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捧花奇缘(婚礼下)

就在苏小乐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束沾着露水的极品白玫瑰、脚下却猛然打滑,整个人惊恐地朝着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直直栽倒的千钧一发之际。

“啊——!”

林清和叶婉两位母亲吓得惊呼出声,甚至捂住了眼睛不敢去看。

然而,预想中那种骨肉碰撞地面的沉闷惨叫并没有发生。

一直如影随形、犹如黑色标枪般站在苏小乐身后半步距离的陈锋,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了一种常人难以用肉眼捕捉的恐怖速度。

他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呼喊,那张向来古板严肃的脸庞上甚至没有太多表情的波动,只有一双锐利的眼眸瞬间缩紧。

陈锋高大魁梧的身躯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犹如一头极其矫健的猎豹。

他伸出那条充满爆炸性肌肉力量的右臂,以一种极其精准且沉稳的姿态,在半空中稳稳地揽住了苏小乐那柔韧纤细的腰肢。

将这个即将与大地亲密接触的红发少年,硬生生地捞进了自己坚实、温热、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怀抱里。

与此同时,陈锋的左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残影,极其轻松地抓住了那束正在下落的白玫瑰捧花。

捧花娇艳的花瓣,轻轻擦过了陈锋线条冷硬的下颌。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秒钟彻底凝固了。

苏小乐惊魂未定地紧闭着双眼,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抓住了陈锋胸前的西装布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被一堵散发着惊人热量的肉墙紧紧地包裹着,耳边甚至能听到陈锋胸腔里那沉稳有力、却比平时稍微快了半拍的心跳声。

他愣愣地睁开眼,视线刚好撞进陈锋那双深邃、隐忍、却又透着一丝无奈与纵容的眼睛里。

紧接着,全场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哄笑声、口哨声和起哄声。

“哟!这捧花接得有水平啊!英雄救美,一举两得!”

楚天阔极其捧场地吹了个响亮无比的流氓口哨,带头鼓起掌来。

齐思宇也跟着起哄:

“锋哥威武!小乐,这下你可是连人带花一起被锋哥给包圆了啊!”

长辈们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觉得失礼,反而笑得前仰后合。

白建国指着满脸通红、像只煮熟的虾子一样的苏小乐,对着身边的陆振海笑道: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活力。这缘分啊,真是挡都挡不住。”

苏小乐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仿佛连那一头张扬的红发都要燃烧起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陈锋那个极具安全感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连退了两步,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就是脚滑了!这石板上有水!谢……谢谢锋哥。”

陈锋缓缓收回那只揽过苏小乐腰肢的手,极其自然地将背在身后,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还在回味着刚才那惊鸿一瞥的温度。

他将左手那束沾着露水、象征着幸福传递的白玫瑰捧花递到苏小乐的面前。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少年,语气依旧平稳低沉,却多了一丝所有人都听得出来的温和与专属的偏爱:

“拿好。下次别这么莽撞。不是每一次摔倒,我都能刚好站在你身后。”

苏小乐低着头,一把抢过捧花,声若蚊蝇地“哦”了一声,抱着花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里,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这段充满戏剧性的小插曲,让整个太平洋海岛庄园的晚宴氛围变得更加轻松愉悦。

然而,作为今晚绝对主角的陆执,他的耐心却已经在这个喧闹的环境中彻底宣告耗尽。

从敬完第一轮酒开始,陆执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就犹如实质般,死死地黏在白沐宁的身上。

他看着白沐宁那因为疲惫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那身暗红色蜀锦长袍下包裹着的诱人身段,以及那领口处露出的、在夜风中显得更加白皙修长的脖颈。

心底那头蛰伏已久的野兽,正在疯狂地叫嚣着要将这块无暇的冷玉彻底吞吃入腹,将他锁进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密室里。

陆执端着酒杯,大步走到主桌旁,对着正在拼酒的白老爷子和陆振海低声耳语了几句。

白老爷子今天心情大好,喝得脸色微红,听到陆执的话,心领神会地挥了挥手,笑骂道:

“去吧去吧,这里有我们几个老家伙盯着,出不了什么乱子。

宁宁身体才刚好没多久,经不起这么熬夜,早点带他回去休息。”

得到了最高指令,陆执再也没有半分犹豫。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到白沐宁的面前。

在众人或惊呼、或暧昧、或了然的目光中,他毫不避讳地弯下腰,直接将穿着繁复中式婚服的白沐宁拦腰抱了起来。

“陆执?”

白沐宁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清透的琉璃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无奈与纵容。

“抢亲的流程,在京都只走了一半。”

陆执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野性肆意、却又充满了极致占有欲的弧度。

他不再理会身后的喧闹与起哄声,抱着他此生唯一的稀世珍宝,踩着满地的白玫瑰花瓣,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宴会场地,朝着庄园最深处、那座被层层白玫瑰和警戒线死死包围的主院走去。

夜风拂过太平洋的海面,送来阵阵浓郁而高雅的玫瑰花香。

远离了宴会的喧嚣,周围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以及两人交织在一起、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头顶那片由数万架微型全息无人机编织而成的“代码星河”依然在苍穹之上缓缓流转,幽蓝色的光芒为这座古色古香的庄园披上了一层梦幻的面纱。

主院的建筑是一座典型的中式四合院结构,但内部却被陆执改造得极其奢华舒适。

陆执一脚踹开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门。

映入眼帘的,是满室摇曳的、极其明艳的红色烛光。

一人多高的龙凤喜烛在案台上静静地燃烧着,偶尔爆出一朵细小的灯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大红色的绸缎从房梁上如瀑布般垂落,那张宽大的黄花梨拔步床上,铺满了寓意吉祥的桂圆、红枣和花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顶级沉香,以及交杯酒特有的醇厚气息。

这古色古香、充满浓烈传统婚俗气息的布置,与白沐宁平时习惯的那些充满冰冷科技感的仪器和屏幕,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但偏偏,这种反差,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陆执反手“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直接落了锁。

这声清脆的落锁声,仿佛是一个开启某种禁忌领域的终极信号。

他没有立刻将白沐宁放在那张宽大的拔步床上,而是抱着他,将人有些粗暴却又极力克制地抵在了厚重的紫檀木门板上。

微凉的木质触感从后背传来,身前却是陆执那滚烫得仿佛要燃烧起来的体温。

这种极致的温差,让白沐宁的睫毛忍不住微微一颤。

陆执低下头,深邃的桃花眼在跳跃的烛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暗芒。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清冷绝伦的面容,呼吸变得愈发沉重而粗粝。

“宁宁。”

他的声音沙哑得要命,带着一种将要冲破牢笼的极致隐忍,仿佛一头饿了几个世纪的凶兽,终于将最肥美的猎物逼入了死角:

“那份意定监护协议,赋予了我决定你生死的权利。

而现在……我要行使我作为你合法伴侣的,另一项绝对的权利了。”

白沐宁微微仰起头。

他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卸下了所有冰冷伪装、满眼都是偏执与深情的男人,眼底泛起一层柔和的水光。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害羞,而是极其坦荡、极其纵容地伸出双手,捧住了陆执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修长白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男人紧绷的下颌线,感受着他血管里奔腾的、几乎要将人灼伤的血液。

“陆先生。”

白沐宁的声音清润,带着一种致命的蛊惑,在这红烛摇曳的婚房内缓缓散开,

“我的人,我的命,还有这个由代码组成的满天星河,都已经交给你了。你还在等什么?”

这句话,彻底扯断了陆执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他猛地低下头,以一种近乎凶狠、掠夺的姿态,狠狠地吻住了那两片微凉的薄唇。

这是一个带着绝对侵略性、却又饱含着无尽珍视的吻。

陆执的舌尖蛮横地撬开白沐宁的齿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扫荡着每一寸甘甜的领地,仿佛要将白沐宁肺里最后一丝空气都尽数剥夺。

他的双手也没有闲着,在那修长柔韧的腰肢上不断游走。

那件繁复、华丽的暗红色蜀锦长袍,被毫不留情地一层层剥落,随意地丢弃在昂贵的地毯上,与那些寓意吉祥的桂圆花生混杂在一起。

随着衣物的褪去,白沐宁那常年不见阳光、白皙如冷玉般的肌肤,彻底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在摇曳的红烛映照下,泛起一层令人发狂的浅粉色。

陆执的吻顺着他的唇角,一路向下蔓延。

流连过那纤细的脖颈、性感的锁骨,最终在那心口的位置,停了下来。

那里,曾经在地下数据中心失去过跳动,也是陆执这辈子最恐怖的梦魇所在。

陆执将脸深深地埋进白沐宁的胸膛,倾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他催动体内的纯阳内劲,将那股温暖醇厚、源源不断的力量,顺着掌心毫无保留地渡入白沐宁的体内,驱散着夜的微凉,也驱散着这副身体里残存的虚弱。

就在这股温暖至极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的瞬间。

白沐宁微微合上了双眼。

在那只有他一个人知晓、被死死封锁在灵魂最深处的上一世记忆里。

他曾孤零零地躺在那个充满刺鼻消毒水味道的特护病房里。那时候,没有红烛,没有花香,没有这样一双滚烫的大手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只有冰冷的点滴液顺着静脉流进身体,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那令人绝望的“滴——滴——”声。

那个世界的他,虽然拥有着改变世界的技术和无尽的财富,却是一座彻头彻尾的孤岛。

那些所谓的“亲人”,只会站在病床前,用虚伪的眼泪掩盖着眼底对遗产的贪婪。

他在那个冰窖般的病房里,感受着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地流失,感受着死亡带来的、那种足以冻结灵魂的极致严寒。

他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

重生这个秘密,犹如一座重逾千斤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自己曾在那片冰天雪地里经历过怎样的绝望。

这个秘密,他永远、永远也不会告诉陆执。

因为他知道,如果陆执知道他曾经在另一个时空里,独自一人承受过那样的寒冷、背叛与死亡,这头将他视若神明的凶兽,一定会因为那种无能为力的追悔和心疼而彻底发疯。

他舍不得让陆执去承受那种跨越时空的痛楚。

所以,这个秘密,将伴随着他的生命,彻底腐烂在他自己的心里。

而现在。

那些属于前世的冰冷、那些深入骨髓的绝望与孤独,在陆执那霸道而醇厚的纯阳内劲的冲刷下,在男人那滚烫的泪水和亲吻中,被彻彻底底地焚烧殆尽,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灰烬。

白沐宁睁开眼睛,清透的琉璃眸子里,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看着埋首在自己胸前的男人,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宽阔肩膀。

“宁宁……我的宁宁……”

陆执像是一头受了伤、终于找到避风港的孤狼,声音里透着一丝令人心碎的脆弱和后怕:

“答应我,永远不要再离开我。如果你再出事,我真的会疯的,我会让所有人都陪葬。”

感受着男人胸腔传来的震颤,白沐宁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穿插进陆执硬朗的短发中,安抚性地、充满爱意地揉了揉。

“我不走。”

白沐宁低下头,在陆执的耳边轻声呢喃,每一个字都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协议签了,戒指戴了。我白沐宁这辈子,无论生死,都只困在你陆执的城池里。”

随着这句承诺的落下。

红烛摇曳,满室生春。

……

(拉灯时间,帷幔落下,唯余烛影摇红与声声低喘。)

夜,深沉而旖旎。

纯阳内劲的霸道与热烈,将那块清冷的寒玉彻底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两人十指紧紧相扣,无名指上那对铂金的莫比乌斯环对戒,在昏黄的烛光下闪烁着交相辉映的光芒,仿佛是在见证着这场灵魂与肉体的彻底交融。

没有保留,没有退路。

他们用最原始、最热烈、最坦诚的方式,向对方宣告着绝对的占有与归属。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太平洋海岛上,在这片由顶级极客亲手编织的代码星河之下,两颗曾经孤独的心,彻底熔铸在了一起。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明媚的阳光穿透太平洋的晨雾,顺着半开的雕花窗棂,洒在那张宽大的黄花梨拔步床上时,白沐宁从一场酣甜的沉睡中悠悠转醒。

他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静静地感受着周身传来的触感。

入耳的,是强健而规律的心跳声;

萦绕在鼻尖的,是好闻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昨夜淡淡的欢愉气息;

而紧紧箍在他腰间的那条肌肉贲发的手臂,哪怕在睡梦中也没有丝毫放松,将他牢牢地锁在一个绝对安全的怀抱里。

浑身上下传来一阵酸软的疲惫感,尤其是腰部,那种仿佛被重型卡车碾压过的感觉,让白沐宁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了一声某头不知节制的凶兽。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到令人想落泪的踏实。

他缓缓睁开那双清透的琉璃眸子。

微微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执那张熟睡的俊脸。

男人眼底的青黑和疲惫已经一扫而空,那张总是透着煞气和警惕的脸庞,此刻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平和、安宁。

白沐宁静静地凝视着他。

阳光、海浪声、花香,还有身边这个愿意为了他与全世界为敌的男人。

所有的阴暗、绝望、防备,都在这个温暖的清晨,被彻底击碎,化为虚无。

那些前世的阴影,就像是昨夜燃烧殆尽的烛灰,再也无法在他波澜不惊的心湖中掀起一丝涟漪。

“醒了?”

头顶上方传来一道低哑慵懒的声音。

陆执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还带着初醒的惺忪,但落在白沐宁身上的目光,却一如既往的专注、炽热、且充满着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陆执低下头,在白沐宁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早安吻。

随后,大掌顺着他纤细的脊背一路向下滑动,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和意犹未尽的危险:

“还疼不疼?要不要我用内力再给你温养一下?”

听到这句一本正经的流氓话,白沐宁的耳根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抹薄红。

他一把按住那只开始作乱的大手,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告,但语气却软得毫无威慑力:

“陆先生,天亮了。你该收敛一下你那过剩的精力了。”

“在自己合法的伴侣面前,不需要收敛。”

陆执轻笑一声,胸腔发出愉悦的震颤。他翻身将白沐宁压在身下,手指眷恋地抚摸着那枚闪烁着微光的莫比乌斯环对戒。

“宁宁。”

陆执敛去了笑意,眼神变得无比郑重而深情:“余生,请多指教。”

白沐宁看着那双倒映着自己面容的眼眸。

他缓缓伸出双臂,环住了男人的脖颈,迎着窗外灿烂的朝阳,绽放出一个惊艳了时光的绝美笑容。

“余生,死磕到底。”

正文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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