一亮,翻出这些天积攒的账单,唰地塞到宋以清手里:“报销!工伤!”

虽然这是她自己摔的。

宋以清蹙了蹙眉,目光先落在病床上熟睡的许愿,注意到许愿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你自己摔的也算工伤?”

“怎么不算?”秋宁宁理直气壮地强词夺理,“要是我不来港城出差,我会摔倒吗?”

宋以清怕吵醒许愿,仔细看过账单,二话不说就转了账。

秋宁宁向来是见钱眼开的性子,看到几万块钱的转账,两眼放光,一时激动声音都大了:“哇,绝世好老板!还多给我转了5000!”

这一喊,睡在一旁的许愿眉眼动了动,缓缓醒了过来。

宋以清一个白眼飞过去,压低声音:“转回来,还我。”

“哪有送出去的钱还要回去的道理!”秋宁宁赶紧把手机藏到身后,像只护食的小松鼠,“这是精神损失费!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天经历了什么......”

许愿刚醒就听见这番对话,无奈地揉了揉太阳xue,晨光里,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比昨日清明了些。

宋以清见状,暂时放过了秋宁宁,转身温和地问:“醒了?给你带了广式早茶,虾饺还是热的。”

“没胃口,你和宁宁一块吃吧。”

说完,许愿起身把被子铺好就要去洗漱。

她刚洗漱完出来时,就发现一个‘小团子’在门口的探视窗口往里面看。

虞眠眠踮着脚尖,小手扒在透明玻璃上,瞧见许愿时眼睛倏地亮起来,兴奋地拍拍门。

许愿愣在原地,虞眠眠怎么会独自在这里?

小女孩等不及了,奶声奶气地喊:“阿姨!开开门呀!”

许愿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了门,她下意识朝走廊张望,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虞眠眠立刻扑过来抱住她的腿,仰起小脸说:“我知道你的名字了,然然说你曾经也是我的妈妈……”

屋里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秋宁宁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油条掉进豆浆碗里,溅起一片奶白色的水花,飞到了脸上也全然不顾。

“姐!你背着我们有私生女了!!!”

宋以清正要递包子的手僵在半空,眉头微蹙,目光在许愿和小女孩之间来回打量,最后落在和虞无回极为相似的眉眼上,陷入了沉思。

许愿还没来得及解释,怀里的虞眠眠已经转过头,小大人似的纠正道:“不对不对!我是大妈妈生的!”

秋宁宁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更圆了:“难道虞无回她......”

“别瞎猜。”许愿急忙打断,把虞眠眠往怀里带了带,“这是虞无回的女儿。”

至于虞眠眠为什么会成为虞无回的女儿,她也能猜到个大概,应该是虞冉临终托付的罢,之前虞无回和她说,虞冉生下虞眠眠没多久觉得和那个男人没什么感情就离婚了。

然后又过了没多久,虞眠眠的生父来找她索要钱财,回去路上就不小心出车祸撞死了。

真是很不小心了,只能说。

病房里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宋以清还不知道许愿昨天见过虞无回的事情,神情有些错愕和茫然。

虞眠眠完全没察觉大人间的暗涌,开心地晃着羊角辫:“我居然有两个妈妈!”

许愿牵着她走到屋里的沙发坐下,拿了个还热乎的包子递到她小手里,柔声问:“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了?”

虞眠眠双手捧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我听到医生说你在这个病房,妈妈在看病,我无聊就跑来啦!”

她说得轻描淡写,许愿的心猛地一沉,虞无回在看病?是复查,还是……

“妈妈哪里不舒服?”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虞眠眠晃着双脚,歪着头想了想:“妈妈总是腿疼,晚上都疼得睡不着觉,有时候还疼到哭起来。”

腿疼?

许愿怔住了。

这完全是个陌生的信息在她与虞无回朝夕相处的那些日子里,虞无回的身体和体能都很好,就没听她抱怨过腿疼。

这三年,究竟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她的心还在不断下沉,还有虞无回那消瘦得不成样子的身形……

她蹲下身,轻轻握住虞眠眠的小手:“妈妈腿疼多久了?”

虞眠眠仔细思索着,小脸皱成了一团:“好像……从我有记忆开始就疼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许愿心上。

也就是说至少是两年前,或者从她们分开的那段时间开始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翻涌的情绪中仔细打捞着昨天的每一个细节。

昨天的虞无回,从始至终都倚靠着走廊的护栏,那不是随意的倚靠,而是将大半个体重都托付在上面做支撑。

她们对峙时,虞无回几乎没有移动过位置,就连最后想来拉她时,也只是微微前倾了身子,手臂伸到极限就停住了。

这些细节当时都被上头的情绪给覆盖了。

她的心此刻被狠狠揪紧了,她还想起虞无回苍白的脸色,想起她额角细密的冷汗……

所以……这三年间,虞无回又经历了些什么?

她抬手握住虞眠眠的肩膀,还想追问,屋外又进来了人,还喘着粗气。

这个人她们都并不陌生。

是秦雪。

就在一群人都愣住的瞬间,虞眠眠欢快地跳下沙发,像只小鸟般扑上前去,清脆地喊道:“然然!”

秦雪自然地弯腰将孩子抱起,扶了扶眼镜目光直直望向许愿,镜片后的眼神复杂地交织着一丝疑惑和一丝惊喜。

她先是低头责备了怀里的虞眠眠:“叫你不要到处乱跑,妈妈和阿姨们都找不到你了……”又重新抬头看向许愿,语气平静:“好久不见,许医生。”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许愿心头一颤,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人喊过她“许医生”了。

许愿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平淡地回应:“嗯,好久不见,秦……”

她都不知道该称呼秦雪,还是虞然。

秦雪了然地笑了笑,镜片后的目光温和:“你还是可以喊我秦雪。”

这时虞眠眠扯了扯秦雪的衣角,仰起小脸好奇地问:“然然,你说她也是我的妈妈,那她今晚要和我们一起回家住吗?”

孩子天真的问题让空气再次瞬间凝固。

许愿看见秦雪的笑容僵在脸上,抱着眠眠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秦雪蹲下身,轻轻整理着眠眠的衣领,声音温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眠眠,这件事要问……”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许愿,“现在还有些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虞眠眠追问,小嘴撅得老高,附带着控诉,“这位妈妈和你看起来就很温柔,虞无回她总是对我凶凶的!还会跟我抢东西吃……”

孩子的直言不讳让两个大人都愣住了。

秦雪急忙捂住眠眠的嘴,尴尬地看向许愿:“小孩子乱说话……”

许愿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屋里忽然多了这么多人,始终有些无措,秋宁宁和宋以清站在一旁,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整个病房的空气都有些诡异。

秦雪牵起虞眠眠转身有了要走的意思,走了两步却又停下了,她没有回头,声音问得很轻:“不想跟我去看一下她吗?”

“……”许愿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她在犹豫,在纠结。

到底该不该去呢?

“我……”她的声音有些干涩,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秋宁宁。

她向来都是有自己主见的,可是现在她完全被一股无形的丝线缠绕着,很乱也理不清。

秋宁宁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眼神里是全然的理解与支持,好像在说:‘姐,你去吧,我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许愿深吸一口气,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向前迈出一步说:“好。”

她们一并走出了病房,沿着长长的走廊朝诊疗室走去,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脚步声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不久,诊疗室的门牌出现在视野里,门紧闭着,但透过门上的透明探视窗,能清晰地看见里面的情形。

虞无回背对着门口坐在诊疗床边缘,裤腿卷至膝盖以上,医生正俯身检查她的左腿。

可是下一秒,虞无回侧了侧身,许愿切切实实,真真切切地看清了——

虞无回的左腿,自大腿以下,是空的。

没有了。

空的。

她的整个世界在瞬间失声了。

她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像有无数细针扎过,心跳似乎停滞了,又或许是她忘记了呼吸,她下意识地掐了自己的手臂,清晰的痛感传来,却只叫她认清了一个更真的事实。

虞无回的腿没有了。

赛车手怎么能没有腿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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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快乐呀[加油][加油][加油]

(你们到虐的地方都蹦跶出来了[问号]甚至还有我从来没见过的,平时从来没有见过你们如此积极!合理怀疑你们都是麦当劳属性,我要拿一捆豆橛子抽抽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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