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

三皇子还是没有保住,咸福宫陷入一片沉寂。

谁都不敢大声说话,出入都变得格外小心。

只听见房中又传来一阵哭泣声,院中人都低着头,见怪不怪。

怡修媛自从失去孩子,整日里就躲在房内,除了哭就是闹的。

偶尔皇上来了,都没办法坐太久。

再这么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沁染端着热茶正要进门去,就见里屋走出来一人,差点撞上。

“主子?您要去哪?”

沁染有些担忧地询问。

怡修媛披头散发,眼下乌青明显,双眼无神,看到沁染的时候,她头微微一遍扭。

随后,她自顾自地往外面走。

沁染见状,赶紧把茶放在了一旁,跟了上去。

怡修媛径直往咸福宫主位走了去,殿门口的小太监瞧见她,慌忙上前,没等见礼,就被她推开了。

“静妃呢,我要见她。”

小太监见她往里闯,有些焦急,忙看了一眼里面的婢女。

婢女很快去了内室禀报。

静妃是二皇子的生母,常年礼佛,不问宫中事。

屋内散发着檀香味,怡修媛怔怔就要推开屏风进去。

赶过来的沁染拉住了自家主子的胳膊,“娘娘,娘娘。”

“放开我,是不是静妃,是不是她害的,离我这么近,她还是二皇子的生母!静妃你出来。”

怡修媛挣扎着,就想要往里走。

沁染拉住了她,主子现在状况不好,万一真要闹出点什么事,肯定是会被责罚的。

怡修媛一双眼直直盯着,想要在这里看出一点什么。

屋内的婢女再次出来,

“修媛娘娘,奴婢主子正在礼佛,您还是先回去吧,来人啊,去请太医,好生找料修媛娘娘!”

显然静妃并不想见她。

“她是不是不敢见我,是不是知道什么。”

怡修媛激动地挣扎起来,但身体还是虚弱,竟是昏了过去。

一时之间,人仰马翻的。

*

佛龛前,跪着一名女子,昏暗的光线下,她双手合十,嘴里不断念着什么。

没过一会,她握持着佛珠,缓缓起身,她身子纤瘦,长方脸,眼角的细纹明显。

她便是静妃。

“娘娘,怡修媛这时不时就过来闹,总归不是个事啊。”

旁边的一名嬷嬷开口说着。

静妃那细长的眼眸看着外头,“她现在正是丧子之痛的时候,再等等吧。”

许嬷嬷听着,无声地叹了口气。

自家娘娘就是脾性太好了,平日里也不怎么与后宫中人来往。

这个怡修媛还非要找主子要个说法,真是疯疯癫癫了。

......

玉兰殿,

沈晗月坐在小榻上,抬手间,章太医躬身把着脉。

“章太医,事情可有眉目了?”沈晗月悄然说着。

章太医寻思着开口,“娘娘,臣查看了怡修媛的保胎方子,没有什么问题,途中有烧艾,可能有点胎象不稳,但那时已经有八个月,影响不大,至于小皇子的原因,臣暂时还没办法妄断。”

听到这,沈晗月也不意外,要是能查出来什么,皇上恐怕早就处理了。

“劳烦章太医了。”沈晗月说着,随后看了一眼身旁的芸娘。

芸娘很快就拿来了备好的荷包。

“娘娘,沈家有恩于臣,能帮到娘娘是臣之幸,这些臣不能...”

章太医摆手,没等说完,沈晗月笑着从芸娘手里拿过荷包,递给他。

“没有谁是欠谁的,这些年章太医你帮了沈家不少,这只是我的心意,以后在宫里还是得你照看着。”

章太医听到这番话,那眼里溢出些许的感然,随后双手接过,行礼。

“那臣多谢娘娘赏赐。”

沈晗月笑着,颔首。

章太医随后离开了这里,沈晗月看向芸娘,“太妃那里打听清楚了吗?”

芸娘知道主子问的是,丽嫔被太妃赶走的事。

“灵鹤去打听了一圈,说是不知丽嫔做了什么菜,反正太妃娘娘突然很生气,还不允许丽嫔再去景仁殿了。”

芸娘说着,丽嫔失了太妃这靠山,回去没多久,就病了一场。

沈晗月眼眸微微眨动,她靠这个讨好了太妃,又突然失了恩宠。

的确有点奇怪,是什么菜,总不能是三脆羹吧。

芸娘:“主子,那等会,咱们再去太妃那里,还是避开做吃食吧。”

太妃召主子过去,

这拿不准太妃的心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晗月点头,“嗯,更衣吧,我之前抄写的那些心经拿上。”

她说着,站起身。

太妃近来礼佛次数多,她也算尽点心意。

很快,沈晗月换了身素净的百褶长裙,腰封别着一枚流苏锦囊。

她挽着简洁的高髻,并没有用首饰,而是选择了白玉簪。

此次的丧事过了好些天了,但总归是不能招摇。

等整理好,沈晗月朝着景仁殿而去。

到的时候,荣太妃就站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不知道在与身旁的嬷嬷说着什么,带着几分惆怅。

沈晗月脚步稍缓,直到她们的目光注视到自己这里,她才迎上前行礼。

荣太妃看着她,抬手,“免礼吧。”

沈晗月起身,抬头,就看到太妃娘娘是愁容满面。

没等她说话,就见着荣太妃叹了口气,

“算了,今日本宫乏了,你就先回去吧。”

她说着,就转过身去,往内殿走。

沈晗月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蹙。

这些天,整个宫里都仿佛笼罩了一层阴霾,怎么都无法消散。

真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沈嫔娘娘,奴婢送您。”嬷嬷蒲桃走到了沈晗月的身旁说着。

沈晗月微笑,颔首,“嬷嬷,太妃娘娘瞧着不开颜,是出什么事了吗?”

蒲桃也是轻叹了口气,说着:“太妃娘娘就是担心皇上,皇上近来都没来过后宫,也没有给娘娘请安,娘娘怕皇上不看顾龙体。”

沈晗月抿唇,没说什么,走出了景仁殿。

往回走的路上,经过御书房,她直直看向那头,正是有曹安的身影。

显然,皇上就在里面。

沈晗月侧眸,扫视芸娘手里的盒子,眼睛微微转动。

她朝着御书房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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