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警告

赵三狗那边偃旗息鼓,可挨了打的刀疤刘,心里那股怨气却始终没消。

他被陈聪一拧,造成了手腕脱臼,这养了十多天才好转,这手腕上还留着一道青紫的印子,在小弟面前丢尽了脸面。

赵三狗倒是给他说了,他吃亏,不敢直接找陈聪硬碰硬,打听到了他家还有个小妻,每天还要上下学,心里又生出了新的主意。

他带着自己的两个瘦巴巴的小弟,在府学门口蹲了三天,基本上摸清了林砚每日上下学必走的路,其中要穿过一条僻静的小巷,那是从府学回二牛巷的近路,在快下学时,几乎没人经过。

因为学子大部分都租住在府学附近,像他们租住在二牛巷的,还真算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这日老教谕留林砚多讲了半个时辰的经义,这是林砚的弱项,老教谕喜欢他勤奋的态度,时不时的给他开点小灶,等到林砚出来时,府学已经空无一人了。

他把有着密密麻麻批注的文稿放进书袋,和教谕告别后,赶紧出了门。

他快步的拐进小巷,刚走到中间,一个人影就从巷子的那一头走过来,他以为是路人,正想侧身避开,又有两个人从他背后的方向走了过来。

站在他面前的,为首的刀疤刘脸上的刀疤因狞笑扭曲成一团,“林公子,可算把你等来了!”

林砚:……

他把书包带子拽在手里,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此人是谁,“刀疤刘?”

刀疤刘啐了一口,往前逼近一步,“你家那个陈聪,断了老子的财路,还把老子打成这样,这笔账总得算!我也不为难你,回去告诉陈聪,要么乖乖交三个月的保护费十五两银子,要么三天之内滚出二牛巷,不然……”他打量了一下林砚,嘴角出现一丝淫笑,不安分的手也朝着林砚的脸伸了出来,“我就让你这双手啊,再也没有机会握笔……”

他话还没说完,林砚突然开口,还挥了挥手。

“我在这里!”

陈聪冷得像冰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动他一根手指头试试呢?”

陈聪站在巷口,手里还拎着从杂货铺买回来的货。

他和林砚之前就约好了,时间到了,若人还未归家他就去接林砚,正好就碰到了这事。

刀疤刘吓了一大跳,手腕又隐隐作痛起来,看见陈聪来了,腿肚子先转了筋,可仗着自己这边有三个人,硬着头皮喊,“陈聪!你要识趣!现在就把钱给我!”

陈聪一步步走过来,凶相毕露,“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敢来惹事,我废了你。看来你是没记住。”

刀疤刘咬咬牙,双手一挥,示意身后的小弟先上去,“兄弟们,给我打!出了事我担着!”

可他那点街头斗殴的把式,在陈聪面前根本不够看。

陈聪侧身躲开短棍,反手扣住来人的手腕,只听一声脆响,和上次一模一样的位置再次脱臼,他的小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短棍落了一地。陈聪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弯,来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狠狠磕在青石板上,磕出了一道血口子。

刀疤刘吓得转身就跑,陈聪两步追上去,直接踹在后背,刀疤刘摔了个狗啃泥,趴在地上连喊“饶命”。

陈聪拿起短棍,掂了掂,没下死手,专挑胳膊大腿的软肉打,打得三人哭爹喊娘,却又没伤筋动骨,连爬都爬不起来。

“我本来不想把事做绝。”

陈聪蹲下来,拍了拍刀疤刘的脸,“是你自己找死,说了一次,二次还来敢动我的人。”

“知道痛了吧?再来一次,我直接把你送到官府。”

陈聪之前混街头,就是事不过三,非必要不进派出所,不然到时候进去了,谁都得脱层皮,他伸出手来,示意林砚走过来。

林砚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惊慌的少年了,他越过了刀疤刘,看都没看他一眼,陈聪直接伸手接过了他的书包,权当这几个趴在地上的人不存在一样,揽着林砚的肩膀往外走。

林砚觉得陈聪一脸杀气的样子可太帅了,当着这几个人的面,大大方方的亲了陈聪一口,陈聪也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两个人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刀疤刘再次被扶回去的时候,赵三狗气得把手里的茶杯摔在了地上,茶水溅了一身,咬牙切齿,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手下小心翼翼地问,“大哥,要不要……”

“要什么要!”赵三狗瞪了他一眼,“我不是说了离远一点吗!谁都别去管他!”

他心里恨得要死,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往外说,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倒是从此之后,整个市场区和二牛巷,再也没人敢提找陈聪麻烦的事。

经此一事,陈聪在市场区彻底立住了威名,不少商户,还有街坊邻居也不叫他陈掌柜了,反而叫他一声聪哥,或者陈哥,这让陈聪有点哭笑不得,感觉自己似乎又变成了之前混大街的时候。

解决了这群不入流的混混后,陈聪终于能静下心来琢磨一下自己的生意了。

没办法,老婆太能读书,而且现在又要每周去苏先生那里上小课,陈聪也没别的本事,只能尽心尽力的伺候好他们的胃,俗话说,吃得好,心情也会好。

眼看着天气一天天热起来,大家都不爱吃太油腻的东西,他便把心思放在了素卤上,光是藕和裙带菜还不行,必须得准备其他新的了。

古代吃肉也不频繁,顿顿吃肉那是大户人家才吃得起,像陈聪给林砚准备的,每天起码一个鸡蛋,就已经胜过许多学子,但是他们家自己做生意,也做不到顿顿吃肉。

但是起码保证两到三天吃一顿。

林砚放学回来时,院子里全是卤香味。

他走进来,看见陈聪正拿着长筷子,把卤好的藕片捞出来放在沥油架上,灶台边摆得满满当当,颜色鲜亮,看着就诱人。

“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林砚走过去,扒在陈聪的背后看了过去。

陈聪一一指了过去,示意他看。

“知道这是什么吗?海带,和裙带菜一样长在海里的,试试,看吃得习惯不。”

林砚夹了一块丢进了自己嘴里,海带和藕的口感有点相似,但是又有所不同,和裙带菜也不一样,但是都好吃,林砚点了点头,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试试花生,卤花生最适合下酒了,不知不觉能吃一碟。”

林砚又吃了一颗花生,新鲜花生吸满了卤汁,一口爆浆,满口生香。

最让陈聪觉得惊喜的,还是他在市场看到了土豆。

虽然不知道土豆是什么时候传进来的,但是这个量大管饱,更别说,卤土豆可是一个绝对不会失败的菜。

他问过之后,知道这些土豆最开始是从海上送过来的,现在早就普及开来,好些人都在种了,之前陈聪没有发现是因为还没有到挖土豆的时间,现在天气渐暖,到了五月,土豆也开始上市了。

陈聪二话不说,直接买了一大筐回去,甚至还准备在自家院子也种点。

他已经准备好了,明天的重头戏就是卤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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