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这他们上哪儿知道?没有被再次吊起来已实属万幸了。

唉,落缘失望的往地上一坐,小嘴嘟得高高的,怎么样才能讨夙缺的欢心呢?

这时,平日里鬼点子最多的狐九说话了:“夙皇估摸着是嫌弃你不像个女子,这样吧,我住的山头上有好多女妖精呢。要不,你去学学?”

哎哟,不错哦。落缘立刻投去赞许的目光,好主意!

落缘趴在洞口,眼巴巴的朝里望了许久,而后低叹一声。唉,这洞也太深了,什么也看不到嘛……

狐九走的时候再三告诫她,莫要大摇大摆的闯进洞去,不然会被那群凶巴巴的母狐狸给打出来。那要怎么学?

正纠结中,见一花枝招展的女妖精一扭一扭的从远处走来。眼珠一转,忙化作丸子跟她一起向洞内走去。

洞内装饰很简单,弯弯绕绕的转了好久,最后穿过一个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汪冒着热气的湖水。没有妖界皇宫后山那处的温泉大,但也不算小。看来这儿并不是女妖精们住的地方,而是她们用来洗澡的地儿。

落缘困惑的眨了几下绿豆眼。难不成狐九是想让自己跟女妖们学洗澡?可夙缺又不会看她洗澡……

唉,不管了,看看再说。

女妖精正准备脱衣入湖,脚下突然踩到一个圆溜溜的东西。一个不稳,颇为狼狈的栽入湖中。顿时心头火起:哪个混蛋,竟敢暗算老娘?!

回头看去,却见一风流俊俏的小公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一身华贵的墨色锦袍,皮肤如女子般嫩白如玉。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别提有多勾人了。

女妖精顿时老脸儿一红,心里乐开了花。哎呦喂,以前逮到的那些来偷看女人洗澡的臭无赖,虽说不全是歪瓜裂枣,却远不及眼前这位公子的万分之一。

看来,她今天是走桃花运了,竟被这般俊俏的公子看上。那……还等什么呢?

落缘本打算偷偷看的,谁知被这女妖精阴差阳错的踩进了地面的石缝里。无奈,只得化出人身来。还没找好视角呢,就被发现了。

看着刚从湖里爬出来,胸口鼓鼓的,曲线尽显的女妖精。落缘暗暗作了番比较。嗯,跟自己胸口那地儿的大小差不多嘛,看来偶长得还算个女人。

不过,这女人也没比自己强到哪去啊。这扑过来的架势比她平常抱夙缺时勇猛多了。落缘堪堪退了两小步才算稳住身子。

“公子,”女妖精紧紧贴在落缘身上,话未说完,就动手解她的衣带,“让奴家来侍候你吧。”

“……”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啊。

落缘猛地推开黏在她身上的女人。心思微转,学着夙缺凶她的样子,沉了脸色,“放肆!整日冒冒失失的像什么话?哪个女人如你这般胡闹?!”

语气竟学了个十足像,还很顺溜。看来平时没少被训啊……

“……”女妖精先是愣了愣,随即又抛了个媚眼过来,“公子真爱说笑,都到这儿来了,想必也是个识趣儿的,怎的跟没碰过女人似的?”

看着“咯咯咯”的娇笑着,再次朝她扑过来的女妖精。落缘一滴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来不及噌地刨坑,“嘭”的一下变成丸子向外滚去。身后传来某人因扑得太猛,收势不住,再次落水的声音。

落缘在洞口长舒一口气。啧啧啧,太可怕了。总感觉这女妖精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怪不得狐九那么怕她们!

接下来又一连滚了好几个狐狸洞。遇到的女妖精要么在睡觉,要么一堆五颜六色的衣服来回换,还不断在镜子前扭来照去的。更有甚者,抱了一只血淋淋的野鸡啃得正香。

偶滴娘诶,这要怎么学?

落缘冷汗涔涔的再次滚进一个山洞,见一素衣女妖正捧了一卷书轴在看,顿时眼前一亮。只见那女妖似是遇到了不懂的地方,黛眉微微蹙起,模样甚是惹人怜爱。看得落缘是频频点头,真真是一幅动人的画面啊,甚得她的丸子心。

嗯,就跟她学了。

忽然洞内又进来一小公子,笑着对素衣女妖道:“妹妹这是又在看书呢?”

落缘立刻乐得眼都眯起来了。太好了,来了个男妖精。正好可以看看他们平时待一块儿都爱干嘛。回去她也找夙缺那样玩儿。

为避免再次发生踩踏事件,落缘七手八脚的爬上床,躲在帷帐后面偷看。

只见那素衣女妖浅笑着迎了上去,“三郎来得正好,我这儿正有一处看不懂的呢。”

“哦?我看看,”小公子状似不经意的握了女妖小手,揽了她细腰后,才朝书卷上看去,“可是这句‘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女妖羞红了脸,与小公子又贴近几分,“这句我懂,是下边的那句。”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

落缘看着书桌前一来一往的两人,听了个晕头转向,完全不懂他们在“鸟”“凤”些什么。所以热切的期待他们的下一步动作,待着待着,不觉间打起盹儿来。

再睁眼时,见那对妖精不知何时已立在床前。紧紧的搂在一起,脸也凑在一块儿,不知在干什么。还发出一些很是奇怪的声音。

落缘刚想换个角度看清楚,突然“嘭”的一声,眼前一黑。好吧,虽说不是惨遭踩踏,但两个人交叠着压她身上,着实喘不过气来。拼死挣扎乱滚一番,终于,不知是哪位好心人发善心,甩手将她这个“碍事的东西”丢出了洞外,才得以脱身。

落缘化作人形,惊魂未定的从地上爬起来,连喘几口气。好险,差点儿被憋死!

不过……,笑嘻嘻的清点了一下今天的战利品,满意的点点头,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讨好”计划惨败

桌上的檀香一寸寸的化烟消散。夙缺放下手中的笔,朝门口处望了一眼,静默片刻,复又提起笔接着写。看似用心,实则有些心不在焉。

都什么时辰了,她怎么还不回来?换作平时,怕是早缠在他身边闹腾了。不会是白天的时候被他吓到,不敢回来了吧?长眉一挑,轻哼一声。那个赖皮的小东西,会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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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又闯祸了?终是不放心,起身向外走去。

刚到门口,就见朦胧的月光下,一鬼鬼祟祟的身影朝偏殿跑去。夙缺将迈出去的脚步收回来,转身又回了书房,随手拿了本书来看。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门口处就传来声响。凤眼里划过一道流光,回头看过去,却是僵了身子。

怎么弄成了这副鬼样子?简直不忍直视!只见她原本柔顺的长发胡乱的扎作一团,上面还挂着几个“摇摇欲坠”的玉簪。身上缠了一件红绿相间的拖地长裙,穿的那叫一个扭七八歪啊。领口大开,锁骨几乎全都露在外面。原本白嫩的脸蛋儿,涂抹的“青紫交加”,别提多瘆人了。全身上下唯一能看的就只剩那双忽闪忽闪的水眸了。

看夙缺果然被自己的“闪亮登场”给震住了,落缘心里一喜。尽量放小了步子向前扭去,却老是尴尬的踩到长裙。一急,索性提起裙摆,露出一双华贵的低沿男式鹿绒靴以及半截细白小腿。小跑至书桌前,慌忙放下裙摆盖住靴子。呵呵……,失误啊,忘了从女妖精那儿偷双鞋子来。

煞有其事的整整衣服,理理头发。一切准备就绪后。落缘微微往夙缺身上靠了靠,拿过他手中的书,装模作样的翻了几页。才甜着嗓子道:“阿、缺、可、是、又、看、了、一、天、的、书?”

夙缺已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颇为嫌弃的斜了眼满身脂粉味的某人。淡淡道:“不是。”

“……”这台词不对呀。不死心的又往他跟前凑了凑,指着书上的一行字道,“这、这、句、话、是、讲、什、么、的?”

“书拿反了。”

“……”小脸一红,呵呵干笑两声。随手把书往旁边一丢。哎呀,不问了,反正说了她也不懂。

那……,直接进行下一步。

夙缺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花猫脸”,微微蹙眉,什么乱七八糟的味道?!指尖抵住落缘的额头,阻止她的进一步靠近,“又搞什么鬼花样?”

“哪、哪、有?”嘴里不承认,却又试着往前凑了凑。无奈,没夙缺的指头硬,没成功。且他是坐着的,自己这样弯得腰都酸了。再加上也不知道两个人脸凑一块是干嘛的。

所以……,还是进行最后一步吧,简单又舒服。

双手揽住夙缺的腰,想拉他起来。可是,自己辛辛苦苦的跑去学怎么像个女人一样讨人欢心,偏生遇到个不配合的主。费了那么大的劲拉他,不仅一动没动,还一脸好笑的样子。真是急煞人也,气死偶了!

又努力半晌,未果。 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臭夙缺,你丫的随我起来嘛!”

“……”平时说话结结巴巴的,每当骂他时却出奇的顺溜,让他不得不怀疑某人是不是私下里练过的。不过,她今天忍了这么久才开始口不择言,有进步。

修长的手指捏住那气鼓鼓的小脸蛋儿,又马上松开。眼神颇为鄙视,到底在脸上都抹了些什么东西?

“说吧,想干嘛?”

“你、随、我、去、床、上、脱、了、衣、服、搂、着、玩、嘛,我、看、那、个、男、男、妖、精、挺、喜、欢、的。”

嗓音软软的,还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却是让夙缺的脸色“唰”的沉了下去。

“胡闹!”一把揽过她的腰,将她紧紧箍在怀里,“这么晚回来,竟是跑去床上……”

薄唇因愤怒紧紧抿起。男妖精?还搂着玩儿?真是该死!!

“没,没,你、轻、点。”只觉被夙缺勒得快喘不过气儿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想必自己已经被他杀成灰烬了吧。隐隐感觉他误会了什么,慌忙中有些语无伦次道,“我、只是、偷、偷看,那对狐、狐妖、明明很、很乐意嘛。还、帮、帮着、脱、搂、了、玩儿。”

落缘委屈之余,竟落下泪来,“我、也、也想、你、开心的、陪、陪我玩儿嘛,却、老、是、惹、你、不、不高兴。”

只是偷看啊。夙缺心头略松了口气,但怒气仍未消。拂袖在那泪水、脂粉纵横交错的小脸上一通狠擦。才稍稍放软了语气:“你一女子,跑去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又怎能随意跟人去床上玩?”

唉,真得好好教她些规矩了。

“不、不、到、床上?那……”落缘四下一望,抽抽噎噎的商量道,“到、书、书桌、上、行吧。”

“……”书桌上?倒真是狂放的很呐。实在懒得多说什么了,松开怀中的人儿。起身拂平衣袖,没好气的道,“哪儿都不行。”

“那你、喜、喜欢、什么嘛?”落缘嘟着小嘴,看夙缺似乎已不再生气。眼珠微微一转,壮着胆子道,“这般不、不识趣儿,可是、从未跟、女、女人、那样搂着、玩、玩过!”

凤眼危险的眯起,泻出一片寒光,“嗯?”

看着夙缺迅速黑下来的脸色,落缘明白又说错话了。赶紧避开前方的几记眼刀,无辜望天。突然身子一轻,被夙缺横抱而起。等反应过来时,已身处书房外冰冷的池塘内了。

唉,还是没躲过。好像是第四次光临这池塘了吧……

“没我允许,不许上来!”他就知道,稍微给点好脸色,就立马无法无天了。

“……”默默的缩回已经趴上岸的小爪子,小声嘀咕了一会儿,才在夙缺的怒视中老实闭嘴。唉,看来今天得泡上一阵子喽。

池塘的水并不深,索性捡了块石头坐下。很快调整好心情,笑嘻嘻的摸鱼玩儿。

“……”一股强大的挫败感从心头升起,好像尚在气头中的自己被彻底无视了。他还没那几条臭鱼有吸引力?真是岂有此理!

夙缺几千年来,从未见过敢在他面前这般放肆的妖精。忍住一把火将池塘烧干的冲动,重重的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半夜醒来,忽然间想起:那臭丸子不会还待在池塘里吧?水那么凉……

起身到书房前一看,登时无语望天。哪还有半个人影?不过,水面上那朵无端冒出来的艳俗大红花,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变的。

朝阳初升,细碎的阳光照在池塘上,波光粼粼。落缘眯着眼伸了个懒腰,拧了下湿淋淋的衣裙,爬出池塘。

唉,一觉竟睡到了天亮。习惯性的揉揉眼,刚想去找夙缺,迎面走来一个笑容满面的老婆婆。

槐婆是上一界妖皇在位时,宫里专门教习侍女、侍候妃嫔的管事嬷嬷。夙皇上位后,把所有的侍女、妃嫔,包括绝大部分的侍卫都遣送走了。

看槐婆孤老无依,腿脚又有点残疾,便把她留了下来。平日里也不用做什么,就缝制些衣物,偶尔帮着花匠种种花草。悠闲得很。

这都三千多年了,槐婆原以为,有生之年在宫里是见不到除她以外的第二个女人了。前些日子,夙皇突然传令让她去准备些女子的衣物用品。当时就觉得有苗头。

今早前来复命,夙皇让她来书房前候着,却始终不见姑娘人影。困惑之际,见落缘从池塘里爬了上来,立刻眼前一亮。原来是姑娘喜欢在池子里睡啊。果然不一般!

“想必这位就是落缘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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