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白天休息,夜晚赶路。”塞满了一嘴的食物的王之琰好不故意形象的说道。

“那一定是知绵的二叔了~”赵琛今早才发现匕首的秘密,所以,一定是知绵的二叔。

“嗯?”王之琰包了一嘴的饭转头看着知绵说:“原来你们是一伙儿的,等我吃完饭我们来打一架吧。”

打一架?一想到在农家小院的时候,他与王长烨在屋顶打了一架,她本以为是闹着玩儿,没想到二人是来真的,连毒尊王长烨都打不过的人,她两三下就被打死了吧?

“我们今早排练了一出戏,你要加入不?”游一首问。

“又演戏?”王之琰用筷子指着知绵道:“上回你们为了带上田知绵演个戏可耽误了很久了,这次干脆直接杀了。”

田知绵眨了眨双眼,她似乎听见了什么天大的消息?她睁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王长烨,用眼神询问他:为什么要演戏?

“咳,你的事情稍后再说。”王长烨问王之琰:“他们还有多久到?”

王之琰想了想,说:“晚膳之后。”

点了点头,王长烨招呼大家说:“都开始准备吧。”

于是,大家怀着沉重的心情吃完了午膳。王之琰有洁癖,所以要一个人住一间屋子,这钱,是王长烨出的。他风尘仆仆的来,是应该好好泡个澡睡睡好觉了。知绵也回了自己的屋子,细细去想,到时候二叔会不会暗中找到自己?自己身边三大尊者都在,二叔敢冒然前来吗。是否要告诉二叔……其实,这不是寻宝图,是寻亲图呢?

就在知绵沉思的时候,已经洗完澡换了干净衣服的王之琰把王长烨喊到了自己的房间。此次来这里,只不过是刚巧知道他们在这里歇脚,过来碰碰面的。

“我要先去竹林深海了,你们或许会被知绵那群坏蛋牵扯住,我就不奉陪了。”

“你不会是要把我爹我娘给藏起来吧?”

“这么不相信你大哥!”王之琰活动了一下自己筋骨,又说:“一会儿我睡一觉就走,那伙奇怪的人有个黑衣戴面具的,此人很怪异,你需多加注意。”

“喔,他啊。”王长烨笑了笑说:“那人是峨嵋派的大弟子青行,成不了什么气候。”

“就我看,别去戏耍别人,直接挑明,开杀!”

“那可是知绵的亲二叔,要杀也轮不到我呀。”

“堂堂毒尊因为一个姑娘家成了窝囊废。”

“又没窝囊给你看。”

“我到了竹林深海好好和爹叨叨。”

“诶!”王长烨立马警告着说:“可别把我的知绵说坏了啊,不然我和你没完。”

二人说了点话后,王之琰就把王长烨赶了出去。因为他要睡觉,睡醒就又要赶路了,他已经十多年没见着爹了,也没闲心看王长烨一伙人演戏,他这人最讨厌虚的了。王长烨被赶出来后,正想出去溜溜,就瞧见知绵抱着一双鞋子出来。

“小美女,给谁买的鞋呀?”王长烨微微得瑟的说。

“晌午的时候就想送给你的,突然听见二叔晚膳的时候就会赶到,想了点事情。”知绵递上了靴子说:“我特意问了钟黎尺码的,不知你和赵琛脚一样吗?快试试。”

“就让我站着试啊?”王长烨拉住知绵的手说:“到我房间来吧。”

“不去!”

“我又不会吃了你!”

看了看王长烨,虽然老耍嘴皮子,应该人品是不错的。便被他硬拉着进了他的屋子。二人坐在凳子前,王长烨利索的脱掉了穿旧了的靴子,拿起新靴子穿了进去。

穿好后,他站起来走了几步,说:“穿着很舒服呢,刚好合适。”

“我还看见了腰带,只可惜看上的太贵了。”

“你没银子了?”

“不是……出门在外,没有带多少。”

“你可别把自己的嫁妆钱给花光了。”

“十里红妆是有的。”知绵捧着自己的脸说:“你把我的娘亲藏哪儿了?”

“你是替自己问还是替田年丰问?”

知绵眨了眨眼,看着王长烨那张突然阴霾的脸。她在梦魇里不停的梦见那个穿着喜袍的男人,那个男人要在断壁断崖跟她决一死战。而那个红衣喜袍男人,就是田年丰!她的二叔!她始终无法相信,是二叔。二叔对她那么好,怎么可能是他呢?梦,一定是假的。

刚开始,她一直是认为是假的。可是,自从和二叔在码头碰见之后,钟黎中毒、二叔的举止行为,以及二叔急切的想要她杀掉王长烨……还有现在发现的匕首的秘密……

这无疑是让她对自己的梦更加有认同感。她不禁怀疑,当初自己的爹,真的是劳累而死的吗?只可惜,先赶去爹死的地方的是二叔,不是自己!当时,她全沉浸在伤痛中,根本来不及想太多。

以前的二叔对她有多好,她是知道的,她根本没有心去怀疑……

“是替田年丰问的?”王长烨的语气又冷了几分。

知绵没有回答,因为她听见二叔的名字,脑子里全想的是断壁悬崖的事情,和自己爹的事情,以及,娘中毒。娘中的毒,二叔一直说的是毒尊下的,毒尊杀人没有理由。可是眼观王长烨……可能吗?

“呵呵~”王长烨心都有些凉了,说:“真是捂不热的石头。”

知绵隐隐听见他的冷笑,抬头莫名的看了看他,说;“啊?”

“是你故意引你二叔来的对吗?你装无辜装得可真像!我们所有人都被你骗了!”

“哈?”

“我们的计划你已经告诉田年丰了对吗?”

突然想起来,二叔很想她亲自解决王长烨,何不顺从了二叔的意?这样,或许能推动二叔行动的进展!她很想知道,二叔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明知道他们安排去镜中城的是替身,为何还要跟去。明知道在匕首里动了手脚,行踪很快就能知道,却是选择了上当去镜中城。或许……

“哪里有啊,你想哪儿去了啊。”知绵娇嗔道:“我只不过是出了下神,你就胡思乱想。”

“是么。”

“如果不是,我早就知道匕首是个剑,我有必要在自己肚子上开一个口子吗?如果不是,我疯了才会把自己无数次陷入梦魇,往自己腿上扎四个窟窿。”

王长烨的眼神从冷冰冰的,终于是变暖了。知绵心里颇为震/动,从来没有看过王长烨冰冷的双眼。但是,有些事情,是需要推动一下,才知道最后的结果的。

“如果你是想利用我们得到你想知道的答案,你大可不必。”或许是猜出了知绵的所想,王长烨说:“等去了竹林深海,我就告诉你一切。”

“什么一切?”如果王长烨知道,从他口中得知总比从二叔口中得知好得多。

“时机成熟便告诉你。”

可是,王长烨你可知道,我等不了你的时机成熟!你们瞒我太多太多,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心里如是想,面上却是点着头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 TAT没存稿的日子不能好好玩儿了

☆、真假难辨的戏码

田年丰并没有在晚膳的时候到达田知绵暂歇脚的地方,就连一点风声都没有。现在,距离晚膳时间已经过去几个时辰了,目前天已经黑透,是亥时了。这么晚,所有的人都入睡了,可是知绵睡不着。

“该怎么杀呢……”

刚自言自语这句话,屋顶就有人掀开了瓦片跳了下来。此人一身黑色夜行衣并未蒙面。知绵刚警惕,就缓了口气,因为来人正是她的二叔。

“二叔,你怎么来了?”知绵装作吃惊的问。

“刚才我听你说的话,你是不知如何下手?”田年丰问完后,见知绵点头,又关心的说:“那你问出你娘的下落了吗?”

知绵缓缓摇了摇头说:“他们说等安全到达目的地回去后,就会交出我娘。”

知绵知道,其实王长烨不是这么告诉她的,但面对二叔,必须这么说。她不想大家还没有到达竹林深海就被烂事缠身,不想眼看就要见到自己爹娘了,就被所有人盯上,以为是寻宝。他们就快到竹林深海了,在最后的节骨眼上,可不能再出什么事儿。

“只有毒尊一个人知道你娘的下落?”田年丰不信,那一伙人就一个人知道。

“他们是一伙人,都是一个鼻孔出气,我无论问谁,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个毒尊!”田年丰捏紧了拳头说:“给你娘下了致命毒药,又装好人来医治!真是令人恶心!”

知绵真的很想问:二叔,你是否在贼喊捉贼呢?

“啊二叔。”知绵问:“您是怎么找到我的呀?我还纳闷你是不是真的回去了呢。”

田年丰走过来摸了摸知绵的头说:“二叔怎么会抛下你呢?二叔这不是怕你有危险,所以拖了关系打听你的下落,这才赶来看你是否安然呀。”

“二叔……”田知绵抿着嘴闪烁着眼睛说:“我……我……”

田年丰瞧见她的神色,问:“什么事?有二叔在,不怕。”

“二叔你快快离开这里!”知绵担心的说。

“为什么?”

“武尊!武尊王之琰在赶来找我们的路上发现了你的踪迹,已经告诉王长烨等人。恐怕……”

“武尊?”田年丰回想了一下路途中的事儿,他当时也是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难道那一闪而过的压迫感来自武尊?

“他们晌午的时候商量了对付你的对策!说你晚膳的时间就会到。”知绵按住胸口说:“幸好你们晚膳的时候没到,不然……”

田年丰眯了眯双眼,问:“这……这这是真的吗?二叔没有恶意,我就是来看看我侄女儿,他们未免也太过紧张了吧。”

“噢?是吗。”就在这个时候,知绵的门外响了赵琛的声音,他一脚踹开了知绵屋子的门,负着手说:“阁下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田年丰并没有拔剑,而是抱拳说道:“我来看看我侄女儿有无伤痛。”

“有啊。”赵琛指了指知绵的腿说:“自残了几次了。”

田年丰低眼看了看,又抬起头问知绵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二叔,你是真的不知道吗?知绵很想问,但面上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愿意说什么。

“如果阁下还要掺和我们的事儿……”赵琛说:“那我们可能中断田夫人清理毒素的治疗,这其中的利害,阁下算算吧。”

“你、你们!一群小人!”田年丰愤怒的说。

“小人?”这时,钟黎从门外走了进来,指着田年丰就道:“在镜中城你对我做的事是君子做的吗?要我现在就告诉田知绵吗?”

知绵张大嘴巴看着钟黎,从来没见过钟黎发狠说出这样的话……是演戏呢?还是趁机要在这里摊牌?田知绵摸了摸带在身上的特质匕首……

“二叔,他们说的事是什么啊?你对钟黎不好吗?”说完,又对钟黎说:“我二叔待人和善,一定是你们误会了。”

“误会?”赵琛故作很好笑,说:“王长烨那时没在镜中城,他是毒尊,下毒余无形,可我们是朋友。莫不是还是我下毒?阁下,还请给个说法。不然,你永远见不到田夫人。”

知绵疑惑了,她娘跟二叔有什么关系?用“永远见不到田夫人”来威胁二叔有用吗?知绵想不通为何赵琛要说出这样的话,但也没有插/嘴,静候事情的发展。

“你!”田年丰指着赵琛说:“没想到堂堂药尊也是个卑/鄙小人!”

“你又奈我何?”

“如果……”田年丰气不打一处的说:“庄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拼命!”

或许是太久没见到知绵的娘,又怎么打听也打听不到消息,田年丰很恼火。等了这么久,杀不了毒尊,也得不到知绵娘的消息,已经让他无法压制心中的烦躁了。可是……他似乎已经忘了,站在他身边的,还有田知绵。知绵听见二叔这么直接叫娘亲的小名,心里会如何想?

“来得正好!”王长烨提着剑就走了进来。

看见有人拔剑了,田年丰也警惕的把手放在剑柄上说:“毒尊你这个天杀的!”

“你来找死的?”王长烨轻蔑的说。

“我不准你对我二叔无礼!”知绵突然挡在了田年丰的面前说:“我安分的跟着你们到达最后的目的地,你们也不要为难我们!”

“田知绵别忘了,你娘还在我手里,是死是活,就看你们的表现。”

“我已经顺从了你们!”

“可你二叔出现在这里又怎么解释呢?”王长烨用剑指着田年丰说。

“二叔只是担心我的安危!”

赵琛轻笑了一声说:“真是比你爹娘对你还好呢知绵姑娘。”

好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一样,知绵愣了愣。二叔确实是从小到达对她很好,直到在中午,她知道二叔给她的匕首有天大的问题,知道中午,她知道二叔在她身上撒了药,让她差点崩溃疯掉的药。为什么天差地别?或许……和自己的娘有关?

“既然敌人亲自找上门……”王长烨说着,已经提着剑一步一步逼近了。

这就是王长烨的计划,所有的人都在演戏,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相互的台词。但知绵知道,在王长烨提剑逼近的时候,证明演出快要结束。她需要誓死挡在二叔的面前,然后说出痛恨王长烨的话,让二叔知道,她是有多恨王长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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