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绝境拆弹:带你去私奔

地下室湿冷刺骨。

秦三爷手里的核桃盘得“咔咔”作响,停在一扇严重变形的防爆门前。

“上次那帮蠢货用了C4,锁芯卡死。”秦三爷指着门缝,语气阴沉,“沈工,规矩你知道。不开火、不塌方。这活儿,接吗?”

话音未落,一口浓痰吐在江烈脚边。

旁边的独眼佣兵嚼着草根,那只独眼像毒蛇一样在两人身上刮过:“三爷,您真信这俩?大个子是个卖力气的鸭子,至于这病秧子……”

他视线黏腻地滑过沈清舟缠着纱布的手,哄笑出声:“别一会儿吓尿了,还得老子去捞尸。”

四周佣兵顿时笑成一片。

沈清舟眼皮都没抬,接过江烈递来的探针,插入门缝。

“闭嘴。”

江烈单手插兜往那一站,眼神像刚磨好的刀片:“再叫唤,老子把你另一只眼也抠出来当泡踩。”

“你找死!”独眼大怒,举起枪托就砸——

“咔——”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本就不稳的主承重梁受声波震动,裹挟着几吨重的碎石轰然砸下!

“操!塌了!”

众人抱头鼠窜,烟尘瞬间吞没视线。

唯独江烈不退反进。

“轰!!”

巨响震得地皮发麻。

烟尘散去,独眼惊恐地张大了嘴——

江烈没死。

他右腿弓步死死抵住地面,脊背崩成一张拉满的硬弓,额角青筋暴起如蛇,硬是用血肉之躯,扛住了那根即将把沈清舟砸成肉泥的石梁!

几吨重的压力下,水泥地崩出蛛网般的裂纹,江烈浑身肌肉充血,牙关咬出了血腥味。

“沈清舟……”

江烈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汗水流进眼睛辣得生疼,却在废墟下撑出了一片绝对安全的三角区,“快点……不然你以后只能去阎王殿给我烧纸了。”

沈清舟就在他身下,连发丝都没乱。

他抬头看了一眼江烈狰狞的脸,眼神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心跳频率都没变。

“往左偏三公分。”

沈清舟掏出记号笔,冷静地在摇摇欲坠的承重墙上画了个点,语气平淡得像在大学讲堂:“把力卸到三角支架上。”

“你大爷的……这时候还指挥老子。”

江烈骂骂咧咧,身体却诚实地微调姿势。

“咚。”

一声响,石梁竟奇迹般地卡进一个新的平衡点。

这他妈是人?这是人形液压机吧!

沈清舟没理会众人的惊愕,突然伸手按住江烈紧绷的小臂。

“别动。”

探针挑开线路,一抹诡异的银色在锁芯里晃动。

“水银水平炸弹。”

沈清舟眯起眼,“秦三爷挺复古,一旦暴力破门,整个庄园都会变成大号烟花。”

秦三爷盘核桃的手僵在半空:“能拆吗?”

“工具。”沈清舟看向江烈。

江烈还扛着几百斤的余重,那双手却稳得可怕。他费力地摸出一把改装尖嘴钳。

“我手伤了,精度不够。”

沈清舟身体前倾,整个人几乎贴在江烈胸口,那种清冷的沐浴露味混着血腥气钻进江烈鼻腔。

“我报方位,你来剪。”

这种土质炸弹,手抖一微米就是尸骨无存。

江烈深吸一口气,眼底戾气散尽,只剩极致的专注。

“左三,红线,挑断。”

“下五,蓝线,短接。”

“水平仪归零,剪黄线。”

指令简短精准。江烈那双杀人、扛石头的大手,此刻灵活得像在绣花。

“咔哒。”

最后一根引线崩断。

防爆门滑开,露出里面一幅完好无损的长卷古画。

江烈手一松,巨石轰然落地。

他虚脱般靠在墙上,昂贵的西装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显出精悍的肌肉轮廓。

“怎么样?”

江烈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冲那帮呆滞的佣兵挑眉,痞气十足:“各位的棺材本输光了没?”

独眼面红耳赤,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半个字崩不出来。

“好!后生可畏!”秦三爷大笑鼓掌,“沈工这脑子,配上江兄弟这身手,绝了!”

“少套近乎。”

沈清舟掏出帕子,慢条斯理地给江烈擦去额角血痕,语气冷淡:“尾款结了。外加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

他扫了一眼江烈红肿的肩膀:“惊吓费。”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颤。

“轰轰轰——”

一列喷着骷髅图案的改装悍马直接撞开庄园护栏,嚣张地停在地下室入口。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从眉骨劈到下巴的刀疤脸。

江烈原本还在跟沈清舟讨赏的眼神瞬间变了。

野兽遇上了宿敌,只有不死不休。

“哟,这不是当年的‘烈少’吗?”

刀疤男抛着蝴蝶刀,目光阴毒,“听说在京城断了腿成了丧家犬?怎么,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给人修大门?”

“鬼火。”

江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当年地下赛车圈,这孙子弯道使阴招,被江烈反向逼停撞下山崖。虽然捡回条命,但也毁了容。

鬼火一挥手,二十几个持枪暴徒跳下车,枪口齐刷刷对准江烈。

“真是老天爷开眼。”鬼火狞笑,“秦三爷,画我不动,但这姓江的命,我要定了。”

秦三爷皱眉:“鬼火,这是我的客人。”

“给个面子?”鬼火啐了一口,“这小子断了我半辈子财路!今天不弄死他,我以后怎么混?动手!把那小白脸也给我抓了!”

气氛剑拔弩张。

江烈把沈清舟往身后一拽,右手反手摸向后腰,抽出一把顺手牵羊的重型扳手。

“看来当年撞得太轻,没把你脑子里的水控干净。”

江烈拍着扳手,那股子狂妄劲儿又回来了,“想算账?行啊,老子陪你练练。”

“江烈。”沈清舟喊了一声。

“别怕。”江烈头也没回,浑身肌肉紧绷,“一会儿打起来往三爷身后躲,他不敢让画出事。”

沈清舟却没动。

他站在江烈身后,轻轻掸了掸袖口,抬眼看向一脸为难、明显想退缩的秦三爷。

“三爷。”

沈清舟语气平淡,仿佛面对的不是冲锋枪,而是在菜市场讲价,“画修好了。但您的狗没拴好,想咬我的修图师。”

他指了指鬼火,字字珠玑:“如果我的修图师手伤了,这画后续的保养全天下没人能做。这笔几十亿的损失,您赔得起吗?”

秦三爷脸色骤沉。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却也正好掐住了他的命脉。

“鬼火!”秦三爷厉喝,“带着你的人滚蛋!这里是我的地盘!”

鬼火被当众驳了面子,恼羞成怒:“老东西,给你脸叫声三爷,不给脸你算个屁!兄弟们,给我上!”

“砰!”

枪声炸裂,子弹打在江烈脚边,碎石飞溅。

“找死!”

江烈瞬间暴起,手里的扳手脱手而出,带着破风声精准砸碎最近那人的面门!

鲜血飙射。

“舟舟!跑!”

秦三爷为了保画不得不下令还击,三方人马瞬间混战成一锅粥。

江烈顺势滚翻,捡起一把冲锋枪当烧火棍抡,“砰”地一声砸晕一个想偷袭沈清舟的喽啰。

混乱中,他瞥见旁边停着一辆大排量越野摩托。

“上车!”

江烈一脚踹飞骑手,长腿一跨发动引擎。

沈清舟动作极快,抓着江烈的腰一跃而上,整个人死死贴在他背上,体温相贴。

“往哪开?”江烈一拧油门,前轮高扬,直接碾过一个挡路的暴徒。

“往西!”

沈清舟在枪林弹雨中大喊,清冷的眼底透出一股疯狂,“我看过地形图,那边五公里有个废弃的拉力赛道!”

“那是死路!”江烈吼道。

“也是活路!”沈清舟声音笃定。

“好!”

江烈大笑一声,肾上腺素飙升让他整个人都在燃烧。

“抱紧了老婆!带你去私奔!”

轰——!

黑色摩托如一道闪电撕开包围圈,朝着西边血红色的夕阳狂飙而去。

身后,鬼火钻进悍马,气急败坏地咆哮:“追!给我撞死他们!”

引擎轰鸣响彻荒野,一场生与死的追逐战,在金三角漫天的黄沙中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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