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沈奕:“皇上让我把人提到宫中来,别的就没说了。”

他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大体听到一些风声。

应该与柔嫔的皇嗣有关系。

沈晗月抿唇,皇上此举,是会将事情公之于众,还是像从前那般,轻轻放下。

若是郑太医始终不松口,绝对会是后者。

“小妹,你想要做什么?告诉大哥,不要一个人扛着。”沈奕认真地说着。

沈晗月回过神,看着大哥笑了笑,“我就是好奇一些事,大哥,你先安排吧。”

沈奕看着小妹的笑容,还是点了点头,行退礼。

沈晗月目送着大哥离开,再转身往御书房走。

她倒是没进去,只是将食盒给了德贵。

很快,沈晗月离开这里,悄然去了柔嫔的宫里。

因为最近的调查,宫里的人是少了很多。

沈晗月进去的时候,房门大开着,里面传来一阵响动,咚咚的声音。

她提裙走上前,进去。

便看到柔嫔软倒在地上,艰难扶着凳椅想要起身,茶杯滚落,洒了一地的水。

“没事吧。”沈晗月伸手搀扶着她的胳膊,将人给扶起来。

柔嫔怔怔瞧见她,眼里泛起一丝疑惑,“你...淑媛娘娘怎么来了。”

她脸色苍白,还是想缩回手,拒绝她的搀扶。

沈晗月倒是顺势揽过她的肩,将她带到了小榻前。

“宫里当差的人呢,疏忽至此。”沈晗月不禁说着,目光打量着周边。

屋内灰蒙蒙的。

“都是些废物,看着都心烦。”柔嫔嗤笑了一声。

她面色苍白,眉宇间有了浅浅的川字。

灵雀将地上的水渍收拾好,又倒好茶水,悄然放置在柔嫔身边的小桌上。

沈晗月抬了抬手,灵雀退出门外,看守。

柔嫔瞥向她,眼里透着不解。

沈晗月:“说说你的孩子是怎么一回事吧。”

柔嫔瞪着眼眸,看她,写满了不可置信。

无缘无故,是疯了吗?

还是来故意刺激她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现在宫里的人都被带走,真的没有人知道真相吗?郑太医被抓到了,皇上已经让人带过去了。”

沈晗月一字一句看着她说道,“皇上知道一切,会是什么后果?”

“够了!”柔嫔扬声打断她的话,有些不想面对,侧过了头。

只是那手指尖紧紧攥着的帕巾,出卖了她的害怕。

“你来就是想看我笑话吗?还是想赶尽杀绝啊。”柔嫔看着前面,说着。

之前她就是如此,丽嫔,肖美人,毓妃。

现在又轮到她了吗?

沈晗月静静看着她,“我赶尽杀绝何须来此,况且,之前你并没有把事情推到我的头上,我来帮你不也是正常的嘛,这两个人想办法,转机岂不是更大一些。”

听到这话,柔嫔忍不住转过头看她,但那话在嘴边却开不了口。

欺君之罪。

纵使她得皇上宠爱,也帮不了她。

沈晗月直视着她的眼眸,红唇轻启,“如果郑太医和你身边的婢女都在骗你呢。”

这些天,她心里早就有了猜测,但又觉得太过离奇,始终没有落定。

但现在看着柔嫔的神色,她得知郑太医被抓,那种视死如归的模样,显然不同寻常。

至少在她那里,郑太医没有害她。

那只能是欺骗。

柔嫔听到她的话,眉头拧紧,“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说,他们的话如果是假的,那真相,你知道吗?”沈晗月说着。

柔嫔控制不住颤抖,蹙眉,想说话,却感觉喉咙发紧。

沈晗月:“如果是联手的骗局,是不是我也在其中,吴太医纵使不是你所亲近之人,但他多次说过你的胎儿没有问题。”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夜夜惊梦,还有血,怎么会没有问题。”

柔嫔声音细碎。

但沈晗月还是听清了。

“血,为何会有血。”

太医多次诊脉,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柔嫔看着她,良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所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

柔嫔说完,泪水不断滑落,不知是害怕,还是心痛。

她现在整个人仿若置身混沌。

沈晗月坐在那里,听完,后脊背突然有些发凉。

她的猜测愈发强烈了。

多么可怕的谋划,这是深深要把人逼疯,落了胎,还要胆战心惊掩藏一切。

料准了柔嫔疑心重,顾及家中。

沈晗月有那么一瞬不想再说下去了,因为真相即将要浮出水面了。

“教唆你,栽赃在我的身上,你觉得,鱼死网破,谁得益。”

沈晗月说着。

柔嫔泪水不断滑落,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魂。

沈晗月缓缓站起身,就要走。

柔嫔声音沙哑,“我是真有身孕,对吧。”

真真假假,她像是丧失了情绪,

脑海里一阵嗡鸣,喧闹后,又是一片空白。

沈晗月:“你应该要知道,是谁害了你。”

她没有去正面回答,其实她来的时候,问过章太医,先前柔嫔怀孕初期的诊脉都由郑太医负责。

后来,章太医为她诊脉的时候,发现一些异样,但确实是小产的迹象。

就可以证明,她的确怀有身孕。

只是她可能相信那个太医给她瞒了前三个月,却不知有人早就在此谋划。

“是谁!是谁,这么害我!”

柔嫔听到她的话,没有正面回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真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的心如刀割,痛到了极致。

痛到她连欺骗自己的念头都没有了。

是谁,害得她好惨,骗的她好苦。

“知道是谁,就你现在的模样,你能做什么?”沈晗月低头看她,沉冷到了极点。

柔嫔泪涕横流,脸色苍白如纸,摇摇欲坠。

她攥着沈晗月的衣袖,猩红着眼睛。

“我该怎么做。”

沈晗月迎着她的目光,只是拿着帕巾擦拭她的脸,

“他们现在都不松口,是因为只要不承认对你说过那些话,就是失职之罪,而不是谋害。”

由此幕后之人便隐身了。

“彩蝶听到了,我床褥床帕也有血迹。”柔嫔说着。

沈晗月:“那些恐怕早就被处理了,只是...”

如果胎儿不稳到流血,那应该早就会小产,何必多此一举,设计那么多。

吴太医也有好几次诊脉,都没有探出此事。

柔嫔认为一方撒谎,她倾向于吴太医睁眼说瞎话。

那反过来,吴太医说的是真,那就意味着,柔嫔的身体无碍。

血从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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