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钟黎看了一眼赵琛,只见赵琛欣喜的说:“人手多,自然好。”

“好好,药尊能接受就好,我就怕你责怪我们这些粗人对姑娘动了粗。”

“误会解开便好。”赵琛又头疼的说:“不过王长烨不在,我也不知该找什么,我们只需要摸清水下的情况就好。旱季将至,到时候与王长烨再来一趟便可。”

“噢?也是也是,不着急不着急。”

“看到什么奇怪可疑的可以来问我。”赵琛理了理钟黎的头发,头也不抬的说:“我要照顾她,便不下水了。”

田年丰迟疑了一下,说:“这样,我来照顾姑娘,你和我的手下们一起下水。这样还方便一些,不然这一来一回,人都快累死了不是?”

钟黎拉了拉赵琛的袖子,赵琛拍了拍她的手说:“我只离开一会儿。”

说完,就不顾钟黎的神色和田年丰的十余人一起下水了。

作者有话要说:

☆、脸皮实在是太厚

几日过去了,田年丰的手下和赵琛不知下了多少回水,都是一无所获。最终因为一场雨,大家才肯罢休。其实赵琛早就不想下水了,那田年丰却是打着帮忙的理由次次软磨硬泡还隐晦着带着威胁,让他与手下每日都要去水下探探。

“哎呀呀,这水下除了破铜烂铁没别的了。”田年丰头痛的说:“赵公子啊,你说我忙都没帮上,该怎么还人情啊。”

“我说了,前几日的事情是误会,误会解开便可了~”赵琛一边照顾钟黎一边说。

“这可不好使!怎么说也是我错在先不是?”

“雨停了之后我便准备启程回去了,阁下作何打算?”

田年丰摸了摸下巴,说:“嗯……一起吧,我此行也是来找绵儿的。”

赵琛想了想,说:“莫不是她娘出什么事情了?这几日她天天念叨呢。”

“喔对对。”田年丰心急的问:“不知你们把绵儿的娘安置在何处?”

赵琛笑了笑说:“一个安静的地方,养病罢了~”

“哎呀,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我琢磨着什么时候把绵儿的娘接回来呢。”

“阁下此行来找田姑娘,便是为了田夫人的事情?”赵琛说话不冷不热的,但也颇客气。

现在钟黎生病了,虽然他亲自抓药煎熬,可是这里里外外全是田年丰的人,怎么看都是他和钟黎被包围了。他不觉得田知绵的叔叔是个善类,虽然和王之琰一样喜欢装和气,但两人表现出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绵儿把你们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我是觉得她一个姑娘家不安全,我就过来看看。”

赵琛勾唇笑了笑说:“既然知晓……”说完,看着闭着双目躺在床上的钟黎,正想讽刺几句,那田年丰便急忙回答着说——

“都怪我一时大意!大意啊!”田年丰憨厚的笑着说:“如若这姑娘早点表明身份……”

赵琛看着此人,直直的觉得不舒服,便找个借口说病人不能受打扰,便将此人给推辞了出去。世界终于安静了,他又坐在了床边摸了摸钟黎的脸颊。钟黎身子骨一般很硬朗,下水游玩也是经常之事,这会儿却生病了……

赵琛闭了闭双眼:田知绵这个祸水。

“阿琛……”钟黎缓缓睁开双眼,说:“我想吐……”

他扶着她坐了起来,拍着她的背温柔的说:“这几日都会有这种感觉,忍忍。”

“我这是怎么了?”

“别多说话,好好休息~”

她点着头应着,却还是问道:“那人真的是……知绵的叔叔吗?”

“不知。”

“知绵为何要这么做。”

“田家的人,心计都重。”赵琛摸着她的脑袋说:“以后不要和姓田的接触,知道了吗?”

“可我看知绵……不像啊?”

“你刚开始不也以为我是正人君子?”赵琛玩笑道:“现在认为我是伪君子了吧~”

她锤了锤他的胸膛表示噌意后,便不说话了,说几句话差点把她给累死!平常生病也没见是这样。她闭上了双眼靠在了赵琛的怀里休息了,她感觉很累很累。

赵琛在心里暗自叹气,这一行,他们早就做好准备。这数日来的安稳,终于要被田知绵这个女人给打破了。来得快吗?不快!反而比预想的迟。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什么事?”

“赵公子,我家主子有事相商。”

赵琛扶着钟黎躺下后,便准备出去了。那来敲门的人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家伙,此人一身黑色衣衫,从头到脚没露出任何皮肤,面具甚至连耳朵都给遮了起来。把自己唔得这么严实,不但不是隐藏,反而是醒目。

赵琛余光扫视了他一番,便随着他去了田年丰的屋子。

屋子里只有田年丰一人,此人和和气气又客气有礼,让一般人觉得好接触能交朋友。赵琛坐在他的对面,等着他开口跟自己商谈事情。

田年丰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个……可不可以告诉我绵儿她娘在何处?”

“喔~”赵琛戏谑的说道:“田姑娘知道的,你来问我,不若去问她。毕竟这是你们的事情不是吗?我插手显得我外人多管闲事了呀~”

“哪里哪里。”田年丰诚恳的说:“药尊出手救了绵儿的娘就是我们的恩人,就不是外人。”

赵琛谦虚的笑了笑说:“我是一个大夫,救人是常事。”

赵琛虽然脸上在笑,可心里却是在嘲讽,戏耍一个人有时候就是这么悄无声息。

“江湖中常说,要想药尊出手,必定有代价……”

“那个呀~只是讹传。”药尊继续笑着道:“我这人没有什么天大的代价,就如我救田夫人的命,田姑娘要随我差遣罢了。现在我已经不需要田姑娘了,待回到衙门便可与你一同回府了。”

“啊?喔。”田年丰觉得药尊笑得实在是心里起毛,便又问:“咱们什么时候启程回去?这镜中城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没法子,王长烨不在,我们也无从下手啊~”

“王长烨啊……”

“回程嘛……得等到钟黎好了之后。”

“啊?哦哦。也是,这病着啊,不宜奔波,何况还是水路不是?”

“是呢。”赵琛叹了口气,“也不知何时才好,等痊愈了咱们就启程去找王长烨,跟他商量镜中城的事情。”

“这些事情赵公子做不了主?”他试探的问。

“我也是听命行事啊,我一个行医者,除了采药看病还能做什么呢?”

“妄自菲薄了啊赵公子。你都是三尊之中的药尊了,跟我们比起来,可是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了,谁不卖您面子?”

“谦虚的话就不说了,我得去药铺抓药了~钟黎的药又喝完了。”

说着,赵琛起身就要走。身后的田年丰赶紧起身送到了门口,这礼数真的是到了家的。赵琛回礼一般的笑了笑后,便一个人出了客栈,准备去药铺。他手上的药不足以医治钟黎,这个镇子的药铺的药材也不齐全,而且都是下品,作用虽有,但是不是特别大。

这个镇子上一般都没有多少外来人员,而这次一来就是十数人,也让当地的父母官极为关注。因为这些人虽然没有各个佩剑,但是气势却是凌人的。光赵琛去药铺抓药,都会被衙役们盯着,或许还会问药铺的掌柜子询问抓了什么药呢。再来,听闻赵琛他们去了湖底小镇,还日夜派人暗中盯着。反正,只要赵琛等人还不离开,就一直盯着……

不过也盯不出结果,赵琛和田年丰很安静,除了昨日之前一直去湖底小镇之外。

赵琛和钟黎这边暂时安定了,而王长烨和田知绵则不是。

数日的压力让知绵睡不好,精神极差。按照王长烨的计划,这么多天赵琛和钟黎应该已经回程了才对,可是连船的影子都看不见!这淡水都快喝完了……

压在心里的话也渐渐的压不住了。趁着夜黑安静,看着王长烨的心情也不错,她就招呼着他进棚里来。再不说,她会越来越不安和愧疚……万一真出事了……

王长烨躺了下来,手枕着脑袋问:“这回要是支支吾吾我就会生气了啊。”

“……不会了不会了。”知绵连连摇手,便道:“我说出来你可别生气!”

“得看事情的严重性,不过……”他侧过身子用手撑着脑袋道:“我脾气好,不会生气。”

看见他笑眯眯的样子,又承诺脾气好不会生气……田知绵抱着自己的膝盖,愁眉苦脸的说道:“其实……我把镜中城的事情告诉了二叔。”

说完,还不忘看他的脸色。瞧见他依旧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她继续道:“我怕赵琛和钟黎赶不回来,是因为……”

“你二叔?”

知绵缓缓点了点头,忙道:“我二叔人很好的,对人很和善……”

“既然这样你还担心什么?”王长烨又换了个姿势躺着,看着黑漆漆的外面说:“你觉得我们很可疑?所以让你二叔调查我们?然后他发现了一些事情,就亲自来找你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

知绵低头头,不敢问出口。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你开口对我说。”王长烨翻了个身,看着她说:“我没有揭发你,该怎么报答我?”

她紧张的说:“可是万一赵琛和钟黎有事怎么办?”

“你也会担心啊,我以为你眼里只有自己……”

“我……”她确实没有过多在意过别人,她甚至怀疑他们,调查他们。

“不过赵琛会很生气就是了。”王长烨耸耸肩道:“他生气说话多数不好听。”

“怎么办!!!”知绵扑过来拉住他的袖子,可怜兮兮的问。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笑得倾城,说:“告诉我你的目的~”

她睁大眼睛看着□□的王长烨,那双笑盈盈的漂亮眼睛,和那能勾起心火的唇……那有些蛊/惑人心的声音……

“你们瞒着我太多……我就是想知道来龙去脉……而已。”

“哼哼~~~乖~”

她望着他的脸说:“我真的很想把你卖去青楼……”

他收起那倾城的笑容,扯开自己的袖子不让她抓着,便走出去看篝火需不需要加柴去了。

“诶~诶~我没开玩笑!”

“你就等着赵琛回来发火吧!”

“我不想挨骂!!”知绵哭丧着脸说:“方才我是开玩笑。”

“玩笑与否,我也不会帮你。”

“我求你!”

“求爷爷求奶奶也没用……”

“那我求什么!!你说!”知绵蹲在他的旁卖萌的看着他。

他思索的想了想,咧开嘴说:“夫君……”

一说完,田知绵红着脸就一拳砸在了他的面门上!用劲之大,连她都不知道大到把王长烨的鼻血给揍出来了。还看都不看一眼流鼻血的他,捂着脸就冲回了帐篷里,留下歪着脸流着两条鼻血的王长烨一个人坐在篝火便愣着。

作者有话要说: = =田知绵的二叔跟个傻逼一样,23333

☆、真相大白的喜悦

翌日。

清风佛面,风是海的味道,耳边传来海的声音,可是远处,却没有一直盼望的船只。田知绵坐在沙地上,抱着膝盖叹气。昨夜虽说把事情告诉了王长烨,自己心里舒坦了些,可是,一直未等来赵琛和钟黎,心里难免有些焦急。

“知绵。”

她应声转过头,瞧见王长烨正迎着海风走了过来。经常穿的灰色衣衫被海风吹得直直得往后飘,他身材真的很好,竟然是看不出一点肥肉。

“你这样真像一个美丽的姑娘~”

王长烨站在她的身边,也望着一望无际的海。海平面上,什么都没有,望穿了今日也不会出现。不过,今日的海风倒是挺大的……

“别看了,你就算把海给吞了,也不会出现一艘船。”

她抬头瞪了一眼他,说:“我就是担心嘛。”

“你就这么不相信你二叔?”

她轻轻摇了摇头,说:“二叔为人和善,喜欢交朋友。可是……”

“那你相信我吗?”说着,王长烨就坐了下来,问她。

她看着他,有些迟疑……但是想到和他的种种,竟然是心里无比想相信,面上却不做什么表情。她哪里不知道,在峨眉的时候,他跟着自己,是想当护花使者。她心里明白很多事,只是排斥而已……如今,因为自己溺水生病,他又甘愿陪她留在这孤岛上,照顾到她醒来。如此温柔的人,就算再怎么怀疑他居心叵测,怀疑他对自己再三隐瞒,她心里也是想不过问的。谁都有自己的秘密……要说时,自然会说,一味的去挖掘,总是会起隔阂。

“不信也罢。”王长烨也没有失望,他说:“你就是个没良心的混蛋。”

她表情夸张,张着嘴巴说:“怎么说得好像我是负心汉一样啊?”

他转头看着她,有些幽怨的说:“不是负心汉,也是负心人。”

“好了好了。”她轻轻推了一下他说:“我不会负你。”

他眨了眨美目,有些不敢相信。但这样的话,听一遍就足够了,他会牢牢记在心里。看着时间不早了,他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土,便招呼田知绵回去吃午饭了。今日,把小米粥吃过之后,就再也没有粥喝了,其余的吃食也所剩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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