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损毁龙体,知道是什么罪吗?”

昭元帝托着她的腰,一步步往前走,靠在了墙上。

沈晗月听着,舔了舔自己的红唇,随后指尖抹去那一点点殷红,

“嫔妾知错了。”

昭元帝见她的模样,哪里是知错,摆明是占了上风后的舒畅吧。

“消气了。”

他说着,抬起了她的下颌。

忽明忽暗的屋内,她半张脸沉在阴影里,明明是一副清冷素颜,此刻略微红肿的唇,多了几分媚惑。

沈晗月脸微侧倾,就靠在了他的掌中,

“嫔妾爱喝碧螺春,其实只是怀念父亲,以前父亲都会带着我们去茶园,还会亲手制作,父亲走后,嫔妾想他,就一直留下了这个习惯,与其他人无关。”

她看着面前的人,说着。

脑海里浮现了过往,幼时坐在父亲的肩头,那曾是她觉得最可靠的山峰,站得再高,她也不怕。

但失去也只是一瞬的事情。

昭元帝察觉手心湿润,看到了她的眼角滑过的一滴泪,不由得心疼了起来。

他抱着她,坐到了小榻上,随后拿出帕巾,擦了擦她的泪。

动作缓慢,透着怜惜。

原是这样的简单的缘由,他却还翻来覆去想了那么多。

“老侯爷平生功绩,都刻在了大晋史书上,朕会记得,后人也会记得。”

昭元帝揽过她的肩膀,说着。

失去亲人的滋味,他明白的,也许某些时候觉得已经忘却,但总在某个时刻,又控制不住思念。

犹记得幼时的朦胧记忆里,父皇出征多次,败仗焦躁,母妃总是担忧不安。

他当时候不懂,收回失地的意义,只单纯想,父皇母妃能多一点笑。

只可惜,母妃未能看到这一刻。

“皇上,嫔妾入宫前,不曾深爱过谁。”

沈晗月靠在他的怀里说着。

这句话,就足以表明,过往一切都可以不用去探查了。

至于现在,还没定数。

昭元帝听到这里,心里还是溢出了满足感。

“所以,皇上,您不能因为这些来怀疑嫔妾,以后也不行,当然了,皇上说的,要是有比您还厉害的,那嫔...”

沈晗月说着,话还在嘴边,就被他抚住了脸蛋,

“再胡说八道...”

沈晗月倒是没说下去,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双手握住了他的肩膀,身体坐起,看着他。

昭元帝眼眸微眨,透着一丝不解,等待她开口。

“皇上呢,皇上可有深爱过的人。”

沈晗月说着,也不等他开口,松开手,继续道:“珍妃娘娘吧,皇上待她也会如此吗?也会因为这一点小误会,就大发雷霆吗?”

昭元帝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已经很久没在宫里听到了。

他不由得顺着回想从前的事情,

说实话,的确没有。

他和珍妃之间,相处大都很平和。

“当时战乱,朕的心思都在战场之上。”

昭元帝试着回答。

“也正是因为如此,朕很多时候都疏忽了一些事,是对不起她。”

昭元帝说着,很多过往翻涌了起来。

沈晗月一边听着,也没有多问了,而是伸手,将他揽在了怀里。

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脖颈。

“我也问你了,扯平了,过往我们都不计较,以后,我会陪着你。”

沈晗月在他耳畔,柔声说着。

昭元帝感受到她的靠近,心里被填满了一般。

他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彼此的拥抱,时辰蔓延之下,逐渐升温。

昭元帝将她轻放在榻上,一点点解开她的衣裳。

没有急切,缓慢地让她愉悦。

这一次彼此都很放松,享受。

就是时辰久了些。

观星台上黑夜降临。

楼台外侧,躺椅上两人靠在那里,依偎着。

昭元帝将那披风盖在怀中人的身上,感受星空之下。

“表姐的婚事也不知怎样了,卢家不找大哥,偏偏找到舅父,唉。”

沈晗月小声说着,眉间带着一丝惆怅。

昭元帝手搭在她的后背,倒是想到了沈奕说过的事。

卢家。

他来京都发展的事,没有人运作,不可能如此顺利。

又以婚事开路,不得不令人多思。

“卢家的事,你兄长会处理妥当的。”昭元帝说着。

沈晗月:“真的嘛,那就好。”

她说着,眼里稍稍闪过一丝思绪,很快又试探道:“皇上,如果与王家结亲,您会应允吗?”

“王家?”昭元帝倒是有些意外,低下头,就看到她的神色,明显是试探。

就可以说明,私下已经有了纠缠。

“只是一桩女儿婚事,朕不会参与。”

昭元帝此话,就已经是表明,不撮合不拆散。

他的确不觉得,一桩婚事就能决定什么。

沈晗月得到这个回复,也是放下心来,至少皇上不会阻拦。

“其实嫔妾也不太清楚,但是表姐待嫔妾最好,她喜欢的话,嫔妾就想她如愿。”

她说这话,也是表明自己,没有什么其他复杂的心思。

昭元帝抚了抚她的秀发,仰望天际,今日的月亮倒是较圆。

........

沈淑媛又复宠了。

宫里的消息总是很灵敏,一下子传遍了。

贞禧殿内,

灵雀灵芝走进屋,都带着笑意,显然心情是极好。

沈晗月在榻上坐着,瞥了一眼她们,“看看,有尾巴的话,都翘天上去了吧。”

灵雀不好意思笑着,蹲到了主子腿边,

“主子,今天去领东西,那总管给了好些东西,都让奴婢先选,恨不得给我们搬空。”

“是啊是啊。”

灵芝附和着,笑意盈盈。

这几天,她们可是憋死了,今日领东西,其他宫里的要么脸都气歪了,要么就是羡慕得很。

沈晗月摇头,笑了笑,“好了,出去,可不能摆出这副嘴脸。”

那前面坐着的几人,如今是虎视眈眈,恨不得挑出她的错,更要谨慎些。

“是。”两人领命。

沈晗月还想说点什么,就觉得腹部隐隐又开始疼了,渐渐还剧烈地抽痛了。

“主子,您是不是月事来了?”

“好像又提前了,这次提前了十天。”

随着沈晗月点头,两人一个搀扶,一个去找用的东西。

沈晗月蹙着眉,前世来月事,的确会有点痛,但不会这么剧烈的。

“去唤章太医。”

来月事之时,很少会见人,但这回,她还是提前把人给请过来。

灵雀领命,赶紧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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