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皇上似乎愈发喜欢突然出现了。

现在她都在想,平日里说私房话的时候,也得好好派两个人把守门口了。

昭元帝站在门口,他并未立刻进来,只是低下眼眸看她。

阳光明媚,

她的衣裳闪烁着光亮,沈晗月并未特意妆发,头发随意挽起发髻还有些松垮,脸上更是素净得很。

但偏偏看起来,让人挪不开眼。

沈晗月见皇上打量着自己,嘴唇轻抿。

她当即双手抬起,迎着他的目光,笑着,转了个圈,

“皇上,这件衣裳臣妾穿着好看吗?”

昭元帝看着她展露的笑颜,不由勾唇,点头,“嗯。”

他说着,往屋内走。

沈晗月见状,跟在他的身后,“嗯是何意,好看还是不好看啊?”

昭元帝拨开珠帘,抬了一下手,芸娘和灵雀当即起身,退了出去。

沈晗月还追着他询问,就要开口,便见着皇上坐了下来。

她停住步伐,与他面对面望着。

沈晗月头稍稍上前,想要从他的眼睛里探出一丝情绪。

只是那一刻,她的身体被抱起,没等她说话,人就压入了榻内。

很美,

美到他只想将她揉入骨髓。

“皇上,别压着我的衣服.....呜...”

“放到那床挂上...呜...”

“我自己...来...”

*

傍晚的余辉映照着天际,

曹安站在门口,头微微抬起,不禁摇头叹了口气。

红颜啊,他那个克己复礼的皇上呢。

直到夜幕降临,

第三次叫水的时候,动静才停歇了下来。

沈晗月趴在床头,疲倦地打着哈欠,更是连动都懒得动。

她不就是途中第一次叫水的时候说了一句,皇上要照料好自己的身体。

她明明是想劝他不要纵*过度的。

可这倒好,像匹恶狼似的,索取索求的。

难不成他以为自己在说他身体不好吗?

拜托,

要说身体不好,那也是她好吧啦。

“用膳再睡。”那声音带着一丝丝慵懒磁性,在她耳边响起。

沈晗月眼睛都没睁,她侧头对着另外一边。

她要睡觉,困死了。

身后没了动静,沈晗月刚要松一口气,就感觉身体腾了空,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我困了。”

沈晗月青丝垂落,靠在他的胸前说着。

昭元帝没说话,只是圈着她一同坐在了小榻上。

他伸手将小桌上的菜夹了几道,放在碗里。

沈晗月虽然没睁眼,但明显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累是真,饿也是真的。

她中午就没吃什么东西,更别说这一下午的折腾了。

沈晗月掀开沉重的眼皮,就看到身旁的端起汤匙,舀了一勺豆腐,递到了她的唇边。

“帮朕尝一下。”

昭元帝说着,显然,他知道她醒着呢。

沈晗月眼睛抬了抬,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她嘴唇抿了抿,往前凑,刚要碰到,就见着那手抬起了。

沈晗月愤愤起身,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耍人。

沈晗月嗔着眼,便看到昭元帝将汤匙放在了唇边,柔和地吹了吹,随后递给她。

他脸上没有逗弄的笑,沈晗月一时分不清,他是单纯细心还是...

“嗯。”昭元帝示意她张口。

沈晗月听话地吃了下去,豆腐滑嫩,入口即化,里面还有虾的清甜。

她不由得有了胃口,“皇上,臣妾自己来,您也吃吧。”

沈晗月说着,双手接过皇上手里的碗,当然,速度之快,堪比抢。

她拿到后,就挪到了一旁,开始用膳了。

昭元帝看着她,坐的板板正正,左一口青菜,右一口肉的,嘴角泛起了笑意。

他也开始用膳。

昏黄灯光之下,两人你来我往的,格外和谐。

昭元帝眼里都有了几分柔和,他喜欢这种感觉。

一种温馨难言的归属感,让他会反复惦念的暖意。

有时候会突然意识到,再怎么热闹的人生里,吃饭睡觉都是头等大事,

而与之能吃到一块睡到一块,是多么重要,多么幸福的事情。

一人便足矣。

——

王家宅院,

王彦舟早早便整理好了包袱往外面走,他带的东西也算简单。

几本书和几件换洗的衣物。

相比从前奢侈的王家少爷,现在莫名多了几分稳重。

门口站着的一行人,乔氏看着面前的儿子,想了许久的祝福话,还是哽在了喉咙间。

她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自家儿子了。

一旁站在那里的王宇彤挽着双丫髻,一双眼睛亮亮的。

她冲到了前头,抱住了自家大哥。

“大哥,您一定会考中的,彤儿在家等着您的好消息!”

还过几天,科举就要开始了。

王彦舟低下头,看着没多高的小妹,还是弯下腰,柔声道:“多谢小妹,在家要乖。”

“好!”王宇彤点着头,她看着大哥消瘦的脸,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大哥好好照顾自己,多多吃饭吃肉。”

王彦舟笑着,抚了抚她的头,“好。”

说完这些,王彦舟便站直了身体,他低垂眉眼,握着手里的书箱,往外面走。

“舟...儿”乔氏见他要走,忍不住唤了一句。

她知道,他在怨自己,难道,都不愿意与她说一句话了吗?

王彦舟还是停下了脚步,“母亲,您要保重身体。”

说完,他行了一个礼,往马车上走去。

乔氏眼眶含泪,不知是笑还是哭,“你方才可听到了,他说的什么?”

身边嬷嬷跟着点头,也有了泪意,“听到了听到了,少爷让您顾念身体,夫人,少爷他一直都很尊敬您的,这次前去,少爷里外都嘱咐了,母子之间没有仇的。”

乔氏点了点头,泪水砸落。

王宇彤呜咽哭着,“娘,您能不能别总管着大哥,大哥已经那么高那么大了,

您从前每次一有什么事,总对着大哥没好脸色,逼着大哥做不喜欢的事,您知不知道,大哥有一次还偷偷跟我说,他很羡慕彤儿,母亲可知,大哥羡慕彤儿哪一点?”

王宇彤说着,声音哽咽。

乔氏却看着她,等她说,“哪一点?”

王宇彤:“大哥说,若他和我一样,由母亲自小抚养长大,是不是母亲待他,也会如待彤儿一般温柔慈爱。”

乔氏嘴唇颤抖,心口酸涩难言,泪水不断滑落。

脑海中仿佛又响起,他跪在祠堂,倔强的眼神,说的那句话。

娘,为什么我做任何事你都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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