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沈晗月闻声,缓缓侧过头,

就看到静妃走到了她的身边。

两人目光相视,都带着彼此的探究。

沈晗月扯唇,笑着,福身行礼。

只是她低下头的那刻,静妃伸手搀扶了她的胳膊。

“不必多礼。”

沈晗月站起身看向她,

静妃平日里很少出现,今日看到她,还说了这样的一番话。

很明显,目的达到了。

沈晗月脸上还是流露出疑惑的神情,“娘娘...”

静妃却摇摇头,随后往里面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

沈晗月看着她的背影,跟着进去。

今日的晨安,皇后娘娘交代的东西多了些,散得也晚。

毕竟皇上不在宫里,那掌宫之权,又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陈皇后还是分了任务,让宋贵妃和贤妃管好宫里上下冬衣的事情。

回到贞禧殿的时候,

沈晗月坐在了小榻上休息,看向灵雀,“备棋和茶水。”

灵雀领命下去,芸娘收拾着桌面,询问,“娘娘,是有谁要来吗?”

沈晗月点头。

她在等。

或许很快就能得知一些前世都不曾知道的东西。

......

曲州,

站在山巅之上,宁王不由得看向身旁的人,

“皇兄,此番定然惠及周遭无数的州县,创不世之功。”

宁王看着,有些感慨,起初大部分都反对,觉得难度大又需要极大的财力人力,拖个十年八载,不利大晋发展。

可不到四年,已然成功了,大大增大了用地。

尤其是这丰收的季节,

一路瞧着来往百姓展露的笑脸,不禁眼眶发热。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昭元帝扯唇,勾起一抹弧度,眼底盛满了笑意。

他双手搓动,感觉冷风吹过,但内心滚热。

“走吧,早些回去,还有很多事处理。”

昭元帝说着,扬袖往回走。

宁王紧紧跟上自家皇兄的脚步,但还是有些担忧,“皇兄保重龙体为重,您到了这里,可一日都没休息,眼下又召了那么多的士绅,要不再等几日吧...”

昭元帝摆手,“他们等此机会不知等了多久,朕远在朝堂这些年,也想听听现在之人的想法。”

他有自己的考量。

宁王听到皇兄的话,点点头,看向他的眼睛里,多了几分钦佩。

都说当皇帝好,但想当一个好皇帝却没那么简单。

“不过,锡州的来往信密切监视,他们定然会有所警觉的。”

昭元帝说着,他都出了皇宫,纵使曲州到锡州有距离,但依照那些人的性子,定然会藏几分。

他现在造势久待,也是让其放松下来。

宁王拱手应下,“臣弟遵命!”

——

贞禧殿内,

就见着灵芝走了进来,倒是没有领着人,而是带了一帕巾。

“娘娘,这是静妃身边的人给奴婢的。”

灵芝说着。

沈晗月见状,伸手接过,拿起那帕巾对着光,仔细看了看。

上面只是一幅湖水的刺绣图。

灵芝:“那人交给奴婢后,就说,在此处相见,最为稳妥,还有不要让多人知晓。”

灵芝大概复述了一遍。

沈晗月抿唇,低垂眼眸,扫了扫,

平湖?

她这般谨慎,就说明所隐藏的秘密对贵妃的威胁定然是大的,甚至处于一直被监视的情况下。

当然,她这宫里也并不安全。

沈晗月将帕巾叠好,放置在袖中,“此事勿要再告诉第二人。”

灵芝领命,“是。”

很快,沈晗月起身,稍稍整理了衣着,让灵芝随着自己,一同前去。

平湖是皇上的地盘,那里守着的人,也都只听命于皇上,

嫔妃进入会记录,只有皇上能看。

沈晗月沿着长廊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早早等在亭中的人。

静妃端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看到她的时候,静妃眼珠子才转动回神。

“你来了,坐吧。”

沈晗月也没有客气,解开披风,坐在了她的对面。

“不知静妃娘娘要与妹妹说什么呢?”

她不想废话,开门见山。

静妃显然也是如此,“上次妹妹在咸福宫提及陆修仪,那应该知晓她的下场吧。你想知道,她为何会如此?”

沈晗月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静妃:“不知你可听说过禁药,一为毒娘子,二为定乾丸,前者神不知鬼不觉亏其身体毁人容颜,后者则是一举得男。”

“陆修仪常年没有身孕,早就焦虑难安,若是此刻有人告诉你可以一举得男,尤其还有成功的案例,你做还是不做。”

听到这里,

沈晗月淡淡开口:“所以,宋贵妃蛊惑了陆修仪服用了定乾丸。”

静妃:“是,她也属实是迫不及待,竟然完全听信了贵妃之言,想要梨苑寻欢,那药物加了料是贵妃特意安排,只是陆修仪太蠢,送上去了。”

其实就算陆修仪成功了,可皇上素来不喜此等诡计,哪里能讨得了好。

沈晗月:“所以,贵妃娘娘也服用过定乾丸吗?”

静妃听到她的话,抬眼,闪过了一丝欣赏。

她倒真是机敏。

“是。”

“可这并无法给她定罪。”沈晗月说着,她想要的是证据。

静妃:“你知道为什么她单单放过了我,是因为,这药是由我所制,”

她说着,停顿了片刻,又站起身,

“我祖母本是靠近西域那边的医女,最擅制药,只要是药,必然是有两面性,定乾丸服用后,若是不调理,最先改变的就是脉象,虽然不像毒娘子那般极速衰老,但未来也不会再有身孕能力。”

脉象变了,就会引发御医的怀疑,贵妃定然害怕事情暴露。

“所以她需要我,不过她以为我也服用了定乾丸。”

静妃转过身,看着沈晗月。

宋贵妃以为,她们都是一样的,就能相互制衡。

可是她根本没有服用,瑱儿的出现的确是偶然。

“你说出这些,想要得到什么?”沈晗月说着。

静妃站在了她的面前,“我想我们的目标一致。”

沈晗月看着她,在她的眼里感受到了一种恨意。

“要知道,想毁掉,就要一鼓作气,绝不能让其缓。”

静妃俯下身子,在沈晗月耳边说了一句,

“那就再加注,珍妃的死因,如何?”

此刻,微风拂动,扑面而来,凉凉的。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