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凌乱

他们几个到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几人得到了钟绥的强烈谴责,埋怨他们怎么这么晚。

指尖赔笑着,说路上有个挺大的车祸,堵车了很久很久。

不过与他们担忧的不同的是,见了面后两人并没有被过多说什么,他们几个饿的能吃掉一整头猪,压根儿没有精力想别的。

一行人坐在包厢里吃饭期间一直聊的是一些趣事,指尖跟望月两人像说相声似的,吐槽琴晚开车让人担惊受怕。

琴晚委屈:“我说了我刚拿到驾照没几天,他们非撺掇着让我开,我能有什么办法。”

钟绥想也不想便说:“肯定是指尖你起的头,真坏啊你这人,长途开车你就让人家新手来。”

新手顾不上说话,只是一味扒饭,时不时“嗯嗯”。

眼看着这几个人米饭一碗接一碗添,钟绥那熟悉的感觉又涌现出来。

在收银台付钱时,一听到收银员报出来的各项价格,在听到米饭那一项时,收银员都乐了。

除去钟绥和温修然浅吃了一点,其他五个人足足吃了将近二十份米饭。

钟绥十分认真问他们:“你们真的是人而不是猪吗?”

钟绥一句话惹得五人围攻他,温修然跟在后面走,默默听着。

这会儿吃饱了望月倒是开始八卦,温修然被指尖拉住,望月凑上前去,两人一对眼神,一起掀温修然衣服领子。

没等钟绥反应过来做什么,温修然脖子上还没有完全消散的印子就这样暴露在几人视线里。

温修然庆幸这时是在电梯里,而且电梯里只有他们自己人,否则他真的要无地自容了。

他拍开望月跟指尖的手:“我突然觉得我们关系太好了,要不然还是有点边界感呢?”

“哎呦,说这话,咱们几个谁跟谁呀,我这是看兄弟幸福,我高兴。”指尖给自己找补。

在场的人在互联网上见过不少真真假假的这种情侣,也在直播时见过或听过不少荤段子。

但亲眼看到这种事情的感觉还是很奇妙。

他们或许是被那正儿八经显眼的草莓印震撼到了,起哄叫了几声便没了后续,一个个只是用八卦的语气祝福他们。

都得到祝福了,温修然也不太好说他们还没正式说在一起的事实,只是笑着点头。

等到转移阵地到了KTV,一群人叫了酒,一边唱一边喝,灯光五彩斑斓打在温修然脸上。

指尖跟望月在研究点歌,钟绥在给众人倒酒。

没几下,包厢里便响起他们唱《护花使者》的歌声,除了调唱的对之外,语言这一块简直是稀巴烂。

钟绥忙着笑呢,被指尖逮到,直接冲过来把话筒一左一右交给温修然和钟绥:“你俩来个对唱。”

温修然痛快答应,翻出一首《素颜》,要跟钟绥唱。

五个人一听,立马并排在沙发上坐好,参差不齐说:“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

如果再看你一眼

是否还会有感觉

……



白七把话筒拿回来坚决不想再给温修然:“谁让你唱这么好听的,一会儿把其他包厢的人全唱成粉丝了。”

钟绥酒一杯接一杯喝,看得温修然心惊肉跳:“你要不少喝点呢,你忘了你上次……”

拿着酒杯灌酒的手一顿,接着又咕嘟咕嘟喝完一杯才说:“没事,这不是有你兜底嘛,你喝的少,所以我要是喝多了你可得把我捡回家哦。”

温修然哭笑不得:“什么叫捡……”

“你们俩别说悄悄话了行吗,来唱歌啊,”指尖把他俩拽过去,“望月,来,把他俩分开,臭情侣太可恶了。”

虽说指尖只是在指挥望月,可其他人简直开团秒跟,冲过来将温修然和钟绥隔开。

伴奏放的是《兄弟抱一下》,话筒随意传来传去,传到谁谁就唱几句,一边唱一边还要跟旁边偶尔伸过来石头剪刀布的手比一个三局两胜。

钟绥拿着话筒破防喊:“怎么我把把输啊,温修然你来!”

白七手一挥,走到温修然跟前:“来,我看看你能不能给他找回场子。”

依旧三局两胜,温修然轻松赢下,白七沉默了。

包厢里回荡着钟绥对着话筒魔性的笑声,白七被温修然盯着喝了三杯酒。

几人玩到最后都有输有赢,温修然是他们之中喝得最少的,加起来也就两瓶的量。

沙发上那六个人东倒西歪靠在一块,虽说没彻底醉,但也清醒不到哪里去。

他悄悄拿起手机拍下这幅画面,将照片发到他们的小群里去。

望月靠在指尖肩头,两个人嘴里叽里咕噜还在对骂,白七和琴晚拉着钟绥使劲灌酒。

泪眼在给自己搭档打电话,搭档那边应该是在直播,语气听起来很暴躁强势,针对他喝了个烂醉这事教训了他一番。

“哎呦我头晕,有点想吐……”

“晕死你算了,一点儿不让人省心。”

“给你买了解酒药,回酒店了在前台取,记得。”

温修然把伴奏声调低,在手机上叫了代驾。

“你们明天不是还要去忙,要不都回去休息吧。”温修然走近了说。

几人如梦初醒,走路都打着飘,走出KTV时一阵凉风吹得一个个抱头鼠窜。

“你们要我送一下吗?”温修然问他们。

指尖摆摆手说不用,他们住的酒店离这里不远,打个车很快。

倒是温修然离住处稍微有些远,打车过去要将近二十分钟,更何况他们本来是自己开车来的。

看着五人前前后后打车离开,温修然才拽着一直黏在他身上的钟绥走到车旁边,一打开后座车门,将钟绥塞进去。

钟绥头靠在左车门那里,睁眼看了一会儿正在车上拿水的温修然,突然坐起来。

温修然正想问他晕不晕,就看到这人凑过来枕在自己腿上,大睁着眼睛瞧他。

“温修然,我好像有点头晕。”

“嗯……温修然我有点难受……”

温修然准备拧开水给他喝,下一秒被还在叫唤着晕的人压在角落。

“先起来喝点水好不好,你不是说晕吗?”温修然知道不能跟醉鬼讲道理,所以只是轻声细语哄着他。

钟绥听不进去什么水啊的,直勾勾盯着温修然的嘴巴。

“温修然,我发现你长的真的很好看。”没头没尾的,他说了这么一句。

温修然点头称是:“对,你真棒,能发现这么神奇的事情。”

钟绥脸垮下去:“你把我当小屁孩儿哄呢?”

温修然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被他逗笑了。

看他在笑,钟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嘴里一直念叨着“ray”这个名字。

温修然莫名觉得有点羞耻,于是慢慢挣扎着想让他坐好。

可钟绥突然使了更大的劲把他压住,认真地说:“ray……你不是早就没搭档了。”

温修然一头雾水地点头,问怎么了。

钟绥一步步引导:“我也没有……”

温修然几乎是愣住了,没想到他忽然提起这事,还以为他想组搭档,于是心里乱成一团,头也偏过去不再看他,大力挣扎起来。

他想起若沧和暗桥最近的拉扯,不正是因为作为搭档的他们真的想和对方谈恋爱时,面对着重重问题。

那次开玩笑钟绥还说让他俩拆了搭档再谈恋爱,不就能完美解决了。

可此刻……

钟绥感觉出来温修然的情绪瞬间急转直下,发晕的脑袋想不明白为什么,因此他只是自顾自地说:“我想跟你成为真的CP,而不是那几页搭档合同。”

温修然被他说话的大喘气搞得呼吸几乎都要停滞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松了一口气,笑着重新看钟绥,也不再挣扎,乖乖靠着被压住。

钟绥眼神中满是期待,没几秒钟,他便看到温修然笑着点头。

他一下子紧张起来,感觉自己浑身都要发抖。

温修然看着他慢慢凑近,随后亲了一下自己的脸。

“大半夜那会儿你倒是胆子很大很凶,现在只敢亲脸了?”温修然挑眉,忍俊不禁地问他。

钟绥从人颈窝起来,表情有点不服的样子,随后手指轻抚了一下温修然那张可恶的嘴巴。

被人吻住,温修然还在笑,笑得眉眼弯弯。

这人比凌晨更凶了,似乎是被刚才那句话刺激到了,因此急于证明什么。

脸被钟绥捏住,温修然被迫张嘴。

他追着温修然纠缠,温修然不太能呼吸,手上紧紧抓住钟绥的衣服。

他现在明白了,钟绥这人喝了酒后,能不能清醒,是分情况的。

感觉到钟绥的手从自己衣服里伸进来,冰凉的手摸在自己后腰,温修然下意识向前瑟缩了一下。

一缩却缩到了钟绥怀里,被人环住腰亲得更厉害。

“嗯……唔……”

温修然连说句话的空隙都没有,双手无助地在钟绥后背乱抚,钟绥的衣服被他弄乱,露出大半截后背来。

捏着自己脸的那只左手放开,与右手一同伸到衣服里,仔仔细细摸他那里的皮肤。

温修然干脆抱紧了他的腰,同时被人带着整个人躺在了后座,左腿屈在靠背上,右腿在空中耷拉着。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