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我拿命填!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

江烈身上的那股散漫的痞气瞬间荡然无存。

整个人犹如一头闻见血腥味的野兽,戾气飙升。

“西北天坑,要我们带绞盘去捞人。”

没有过多废话,两人上车后一路狂飙回基地。

副驾上,沈清舟直接翻开平板接入内部系统。

“马三,秦泽,五分钟内把库房里的特种液压绞盘和战损级钢索打包!送去基地外侧停机坪!”

二十分钟后,基地空地。

军区特调的运输直升机旋翼卷起阵阵狂风。

江烈抓着战术背包,一脚踩上直升机脚踏板。

还没等他跨进舱门,领口猛地被一股大力拽住。

沈清舟站在风暴中心。

“厨房水管垫圈的保质期只有七十二小时。”

他嗓音透着股不容讨价还价的强硬。

“超期修不好,直接换人。”

江烈喉咙里滚出一阵低哑的笑声。

他反手按住沈清舟的后脑勺,在那两片微凉的唇上狠狠撕咬了一口。

“洗干净,等老子回来验收。”

直升机拔地而起。

沈清舟头也没回地走回指挥中心。

推开门,他手指在主控台键盘上飞速掠过。

宽大的显示屏瞬间一切为二。

左侧屏幕,是阿尔金山天坑的军用实景热成像。

右侧屏幕,则是下午一点钟“筑梦之心”地标工程核心注资谈判排期表。

尘埃里亦可藏星火,绝境中自能育传奇。

这是双王的战场,他们各自坐镇,互为底牌。

三个小时后。

零下二十度的大西北,阿尔金山无人区。

风暴肆虐。

几支国家级地质救援队的专家在天坑边缘急得满头大汗。

崖壁风化极其严重,脆得像块薄饼。

重型吊车开不过去,直升机如果下降,气旋绝对会引发二次大规模塌方。

坑底猛士战车里的两名测试员,生命体征正逼近红线。

直升机轰隆降落。

江烈带着秦泽和马三跳下机舱。

“你们就是野火的?”

一名穿防寒服的权威专家眉头拧成一团,语气暴躁。

“连制服都没有来添什么乱!力学模型还没建完,乱动会出人命!”

江烈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长腿迈过去,一脚踹开沉重的军械箱。

他单手拎起那套在达喀尔死局里磨炼出的液压绞盘,转头冷嘲。

“规矩救不了命。今天让你们开开眼,什么叫物理学领域的流氓强拆。”

他戴上战术通讯耳机。

在狂风中连线两千多公里外的野火基地。

“沈工。崖壁受力数据发你终端了,给个能活命的切入点。”

沈清舟在一秒内接入军用频段。

仅仅三十秒,上百条承重算式跑完。

他声线直接穿透西北的风噪。

“两点钟方向!风化层下四米有岩石结核,极限承重十一吨,够你把车荡上来。”

天坑边缘,专家们还在电脑前慢吞吞地核对数据。

江烈已经抡起了几十斤重的气动打桩机。

对准沈清舟给的坐标,几根粗壮的钛合金地钉被他暴力楔入岩层盲区!

扣上沈氏专利的液压滑扣,江烈把安全绳往腰上一盘,顺着松脆的崖壁一跃而下!

极速索降百米!

上面的专家全看傻了。

坑底的环境比想象中更恶劣。

地下暗河正在疯狂倒灌。

重达数吨的猛士底盘卡在两块暗礁缝隙里,大半截车身悬空。

稍微动一下平衡,连人带车就会被卷进漩涡。

同一时间。

“筑梦之心”初步注资碰头会正在进行。

视频对面。

几家资本巨头的代表趁着江烈不在,企图硬塞两家不合规的建材商进核心工程组。

“沈总,野火现在的摊子铺得太大,资金流未必撑得住。”

资方代表阴阳怪气地发难。

沈清舟端坐在屏幕前面。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一份文件,对准视频镜头。

文件封面上,军方总装部的鲜红印章刺眼夺目。

那是独立承建授权书。

“我的大楼不收垃圾。”

沈清舟视线扫过视频内那群人。

“谁敢往这工程里伸爪子,我立刻剁了谁。各位不信的话,尽管试试。”

满室噤若寒蝉。

天坑底。

暴雨般的碎石砸在江烈的防弹头盔上,发出砰砰的重击声。

他咬着后槽牙,用随身携带的小型液压顶一点点撑开暗礁缝隙。

冒着随时被几吨重战车压碎的风险,将战损级钢索死死捆住底盘的核心节点。

“绑死了!拉!”

无线电里传出江烈的嘶吼。

上方的绞盘开始极限拉升。

猛士战车脱离暗礁的瞬间,剧烈的震动引发了崖壁小规模断层崩塌!

一块两吨重的巨石脱落,直接砸在牵引索上。

重力成倍飙升。 绞盘主控机发出极其刺耳的超载报警声!

“绳子要断了!快切断钢索保上面的人!”

地面专家惊慌失措地扑向操作台。

秦泽和马三一人拔出一把重型管钳。

凶悍地往主控机前一站,直接把专家逼退。

“谁敢碰机器,老子砸碎他的手!”

底下的猛士战车在半空中剧烈摇晃。

耳机里,沈清舟的声音依旧平稳得没有半分波动,却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江烈,启动底盘三级泄压通道!抛弃副油箱减重,用系统的液压回弹去硬撞崖壁卸力!”

江烈没有半点犹豫。

他踩在悬空的车头上,上臂肌肉猛然发力,抡起重锤狠狠砸碎了车底的控制阀门!

轰——!

强悍的气流从底盘喷涌而出。

巨大的反冲力让战车像装了弹簧一样猛烈荡开。

厚重的装甲狠狠撞上崖壁,不但没碎,反而借着反作用力,将上方砸落的巨石硬生生顶飞!

“拉!!”

上方绞盘瞬间爆发出达喀尔级别的恐怖扭矩。

猛士战车连同江烈,被生生拽出了深渊边缘!

“砰!”

战车重重砸在安全地带的地坑外围。

救援人员立刻冲上去,将两名重伤的测试员抬上担架。

现场的军方首长和地质专家集体倒吸凉气。

江烈摘下糊满泥水的头盔,随手拍了拍特战服上的土。

他冲着那群目瞪口呆的专家咧开嘴。

“基操勿六。我们野火造的底盘,阎王爷都吞不下去。”

就在众人刚要欢呼的瞬间!

“喀啦——”

江烈脚下的松散岩层毫无预兆地发生二次大面积垮塌!

他甚至连后撤的动作都没做完,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仰面倒坠向百米深的天坑!

野火基地大屏前,沈清舟的呼吸彻底停滞。

手指死死扣住了桌沿。

千钧一发之际!

“崩!”

一声清脆的金属拉扯音爆开。

江烈后腰处一根极其细韧的碳纤维牵引绳,瞬间绷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那是连接在打桩机锚点上的冗余绳。

下坑前,沈清舟远程强制他在主控面板上锁死的最终保命后手。

江烈被倒吊在半空中,底下就是咆哮的暗河。

耳机里,传来沈清舟极力压抑却依然发颤的喘息。

江烈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低头看了眼脚下,对着麦克风低声闷笑。

“沈工。我又欠你一条命。”

会议室里沈清舟硬是压下了狂跳的心脏。

“知道欠了我的命,就给我毫发无损地滚回来还债!”

“啪”地切断通讯。

直到此时,沈清舟才惊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一天后。

西北军区总医院。

两名测试员脱离危险期。

病房外,军区首长亲自把一等技术功臣的红花拍在江烈胸前。

林长军拍着他的肩膀,郑重表态。

“回去放开手脚干!未来五年,高原军用重装底盘的所有订单,北山野火全面独占!”

这意味着,国内没有任何资本能再动摇野火的地位。

晚上的庆功大宴早就备好。

江烈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林长军的挽留。

他带着满身洗不掉的西北沙土味,搭乘特批的军机航线,连夜狂飙回京。

次日凌晨一点半。

顶层公寓厚重的防盗门被指纹锁“咔哒”一声弹开。

屋里留着一盏暖黄的地灯。

江烈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

他抓起流理台上的管钳,蹲下身去检查那个本该换好的水管垫圈。

还没等他看清阀门,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回头,沈清舟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衣靠在中岛台上。

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白粥,热气氤氲。

他微挑着眉,看着蹲在地上的野男人。

“不是早换好了么,还演?”

江烈喉结滚了一下。

他直接把手里的管钳扔在地板上。

起步上前,长臂一捞,连人带碗一把掼进自己宽阔滚烫的胸膛。

带着西北大漠风沙的冷冽与狂野。

两人紧密贴合。

嗡——!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像催命一样剧烈震动起来,刺破了难得的温情。

沈清舟眉头微蹙,反手按下接听。

罗森的声音变了调,惊惶地从听筒里砸落。

“沈总!出大事了!”

“‘筑梦之心’核心地勘场区突发大规模沉降!”

“承重基底数据全面崩盘!官方督导组刚刚下发紧急通告——”

“工程被无限期叫停了!”

沈清舟手里的瓷勺“啪”地磕在碗沿。

江烈搂着他腰的手臂瞬间收紧,眸光倏地变得极具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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