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沈晗月:“方才嫔妾是去喜芳殿送生辰礼,一时见肖妹妹笛声美妙,多听了会,还请皇上皇后娘娘见谅。”

陈皇后余光瞥向皇上,见他没说话,刚要开口,就听到宋贵妃幽幽道,

“之前听闻沈嫔擅长这些曲艺,不如与肖美人同台,就吹这首鹊妃曲吧。”

宋贵妃说着,笑容很是温和,仿佛只是一件平常事。

但鹊妃曲传下来已经缺失了一部分,较为完整的还是宫中乐师所补。

她授意肖芙,足足练习了许久才能达到现在的水平。

就算沈晗月技艺高,同台演奏这首笛曲,也只会被压制。

来给肖芙抬轿了。

沈晗月稍抬头,再次行礼,

“嫔妾比不得肖美人曲妙,不过嫔妾闻之有感,借此吉日赋诗一首,恭祝皇上万寿。”

她很清楚,自己此刻被唤上来,就是她们对弈的工具。

既是如此,她无需彰显自己,去压过谁。

但也不能完全没了自己的风度体面。

昭元帝看着她,温声道:“备笔墨纸砚。”

曹安领命立即去准备。

宋贵妃见皇上已经应下,自然不好再多说。

她紧抿红唇,盯着沈晗月的身影,眼神冷了很多。

昭元帝手里的酒杯缓缓放在了桌面上,

其实,她先前走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还有后脚跟着离开的太子,

他并不想关联,但难以避免想起一些杂事。

只是不知为何,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心里那点别扭感又消散了很多。

肖芙见沈晗月走下来,撇唇,脸色倒是瞧不出什么,毕竟都被白白的铅粉覆盖住了,她低头吹笛。

沈晗月站在书案前,思绪流转,才缓缓提笔。

不一会,肖芙摁着长笛,眼眸上抬,

忽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沈晗月的笔锋,

怎么感觉她成配乐的乐师了?

肖芙气息有些不稳起来,握着长笛的指尖泛白。

此时沈晗月已经写完了,她放下笔,挪开镇纸。

很快,示意身旁的曹安拿走。

曹安躬身端持着往上走,展开在皇上的面前。

上面字迹笔锋凌厉,大气磅礴。

“皇庭设宴贺时康,上奏笛声韵悠扬。

喜看桃红映御柳,乐观麦浪满金冈。

大晋山河无扰攘,百姓酣歌庆丰年。

安定鸿图通寰宇,富足昌隆日月长。”

一旁的陈皇后顺着念了一遍,坐在身旁的贤妃倒是难得有了兴致,站起身,走了过去。

她打量着,眼里有着欣赏,单看这字迹,就可以证明,她平日里的功底。

“这是一首藏头诗吧。”贤妃说着,“这前四句取,皇上喜乐,后四句则是,大晋安定,百姓富足。”

沈晗月顺着道:“嫔妾愿皇上喜乐无忧,大晋安定百姓富足。”

昭元帝看着她,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讨巧。

陈皇后目光挪到她的身上,笑着夸赞了一句,“沈嫔倒真是才貌双全啊。”

沈晗月:“娘娘谬赞,不过是嫔妾讨个巧,博皇上娘娘一笑。”

荣太妃坐在那里,脸上还挂着笑,只是无意间扫到了身旁的太后,她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

她嘴角笑容稍收敛,转过了话题,拿起筷子,“贺也贺了,大家都不错,好开宴吧。”

昭元帝颔首,但还是抬了抬手,“这祝愿朕就收下了,赏。”

他说着,曹安应下,将画卷小心递给了一旁的小太监。

沈晗月再次行礼,“多谢皇上。”

她半低着头往回走,这会大家的目光都流连在她的身上。

沈晗月神情保持着淡定,用膳。

而前面宋贵妃闷闷地,一旁宫人匆匆走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宋贵妃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几欲站起身,但还是压抑着,“璟儿没事吧?怎么搞得?”

她方才看璟儿出去的太久了,便让人去寻,没想到,掉入水里,还被人打捞上来的。

宫人挠头,她也不是很清楚,太子又不愿意说出来。

宋贵妃揉眉,不敢表露太过担心的样子,毕竟这称不上什么光彩的事。

她要是再走,必然引起皇上的注意了。

“你再去问,要是没事,早些收拾了回来。”

宫人点头,离开。

一旁待着的严沁很快意识到什么,往后瞧了几眼。

她刚才还以为太子去寻沈晗月了,可是沈晗月都早早回来了,太子是去哪了,看那宫人脸色,也不见得是好事。

严沁思索着,依靠桌子,趁着无人注意她,悄然从后面走。

她紧随着那名宫人走,就到了一暖阁,正好有婢女进出,手里还拿着衣裳。

严沁走了过去,宫人见到她,行礼,“奴婢见过侧妃娘娘。”

“殿下在里面?”严沁说着,脚步已经走了进去。

屋内慕容璟站在那里,眉宇间满是烦躁郁闷,脸黑的像锅底。

严沁:“殿下,您怎么了?”

慕容璟闻声,转过身来,看着走过来的严沁。

不知为何,她清冷无表情的模样时,总让他生出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

像极了那个目中无人的女人。

严沁刚靠近,就感觉眼前一道冷风,紧接着身体被强有力的手臂禁锢。

她的唇被狠狠咬住,慕容璟的手已然解开她的腰带,外衫褪去。

严沁瞪着眼,惊诧的声音逐渐轻了很多,屋内陷入一阵不可说的靡靡。

*

宴席中途,前朝来了人,很快皇上离开了此处。

慕容璟回来的时候,已经换了身衣裳,身后跟着严沁。

宋贵妃皱眉眉头,但忍着训斥的话,温和道:“用膳吧,你啊,要学会多帮你父皇分担。”

慕容璟颔首,只是坐回去的时候,眼神直直看向了底下的人。

沈晗月。

沈晗月自然感受到了,她喝着手里的汤,脑海里想到的是他说过的话。

大哥去哪里了?

亦或者说,皇上派他去了哪里。

毕竟连太子都无法得知的事情,那只能是皇上的吩咐。

皇上他.......

沈晗月脑子里翻涌,等到宴席散去的时候,她站起身。

季娇正要往前走,话还在嘴边,“姐姐,我们一道...”

前面的沈晗月仿佛没听见,直接先一步走了出去。

卢怡韵瞧见她的模样,安抚地拉着季娇胳膊,“走吧,兴许沈姐姐是有急事。”

季娇恢复神色,淡淡笑着点头。

只是往回走的时候,就看到前面荣太妃拉着沈嫔的手说着什么,很快进了景仁殿。

卢怡韵显然也看到:“太妃待沈嫔真是好,哪像我们,想多去请几次安,都是难事。”

季娇嘴角还挂着一抹笑,“我们自然比不过,也没有定远侯这样的家世,羡慕不来的。”

卢怡韵听到这话,点头,但余光还是不由自主地瞥向她。

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想来也是个蠢的。

*

“太妃娘娘,真让嫔妾去送啊?”

沈晗月看着食盒里装的长寿面,还有一些吃食,不由得看向荣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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