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落缘有些赌气道:“阿缺是嫌我做的喜袍不好看,才岔开话题的吗?”

“嗯?”夙缺这才注意到她手上捧了件……喜袍?阿缘做给他的?

“阿缺坏!”等不到回答,以为他真的是在嫌弃,落缘不干了,“我花了好多功夫才做好的,臭夙缺!臭蛋!”

眼看她又有“掉水豆豆”的趋势,夙缺赶紧安慰道:“好看,好看,只要是阿缘做的,一块布也好看。”

“……”一块布?!她做的到底是有多难看?她手都快要被扎烂了才辛辛苦苦做好的。

看着某人委屈的跟个小包子似的俏脸,夙缺哭笑不得,他完全没有嫌弃的意思啊。可是他的阿缘不高兴了,那就什么都不要解释,他的错。

俯身在她唇上轻吻,直到他觉得自己应该差不多被原谅了,才恋恋不舍的将她放开,柔声道:“喜欢,我很喜欢。”

“那还差不多。”落缘红着小脸道,“这是我给阿缺的聘礼,收下后,阿缺就是我的人了。”

“……”下聘礼?他对婚礼的规矩习俗不太懂,不过听起来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啊。

不等他有何反应,落缘就动手将他身上的外袍给扒掉了,还生怕他反悔似的飞快的给他披上了喜袍。喜袍上并没有施术,大小却正好合适。

正要给他系上腰带,落缘又想起一件事,将他喜袍翻开来,只见胸口处额外衬了块方方正正的喜帕。

“听说在凡间有在新郎胸口处缝鸳鸯帕的习俗,里面要放有新娘子的头发的。我有放了好多呢,嘻嘻,将阿缺的心盛的满满的。”

“那这上面绿油油的那个圆和缺了一角的那个……”该怎么形容呢?他记得鸳鸯长得不是这样的吧……

落缘尴尬的笑笑,道:“那是阿缘和阿缺呀,我……我不会绣鸳鸯。”就这两个丸子都费了她好大劲儿呢。

夙缺是彻底被她给逗笑了,“绣的还真像,眼睛都是一大一小,一高一低的,真是一对儿呢。”

“……”哼,阿缺取笑她!坏人!落缘背过身倔强道,“没错,我不仅不会刺绣,还不会画画、下棋、唱曲儿,现在连眼睛也……”

“不用,什么都不用,”夙缺从后面环抱住她,温柔的打断她的话,“只要陪在我身边,只要阿缘一直陪在我身边,就什么都好。”

“那……”落缘小脸羞的更红,“阿缺,我想要以你妻子的身份陪着你,你娶我可好?”

温热的鼻息打在她的耳窝,伴着如海般醉人深沉的声音,

“早有此意。”

梨涡一旋,眸子也越垂越弯,指尖摸索着拂上他的唇角。

夙缺轻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上亲吻,仔细且专注,渐渐地吻越来越烈。小心翼翼的将她轻放在草地上,轻拂她的小脸,落下一串串温柔且细密的吻,吻去她的不安,吻走她的敏感,吻掉她的脆弱,让她在自己身下如水一般融化,如花一样绽放……

发带被挑开,飘在一旁的花树上,缠绕着久久不愿离去。鲜红的嫁衣也层层散开,露出玉瓷般白嫩光滑的肌肤,在暧昧的喘息声中晕成诱人的粉红色。

微风拂过,吹落夙缺额头的汗珠,滴落在落缘的锁骨上,痒痒的,让她不自觉的轻扭身子,引起夙缺更为粗重的喘息声,回响在安静的夜色里,似是要将一旁的花儿草儿全都听醉了……

等等,风?落缘用了最后一丝理智轻推夙缺,撒娇般呻/吟出声:“阿缺……不要……”

夙缺身体一僵,脸黑了一半。怎么又是这个时候被打断?将她身子温柔的托起,贪恋的在她耳垂上轻吮,语气中却带了浓浓的委屈与孩子气:“若又是葵水来了的话……我就掐死你……”

“……”那倒没有,不过,“听说新婚之夜都是入……入洞房的…………要在床嗯……床上……阿缺殿里的那个……”

“……”女人就是麻烦。幸好这里离他的寝殿不远,用衣袍将她裹好,旋身轻点脚尖,转眼就来到了某个小祖宗钦点的床。夙缺刚松口气,

“听说要挂红……红帷帐……喜床要红……被子……枕头……”

深吸口气,单手结印,“好好好,都是红的。”

“嗯。”

终于老实了,夙缺重新吻上她又软又甜的香唇,缠绵良久,衣袍都已褪下,

“听说……”

“……”一滴冷汗顺着额头滑下,又怎么了?

“洞房里是……要点……点红烛的……”

“乖,不点了,”夙缺软了声音好生哄劝,“现在上哪儿找蜡烛去?”

“我……我带了……”

“……”

见夙缺不说话,落缘又撒娇的哼哼,软软的嗓音还带了点鼻音,“阿缺说……听……听我的……”

毫无意外的,妥协的还是夙缺,随意披了件衣袍,光着脚蹲在地上点蜡烛。

烛光点点,红绡帐暖。落缘俏脸微醺,玲珑的身子在凌乱的衣袍中若隐若现,嘟着小嘴甜着嗓子低喃:“要点九九八十一根……你我长长久久……长长久久……”

夙缺满头黑线,一根一根的点着蜡烛,对床上的风情是心痒难耐。这小东西,知不知道什么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值千金呐!

终于点完了,夙缺往床上一趴,瞬间欲哭无泪。床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些咯人的东西?掏起一把来看,桂圆、花生、红枣、栗子……,应有尽有!

“听说……”

果然,是她放的。

“喜床上都……都会放……生……生娃娃用的……”

夙缺已经彻底被气笑了,暗哑的嗓音带了浓浓的笑意:“床都被这些东西给占了,我们上哪儿生娃娃去?”

“额……不小心放……放多了……你收拾好……别……别扔啊……还能吃……”

“……”

趁夙缺忙活之际,落缘想起什么来,贼兮兮的朝他摸去。

夙缺身体一僵,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紊乱,“阿缘,你……”

落缘慌慌张张的把手收回来,小脸埋进了被子里:“听说……阿缺那里……跟我的不一样……所……所以……”

她这般怕羞的样子却是取悦了夙缺,将她的小脸转过来,还未开口。

“阿缺,”

“嗯?”

“这是你的……第……第一次吗?”

“……”略为尴尬的轻咳一声,“嗯。”

“听说第一次都会疼……疼哭的……”落缘伸了小手在他背上轻抚,“你若是疼……别忍着……哭……哭出来……可能会好点……”

“……”他早就想哭了好不好,当然不是疼的!他丫的哪儿来那么多听说?都是谁告诉她的?!改天让他遇上,一把火烧他个飞灰烟灭!还有,“听说……会疼的是你。”

“嗯?”落缘脸上闪过疑惑,而后在他颈边轻蹭,软软道,“不疼,阿缺很温柔。”

“你个不专心的小东西,”在下一个“听说”冒出来之前,夙缺赶紧吻上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半威胁半宠溺道,“你再这般磨我会儿,信不信让你哭到天亮。”

风情月意,云情雨意,夙缺终于结束了这令人如百爪挠心般的“前戏”。十指相扣,情最浓时,凤眸里染了些许迷离与沉醉,低喃道:“阿缘……陪着我……永远……”

“嗯……好。”

作者有话要说:

☆、瑾桑番外

瑾桑番外

头晕沉沉的,殿里弥漫着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呛的他难受。但也多亏了这味道的刺激,使他慢慢清醒了过来。

又是夜晚,自己昏睡有多久了?前两日他记得缘儿有跑来看他,今天她来过了吗?

正想着,窗外闪过刺目的光亮,心内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忙起身向外看去。

果然!缘儿浑身是血的晕在了地上,而她的对面……竟是国师!

快速向殿外跑去,发现门外的侍卫丫鬟都倒在地上,心中的不安更盛,倘若缘儿有什么不测……

可是不管他怎么挣扎着想去救她,还是不争气的再度晕了过去。

“缘儿!”

瑾桑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吁”跟在马车后的侍卫听到声响勒住马,在车前跪下恭敬道:“殿下,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无事,继续下山。”少年特有的嗓音淡淡飘出车外,不容置疑。

“是!”

山道上再次恢复平静,两匹形体健壮的骏马拉着马车继续缓慢的向山下行驶,并无人驾驶,却很是平稳。

瑾桑揉了揉有些闷痛的额角,微皱了眉头。刚才他喊谁的名字了吗?感觉像是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醒来却什么也不记得了。

手执玉骨扇优雅的挑起车帘向外望去,阳光下,瑾桑金色的头发闪着光泽,面如冠玉,目如朗星,眉宇中透着与身俱来的贵气,也带有几分少年独有的青涩。

他就那样呆呆的望着山林,像是在期盼什么的发生,期待着谁的出现,可是,一直到马车抵达山底,他什么也没有等到。

下车后,瑾桑摇摇头,暗自奇怪。今日他是怎么了?怎么会生出这么奇怪的念头?莫非是因为这是十年来最后一次来这祈圣山祈福的缘故?

今天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瑾桑再一次从梦中惊醒。毫无意外的,一睁眼又忘了梦中的情景,只依稀记得好像有个姑娘,叫……

摇摇头,披好衣服去了花园。自他从祈圣山回来后,就老是做梦。可以肯定的是,那些不是噩梦,且每次做梦都感觉那些事是真实发生过的,却总是睁眼就忘。

还有,日子过的很平静,让他感觉怪怪的,好像少了些什么。

三岁那年国师曾为他卜过一卦,说他命中会有一劫。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劫数?那这劫数从何而来,又如何去破?委实让人捉摸不透。

起风了,瑾桑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转身离开之际,被雪地上一颗泛着蓝光的珠子吸引住视线,捡起来细看,不是夜明珠,却能在黑夜里发出蓝光,真是个奇特的东西。

楚国七皇子瑾桑,年纪轻轻,琴棋书画,文韬武略,就样样精通。

十四岁那年冬季,耗时不足五个月,就以相对和平的方式解决了边疆部落长期以来的矛盾问题,为楚国立下大功。

归朝后的庆功宴上,皇上安排了秀女为太子和七皇子选妃。七皇子以年龄尚小,暂不想娶妃为由,拒绝了皇上的好意。特被封为瑾王。

为什么要拒绝呢,真的是因为年龄尚小吗?瑾桑站在窗前,推开窗户向外望去。

他已十五岁,已行过成人礼,按理已可以娶妃。可他总隐约觉得他是爱过的,而那个人是谁呢?

低头悠悠的叹口气,他……不记得了。

瑾桑独自走在寂静的山道。听说国师是住在这里的,为什么没有人呢?困惑之际,一位农夫模样的人从山上背了捆柴下来,便将他喊住。

农夫抬起头来,脸上一块黑斑胎记遮了大半个脸,除此之外,倒是个老实憨厚的人。见瑾桑相貌气质非凡,又是一头金发,认出他来,施礼道:“不知可有帮得上瑾王的地方?”

“不必多礼,”瑾桑将他扶起来,问道,“你可知国师住在哪里?”

“哦,这我知道,”农夫热心的为他指路,“听说山顶上的那个草屋里住的老人就是昔日的国师。”

瑾桑谢过他后继续向上走去,见国师正拿了药锄在打理药草。不禁皱了眉头,听说修仙之人都有着不老的面容,可眼前的国师与他记忆中的样貌很是吻合,却已是皱纹满面。

国师看到瑾桑并没有行礼,像是早知道他会来一样,只淡淡道:“老夫已非修行之人,无法为瑾王解惑,瑾王请回吧。”

说完就回了草屋中闭门谢客。

瑾桑无奈,只得返了回去。

返回天庭时,瑾桑听父君说,他此次下凡历劫,命盘上显示有命劫和情劫两个劫数。可是他在凡间时虽说不是事事顺利,但能和命劫扯上关系的,他实在想不出来是什么事。最后只能把英年早逝勉强归为命劫。

而这情劫又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了。他年仅十八岁就断了阳寿,生前未曾娶妃纳妾,若说感情的话,只有梦中一个模糊的女子影像,再无其他。

当时他还暗暗自嘲,想必所有历过劫的仙人中,就他这劫数历的是糊里糊涂,莫名其妙的了。

直到……

直到蟠桃会那日,一个夙皇称作是性子顽劣的小妖的闯入,所有的困惑终于有了答案。

花林中,缘儿转身的那一刻,他脑袋轰的一下炸开。弯弯的桃花眸,浅浅的梨涡,落花飞舞中,她的一颦一笑像是炙热的阳光,将冰封在他脑中的记忆一寸寸的割裂融化。

“我叫落缘,落地生花,只树有缘。你呢?”

“缘儿,跟我……一起……回长安……可好?”

“瑾桑,你是来接我的吗?”

“瑾桑,如果……如果我真的是妖精,你就不愿意理我了吗?”

“瑾桑放心,我很好。”

……

一幅幅曾经相处的画面在脑中闪现,一切果然是发生过的吗?相比在凡间而言,她长高了,也多了几分属于女子的成熟的韵味,依旧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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