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怀中女子埋的脸动了动,也没抬头,

“您看,嫔妾说念着您,您还不信。”

沈晗月说着,但那勾着的嘴角还是撇了撇,

唉,哄人还是比较难的,

夸张了就显得假,浅显了人家不满。

“这个给你。”昭元帝没计较她的话,随后从袖中掏出一块金色令牌递给她。

沈晗月接过,看着,上面雕刻着龙纹,翻转,背后有一行字,如帝亲临。

底下还有一个歪扭的小篆字,一时都看不清是什么。

“若是有事,便拿着令牌,出入调遣皆可。”

昭元帝说着,他要出宫,还是放心不下她。

即便宫里大都是他的人,但难免会出纰漏。

沈晗月听到这里,眼神微亮,

“这么厉害吗?”

但眼底里还是泛起了一丝丝的诧异,她没想到,皇上竟然会把此物给她。

他是担心她,或许也是一种考验,

若有任何不轨之心,就是暴露的时机。

“皇上,这是什么字啊,有点模糊不清?”沈晗月有些好奇地摸了摸底下那小字。

不知是令牌时间长了的磨损,还是刻的太小,竟是有些看不出来。

昭元帝顺着低头,看着她摸得地方,嘴角淡淡勾起,

“是朕的名。”

他的名。

沈晗月指尖微微蜷缩,记忆里,她都不曾知晓,他的名字。

“嫔妾多谢皇上。”沈晗月没有追问,而是谢过了皇上此番给她的护身符。

当一个人真正想护着你的时候,都不用自己去率先谋划了,他自会为你考量。

这已经是一大步了。

昭元帝看着她,“伸手。”

沈晗月有些不解,但还是打开了手,递到了他的面前。

昭元帝握持着她的手,

随后另一只手,食指轻轻划过她的掌心。

酥麻带着一点点痒。

沈晗月看着他一笔一划落下,直到最后一笔,她微挑眉,“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她根本就没办法辨认画了个什么。

“朕的名,朕只写这一次。”

昭元帝说着,看着她逐渐发懵的模样,忍不住开怀,笑意蔓延。

沈晗月跟着他扯了扯唇角,“皇上欺负人。”

好歹也提前告知一下啊,

突如其来的,毫无征兆的,

而且看上去是个很复杂的字,她哪里能过目不忘。

沈晗月瞥着他的笑脸,哼了一声,就要走,只是她现在处于月事期,只觉得腹部疼痛后一阵涌动。

她脸颊不由得泛起了红晕,略显尴尬地缩回去。

昭元帝显然看出了她的窘迫,“不舒服?”

沈晗月哪里能说,别过头,“没事。”

昭元帝还想探究缘由,就被沈晗月给推开了,“我要芸娘,帮我唤芸娘。”

“好。”昭元帝见她属实是不适,当即站起身,往外面走,将芸娘给召进屋。

芸娘当然知道是什么,对着门口想要跟进来的皇上福了福身,“皇上,奴婢伺候娘娘,还请皇上在外稍等片刻。”

昭元帝步伐停顿下来,颔首,没再进去。

他虽然没见识过,但向来女子月事需要休息好几天,这是大晋开国皇后就留下来的。

如此看来,应该是很难受的,更何况每月都是如此。

想了想,昭元帝看向了身侧的曹安,“从下月起,给宫中女子的月例,按宝林的额外赏钱增补吧。”

曹安愣了一下,毕竟不是逢年过节的,皇上怎么突然增补了。

“奴才遵命。”

其实现在较比从前,宫人们的份例都多了很多。

毕竟自从战乱停止,皇上制定策略,实行到位,没两年国库就已经充盈,现在肉眼可见的繁荣起来。

不过,发展的前期,很多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油水的差事才能让人卖力。

但动摇根基的,皇上是绝不能允许的。

曹安想到这里,眼里也有了一丝丝担心。

此番皇上前去,还不知道接下来要掀起多大的风浪。

*

皇上下访曲州,亲自检验修渠堤坝等工程。

由太子监国,冯太傅宋太保共同辅佐。

此时的朝野看似风平浪静,却暗藏汹涌。

慕容璟站在大殿之上,俯瞰着底下的众臣,那双手扬起,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权利的滋味。

这才是他该站的地方。

百官跪拜臣服。

慕容璟此刻脑海里还是响起小玉儿说的话,

他生来尊贵,本就是继承大统的唯一人选,任何人都不配阻拦。

.......

柔修容看着二皇子哭花的脸,蹲下身子,给他擦拭眼泪,

“这底下人都是怎么照顾的皇子,可怜见的。”

慕容瑱早就将柔修容当成亲近之人,就将太子对他愈发过分排挤的事,说了出来。

说完,便委屈到抽泣不停。

柔修容摇摇头,叹了口气,“二皇子,你要告诉你的母妃,你的母妃好歹也是妃位娘娘,她会为你做主的。”

慕容瑱哽咽摇头,“不会的,母妃只会让我...忍让。”

他想到这里,哭得更是停不下来了。

柔修容看了看周围,安抚道:“我知二皇子实在委屈,可这宫里就是如此,倘若让旁人瞧见我与你多说几句,便是连我也得不到好处...”

这的确是现状,但柔修容也是将话直白说给了他听。

慕容瑱摇头,抹了抹泪,“那就不要让旁人知晓,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柔娘娘,只有你待我好。”

在她这里,说什么都不会被责备,还能说到各种好吃的,哪怕做错了什么,也不会担心。

他有时候在想,若是她是自己的母妃,该有多好。

柔修容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头,随后将包好的蒸糕递给他,“去吧,还没下学,离开久了,总要被人抓着把柄。”

慕容瑱:“多谢柔娘娘。”

他抓着,闻到了香喷喷的味道,心情好了很多,露出一丝丝笑容,有礼谢过,便朝着外面走了去。

柔修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从外面走来的婢女上前说了两句。

她点了点头。

一旁嬷嬷还是心有顾忌,“娘娘,这会不会出事...”

柔修容站在那里,脸上流露出苦涩的笑,

“宫里没有人是无辜的,谁又管过我...”

柔修容看着那头,

只愿这次能翘得开她的嘴。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