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有皇上这句话,显然并不想此事以季娇结束。

况且,事情才有了眉目,季娇便没了,谁都会觉得其中有猫腻。

皇上动怒,掖廷左右继续追查下去。

后宫之中,时不时有人进出,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危机。

但后续查了好些天,结果消息都没有传出。

只是,贤妃病倒了。

坤宁宫请安的身影,又空出了位置。

不过贤妃时常病倒,并未引起太大的关注。

沈晗月望着侧前的桌凳,眼里闪过了思绪,

她隐约听到,皇上去了贤妃那里。

贤妃。

*

春和殿,

内室咳嗽声不断传来,梅姑端着汤药上前,眼里满是担忧。

只是她刚要坐下,手上的汤药就被里面的人打翻了。

“滚,都滚!”

贤妃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无尽的烦躁。

梅姑赶忙跪在了床旁,“主子,您要保重身体啊!”

那床幔撩开,里面的人散着发丝,脸色苍白,泪珠还挂在了脸上。

“呵,我还保重身体做什么,皇上已经厌恶本宫了。”

贤妃声音颤抖,又忍不住内心的怨愤,说着。

梅姑不敢吭声了。

前天皇上阴沉脸色过来,伺候主子的竹影被司正处的人带走了。

显然,皇上怀疑主子,至于后面皇上和主子单独聊了什么,她并不知晓。

但皇上离开后,主子昏倒,醒来后就一直哭,病也跟着加重了。

贤妃说着,泪水止不住了。

她眼前又浮现出,皇上坐在她的面前,那冰冷神情,探究的眼眸。

耳畔,隐隐传来皇上的声音,

“原以为你端然贤淑,与旁人不同,你何时也变成了这般,做出阴损之事。”

皇上定是查到了她和季娇的接触。

是的,那晚季娇说起了嘉宁公主的爱宠,又说起贞禧殿的猫。

她便心生了一些想法。

贤妃更知道季娇也不像表面那般良善,借着与贞禧殿交好,利于行事罢了。

嘉宁一向是受皇上喜欢的,又是长公主之女。

太后寿宴,必是会引起多方的关注。

贤妃想了很多,她想要的,就是沈晗月尝尝失去心爱之物的滋味。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

可是,结果却不尽如意。

皇上到来,甚至不问缘由,直接维护了她的尊严。

让所有人都看到了,皇上对她的偏爱。

哪怕面对太后长公主,哪怕众目睽睽之下,毫不加以掩饰。

看到皇上那温柔似水的眼眸,

那一刻,她的心真正感觉到了疼痛。

与此同时而来的,是害怕。

皇上虽然不想闹大,但事后还是大查了下去。

季娇也随之暴露。

当听到季娇的死讯的时候,她莫名松了口气,甚至暗自开始有些庆幸。

可是,事情并没有结束。

皇上还是查到了她这里。

皇上就那样平静审视着她,觉得是她动了杀心,灭口了季娇。

无论她说什么,皇上都不会相信了。

他只是淡淡开口,“你变了。”

她变了吗?

贤妃胸口泛起一阵阵疼痛,她变了吗?

从始至终,她想要的,不过是那点偏爱,

可为什么,她拼命想得到的,别人却那般轻而易举,唾手可得。

“主子。”梅姑看着面前摇摇欲坠的人,眼底的担忧更浓了。

“梅姑,皇上以后是不是再也不会来了。”

贤妃缓缓说着,那双眼睛很是黯淡,没有丝毫的光亮。

皇上头也不回离开了,

她成了皇上最厌恶的那种人。

梅姑嘴唇嗫嚅,想说点什么,却张不开口。

皇上现在还没有处理,但春和殿的一些人已经是被去掉了一些。

主子是太傅之女,对皇上有恩,或许明面上会顾及颜面,没有公开,但...

以后,是说不准了。

贤妃仰头,那苍白唇角勾起,“这春和殿,越来越冷了。”

梅姑有些酸涩,想说点什么,便瞧见面前的主子直接往后倾倒了下去,她连忙起身搀扶,朝着外面喊了几句,

“传太医,传太医啊!”

......

贤妃重病了一场,

这年夏天整个皇城仿佛没有了往年那般炎热。

皇宫里也格外的宁静,众人每每看到贞禧殿的轿辇走过,都忍不住回头看几眼。

她们似乎都明白了一件事,

便是不能轻易招惹明妃。

贞禧殿后院,顶棚下,

沈晗月与柔修容下着棋,柔修容摸着棋子,说着宫里发生的一些事。

沈晗月漫不经心的,听她说到精彩的地方,时不时点点头。

柔修容见她不怎么说话,抬眼,“是最近的日子太舒服了吧,我瞧着你怎么像丰润了一些。”

以前的沈晗月纤瘦,美得飘然,现在唇红齿白,血气十足,倒是像盛开的芍药,更让人挪不开眼了。

沈晗月失笑,将棋子落下,“你是说你自己吧。”

她们相熟了,也就没那么疏离,相互打趣。

柔修容倒是认真点点头,“那倒是,现在日子实在好,你知道吗?前天二皇子竟然清晨给我收集了花露。”

柔修容不禁感慨了一句。

之前二皇子来的时候,他们关系还有些尴尬,不怎么说话的。

好在柔修容是个脸皮厚的,渐渐地倒是带动了二皇子。

二皇子到底年岁还小,与她的关系日益改善了起来。

沈晗月笑了笑,没说话。

柔修容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看周边,见没人,才开口,

“你听说了吗?太子在西北可立了不少的功,围剿了山匪,修路挖桥,备受夸赞。”

柔修容说着。

沈晗月闻言,脸上的笑收敛,手里的棋子掉落在了棋盘上。

打着转,叮叮咚咚的。

慕容璟。

她现在的日子的确过得太舒服了,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慕容璟经历了之前的事,必然会想做出成绩,让皇上安心。

“你没事吧。”柔修容见她愣了神,挥了挥手。

沈晗月从思绪里抽离,看着面前的人,嘴角勉强扯出几分笑。

“既然如此,想必他很快便能回宫吧。”

“我听父亲说,皇上有意,但是太子上书说秋收要紧,桥梁修建,许是要年后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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