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瑣事
隔天一早，柳孤霜依舊是天亮時分便睜開了眼，也沒動作就是看著眼前人睡得正香的樣子，心底一陣柔軟。
這兩年來，他沒了記憶其實生活上也沒什麼不適，總歸當初在認識莫離之前也是這麼一路獨活過來的。縱使內心一直有種缺了一塊的感覺，他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直到莫離找上了他，缺失的那一塊補了回來，柳孤霜這才覺得自己冰封的心臟又開始鼓動了。
如果莫離沒有找到他，又或者見面之後他沒有因為與平時不同的反應對莫離產生好奇進而接觸，是不是他們又要錯過了？
…不會，莫離怎麼會認命？他定是像從前那般一次次站到自己面前，一次次逐漸融化自己冰封的內心。而他，估計不管再怎麼掙扎結果都只會有一個—再次被這人徹底融化，讓他肆意地闖進自己心裡，在裡面扎根。
柳孤霜撫了撫莫離的臉頰，他又想起在幻象中看到的那個往日回憶。當初他倆誤入上古禁地反而有了那番際遇，他才知眼前這人與自己早已命定。知曉對方不會因自己的殺星之命有任何影響，他才總算敢放肆自己對這人的愛意瘋狂滋長。
而當莫離醒來，聽那上古神魂再說了一遍，後來又知道了自己真正的想法之後，居然朝自己丟了顆丹藥後狠狠揍了自己一頓。（雖然那力道實在是稱不太上『揍』。）
他還記得當初莫離對自己說的話。
『你到底怕什麼？我怎麼不知道你柳孤霜是那般膽小怕事的人。殺星之命又算什麼，我命硬得很，要剋便剋！不管遇到什麼我都會陪你一起人擋殺人、神擋弒神！有什麼好怕的！今後你敢再推開我試試，到時我一定把你藥倒脫光綁在牆頭掛個十天十夜！』
那次大概是莫離第一次氣到跟自己冷戰吧，雖然不到半天就結束了。
從那之後他便不能、也不願再放開這人了。心甘情願成為他的俘虜，將整顆冰做的心融入他的心裡，再也無法分開。
柳孤霜輕輕地在莫離眼皮上一吻，這才緩緩抽出手，起了身。他站在床前，俯身將莫離身上的棉被掖好，這才轉身。
感覺到身旁動靜，其實莫離也醒了一瞬，他微睜著眼睛看著柳孤霜穿上外袍，走出房門，咕噥幾句便翻身又卷著被子繼續睡去。
柳孤霜也沒有去哪，就是在院子裡練了一個時辰的劍。縱使依照他目前的修為已經不需要每日練劍，不過總歸無事，就當是舒展身體也好。
百炎谷內實在是風景明媚，雖不至於鳥語花香，但也是寧靜致遠。在這樣環境之下柳孤霜心裡一時也是充滿了平靜。
練完劍之後，他又到與臥房相連的浴間沖了一回澡，再用內力蒸乾之後，才回了臥房。
見莫離仍然睡得香甜，他便又脫了外袍，上床輕輕地掀開棉被，將莫離摟進自己懷裡。
感到身旁的溫暖又回來了，莫離也沒睜開眼就是將頭倚在那人頸窩嗅著他身上的淡淡冷香，咕噥著，「練完劍了？」
「嗯，還早，再睡會。」柳孤霜低頭吻了莫離的額頭。
「嗚嗯…」莫離蹭了蹭，沒多久又沉沉睡去。柳孤霜見狀，也跟著闔上了眼，陪莫離睡了會回籠覺。
這日，兩人幾乎是在臥房裡消磨了一整個白天。別想歪，也就是隔了兩年，莫離總算又可以肆無忌憚地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便拉著柳孤霜到了書房，讓他坐在靠窗的躺椅上。等柳孤霜坐定之後，莫離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胸膛、腹肌，便也跟著坐到柳孤霜懷裡，將他當作靠背，舒服地窩著。
一整天不是拿著靈器玩，就是拿著一本書與柳孤霜一同看著，偶爾喝口茶、吃點靈果、再閒聊個幾句，倒也顯得分外愜意。
直到傍晚時分，書房門口這才響了兩聲敲門聲。
「進來。」
聽見莫離回應之後，門便打了開，進來的是抱著小狼崽的步千機。他看著兩人膩成一團倒也沒什麼反應，還是一臉笑得燦爛。「兩位大仙，下午好啊！」
莫離正想出言調侃，一看見步千機依舊燦爛卻髒了兩分的臉頰，楞了一瞬。「你…去哪蹦噠了？」
步千機將小狼崽放在地上，便自動地坐在窗邊的另一處椅子上，又自動地倒了一杯茶猛灌下，這才出聲。
「我正要跟你說，下午我經過一處透明琉璃屋，有兩個小孩在裡面喊救命。」
「……」
「我就開門進去看看了，誰知道那兩個小孩居然是化人的植物妖修，一進去就被一堆藤蔓給纏著，硬要我陪他們玩了一下午才放我出來，連小狼崽也遭殃了。」
「嗷嗚！」小狼崽也坐在地上跟著答腔。
「…咳，沒受傷吧？」
「沒事，兩個小鬼而已。就是讓藤蔓甩來甩去，還有那朵花，噴出來的液體把我的頭髮燒了些掉。」
莫離想像著那般畫面一面笑著，又伸出手往下去逗弄小狼崽。卻見小狼崽猶豫了一會，才伸出舌頭舔了下莫離的手背，也沒有向以前那樣直接攀著衣角爬到莫離懷裡。
「小狼崽好像沒以前那麼親人了？」
「是啊，以前記憶回來了，野性也多了不少。反正你這谷裡挺寬廣的，我想就讓他在山谷裡也放自己到處跑吧。」
「也好，西邊山裡挺多妖獸的，小狼崽應該也能過得自在。」莫離才被小狼崽舔了幾下，隨即便被身後的一隻大手抽回，還拿了條手帕在上面擦著。
見狀，莫離只得噗哧一笑，半是無奈地看著眼神有點冷的柳孤霜。
「怎麼連小狼崽的醋也吃？」
「口水髒。」柳孤霜也沒有正面回應，就是又擦了幾番，這才滿意地將手帕扔在一邊，引得底下的小狼崽也不滿得直嗷嗚。但是才沒嗷幾聲被柳孤霜冷眼一看，就蔫了趴在地上不動，只有尾巴還緩緩地擺動著。
步千機賊笑地看著兩人互動，過了一會才搓著手出聲︰「那啥…柳劍仙，你介不介意我再探一次神識看看，就是確認下你大腦的狀況而已。」
柳孤霜盯著步千機好一會，這才點頭。「這次解咒，有勞你了。」
「？！！…那啥…我跟莫離是好兄弟嘛，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聽到柳孤霜居然！！向他！！道謝！！，步千機差點沒驚喜地蹦跳起來，就是忍著內心樂呵了好一陣子，才顫顫地伸出手。（這回不是嚇得，純粹是忍笑忍抽的。）
吸了幾口氣，這才探出神識，左瞧右瞧了好一會，這才縮回了手。
「行了，跟昨天看的一樣，完全沒事。一絲禁咒的影子都沒剩下。」
「知道步大師威武，你還是少樂點，小心樂極生悲。」莫離看眼前人一直忍著笑，不免調侃。「所以你特地跑過來只是為了再確認一回孤霜的狀況？」
「……，啊！」步千機聽言，突然用力地拍了桌子一下，猛然站了起來。「不對，我是叫你們去吃飯的。」
「……」這人進了屋子也有快兩刻鐘時間了吧，現在才想起來？「我看以後還是別誇你了，一誇就找不著北。」
「我忘了嘛…走吧走吧，火翼前輩又做了好吃的，我再待下去實在快忍不住了，乾脆就自告奮勇地過來叫你們了。」
莫離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這才拍拍禁錮在自己腰上的手，「走吧。」
果然進了飯廳，三人又被五雙調侃的目光看著。
司陽等到三人就了座，便忍不住出聲打趣。「小離，我知道你們忙著溫存，也不用急著吃飯時間就那啥吧，嘿嘿。」
莫離勾著嘴角，調侃是無所謂，不是他的錯可不能隨便潑啊。「小師叔，這次可不關我事，都是你旁邊那個不靠譜的自己來叫人，到了又忘了。」
步千機抓抓頭，朝著幾人訕笑。
「都沒事了？」這回出聲的是火翼。
「沒事了。」見對方直直看著自己，柳孤霜也就直接回話了。
火翼點點頭，露出一抹笑。「好，那明天我們再練練。」
柳孤霜頷首，他也想在恢復記憶狀況之下再跟這前輩好好切磋一番。
見該閒聊的該調侃的都講得差不多了，連清河便手一拍，「好了，大家開動吧。」
這晚火翼索性做了一道火鍋，加上幾個配菜。火翼一大早便調好了兩種湯底，一紅一白。又去抓了三隻妖獸，兩隻獸型、一隻魚型，都切成薄片。加上各式新鮮靈果野菜，讓大家自個兒涮著吃，一時眾人都吃得讚不絕口。
莫離偏愛各式香料跟辣椒炒製而成的紅湯，勁辣的口感讓他吃得停不下嘴，吃到後來嘴唇都有些發紅了。
柳孤霜本來吃得就慢，見狀便不時地乘碗白湯讓莫離緩緩勁。
「連吃個飯都得這麼黏糊…」
見司雷又在一旁嘀咕，莫離便笑著回了他一句︰「師父羨慕啦？就說早點找個師娘回來，到時不也有人幫你乘湯涮肉？」
「你這小混帳，三天不調笑你師父就難受是吧。」司雷故作生氣地瞪了莫離一眼。
莫離倒是不怕，還是繼續講。「真找不到師娘，師父你只能等師兄飛昇囉～」想當初也就是師兄不知怎麼有那個耐性隨時管著不太靠譜的師父。
卻沒想到，司雷一聽反應相當激烈，一口涮了紅湯的魚塊就這麼嗆到喉嚨。「咳咳！…你胡說什麼。」
「小雷，吃飯小心點。都多大的人了？」連清河無奈地伸手在他背上順了順，又倒了杯果汁給他。
「師父啊，哪是我的問題，都是小離亂說話。」
「呵呵，小雷，我怎麼覺得你有些做賊心虛的樣子？」火翼也在一旁打趣地說。不得不說妖修的動物直覺還是挺敏銳的。
「師娘！你們都合起來捉弄我就是了。哼，我飽了，先回去了。」司雷生氣地放下筷子，猛得就起身走出了飯廳。但那腳步怎麼看怎麼覺得有些倉皇？
連清河看著司雷匆忙逃跑的樣子，不免嘆了口氣。「唉，這孩子。沒有小楠管著就是這副德性。真不知道到底誰是師父誰是徒弟。」
莫離倒是看著司雷離去的身影，若有所思。他好像猜到了什麼天大的秘密…
算了，先不想那些。勾了勾唇角，莫離又伸出筷子涮了兩片肉，放到柳孤霜碗中。「眼紅的人走了，我們繼續吃。」
柳孤霜看著身旁那人調皮的樣子，眼裡不免又漾著幾分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回房
這兩年來，他沒了記憶其實生活上也沒什麼不適，總歸當初在認識莫離之前也是這麼一路獨活過來的。縱使內心一直有種缺了一塊的感覺，他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直到莫離找上了他，缺失的那一塊補了回來，柳孤霜這才覺得自己冰封的心臟又開始鼓動了。
如果莫離沒有找到他，又或者見面之後他沒有因為與平時不同的反應對莫離產生好奇進而接觸，是不是他們又要錯過了？
…不會，莫離怎麼會認命？他定是像從前那般一次次站到自己面前，一次次逐漸融化自己冰封的內心。而他，估計不管再怎麼掙扎結果都只會有一個—再次被這人徹底融化，讓他肆意地闖進自己心裡，在裡面扎根。
柳孤霜撫了撫莫離的臉頰，他又想起在幻象中看到的那個往日回憶。當初他倆誤入上古禁地反而有了那番際遇，他才知眼前這人與自己早已命定。知曉對方不會因自己的殺星之命有任何影響，他才總算敢放肆自己對這人的愛意瘋狂滋長。
而當莫離醒來，聽那上古神魂再說了一遍，後來又知道了自己真正的想法之後，居然朝自己丟了顆丹藥後狠狠揍了自己一頓。（雖然那力道實在是稱不太上『揍』。）
他還記得當初莫離對自己說的話。
『你到底怕什麼？我怎麼不知道你柳孤霜是那般膽小怕事的人。殺星之命又算什麼，我命硬得很，要剋便剋！不管遇到什麼我都會陪你一起人擋殺人、神擋弒神！有什麼好怕的！今後你敢再推開我試試，到時我一定把你藥倒脫光綁在牆頭掛個十天十夜！』
那次大概是莫離第一次氣到跟自己冷戰吧，雖然不到半天就結束了。
從那之後他便不能、也不願再放開這人了。心甘情願成為他的俘虜，將整顆冰做的心融入他的心裡，再也無法分開。
柳孤霜輕輕地在莫離眼皮上一吻，這才緩緩抽出手，起了身。他站在床前，俯身將莫離身上的棉被掖好，這才轉身。
感覺到身旁動靜，其實莫離也醒了一瞬，他微睜著眼睛看著柳孤霜穿上外袍，走出房門，咕噥幾句便翻身又卷著被子繼續睡去。
柳孤霜也沒有去哪，就是在院子裡練了一個時辰的劍。縱使依照他目前的修為已經不需要每日練劍，不過總歸無事，就當是舒展身體也好。
百炎谷內實在是風景明媚，雖不至於鳥語花香，但也是寧靜致遠。在這樣環境之下柳孤霜心裡一時也是充滿了平靜。
練完劍之後，他又到與臥房相連的浴間沖了一回澡，再用內力蒸乾之後，才回了臥房。
見莫離仍然睡得香甜，他便又脫了外袍，上床輕輕地掀開棉被，將莫離摟進自己懷裡。
感到身旁的溫暖又回來了，莫離也沒睜開眼就是將頭倚在那人頸窩嗅著他身上的淡淡冷香，咕噥著，「練完劍了？」
「嗯，還早，再睡會。」柳孤霜低頭吻了莫離的額頭。
「嗚嗯…」莫離蹭了蹭，沒多久又沉沉睡去。柳孤霜見狀，也跟著闔上了眼，陪莫離睡了會回籠覺。
這日，兩人幾乎是在臥房裡消磨了一整個白天。別想歪，也就是隔了兩年，莫離總算又可以肆無忌憚地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便拉著柳孤霜到了書房，讓他坐在靠窗的躺椅上。等柳孤霜坐定之後，莫離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胸膛、腹肌，便也跟著坐到柳孤霜懷裡，將他當作靠背，舒服地窩著。
一整天不是拿著靈器玩，就是拿著一本書與柳孤霜一同看著，偶爾喝口茶、吃點靈果、再閒聊個幾句，倒也顯得分外愜意。
直到傍晚時分，書房門口這才響了兩聲敲門聲。
「進來。」
聽見莫離回應之後，門便打了開，進來的是抱著小狼崽的步千機。他看著兩人膩成一團倒也沒什麼反應，還是一臉笑得燦爛。「兩位大仙，下午好啊！」
莫離正想出言調侃，一看見步千機依舊燦爛卻髒了兩分的臉頰，楞了一瞬。「你…去哪蹦噠了？」
步千機將小狼崽放在地上，便自動地坐在窗邊的另一處椅子上，又自動地倒了一杯茶猛灌下，這才出聲。
「我正要跟你說，下午我經過一處透明琉璃屋，有兩個小孩在裡面喊救命。」
「……」
「我就開門進去看看了，誰知道那兩個小孩居然是化人的植物妖修，一進去就被一堆藤蔓給纏著，硬要我陪他們玩了一下午才放我出來，連小狼崽也遭殃了。」
「嗷嗚！」小狼崽也坐在地上跟著答腔。
「…咳，沒受傷吧？」
「沒事，兩個小鬼而已。就是讓藤蔓甩來甩去，還有那朵花，噴出來的液體把我的頭髮燒了些掉。」
莫離想像著那般畫面一面笑著，又伸出手往下去逗弄小狼崽。卻見小狼崽猶豫了一會，才伸出舌頭舔了下莫離的手背，也沒有向以前那樣直接攀著衣角爬到莫離懷裡。
「小狼崽好像沒以前那麼親人了？」
「是啊，以前記憶回來了，野性也多了不少。反正你這谷裡挺寬廣的，我想就讓他在山谷裡也放自己到處跑吧。」
「也好，西邊山裡挺多妖獸的，小狼崽應該也能過得自在。」莫離才被小狼崽舔了幾下，隨即便被身後的一隻大手抽回，還拿了條手帕在上面擦著。
見狀，莫離只得噗哧一笑，半是無奈地看著眼神有點冷的柳孤霜。
「怎麼連小狼崽的醋也吃？」
「口水髒。」柳孤霜也沒有正面回應，就是又擦了幾番，這才滿意地將手帕扔在一邊，引得底下的小狼崽也不滿得直嗷嗚。但是才沒嗷幾聲被柳孤霜冷眼一看，就蔫了趴在地上不動，只有尾巴還緩緩地擺動著。
步千機賊笑地看著兩人互動，過了一會才搓著手出聲︰「那啥…柳劍仙，你介不介意我再探一次神識看看，就是確認下你大腦的狀況而已。」
柳孤霜盯著步千機好一會，這才點頭。「這次解咒，有勞你了。」
「？！！…那啥…我跟莫離是好兄弟嘛，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聽到柳孤霜居然！！向他！！道謝！！，步千機差點沒驚喜地蹦跳起來，就是忍著內心樂呵了好一陣子，才顫顫地伸出手。（這回不是嚇得，純粹是忍笑忍抽的。）
吸了幾口氣，這才探出神識，左瞧右瞧了好一會，這才縮回了手。
「行了，跟昨天看的一樣，完全沒事。一絲禁咒的影子都沒剩下。」
「知道步大師威武，你還是少樂點，小心樂極生悲。」莫離看眼前人一直忍著笑，不免調侃。「所以你特地跑過來只是為了再確認一回孤霜的狀況？」
「……，啊！」步千機聽言，突然用力地拍了桌子一下，猛然站了起來。「不對，我是叫你們去吃飯的。」
「……」這人進了屋子也有快兩刻鐘時間了吧，現在才想起來？「我看以後還是別誇你了，一誇就找不著北。」
「我忘了嘛…走吧走吧，火翼前輩又做了好吃的，我再待下去實在快忍不住了，乾脆就自告奮勇地過來叫你們了。」
莫離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這才拍拍禁錮在自己腰上的手，「走吧。」
果然進了飯廳，三人又被五雙調侃的目光看著。
司陽等到三人就了座，便忍不住出聲打趣。「小離，我知道你們忙著溫存，也不用急著吃飯時間就那啥吧，嘿嘿。」
莫離勾著嘴角，調侃是無所謂，不是他的錯可不能隨便潑啊。「小師叔，這次可不關我事，都是你旁邊那個不靠譜的自己來叫人，到了又忘了。」
步千機抓抓頭，朝著幾人訕笑。
「都沒事了？」這回出聲的是火翼。
「沒事了。」見對方直直看著自己，柳孤霜也就直接回話了。
火翼點點頭，露出一抹笑。「好，那明天我們再練練。」
柳孤霜頷首，他也想在恢復記憶狀況之下再跟這前輩好好切磋一番。
見該閒聊的該調侃的都講得差不多了，連清河便手一拍，「好了，大家開動吧。」
這晚火翼索性做了一道火鍋，加上幾個配菜。火翼一大早便調好了兩種湯底，一紅一白。又去抓了三隻妖獸，兩隻獸型、一隻魚型，都切成薄片。加上各式新鮮靈果野菜，讓大家自個兒涮著吃，一時眾人都吃得讚不絕口。
莫離偏愛各式香料跟辣椒炒製而成的紅湯，勁辣的口感讓他吃得停不下嘴，吃到後來嘴唇都有些發紅了。
柳孤霜本來吃得就慢，見狀便不時地乘碗白湯讓莫離緩緩勁。
「連吃個飯都得這麼黏糊…」
見司雷又在一旁嘀咕，莫離便笑著回了他一句︰「師父羨慕啦？就說早點找個師娘回來，到時不也有人幫你乘湯涮肉？」
「你這小混帳，三天不調笑你師父就難受是吧。」司雷故作生氣地瞪了莫離一眼。
莫離倒是不怕，還是繼續講。「真找不到師娘，師父你只能等師兄飛昇囉～」想當初也就是師兄不知怎麼有那個耐性隨時管著不太靠譜的師父。
卻沒想到，司雷一聽反應相當激烈，一口涮了紅湯的魚塊就這麼嗆到喉嚨。「咳咳！…你胡說什麼。」
「小雷，吃飯小心點。都多大的人了？」連清河無奈地伸手在他背上順了順，又倒了杯果汁給他。
「師父啊，哪是我的問題，都是小離亂說話。」
「呵呵，小雷，我怎麼覺得你有些做賊心虛的樣子？」火翼也在一旁打趣地說。不得不說妖修的動物直覺還是挺敏銳的。
「師娘！你們都合起來捉弄我就是了。哼，我飽了，先回去了。」司雷生氣地放下筷子，猛得就起身走出了飯廳。但那腳步怎麼看怎麼覺得有些倉皇？
連清河看著司雷匆忙逃跑的樣子，不免嘆了口氣。「唉，這孩子。沒有小楠管著就是這副德性。真不知道到底誰是師父誰是徒弟。」
莫離倒是看著司雷離去的身影，若有所思。他好像猜到了什麼天大的秘密…
算了，先不想那些。勾了勾唇角，莫離又伸出筷子涮了兩片肉，放到柳孤霜碗中。「眼紅的人走了，我們繼續吃。」
柳孤霜看著身旁那人調皮的樣子，眼裡不免又漾著幾分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