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昭元帝温言说着,“朕派人送你回去。”

沈晗月点了点头,只是没等走,又听到皇上的声音传来。

“明日,朕召你。”

“嗯。”沈晗月低着头,囫囵应下,也没多说什么。

很快,沈晗月坐上轿辇离开,往回走的时候,灵雀目光落在了自家主子的身上。

怎么感觉,主子的唇肿肿的。

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说方才皇上......

灵雀心里转了个圈,又撇去了杂七杂八的思绪。

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看得出,皇上对主子的态度好了很多。

要真得了恩宠,主子在宫里的路才好走一点。

回到玉兰殿,

芸娘田勤等人都在门口提着灯等候,见她回来了,忙迎上前搀扶。

“主子。”芸娘说着,目光扫了一眼后面。

送主子回来的人,并非尚寝处的。

后宫凡有侍寝者,不留,便会被尚寝的人送回。

看样子,皇上今晚并未临幸。

主仆几人往屋里走,沈晗月身体稍稍倚着力气,实在是乏了。

灵雀则是备些热水,给娘娘梳洗。

到了小厨房,就看到了小艺正在烧着柴火,灵雀露笑,“小艺,还是你贴心。”

小艺抬起脸,那张稚嫩的脸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是应该的,灵雀姐姐,皇上是不是留主子在长泉殿...”

“别胡说,皇上邀主子去观星楼赏月观星,其他的,不是我们奴才该关心的。”

灵雀敲了敲她的头,嘱咐着。

小艺忙认错,“是,小艺知道了。”

灵雀端着盆打好了水,往外面走,“夜深了,你也早些去休息吧。”

小艺点点头,灵雀说完往外面走了去。

屋内,

灵雀走进去就看到芸娘端来了醒酒汤。

沈晗月靠在小榻上,见她们都过来了,撑着身体,喝了一口。

灵雀把水盆放在一边,芸娘拧干帕巾,递给了沈晗月,

“主子,奴婢打听说是贤妃娘娘宫里出了事,才紧忙去寻皇上的。”

皇上对贤妃娘娘素来是较宠的,高位娘娘里,皇上去她那里是最多的。

她方才知道是皇上派人送主子回来的,就特意打听了一二。

沈晗月点头,她当然知道。

贤妃不怎么在宫里头走动,但对皇上情深,对帝王求真心,注定是一件悲事。

不管贤妃今晚是有意还是无意,落在别人的眼里,她又是一次笑柄。

“明日替我去坤宁宫告假吧,风吹久了,头痛难忍。”

沈晗月指尖轻抚额头,说着。

芸娘担忧打量着,直到没瞧出主子有痛苦的神色,才放下心来。

虽然不知道主子要做什么,但还是立马应了下来。

“那明早奴婢去请章太医。”芸娘说着。

沈晗月抿唇一笑,点头。

当然了,要做戏,就得做全套。

沈晗月站起身,换去了衣裳,“你们都下去歇着吧。”

“是。”

*

春和殿,

昭元帝到的时候,已是夜深,进了房门,就看到坐靠在窗边的女子。

她穿着薄衫衣裳,许是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是皇上,那张素净的脸上才露出一丝喜色。

“皇上,臣妾...”

昭元帝摆手,制止了她起身行礼,“你这病了,就别折腾了。”

贤妃情不自禁靠近他,往日里清高的样子已经消散,一双泪眼,

“皇上,臣妾真怕日子越过越少,怕再难与您共处,臣妾好想您,想我们谈心下棋作画的日子,皇上,臣妾身子是不是...”

昭元帝托住了她的胳膊,制止她再说下去,

“好了,别说傻话,养好身体要紧。”

贤妃顺着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头缓缓贴近,那熟悉又久违的味道涌入鼻间,只是...

她稍稍侧头,还是无法避免地闻到了一丝清香。

虽然并不浓烈,但不会是皇上的味道,是女子的脂粉味。

如此贴身的味道。

贤妃唇轻抿,今天皇上游湖,陪在身侧的是沈嫔。

她原本以为,皇上不会留她,就如那天,她看到皇上抱着沈嫔入了长泉殿,但没过多久,人就离开了。

她知道,是沈嫔受了伤,才得了皇上侧目。

可今晚呢,皇上竟然带她去了观星楼。

去过那里的人不多,屈指可数,就是她,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那里留下了她美好的记忆,他们围炉煮茶,观星赏月。

沈嫔才入宫没多久,皇上对她一直冷淡,为什么会带她去观星楼。

如果,她没有派人去请,是不是会在那里......

贤妃想到这里,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昭元帝扶着她的肩膀,“别想那么多,早些歇下吧。”

贤妃手紧紧抱住了他,“皇上,臣妾是真的怕...您留下来陪陪臣妾吧。”

“朕不走。”昭元帝说着。

贤妃闻言,汲取着他身上的暖意,嘴角才有了一丝笑容。

*

皇上宿在了春和殿。

当然这是见怪不怪,毕竟皇上对贤妃向来是不错。

但引人注意的是,皇上可是带着沈嫔游湖了,却依旧没能留住皇上。

一时觉得她得宠的希望又小了。

“听说沈嫔昨夜游湖吹风病了。”

宋贵妃坐在妆奁前,不紧不慢地戴着耳坠,一旁服侍的,不是嬷嬷,而是卢怡韵。

她持着梳子,小心梳着,“真病假病谁知道呢,兴许是不想被嘲笑,躲起来了。”

宋贵妃噗嗤笑了一下,眼里多了几分笑意,

“新人入宫这段时日,春和殿没动静,本宫还奇怪呢,现在不也坐不住了。”

贤妃素来喜欢用那半死不活的病弱身躯,勾勾搭搭的,皇上还偏生吃这一套。

也好,让她们新人都看看,该跟谁斗。

卢怡韵配合笑着,随后从妆匣里挑了一支华贵的金簪,给她挽起一侧的发髻。

“都说贤妃娘娘人淡如水,也不过如此,妾觉得,都不及娘娘分毫。”

宋贵妃笑容加深了些,透过镜中,看着卢怡韵,

“你也别光顾着本宫这里,上次你做错事,皇上那里不得好,你就安心提升自己,等待时机,本宫会安排你。”

卢怡韵听到这话,忙福身行礼,“妾谨遵娘娘吩咐,服侍娘娘是妾该做的。”

宋贵妃看着她的模样,满意地笑了笑,“你先去坤宁宫吧。”

卢怡韵应下,退了出去。

秋葵才走上前,宋贵妃抬手,直接将刚刚卢怡韵给她簪上的金簪拔下,扔在了一旁。

秋葵见怪不怪,娘娘不喜别人决定要戴什么发簪,“娘娘,真的要帮卢宝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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