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随着皇上的话音落下,周边人的嘴角都挂了几分笑意。

这不是摆明说毓妃聒噪了。

毓妃也不傻,尬尬顺着道:“是,待临安下学,臣妾定是要转告临安,父皇对她的关心。”

“好了,戏马上就要开场,快拿戏折子给皇上还有姐妹们选一选。”

宋贵妃打着圆场,看向了边上候着的公公。

公公忙低头递上折子,昭元帝没接。

陈皇后接手,点了两出戏。

然后再把折子给了宋贵妃。

宋贵妃看了几眼,笑着,“《寻梅探春》,皇后娘娘怎么尽点一些女儿家爱看的戏,那臣妾就点《凌云帅破虏》吧。”

她说着,看向边上的皇后,颇有几分挑衅意味。

皇后现在连皇上的喜好都不清楚了。

也是,算起来,皇上都有许久没去过坤宁宫了。

陈皇后听着宋贵妃的话,红唇轻抿,没说话。

倒是昭元帝身体微微后靠,“《寻梅探春》是朕点的。”

皇上的声音传出,周旁看戏的几人都有些发愣,各自看了看,也没敢多言。

宋贵妃倒是被噎的难受,她有些不可置信看了看身旁的皇上,最终不得不接受。

“皇上今日难得有雅兴陪伴姐妹们,怡情雅趣,最好不过了。”

宋贵妃把话又圆了几分。

昭元帝颔首。

宋贵妃坐直了身体,眼里闪过一丝羞愤,袖中的手无形中抓握。

寻梅探春,这一曲,讲得是梅花仙子与探花郎,两人相逢相寻,最终打破一切规矩,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

皇上说是自己的意思,到底是为了维护皇后,还是另有其意......

宋贵妃思绪乱了,连同看戏的时候,都没有了滋味。

心不在焉的又何止她一人,陈皇后贤妃的目光时不时都落在皇上身上。

一曲终的时候,

昭元帝带头鼓了鼓掌,现场也逐渐热闹了起来。

只是没过两场,皇上就先行离开了。

宋贵妃看着皇上的背影消失,才缓缓看向了陈皇后。

“娘娘觉得此曲如何啊?怎么突然点了这一出?”

陈皇后笑着侧头看她,“皇上喜欢的自然是好,本宫瞧着也好。”

“是吗?皇后娘娘就是宽慈,今日恰好是十五,最是团圆日啊。”宋贵妃说着。

十五皇上要留宿就只能去皇后宫里,

现在皇上是公务在身走了,但凡今夜去了别人那里,以后皇后的面子是荡然无存了。

陈皇后保持着淡笑,转过头看向前面的戏班子,

“可不是嘛,难得皇上这样忙,还能陪着姐妹们一同看戏。”

面对陈皇后那常年不变的死人脸,宋贵妃也没再多说。

只是她轻咬后槽牙,眼里终是裂缝般,溢出愤怒。

由此可知,这一出确实是皇上所点。

昨夜,皇上还留宿在了玉兰殿。

这样的恩宠,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过了。

*

出了此处,昭元帝并没有急着回御书房,而是看向了某处。

“去玉兰殿。”

曹安见状,急忙应下,但还是迟疑着提点,“皇上,今是十五。”

可以去,但不能再留宿了,坏了规矩,那遭殃的会是沈嫔娘娘。

昭元帝目光微转,坐在了御辇上,颔首,“朕知道。”

有了皇上这话,曹安就放下心来了。

一路朝前走,拐角处,只见德宝小小身板跪在那里行礼,但余光上抬之际,是透着喜色的。

没一会,御辇便到了玉兰殿。

殿众人看到皇上出现的时候,纷纷行礼问安。

昭元帝摆手让他们退下,他朝着屋内走了去。

今日换了一种熏香,带着一丝丝瓜果的甜香。

他脚步轻了些许,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那女子躺在小榻上,手撑着下巴,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看着书。

那双腿交叠,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脚勾起圆滑的弧度。

沈晗月自然感觉到有人,她抬头,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

“皇上?您怎么来了?”

她话语里透着一丝好奇。

没等起身,就被他摁了回去,“怎么,朕不能来?”

昭元帝说着,顺道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是戏本子。

沈晗月抿唇一笑,“当然不是了,但我知道你们都在看戏曲嘛,芸娘怕我闲着无聊,翻出好些戏本子给我解闷呢。”

“你喜欢看这些啊?”昭元帝随口说着。

沈晗月撑着下颌,关上书,“好东西,嫔妾都...喜欢。”

她笑着,故意扫了一眼面前的皇帝,上下打量。

昭元帝伸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吻了上去。

这个吻是霸道的又夹杂几分柔软缠绵。

两人的气息炙热了些许。

沈晗月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昭元帝眼睛微睁开,唇瓣挪动,

“喜欢吗?”

沈晗月耳根都红的厉害,悄然别开目光,“皇上真是有做登徒子的潜质。”

昭元帝嘴角勾起,松开她,“朕发现沈嫔不遑多让,善于倒打一耙。”

明明是她眼神勾引在先。

沈晗月抿紧红唇,眼珠子一转,起身,“疼。”

昭元帝伸手搀了她一把,关切道:“哪疼了?”

他话还在嘴边,就被某人压了过来,许是有些不备,压倒在榻上。

沈晗月手搭在他的胸前,居高临下,笑得一脸得意,指尖勾了勾他的下巴,又触碰到他的喉结,滑过他的颈部。

“这才叫轻薄。”

“是吗。”昭元帝眼神暗色,勾唇。

下一刻擒住她的双手,翻转而过,两人双双滚动到了床榻里面。

“哎呀。”沈晗月直直感觉下半身钝痛不已,“这回真疼了,错了错了。”

昭元帝的动作可没停,手慢慢抚上她的腹部,悄然向下。

沈晗月受了惊吓般,紧忙握住他的手腕,抬头,一双凤眼里带着一丝祈求,

“疼,真疼。”

昭元帝见她吓得模样,手停顿,没动,“抹药了吗?”

沈晗月:“抹了,但是要完全好,估计得好几日呢。”

她不能再侍寝了,昨夜他一点节制都没有。

当然,她也是没有。

明明前世她不喜欢这个事的,昨晚,她竟然有些忘记痛苦的滋味了。

“全都上药了?”昭元帝手掌揽住她的腰,两人靠着床褥,躺着。

沈晗月靠在他的臂弯里,脸颊蹭了蹭衣裳,眼眉一挑。

像是明白什么意思,她忍不住默默翻了个白眼。

“嗯,该抹的都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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